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雙重打擊 (1)
其實話一出口楚清涵就後悔了, 她的本意只是想讓姜煙冷靜一下,卻沒想到變成了這樣。
姜煙一寸寸放開她的手,聲音沉冷:“對不起, 是我冒失了。”
消失的理智逐漸回來,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荒唐的事。
怎麽可以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問楚清涵這個呢,她本就不喜歡她, 當着大家的面問, 她肯定會認為自己是在故意逼迫她吧。
其實她只是看不慣她為了別人呵斥自己的樣子,怎麽說自己也是為了她出頭,她卻用那麽嫌棄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已經無藥可救了一般。
楚清涵看着姜煙離去的背影, 莫名心裏煩躁, 對圍觀的學生冷聲道:“都回去吧, 別在這杵着了。”
晚上, 有些學生下山了, 有些則待在山上, 之前學院曾跟山上的名宿聯系過, 房價八折, 所以很多人願意在這裏待一晚。
孟繁一看着呆呆的姜煙,心裏着急, 戳了戳夏予知,希望她說點什麽, 夏予知已經從大群裏知道發生了什麽,不想勸姜煙。
讓她痛苦吧,這樣她以後就不會再喜歡楚清涵了。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卑鄙,但還是忍不住竊喜,只要她們決裂, 自己就有機會了。
孟繁一沒法,只能拉着姜煙的手,磕磕巴巴地說:“煙煙,那什麽……喜歡一個人是沒錯,但楚清涵學姐真的不是一般人,所以你以後……換個人喜歡吧。”
夏予知湊上去,指着自己:“比如我。我就不會像她那樣不解風情,要是你跟我表白,那我肯定跟你在一起。”
姜煙連敷衍的笑都扯不出來,對她們道:“我沒事,你們去玩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夏予知拉着孟繁一出去,生怕這個鋼鐵直女又說了什麽,讓姜煙越發自閉。
外面大家都在看夜景,晚上的清麓山十分漂亮,可以将整個城市盡收眼底,霓虹輝煌,煙火鼎盛。
姜煙看着窗外,長長嘆了一口氣。
也不是什麽玻璃心的人,怎麽就那麽想哭呢?
死心吧,死心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她一遍遍催眠自己,臉上還是有冰涼的液體滑下。
想抽根煙,卻找不到打火機,應該是被夏予知拿走了,她像個管家婆一樣,說要幫她戒掉壞習慣。
怎麽是壞習慣呢,難受的時候可以轉移注意力,以前非主流時期,不是總有人說,抽煙傷肺不傷心嗎?
她抹了一把眼淚,默默躺平。
從媽媽離開以後就沒有哭過了,小時候姜曜去上學,留她一個人在家裏,打翻開水燙到手都沒哭過,這麽多年了,她以為自己的心已經像長白山上的雪一樣冷了,沒想到還會流眼淚。
真沒出息啊。
房間門被打開,姜煙連忙側身,不讓來人看到她的脆弱。
“別藏了,我早都看見了。”夏予知走近,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裏面放着幾個餐盒。
她坐在姜煙身邊,把餐盒一一打開,“吃點東西吧,都是按照你的口味買的,剁椒魚頭,特辣小龍蝦,吃完睡一覺,明天又是嶄新的一天。”
姜煙看都不看,把手裏的煙掐滅,轉身走了出去。
“你去哪裏啊?”夏予知擔心她,想跟着一起。
姜煙擺擺手,示意她別跟來,自己想一個人靜靜。
夜晚的山頂有些冷,但能讓人思緒清明,楚清涵冷漠的眼神不斷在腦海中浮現,每想一次,心髒就抽痛一下,最後是細細密密的疼痛,将她整個人都覆蓋。
夏予知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出來,所以偷偷跟着她,遠遠站着。
既然她不喜歡你,你又何必非要執着于她呢?
不妨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或許你會發現有人正在愛着你。
孟繁一因為男神和姜煙的事,心情極度不好,被拉着去喝酒,喝醉了就去找楚清涵要說法。
她不能理解,一個剛剛用那麽惡毒的話拒絕了別人的人,怎麽還能若無其事的坐在這裏。
“楚清涵學姐,你為什麽要拒絕煙煙?”
