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我過來陪你
被涼涼的風吹着,谌冰一時無話可說。
教室裏鬧鬧嚷嚷,全班注意力集中在視頻,只有他倆神色不對勁兒,在桌底下慢慢地磨着雙手,進行一場無聲的拉鋸。
半晌,谌冰選擇放棄,随便他怎麽樣好了。
補課即将結束,老師們上課也比較松垮,談笑風生,這大概是師生關系最和諧的一段時間。
放假那天,校門口蜂擁着提行李箱回家的同學,谌冰收拾東西時就感覺蕭致心情不佳,一路也不怎麽說話,上車準備走時,他突然說:“等等。”
谌冰不明所以,看着他去了奶茶店,一會兒敲車窗遞進一杯蛋糕奶茶,扯了下唇:“帶着老子的愛,有多遠滾多遠。”
“……”
這就是男人的尊嚴叭。
谌冰捏捏他手指:“我回去住幾天,就來找你。”
蕭致站車窗外彎腰看了他會兒,還不怎麽樂意:“算了,你還是在家待着吧,不然許姨都覺得孩子長大留不住了。”
“……”
這話說的,好像自己瘋狂倒貼一樣。
谌冰想反駁,仔細想想,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探指往蕭致眉心用力點了點,說:“你也滾。”
“……”
蕭致懶洋洋往後退,退到兩三步之外。
文偉擱那兒看谌冰家的車:“這什麽家庭啊?隔三差五換輛豪車,都沒重過樣。”他轉身問蕭致,“蕭哥,直接回家?要不去網吧坐會兒?”
坐可能就是字面意思的坐,畢竟回家回早了怕蕭致又睹物思人。
但打游戲這些活動一般得跟谌冰報備,蕭致沒應聲,拿出手機打字。
蕭致:[我去網吧待會兒,行嗎?]
沒有回複。
蕭致等了等,開始發表情包,拍拍他,戳戳頭像。
蕭致:[歪,小寶貝,我去打游戲了。]
蕭致:[快回我消息。]
蕭致:[快快快。]
等了幾分鐘谌冰才慢悠悠回了句話。
谌冰:[關我什麽事?]
蕭致:[你說關你什麽事?]
蕭致:[趕緊支聲,我馬上要去了。]
谌冰冷淡地回了句“別問我。”
一般偶爾放松下谌冰不會管,蕭致轉頭跟他們往網吧過去。不過中途閑得無聊,一直給谌冰發消息。
蕭致:[?]
蕭致:[你說話什麽态度?]
蕭致:[我又沒惹你。]
蕭致:[微笑.jpg]
等了半晌,對面才不急不緩回了句。
谌冰:[你不是嫌我熱情嗎?]
谌冰:[現在高不高冷?微笑.jpg]
旁邊文偉沖網管包機子:“要五臺,盡量靠在一起。”
蕭致看着消息,唇角不自覺挑了點兒笑,關了手機打游戲。
中途蕭致給谌冰發了發游戲戰績,吃飯時發了發店裏的美食,到家放了書包去廣場那邊的籃球場打球,還給谌冰發消息。
不過一直沒回。
蕭致中途到線外喝水,看着自己單獨成排的消息記錄,快氣笑了,舔了下唇,重新編輯消息發送。
蕭致:[能不記仇了麽?我高貴的小公主。]
到這會兒,谌冰開始逐條回複上面的消息。
谌冰:[打的不錯。]
谌冰:[菜不辣?]
谌冰:[買瓶海之言,補充鹽分。]
蕭致得空給他回了個“666。”
九點半打完,收工準備回家,蕭致T恤汗濕,被風吹得有些涼,說:“我走了。”
文偉跟他旁邊:“我們冰冰什麽時候來看你啊?”
相處到現在,文偉越來越感覺曾經的冰神其實是個小可愛,套近乎剛說漏嘴,察覺到蕭致丢下了手裏的球。
他轉過來,陰影垂落:“誰的冰冰?”
