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真亦假,假亦真
把我從天牢裏拉出來的人,正是那位看起來很嚴肅的法官大人。
但是奇怪的是,他沒有把我拉去審判,反而命人在他的後花園裏擺了座位,請我喝茶。
我到他面前的時候,他正在和另一個中年男人釣魚,兩人閉着雙眼,悠閑自得。
“大人,犯人帶到!”士兵們用一個很冒犯的詞語來形容我的身份,讓我很不服氣,狠狠賞了個白眼給他。
法官大人揮了揮手,原本押着我的士兵就離開了我的身邊。
“法官大人,證據有沒有取到?”我先發制人,冷冷的問道。
“取得的證據對你而言,并沒有太大價值,很抱歉,查理斯。”他回答,背着手走到我面前,“雖然大家都有看見你在街市上的胡作非為,可是他們聲稱當時只看見你戴着鬥笠,蒙着臉,至于你說的,假冒蕭統大人的,是不是這個人?”
他忽然從懷裏取出一張發黃的紙,打開給我觀賞,我發誓,我這輩子沒有看過比這個更糟糕的畫像,畫像上的人只用了幾筆黑墨水勾勒,但是卻還真是有鼻子有眼,一看就看出來是那個混蛋!
“就是他!”我立即指證,法官大人搖了搖頭,轉而看向了他身後另一個還在釣魚的人。
“你确定是他麽?”那個中年男人沒有立即睜開眼睛,淡淡的問了一句。
“他就是燒成骨灰我都能認得!”我咬牙切齒,這一次被這該死的人類騙的夠慘,害我在加列面前完全擡不起頭。
“銀狐白木生……”男人忽然念出這麽一個讓人覺得耳熟的名字。
“誰?”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叫做白木生,是出名的大盜土匪,生性狡詐,所以大夥兒叫他銀狐。”法官大人為我解釋,順便給我做了介紹,“而這位大人,就是一直在追查銀狐的禦史蕭統蕭大人。”
好吧,我有點暈,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亦假,假亦真的關系,讓我有點費力。
也就是說,白木生那混蛋騙我說他是僞裝成白木生的蕭統,而現在在我面前的這位,才是真正的追查着白木生那混蛋的法官大人的同床親親蕭統……
“我知道你有些驚訝,你們的案件我已經聽宋大人說過了,這是銀狐一貫的手法。”真正的蕭統蕭大人終于放下了魚竿,正面看向我。
他大概四十左右的年紀,眉毛很濃,一看就有一身令人讨厭的正氣,他看人的眼神很犀利,好像是在施展着他的魄力,逼得你無法對他撒謊。
我有點懷疑這樣的人,在和法官大人做那檔子事兒的時候,會有什麽樣的表情……他們誰上誰下?
“馮元山我們觀察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查清楚他背後的勢力,這次原打算派人混進去打探的,不知道是不是走漏了風聲,讓白木生占了個大便宜。白木生號稱銀狐,向來喜歡擺迷魂陣欺騙人,我想馮元山要麽和他是一夥人,要麽就是他們黑吃黑,馮元山知道自己不敵銀狐,佯裝被滅門而逃走。”
蕭統大人的分析,和昨日我給白木生的分析完全不同……我不禁有點自嘲,自己還以為自己已經洞悉全部了,沒想到人心險惡到這種地步!令人佩服!
不過能想出這樣的邏輯的蕭統,看起來也不是個好惹的角色……比起雖然嚴肅但是說話客氣的法官大人而言,我想,他應該是個一號……
“你們是這件案子的受害者,但是現在苦于沒有足夠的證據來證明你們的清白,特別是你的同伴……”法官大人一臉無奈,“我們沒法證明他沒有殺人,我們抓捕到他的時候,他滿手都是血。”
“但是那也不能證明他殺了人,他沒有兵器!”我非常慶幸加列在第一時間選擇了逃離現場,而不是讓案情變得更加複雜,“我的同伴雖然個子很高大,但是性格很懦弱,根本不敢拿武器去殺人,法官大人,如果你非要我們認罪,請找出證據,找出殺人的兵器!然後做指紋鑒定,看看上面有沒有我家那只狗的狗爪!”
我順利成章,一拍而就,覺得自己應該去考一個律師資格,可是面前兩位大人似乎有點不太理解我的意思,“指紋鑒定?那是什麽?”
“……”我有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連指紋鑒定都沒有,他們還怎麽破案?這又不是在床上運動兩下就能靈感突發的找尋到答案的!
“你先不要激動,我們并沒有說一定會拿你們問罪。”法官大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們理解你們的冤屈,但是現在我們找你來,主要是想告訴你有關銀狐的另一件事。”
“什麽事?”我松了口氣,盤腿坐下,等着法官答複。
“和銀狐有過關聯的人……都會死!”蕭統慢條斯理的回答道,好像很自在,反正會死的不是他。
“什麽?”
這個白木生該不會是個巫婆吧?有一點關聯就會死,那跟他發生了點關系豈不是非常要命!