傅景手裏端着一杯雞尾酒,聞言挑了下眉,一副看戲的樣子。
楚清涵不語,因為這件事,她已經心緒不寧一下午了,非要讓她說一個理由的話,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內心不安,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見她不說話,孟繁一更加來氣,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酒瓶和酒杯都搖晃起來。
“煙煙那麽好,你不喜歡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說那麽傷人的話?你這樣讓她怎麽在學校裏擡頭?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她說完便往後倒去,被另一個大二的女生接住,她特別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送她回去吧,這孩子喝醉了,她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楚清涵怎麽可能不放在心上,她一想起姜煙離開時的眼神,心裏就堵得慌。
“你真不去看看那位小朋友?我看她對你是真心的,你要是不确定自己真的不喜歡她,還是盡早解釋清楚比較好,不然……”
傅景頓住,喝了一口酒,目光幽深,好像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楚清涵起身,默默離開。
她還是放不下姜煙,打算去看看她。至于解釋,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傅景将思緒從往事的回憶裏抽出來,放下手裏的雞尾酒,拍着桌子興奮道:“各位,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大家都要盡興啊,今晚不醉不歸,全場的消費由學姐買單,大家嗨起來!”
歡呼聲口哨聲音樂聲此起彼伏,氣氛推向了高潮,跟外面寂靜的山中世界形成了兩個極端。
楚清涵站在姜煙的房間門口,躊躇了半天,鼓起勇氣敲門後卻無人回應。
等了半天,裏面毫無動靜,楚清涵有點洩氣,轉身往外走去,跟夏予知在走廊相遇。
“你來這裏做什麽?覺得自己沒發揮好,再來補幾刀?”
楚清涵心裏煩躁,不理會她挑釁的話,越過她往外走去。
“楚清涵,從小到大你就樣樣比我強,所以當我知道姜煙喜歡你之後,就想用自己的方式讓她移情別戀,把她從你手裏奪過來,可無論我怎麽努力,她都只把我當舍友,一點那種想法都沒有,她的心裏只有你,眼裏也只有你,所以我越發嫉妒你。但現在我不嫉妒了,你這種踐踏別人感情,高高在上的人,以後也不會得到幸福。別再來找姜煙了,她的幸福由我負責,你繼續你的高傲吧。”
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那時姜煙已經是我的人了。
楚清涵呼吸一窒,步子都有點不穩了。
她承認自己一開始确實帶着試探的心,看着姜煙在她面前耍那些小手段,也沒想過她會這麽執着。
但夏予知讓她遠離姜煙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揪在了一起。
走出幾步,她又回過頭來,對夏予知道:“姜煙在哪?”
可以确定房間裏沒人,那她去哪了?
夏予知雙手環胸,靠在牆上,似笑非笑道:“怎麽,你還真要去補刀啊?不是吧姐姐,這年頭真有你這麽渣的人嗎?”
“告訴我,她在哪!”楚清涵的聲音裏帶着薄怒,顯然已經沒什麽耐心。
夏予知冷哼一聲,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少跟我來這套,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今天你別想從我嘴裏知道一點煙煙的消息,以後也別再來煩她,有我在她身邊一天,你休想再接近她!”
要是擱以前,夏予知是不敢跟楚清涵明目張膽的嗆聲的,畢竟夏家的生意還要仰賴楚家,楚清涵作為這代楚家的繼承人,可想而知得罪她會是什麽下場,但為了姜煙她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那個傻子是個死心眼的人,要是楚清涵去找她,說兩句好話一哄,說不定就又忘了今天的傷痛。可她不能忘,她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
楚清涵轉身,步子有些匆忙的往外走。
她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應該找到姜煙,跟她解釋清楚,那些話是情急之下說出口的,而不是她的真心話。
無論她聽不聽她解釋,她都要說。
但是在外面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眼看着都後半夜了,她又去了一趟姜煙的房間,只有夏予知一個人坐着。
夏予知也很急,她怕姜煙着涼,所以回來替她拿一件衣服,再去找她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山裏地形複雜,到處都是陡峭的岩壁,又是在晚上,這麽大一個人說沒就沒,她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
夜深人靜,山上只有不知名的昆蟲在叫,還好今晚月色皎潔,照着姜煙下山的路。
她在夜風裏站了許久,最終決定一個人下山。