“……”文偉秒改口,“你的。”
相安無事往前走。
文偉撿起地上的球,沒忍住,繼續剛才的話題:“要開啓鳏居生活了不是?啧啧啧。”
“……”蕭致沒忍住拍拍他腦袋,“別損了行麽?”
“開玩笑開玩笑。”
到分岔路口,文偉揮手:“走咯。”
蕭致懶散地揮了揮手。
路旁燈火較暗,走了一段路眼前明亮起來,是王姨的超市。這時候處于半打烊的狀态,正在将外面的冰箱往裏推。
王姨身形精瘦,推着冰箱有些吃力,蕭致手臂撐上去:“王姨。”
王月秋轉過來,又驚又喜:“诶!放假了?”
“對,放假了。”蕭致膝蓋抵着冰箱的前門,經過門檻時往上提了提,将冰箱推了進去。
王月秋滿臉笑意:“辛苦你了哦。”
“沒事兒。”蕭致搭着她肩膀,還輕輕摸了摸王月秋微卷的頭發,漫不經心道,“還有什麽要收的?”
“沒什麽好收的,就這個冰箱,正好你來了。”
王月秋比蕭致矮一個頭,是把他從五六歲帶到這麽大的,眼睜睜看着從以前的小正太長成現在的大帥逼,養親兒子都沒這麽用心,特別喜歡他。
王月秋給他找濕巾紙:“你看你熱的,頭發都是汗。擦一下。”
“不熱。”蕭致說。
“你就熱。”王月秋拿着濕巾紙,二話不說往他額頭上擦。
蕭致:“……”
她以前給他擦臉差不多也這樣,果不其然揉出一頭亂發。蕭致手指理了兩下,又被她換了張紙濕巾紙繼續擦汗。
行吧。
蕭致拉開椅子坐下,免得王月秋踮腳費勁兒。
王月秋跟他閑聊:“晚上吃的什麽?”
蕭致說:“就店裏,那個牛肉套飯,有肉有菜有湯。”
“喜歡吃牛肉啊?”
蕭致否定:“不是。”
王月秋沒聽見似的:“明天到這兒來吃飯,給你做。”
“……”
蕭致無所謂地點頭:“那行吧。”
“現在成績怎麽樣了?期末考多少?”
蕭致偏頭看她:“我說兩次了,623。”
“……”王月秋一拍腦門,就笑,“年紀大,記不住事了。”
“你哪兒是記不住啊?就是沒認真記。”
“是是是。”王月秋沒反駁。
她是真把蕭致當兒子疼,也跟很多老母親一樣,溺愛孩子時甚至不知道反駁。蕭致過了會兒,說:“曾哥是不是也回來了?”
“他啊?他沒回來。說在外面創業呢,暑假根本不回家。”
蕭致應了聲:“這樣。”
王月秋轉頭收拾貨架:“你以後是不是也一樣,去讀大學,就忘了阿姨了。”
蕭致起身,準備幫她的忙:“對啊,對,畢業就忘了你。”
“……”王月秋被他逗得直笑,推開他,“好了好了,不要你動手。你們年輕人都這樣,一走,就不知道回家了。”
蕭致完全不虛情假意,極為自然地打蛇随棍上:“所以快珍惜現在和我為數不多的時間。”
“……”
王月秋啧聲,瞪他一眼。
現在蕭致上貨已經很熟練,跟剛來這裏不一樣。那時候他初三畢業準備上高中,穿着幹幹淨淨的白T恤牛仔褲,坐貨架前被當成服務人員問話還臉紅,覺得不好意思,成天看着店裏發愣,知道賣一瓶水淨賺才幾毛錢,他驚訝到不行,一輩子沒見過這麽小的地方。
那時候王月秋還找他談話,說這是阿姨生存的方式,職業無貴賤,能憑借一雙手活下來,就是好樣的。
蕭致的少爺觀念很花了點兒時間才磨出來。
不過,王月秋總覺得難受,畢竟他看着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開始過普通人的生活,磕磕碰碰地走,還是不太容易。
收拾完,蕭致看了看手機,說:“我要回去了。”
王月秋回過神兒:“好,明天晚上過來吃飯,想吃什麽,微信給我發。”
蕭致笑了笑:“好,知道了。”
走到門口,蕭致腳步停住,折回來:“王姨,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王月秋準備拖地,拿着拖把轉過來,還以為他要說最近去哪兒遠,沒怎麽在意。
蕭致站在門口,擡手無意識撓了下耳側的頭發,語氣随意:“我想住校,行不行?”
