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十八

秦越在聽到舒子文開口唱第一句的時候，就被驚訝到了，他前幾天心血來潮找出了舒子文唯一出的那只單曲來聽，但只聽了不到一分鐘，就已經聽不下去。

——那首歌唱的太壓抑了，聽着非常不舒服。

然而隔了幾天之後，這次再聽到舒子文唱歌，卻比之前那首歌好的不止一點半點，沒有了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壓抑，只有完完全全的溫柔和深情，讓他有種之前那首跟根本就不是眼前青年唱的錯覺。

勾了勾嘴角，秦越饒有興趣地盯着錄音室裏正閉着眼睛傾情演唱的舒子文，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人在不過隔了幾個月的時間，唱出來的感覺卻變化這麽大。

“林航，去把舒子文的資料都找來，我想看看。”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秦越吩咐道。

“秦總？”林航推了推眼鏡，有些疑惑地喊了一聲，想要再确認一遍，他剛才應該沒有聽錯吧，他的老大居然讓他去找一個小明星的資料。

“嗯。”秦越轉頭看他，說：“拿到了就送到我辦公室來。”

林航：“……”天要下紅雨了，一定是。

吩咐完林航之後，秦越心情挺好地站在原地繼續聽，沒有半點要走過去的意思。林航陪着秦越站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忍不住好奇出聲：“秦總，您不進去嗎？”

“嗯……林航。”秦越答非所問，“跟舒子文一起唱歌的女人是誰？”

“啊？”林航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覺得自家老大的思維跳躍實在有點大，他剛才的問題還沒有回答呢怎麽就轉到這裏來了。

秦越似乎心情真的很好，見林航好像沒聽懂自己剛才的話，于是耐着心又問了一遍：“那個女人是誰？”

林航瞥了自家老大一眼，嘴角抽動兩下，見對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舒子文身上根本不看自己，只好回答：“她是呂欣冉，現在當紅的歌手。”

“哦，他們是在合作嗎？”秦越又問。

“……應該是吧。”林航特別想說，老大，我是你的助理不是舒子文的助理，我怎麽會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合作啊。

之後，秦越終于是沒有再問問題，而是安靜地聽歌，直到舒子文跟呂欣冉一起走出錄音室，他才有些遺憾地帶着林航轉身離開，并沒有驚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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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文似乎有所感覺地往秦越他們剛才站的地方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人，收回視線之後，微微皺了皺眉，他怎麽覺得，剛才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呢？

搖了搖頭，他想，也許是錯覺吧。

回過神，聽到蔣修文的贊揚，舒子文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說道：“謝謝，是欣冉姐唱得好。”言下之意就是因為呂欣冉唱得好，所以他才能配和的好。

但是這句話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是謙虛的客套話，呂欣冉剛才第一句就沒有跟上拍子，後來也是全程都在附和舒子文，連之前百分之一的水準都沒有，怎麽會好。

不過舒子文沒有得意洋洋，而是以這樣虛心的态度讓呂欣冉很受用，于是她擺擺手，很心大地說：“得了，你別謙虛，我第一句就沒跟上調怎麽會唱得好。”

舒子文這次沒有再說話，只是微微笑着，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溫和。

呂欣冉被舒子文的眼神看得有些臉紅心跳加速，她擡手用力地扇了扇自己的臉頰，眨了眨眼，丢下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間。”然後就跑掉了。

“……”舒子文一臉茫然，完全在事件之外。

蔣修文咳了兩聲，把舒子文拉回神，“我給你請了一位老師，他會教你快速訓練氣息的方式，這首歌後天就要錄了，已經沒有時間，非常趕，所以我希望你在這兩天之內，會有進步。”

談起工作，舒子文便收起笑意，變得嚴肅起來，“好的，我會盡力的，您放心。”

—

因為要跟蔣修文請來的老師練習，所以舒子文不得不把晚上是時間也貢獻出來，于是就變成了他現在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都在華宇上課。

而晚上回到家裏，他還要翻看快要拍攝的電影劇本和琢磨角色，一天到頭，一共就睡五六個小時，短短兩天之內，瘦了三四斤。

不過努力過總是有收獲，在兩天之後，歌曲很順利地就錄制完成，并且僅僅只錄了五遍就過了。

在錄完之後，呂欣冉聽着歌，表情很興奮，她有預感，憑借這首歌，她也許能夠重新登上那久違的位置。

歌曲錄完之後，就是拍攝海報和mv。

蔣修文請來的造型師，是華宇旗下另一個寶貝，是業內有名的金牌造型師，叫豐辰，一個帶着娘氣的男人，他大概二十七八歲上下，桃花眼，薄嘴唇，尖下巴，眼神微微上挑，穿着也偏中性化，但是其實是一個非常漂亮的人。

他的漂亮跟舒子文不同，豐辰是屬于陰柔的那種漂亮，就是穿上女裝，能夠秒殺女人的那種，而舒子文的漂亮，是精致的，是一種陽光帥氣的漂亮，就像是二次元裏的溫柔王子，常常人人抑制不住的喜歡。

豐辰看到舒子文的時候，認真地圍着他轉了好幾圈，最後單手托着下巴，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神非常亮。

“你跟我來。”蘭花指一翹，豐辰指着舒子文說道。

舒子文點頭，便跟了上去。

陳元看着舒子文往前走，于是自己也連忙小跑着過去，像個小跟班似的，亦步亦趨，同時，他也偷偷地打量豐辰。

他來華宇快要兩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豐辰，從前都只是聽說……聽說豐辰跟蔣修文有點說不清的暧昧關系，但是他從來沒有見到過，所以這會兒，八卦的小火苗簡直是燒的他不上不下的。

豐辰的工作室堆滿了各種品牌的衣服，一年四季的衣服在他這裏都能找到，而他本人的辦公室裏，也是被衣服和鞋子之類的占得滿滿，只留了一小塊地方，放了一張單人沙發還有一張辦公桌。

“你們先随便坐下，我去找衣服。”随手指了一下沙發，豐辰說完，就風風火火地擠進衣服堆裏，一件件地挑選起來。

舒子文的氣質其實很适合做溫柔紳士的打扮，所以豐辰就按照這個方向給他挑衣服。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豐辰就回來了，把衣服遞給舒子文讓他去換。豐辰給他挑的是一套白色西裝，裏頭是淺色的襯衣，西裝剪裁很好，也很貼身。

見舒子文穿好，豐辰抱着手臂，站着看了一會兒，之後又給舒子文稍微收了一下腰，這樣一來，就顯得腿長腰細。

衣服搞定之後，豐辰把舒子文按在梳妝臺前，拿出吹風機把他的頭發吹得有些蓬松，又染了點淺亞麻色，這樣下來，他才站在一面牆的鞋面前，轉來轉去的找鞋子。

造型做完之後，豐辰自己圍着舒子文轉了兩圈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打了個響指，非常滿意。

而一直低頭擺弄手機的陳元擡頭聽到這聲響指，就擡頭來，然後被驚豔到了。

“天啊。”陳元蹦跳着繞着舒子文看了一圈，發出了一聲贊嘆：“哥，你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吧，太帥了。”

“那還少了一匹白馬呢。”舒子文笑了調侃，然後就走了出去，他沒忘記，蔣修文跟呂欣冉都在外頭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