如果回去,明天不可避免的還要見楚清涵,還有夏予知和孟繁一,她們肯定會安慰她,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麻煩別人。
不就是失戀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幹嘛勞師動衆。
因為小路崎岖,姜煙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到山下,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她一個人走在馬路上,腳鑽心似的疼,但跟心裏的難受比起來,又好像不是那麽難以忍受。
路過一個早餐攤的時候,攤主拉住了她,遞給她一個包子。
“小姑娘,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吃了大娘的包子就回家去吧。”
姜煙接過她的包子,摸出手機想付錢,被大娘阻止,“不要你錢,算是大娘友情贈送,希望你能從低落的情緒裏走出來。太陽馬上就要升起來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姜煙點點頭,說了謝謝,轉身繼續往前走,咬了一口包子,很好吃。
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落在包子上,她和着眼淚一起吃掉,然後訂了回家的機票。
春假總共十五天,今天只是第二天而已。
她要回家給媽媽掃掃墓,然後看望一下隔壁的爺爺奶奶,她小的時候經常去蹭飯,到現在爺爺奶奶也經常讓她過去吃飯,是一對很好的老人。
姜煙承認自己不是個堅強的人,這種時候會像鴕鳥一樣把自己埋進沙子裏,但沒誰規定,她必須要笑着面對。
這十四天就讓她一個人待着,獨自舔舐傷口吧。
夏予知在淩晨兩點收到姜煙的短信,才知道她獨自一人下山去了。
要不是她不敢在晚上一個人行動,只怕會立即去找姜煙。
冷靜下來之後只覺得氣憤,一腳踢翻了旁邊的藤椅。
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子,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新聞裏那麽多失聯的女大學生都沒給她一點警示嗎?
随後她又開始心疼,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上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大部隊集合,楚清涵這隊缺了三個人。
夏予知跟孟繁一早就下山了,她們想回宿舍去陪姜煙,結果回去之後宿舍裏空空如也。
孟繁一趕緊給姜煙打電話,姜煙告訴她,人已經在機場了。
夏予知搶過電話,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你在哪個機場,我馬上去找你。”
“馬上就要登機了,你現在來也趕不上。放心吧,我沒事。”
姜煙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沒什麽兩樣,但仔細聽得話就能聽得出她很疲憊,只是為了讓她們安心才裝作若無其事。
夏予知識趣的挂了電話,眼裏若有所思。
孟繁一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很生氣,記了楚清涵的仇,所以後來在學校碰到招呼都不打。
姜煙回去之後先美美的睡了一覺,又去墓園跟母親說了很多話,包括自己被甩的事,雖然臉上一直挂着笑,但眼淚還是不知不覺掉下來。
“您一定覺得我很沒出息吧,為了個女孩要死要活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歡她,好像有什麽東西在驅使着我,讓我不得不去關注她,喜歡她,以至不能自拔。”
“不過您放心,我只把脆弱的一面留給您,回去之後就還是以前那個海王姜煙。”
再也不會喜歡任何人了。
十五天假期結束之後,姜煙重新回到了校園,但因為那件事,她開始受到同學們有意無意的針對。比如課間的時候,會有人讀同性小說,也有人故意把她做好的作業丢掉,讓她受到老師的批評,或者總有人在她身後指指點點,語氣不屑,眼神猥瑣。
對于這些小把戲,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一次都沒理會過。
但這被那些人認為是她心虛,不敢反抗,于是他們越發放肆,開始有意無意的往他們班跑。
大一是需要上晚自習的,兩節自習上到九點,中間十分鐘的休息時間,來看熱鬧的人總會選這個時間,聚集在門口,不時往裏張望。
以往他們不太過分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好幾個藝術團的女生聚到一起,在工管班門口高談闊論,嚴重影響了還在學習的同學。
“姜煙,她們應該是來圍觀你的,你出去讓她們觀賞一下,滿足了她們的好奇心,她們就不會再在教室門口聚集了。”
班長是個男生,平時說話娘裏娘氣的,這時候倒是硬氣。
一個女生“啪”的一拍桌子,跟他嗆聲:“朱長青,你什麽意思?!什麽叫‘讓她們觀賞一下’?姜煙是動物園裏雜耍的猴子嗎,憑什麽讓她們圍觀?!”
熟睡中的孟繁一被女生的聲音震醒,跟旁邊的同學問了之後,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沖到門口,朝她們喊道:“你們有病是不是,聚在別人班級門口聊天,一個個聲音難聽的要死,以為自己是百靈鳥?”
一個看起來長得不怎麽樣,但表情極其拽的女生,不屑地對孟繁一道:“這走廊不是公共區域嗎,我愛在哪聊天就在哪聊天,你家住太平洋啊,管得那麽寬?”