王月秋怔住了:“啊?”
“我想住校,”蕭致兩三步走到她面前,“現在高三了,學習任務重,我想沖一沖考個好大學,在學校跟谌冰待在一起,比較方便。”
王月秋腦子都是亂的,她第一反應是蕭若走了蕭致覺得孤單,第二反應是自己虧待了他,他不想再住自己的房子。心裏頭惴惴的,不敢确定是哪一種:“怎麽突然想起住校了?”
“陸老師也建議我住校,現在高三,有些學校還強制高三學生必須住校,因為得争分奪秒。所以我也想住校,比較方便。”蕭致語氣随性。
王月秋心裏還是不安:“是不是之前小曾問你要8000塊的事情?小致,你別多心,阿姨的房子阿姨有權處置,你就放心住着——”
蕭致垂眼,沒忍住笑了:“真的不是,王姨,看你這樣,是不想我考好大學了?”
王月秋:“不是……”
“放心吧,再缺也缺不了8000。等我考個雙一流,給你長臉。”
“……”王月秋沒忍住笑了:“給我長什麽臉呢?你只能給你自己長臉。阿姨沒想過享你的福,只想看你有出息。”
“那我不管,我就要上雙一流,”蕭致擡手揪她的卷發,跟小男孩逗女生似的,“阿姨,姨,我叫你媽行不行,能不能讓我住校了?”
王月秋被他逗得:“……哎,你。就知道怎麽治我。”
蕭致笑了笑,轉身準備走了:“那就這麽說定了。”
王月秋站櫃臺旁,看着他,皺眉,但是又含着笑。
蕭致走多遠了,回頭人影還在門口發愣。
蕭致臉上的情緒褪盡,眼底散漫,半晌後輕輕啧了聲,拿出手機給谌冰打電話。
打了估計二十秒,對面“高貴的男孩”谌冰總算接通了,不過沒說話。
蕭致也沒說話。
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明顯還在堵之前的氣,蕭致忍了會兒笑了:“夠了吧?”
對面還是不吭聲。
蕭致好言好語:“你說句話。”
磨了一會兒,谌冰才回了倆字:“求我。”
“……”蕭致嗯了聲,“好,求你。”
谌冰:“叫爸爸。”
蕭致:“你別沒完沒了了。”
“……”
另一頭總算出聲了:“行吧,不和你計較。”
“聽你這話還受委屈了是吧?”蕭致問。
谌冰好笑,就嗯了一聲。
“還嗯嗯嗯,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蕭致摸出鑰匙準備開門,“看你在我面前,我不收拾你。”
谌冰:“那你怎麽收拾我?”
“大鐵拳捶你狗頭。”
“我……”谌冰笑了,“誰是狗你心裏沒數嗎?”
話題越扯越遠,就這麽漫無目的吵了五六分鐘,蕭致示意打住,“停了,跟你說個事兒。”
谌冰嗯了聲:“準奏。”
“我剛跟王姨說了住校的事。”
谌冰:“同意了?”
“能不同意,腿長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能走。”蕭致随手找了件衣服,換上,“只是不想讓她傷心。”
谌冰應聲:“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蕭致手裏拿着衣服,瞬間給砸床上了,“你今天說話怎麽夾槍帶棒的呢?”
谌冰倒不覺得:“有嗎?”