“我很抱歉,查理斯,你和他在一起那麽些時間,已經足以讓他對你産生殺機。他一定會在這幾天內,前來下手……”法官大人柔聲警告我,而蕭統卻又不知好歹的加上了一句,“所以我們認為,你對我們有利用價值,看住了你也就可以捉到白木生,如果你不想和你的夥伴繼續坐牢的話,不妨和我們聯手。”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這麽皮厚的人,直接告訴你,親愛的查理斯,我要利用你,請你乖乖配合。
冷笑了一聲,我拒絕了親愛的法官和蕭統的好意,“對不起,你們找錯人了。我寧可和我的同伴留在大牢中,等候你們的發落。”
反正只要滿月一過,狼人恢複正常後,我們就能打破牢房逃之夭夭。更何況現在放出狼人還十分的危險,見不到任何光芒的牢房實在是最佳的避光所,我們為什麽不多留幾天?
“這可由不得你,查理斯。”蕭統冷笑,“別忘了,現在你只是個囚犯,一切都要聽我們說了算。”
“那您不妨試試看,如果您擅自行動,我很難保證您這裏會安全的渡過這個月圓之夜。”我輕笑,抵抗着來自蕭統的壓力。
“那我們走着瞧吧!”他說道。
當時我不知道他抱着什麽打算,但是很快的,我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因為他們開始折磨我的視覺和聽覺,想讓我深刻的明白,牢房這種地方,不是我們能呆的下去的。
他先将一群身材魁梧高大,長相兇狠邪惡的囚犯放進了我和加列狹小的空間裏。
那個時候,加列和我正相對着坐在牢房的兩邊,我瞪着他,他卻靠在牆頭睡覺。
進來的囚犯很沒有禮貌的踢了加列一腳,于是這時候他才醒過來,然後朝着踢自己的人遞去一記警告的神色。
“呃……”那囚犯身體一僵,随即低下了頭,“對不起……”
“哼!”加列就像是這牢房裏的帝王,輕蔑的看過他們後,又一次閉上了眼。
我知道,他的長相太過兇狠,殺氣太濃,所以直接震懾住了那些殘暴的囚犯。
于是囚犯立即明白加列不是他們能惹的對象,轉而爬向我這邊。
“哎呀,小子,你可真是細皮嫩肉啊,嘿嘿!”他們笑得很猥|瑣,七手八腳的摸向我的身體,将我逼入了房間的死角裏。
“你們想做什麽?”我驚慌的呼叫,一邊盯着坐在他們背後的加列,“想怎麽樣?”
加列沒有半點反應,于是那些囚犯認定我和他沒什麽關系,也就更加大膽而猖狂起來。
他們壓制着我的手腕,扯開了我的衣服,舔着我的脖子……
“不要!”我扭動着身子,試着掙紮,語調裏加了點哭腔,然後含着淚看向加列,“不要……”
“這小子真棒!”囚犯們興奮了起來,開始撕扯他們自己的衣服,然後盤上我的身體,侵略着我身體的每一處地方。
一雙手按着我的兩只手腕,一雙手壓着我的兩只腳踝,将我的雙腿向兩邊拉開,一雙手正在極度猥|瑣的撫摸着我的胸口,還有一雙手更加無恥的揉捏着我的屁股!
“不要,求求你們……別這樣!”
我想,他們一定打算狠狠的侵犯我,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那個該死的狼人居然還是沒什麽反應!實在讓人氣惱。
“小家夥,我們會讓你很爽的!來試試吧!”
趴伏在我胸口的囚犯嘿嘿一笑,低下頭去舔我的身體,讓我覺得很是惡心!
雖然我一直在強忍,但是……狼人如果一直沒動靜的話,還讓我怎麽忍耐下去!
“加列!”我怒氣騰騰的大吼了一聲,加列這才睜開了雙眼,但是他好像并不打算幫忙,只是看向我們,笑道,“查理斯,你在幹什麽呢?你還要玩兒多久?”
“可惡!”我使出力氣,掙脫開壓制着我手腕的囚犯,然後按住伏在我身前的兩個笨蛋的腦袋,使勁兒對撞在一起。
“砰!”的一下,倒了兩個。
再接着,我一把抓住剛才壓制着我手腕的囚犯,把他的身體直接沖着對面的牆壁抛了過去。
“砰!”的一下,他倒在了加列的身邊。
最後一個知道不妙,想逃跑,“救命啊!”
沒等他呼救完,我一拳打在了他的後腦上,于是他“砰”的一下,癱軟在了地上。
解決完全部囚犯,我只用了一分鐘不到的時間。
接着,我拖着狼狽的身體走到了加列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瞪着他,“你真是夠冷靜!可以眼看着我被人類侵犯!”
“哼!”加列依舊很平靜的笑道,“查理斯,這裏又沒有什麽陽光,難道那幾個蹩腳貨你還應付不來麽?而且,你剛才不是在和我怄氣麽?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呼喚我的名字呢……”
“笨蛋!”我毫不留情的一拳正中加列腦袋,“我這是給你找機會向我道歉!”
看着加列的雙眼露出迷茫之色,我嘆了口氣,果然聰明的我是不能和笨蛋交流的!我們太缺乏共同語言了!
“這點都看不出來,真是夠愚蠢!”我撇開加列,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拉起法官大人特意送給我的美味佳肴,低頭啃上了對方的脖子。
加列沒有動靜,很久以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嘆道,“你實在是很古怪!查理斯!我已經快要跟不上你的思維模式了!”
“能跟上你就不是狗了!”我抹幹淨嘴,看他一直撇着頭不看我,這才恍然大悟。
加列是在極力的避免見到血光和動武,雖然這房間裏沒有月光,但是滿月的氣息依舊折磨着他……
或許,我錯怪了這混蛋也不一定,但是誰讓他總是不挑好話說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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