70 副将孫成庫

河邊外,望着馳馬離開的唐墨和李一光三人,朱上通狠狠将手裏的武器刺入盾牌

馬利哼道:“看那趾高氣昴的模樣,還真是讓人火大。”

趙同望着遠方操練的士兵,道:“陛下向來英明,不知為何偏偏就被他吹了枕頭風。”: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美色當前,誰還記得自己有什麽原則。你在自己小妾身上時,還記得布兵排陣不成。”

朱上通将手裏的劍插回劍鞘內,眸光裏滿是輕蔑。

馬利和趙同噗的笑出聲,連連點頭,覺得他說的甚有道理。

這能讓一個英明的國主如此偏心,也算是一種本事。

朱上通道:“孫成庫那厮是不是又到青樓鬼混了?”

馬利碎了口口水,道:“還用問嗎?聽說昨天又打殘了一個妓女,說真的,他本事是比我強,但是人品老子還真無語。”

“我等都是一樣的品階,沒有必要說他,他自己愛玩那是他的事情。”趙同說到孫成庫也是十分無奈,四個副将當中他武功最高,卻最為風流,喜虐打歌伎,出人命是常事。

朱上通微皺眉,道:“唐墨再不堪,也是陛下親點,他也不怕被人捉到把柄。”

陛下為人如何他們十分清楚,殺伐果斷,強勢霸道,從來都是說一不二,這樣無視他們旨令,也不怕被切了腦袋。

想了想,不能因為他連累他們幾個,朱上通道:“立刻叫他回來,別害了我們三個人。”?

趙同思忖半分,道:“還是我去吧,士兵哪裏叫得動他。”

這小子向來高傲,不會把士兵放在眼裏,指不定還會打傷士兵。

馬利道:“我也去吧,餓了,我們下個館去吃一頓。”

“那老子也去。”朱上通想到館裏內的酒菜,改了主意。

營中夥食自比上酒樓內的精致和可口,他們常上街吃飯,當然,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吃。就算是副将,也不能随時随地離開軍營吃飯。

唐墨和李一光他們回到京都,看看天色也不早,就近找了家看着不錯的酒樓吃飯。

為了不被打擾,他們到了包間內,也許是他們身上軍爺的穿着,飯菜上得極快,幾乎都是肉類,還有酒。、

曹起朋拿着筷子夾了片牛肉,昂頭道:“還真是不錯,沒有想到這牛肉炒得賊嫩。”

“我試試。”李一光吃了片,連點頭,贊道:“确實不錯,以後我們可以常來。”

唐墨也覺得可以,喝了杯小酒,望向二人:“那孫成庫,你們可見過?”

曹起朋舉起酒杯和唐墨碰杯,笑道:“這位和其他三位,可十分不同,是個有真本事的,卻也是個真讨人厭的。”

“何意?”唐墨有看過孫成庫的資料,只道他很風流,也很有本事,武功是四個副将中最高的,難道還有什麽不成。

李一光咽下口湯,道:“這小子愛上青樓,這本來沒毛病,男人嘛,有時候我們都去。只是他好在床上邊玩邊虐待那些風塵女子,有時候下手沒輕重,弄死一兩個很正常。他也十分大方,銀票大把大把的出,老鸨為了錢都會瞞下來,風塵女子一般無戶頭,死了誰去問。”

“可不止是風塵女子。”曹起朋說到這裏,眼裏滿是厭惡:“據我聽聞,之前在街上他見到一個極美的美人,得知對方只是平民老百姓後,竟然暗中将人擄回家中,後來擡到後山埋了,照樣一筆錢了事。”

人死都死了,對方還有權有勢,普通老百姓哪裏敢惹。

唐墨微皺眉,這雖是古代,但是對于人命也是十分愛護的,原主當初搶了人如若不是唐昌按得快,只怕都會被人押走,更何況紀律嚴明的軍隊,還真沒有聽說過軍人敢當街搶民女的。

當初就是因為原主唐墨所做之事過于荒謬,唐昌才沒敢把他帶到京城。

在小地方無所謂可以壓得下去,在京都這種皇權中心地帶,可不是鬧着玩的。

李一光憤道:“我靠,這個畜生,後來那家子人呢?這在京都,可以告贏的,就算不殺他,也可以将他捋下來。”

曹起朋瞪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第一天混京都啊,就算把他拉下來,普通老百姓能好過嗎?萬一秋後算帳,說不定死全家,他們自然心驚膽顫拿着錢連夜搬走,聽說沒再回來過,哪裏還敢告。”

唐墨聽到這裏,對于孫成庫的為人已很了解,眸光掃向二人:“不知二位如何看待軍人?”

沒有想到他突然問這麽一句,李一光二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自然是保家衛國。”

“不錯。”放下酒杯,唐墨眸光清澈:“保家衛國,外敵入侵時我們保國,無戰事時我們保家,有國才有家,我們要做的就是将一切危險隔離,讓我等身後毫無縛雞之力的百姓們安居樂業,而不是成為傷害老百姓的惡棍。如此,我等跟那些外敵有何差別,跟我們所殺的罪犯又有何相差。本事再高又如何,如若不能成為百姓的保護傘,這種人,不要也罷。”

李一光和曹起朋沒有想到他竟然說出如此一番話來,頓時心神震懾,第一次以異樣的眼神望向唐墨。

李一光點頭,眼底有着炙熱:“當初我參軍,正是因為有山賊殺了我的家人,大将軍曾說過,國家可否安居樂業,夜不掩戶,全看我們如何。那時候我并不明白,但是跟着将軍多年,我等都明白過來,這世間根本沒有什麽天生和平的國家,。”