“你說有沒有?”蕭致聲音擡高了點兒,特別散漫,還有點兒壓力,“你哥我以前沒教過你說話要講禮貌?”
谌冰在另一頭,聲音帶點笑意:“你教了我什麽?”
“就你讀幼兒班,欺負隔壁班小同學,我還打你屁股了。”
“……”
谌冰勉強能記得這回事兒。他小時候一直是在家歸媽媽管,在外面歸蕭致管,當時那小朋友解不出數學題哭哭啼啼,谌冰站在旁邊,挺小挺乖,白白軟軟:“這題都不會?真笨啊。”
小朋友哭得更兇,涕泗橫流,谌冰淡淡道:“你的哭聲,像只鴨子。”
……然後谌冰就被小朋友錘了。谌冰回手推搡他,兩個小朋友扭打成一團,被老師扯開挨訓斥,谌冰委屈巴巴跟老師說:“壞老師,我找我哥哥打你。”
這麽小就知道夥同高年級欺負同學?老師氣得頭暈,結果發現他找來的哥哥是班裏的另一個小朋友蕭致,蕭致站旁邊聽了幾秒,擡手一巴掌打上谌冰的屁股:“你在兇什麽?”
之前谌冰打架還沒哭呢,被這不輕不重打的一巴掌弄哭了,氣得調頭就跑,被蕭致拉着小胳膊拽回懷裏,揉揉他的臉,一字一句說“不許嘲笑其他同學”。谌冰當時委屈難過死了,但蕭致是真踏馬兇,兇得他哭都嗫喏小聲地哭,不認錯屁股就被打,只好紅着眼睛跟小朋友道歉“對不起,是我的錯”。
蕭致臉色好看以後,谌冰頓時爆哭,幼兒園老師都哄不好那種,趴蕭致懷裏一直念“讨厭你,讨厭你,讨厭你”。蕭致抱着他,輕輕摸他細軟的頭發,哄半天才把這炸毛的小崽崽哄好。
然後放學回去,谌冰一路又要哭,又要蕭致牽,稍微不順心就嘤嘤嘤,反正挺會來事兒的。
……回憶到這兒。谌冰啧了聲,感覺耳背有些熱。
小時候可真傻白甜。
蕭致從衛生間沖完澡出來了,說:“你從小說話就不積德。”
“……”谌冰心說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空氣有些安靜。谌冰還想着那件事:“你打我真疼。”
蕭致記不清了:“我忘了,當時是不是真想打你。”
反正他倆小時候打架也不是一回兩回,谌冰打不過他,但還挺喜歡動手,一言不合就對蕭致打拳,然後蕭致先還避讓忍忍,不耐煩了反手擰着他就揍。
谌冰邊挨打邊落淚,心想這是怎麽回事。
又好委屈。
蕭致擦了擦頭發,拎起床上的枕頭靠着,拿着手機躺了下去。
谌冰估計也在床上,想着以前的事:“你以後還打我嗎?”
“我不是初中以後就沒單方面錘過你了?”
谌冰思緒漫然:“那高二上學期你不還打我?”
“……”蕭致頓了一秒,“那不是你先動手?”
“我先動手你就打我?我又打不過你,以後你還打我,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
這話莫名茶裏茶氣的。
雖然不知道話題為什麽聊到了這兒,他還把互毆理解成了挨揍,蕭致還是說:“那行,以後再也不跟你動手了,哪怕你惹我。”
谌冰笑了下,欣然抓住把柄:“你說的,你記住了。”
他明顯打算把小時候受過的委屈還回來,不管是不是開玩笑,便宜占好一定沒錯。
蕭致屈腿坐在床頭,單腿平放,眉眼被手機的熒光映亮,眉弓層疊着細碎的陰影。蕭致低低應了聲:“好,不打你,以後你先動手我都不打你。”
沒等谌冰說出下句話,蕭致聲音低沉,帶着淡淡的磁性,特別散漫撩人:“我操你行嗎?”
“…………”
谌冰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致壓着聲重複:“我說——我不打你。我操你。”
谌冰喉頭噎着,啓了啓唇,耳緣蔓延一層紅意,同時感覺頸後燥熱。
他明顯感覺有話要說,但這時,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安靜了半晌。
“算了,”谌冰正了正臉色,收回之前的話,“我倆還是練舞室見吧。”
蕭致不禁莞爾,就莫名其妙,覺得谌冰好可愛好可愛。
“怕什麽?”蕭致躺回枕頭,分開五指擋住了白熾熾燈光,聲音放空,“說不定會很有趣呢。”
谌冰:“換我對你說這句話,你會覺得有趣?”
蕭致替他想了一秒:“可怕。”
谌冰都懶得說他了:“你根本不愛我,你就想着你自己。”
“……”蕭致真笑了,“谌冰,你能不能正常一點兒。”
谌冰懶洋洋的,暫且放他一馬:“行吧。”
蕭致曲着手腕拿起手機,面向鏡頭:“寶,來,讓我親一下。”
“親什麽?”
谌冰明顯也躺着了,頭發微微揉亂,冰碴似的眸子轉向手機屏,T恤領口袒出的肩頭和鎖骨清瘦白淨,他看着蕭致的方向。
蕭致:“麽麽。”
谌冰:“……”
谌冰:“挂了,不聊了。”
不過說完這句話,卻莫名挑了點兒笑。
蕭致聲音微啞,氣息混亂,靠近揚聲器時聲音特別低:“親一下。”
确實,應該親一下。
最近忙着學習,何況現在高三開始周考,平時在寝室礙于是學習的神聖之地,被人一直盯着,幾乎連手都沒怎麽拉過。何況現在剛放假谌冰回家,兩個人又是分居狀态。
谌冰不知道該說什麽。
窗外天色漆黑,樹影貼着玻璃輕輕拂動,房間內冷氣開得比較低,谌冰細長的手指撈着被子蓋住露出的腿。
對面的氣息微微喘着。
谌冰臉上沒什麽情緒,冷淡道:“畜生。”
耳邊響起很輕的話,氣息刺刺的,羽毛一樣拂過耳側,随即燃燒,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灼人的熱度。
谌冰拿着手機,忍不住想推出去,但又靠在耳側,莫名其妙聽着他那些低啞輾轉的情話。
這時候他的心和蕭致靠得很近。
……
外面靜悄悄的。
他聽着蕭致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像曬足了太陽懶洋洋的獅子,尾調有些不知餍足的餘韻。
谌冰看了看時間:“是不是該睡了?”
蕭致聲音微倦,聊起別的:“啊不是,你沒感覺?”
“……”谌冰抿了抿唇,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繞開話題,“我比你像個人。”
“是嗎?”蕭致聲音漫不經心,唇齒有輕微的黏滞,不知道為什麽聽起來很誘人,“我怎麽感覺我比你像個人?”
“……”
重音落在“人”字。
又開始內涵了。
谌冰淡淡地岔開話題:“我這幾天可能出不了門,待家裏陪我媽媽。”
“行。”蕭致安靜了會兒,說,“在家乖幾天,再開始浪。常規操作。”
谌冰問:“你?你在家幹什麽?”
“每天刷題,做飯,出門打球,”蕭致擡手遮住眉眼,說,“就這幾樣吧。”
“還有半夜的非主流胡思亂想?”
蕭致服了,笑道:“谌冰,你做個人。我相依為命的妹妹剛離開我身旁,我脆弱一下不行嗎?別就你知道非主流三個字。”
“不是。”谌冰感覺自己有點兒過了,“就是……”
谌冰頓了頓,接着道,“你一直太重感情,我不放心。”
蕭致啞然。
“圖書館離家不遠,你騎車也就十幾分鐘。”谌冰說,“別在家待着,要學去圖書館學。等我幾天,我過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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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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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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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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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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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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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