唐墨道:“這世間哪裏有什麽歲月靜好,只是有你們這些軍人在負重前行罷了。行軍打仗,誰不怕死,只是想着如若你不參軍,我不殺敵,一旦國破,那身後被魚肉的就是自己的兄弟姐妹,父母妻兒,為了他們能安穩的生活,總要有人做出犧牲,身先士卒的。”

一個國家是否和平,全取決于那個國家的軍事力量是否足夠強大,是否足夠将百姓放在心上。

曹起朋聽到這裏,眼眶有些紅潤,望向唐墨的眼底充滿動容:“侯爺您可知道,當周大将軍讓我等過來協助您時,我們是十分不願的,不管外面的流言是不是真的,您都不是軍人出身,我們覺得你絕不會懂得如何叫軍人。可是現在聽完您一席話卻覺得,也許,您真的很了解軍人。您不知道,看到您第一眼,我們就有種感覺,好像您生來就是軍人似的,那身正氣,啧啧,當真讓我等刮目相看。”

他們行兵打仗多年,看人還是有一手的,這個候爺絕似外界傳言般那樣不堪。

李一光朝他敬酒,笑道:“侯爺,我們敬您一杯。”

“對,敬您一杯,為之前我等對你的蔑視,請幹了這杯酒。”

“多謝。”

舉起酒杯和他們輕碰,酒杯同響,三人相視一笑,氣氛瞬間上沸幾個點。

砰,正當他們放下酒杯時,隔壁雅間傳來東西倒地的聲音,接着粗犷的吼聲傳來:“老子讓你陪一下是看得起你,你想找死是吧,信不信我現在要了你。”

這話落下,哭啼害怕的女聲傳來:“大人,奴只是個賣唱的,您放過我的。”

這聲音嬌滴滴似黃莺,讓人聽得心神蕩漾,先不說長相如何,這聲音就足以撩動任何男人。

“爺讓你陪陪是給你面子,你不願意的話,那現在就讓老子爽爽。”

“啊!”女子驚恐帶哭腔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接着聽到椅子和桌子倒地的聲音。

廊內一片安靜,有些人探頭觀看,卻不敢上前。

“氣死我了。”

李一光沒有想到大白天竟然有人強搶民女,氣得一把捉起桌上的劍大步而出。

曹起朋也起身望向唐墨,道:“老子去看看誰這麽不要命,我削不死他。:”

唐墨拿起桌上的佩劍,跟着他們走出去。

李一光火大的一腳踢開隔壁大門,怒吼道:“那個鬼孫子在這裏胡鬧。”?

當他看清雅間內正撕着女子衣服的男人是誰時,有些訝然:“孫成庫,你怎麽在這裏?”

這小子,不是說家裏有事請假嗎?

唐墨跟在曹起朋後面見到一個身形高大孔武有力的男子正将一個五官絕美的女人壓在榻間,上衣都撕得粉碎,露出絕好的春光。

原來這就是孫興庫,唐墨再細看,發現他五官粗犷,下巴到頸間有一處長疤,該是被刀劃傷的,裸着的上身也有刀傷。

女子見到外面一身盔甲的三人,淚流滿面的朝着唐墨伸手:“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是賣身的,真的不是。”

嗚,,她只是來酒樓喝了小曲要些小錢,誰想到會被他扯到雅間內。

此時的她害怕和驚恐完全占據心裏,絕望而無助,讓人心生憐惜。

唐墨上前一步,擲地有聲的道:“孫成庫,放開這位姑娘。”

孫成庫冷笑,手還往女子細滑的肩上捏了捏:“你是何人?”

曹起朋上前,厲聲道:“這位正是北翼營新上任的統領,護國侯侯爺唐墨,孫成庫,你再不給老子放開這個良家子,我就削了你的手。”

他平生最看不習慣這種欺淩霸弱的事情,還是和他同為副将,當真讓他火大。

護國侯爺?孫成庫想起是誰,視線瞬間充滿鄙視:“哦,原來是我們新來的統領,陛下親封的護國侯爺啊,屬下當真失禮。”

唐墨淩利的眸子落在他的身上,語氣不怒而威:“孫成庫,放開那個姑娘,別讓本侯爺再說第二遍。”

“切。”孫成庫冷哼一聲,迎上他的眸光,高傲的道:“如若老子不呢,你信不信,我會在你眼前要了她。”

李一光抽出手裏的劍指向他,怒不可抑的道:“你敢,我就敢告訴周大将軍,你該明白他的為人。”

如若周大将軍知道,以他的個性,孫成庫必然會被斬首。

聽到周昊的名諱,孫成庫最終不甘不願的放開了那個女孩子。

女子吓得滾落在地,将自己衣服圍好,顧不得其他,撥腿跑到唐墨身後。

唐墨轉頭望向立在旁邊的掌櫃,冷聲道:“給她換身幹淨整齊的衣服,然後讓她離開。”

“是,,是。。”掌櫃哪裏敢說其他,忙将那女子交給自己的妻子,讓她快些帶人離開。

唐墨轉頭望向孫成庫,語氣微冷:“孫副将,不是說家裏有事嗎?這有事情,怎麽有到酒樓來了。”

孫成庫此時已穿好衣服,來到他眼前冷哼一聲,越過他往外面走去。

“你。。”

李一光正想上前拉住他,卻被唐墨攔住。

唐墨望着孫成庫嚣張的背影,突然之間笑了,這笑很淺,很淡,卻透着一股子狡黠。

如若他前世的夥伴看到此時的唐墨,定然想辦法不靠近他,因為當他透出這種笑時,那麽有人絕對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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