“對啊,真是奇怪,這個班的女生該不會都被那個同性戀同化了吧,奇奇怪怪的。”
“喂,把你們班那同性戀叫出來,讓我們看看,姐妹兒就不計較你剛才的态度了。”
這話一出,後面的女生笑作一團,聲音比之前更大更刺耳。
孟繁一一拳砸在門上,将上面的灰塵都抖落下來。
“我就是同性戀,看吧,我讓你們看個夠!”
這一拳吓到了那些女生,原本一個個都是看戲的表情,看到孟繁一臉上的怒氣之後不敢再作妖,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往旁邊的角落裏挪了挪。
孟繁一的手背流着血,但她不在意,只狠狠瞪那些女生一眼,然後對為首的女生道:“劉婷,我知道你,以為自己是藝術團的團長就很了不起是嗎?你別忘了你是怎麽爬上這個位置的,選拔的時候要不是我的腿意外受傷,你以為就憑你這逼樣能選上?你要是想讓大家都知道你的真面目的話,就盡管帶着這些狗腿子作妖,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叫劉婷的女生臉色大變,但在自己的擁趸面前還是佯裝鎮定,梗着脖子道:“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我做人清清白白,才不怕你造謠。”
孟繁一冷哼一聲,語氣冷銳:“你确定嗎?清清白白?”
劉婷被她看得頭皮發麻,最終帶着身後的女生走了。
姜煙本想自己出去面對,但一直被夏予知拉着,不讓她出面。
那些女生都不是啥善茬,學習不好靠藝術分上了A大,把以前的習氣帶到了大學,搞小團體排擠別人,散播不實的謠言,哪裏都有她們。
她出去可能會扯皮,但孟繁一不會,她擅長以暴制暴,如果語言勸不動,那就只能用武力解決了。
事實證明,效果很不錯。
姜煙解下頭上綁着的發帶,替孟繁一包紮傷口,。
“你怎麽這麽傻,稍微吓唬一下不就好了,怎麽還把自己弄傷了?”
孟繁一還是很氣憤,用另一只手捶了一下桌子,“看到劉婷那張臉就來氣,當時選團長的時候給我使絆子,現在竟然還敢來我面前叫嚣,我看她是沒經受過社會的毒打。”
夏予知遞給她一個漢堡,道:“幹得漂亮,獎勵你一個鳕魚堡。”
孟繁一立刻不生氣了,開開心心接過漢堡:“嘿嘿,正好餓了,需要補充能量。”
幹飯人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
第二天,姜煙被班主任叫到了辦公室,碰上了躲了好多天的楚清涵。
她的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姜煙下意識避開,若無其事的走到趙理理面前,問她有什麽事。
“是這樣的,最近有很多同學跟我反應,說你精神狀态不太好,可能需要心理輔導,我叫你來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姜煙暗自發笑,手慢慢握緊。
那些人說的應該不是精神狀态差,而是覺得她喜歡同性是一種心理疾病,所以才告到趙理理面前,希望由她這個班主任出面,讓她去“治病”。
趙理理這麽說是給她留面子了。
楚清涵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對趙理理道:“趙老師,我覺得姜煙學妹沒什麽問題。”
她這樣說也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喜歡同性沒什麽不正常。
姜煙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對趙理理道:“老師,我去,我也覺得自己有病,去看看心理醫生沒什麽壞處。”
幾乎是帶着報複性的說這句話,說完之後用餘光看了楚清涵一眼,她果然神色不對。
那就可以了,別無所求。
姜煙在心理輔導室待了一天,晚上回宿舍之後門頭就睡,夏予知跟孟繁一誰也沒打擾她,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
睡到第二天中午,姜煙蹭的一下起來,頂着一頭雞窩般的頭發,道:“馬上期末考試了,該複習了。”
夏予知跟孟繁一面面相觑,随後把各自打印的重點分她一份,三人開始“愉快”的複習之路。
臨近暑假,楚清涵又來找姜煙,被夏予知堵在門口,死活不讓進。
“不是跟你說了別再來煩煙煙了嗎,人話聽不懂是吧?”
楚清涵面色沉冷,語氣陰翳:“夏予知,你過分了,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別以為你是我表妹我就會一味縱容你。”
夏予知一遇到姜煙的事就上頭,才不管對方是誰,反正絕對不允許她再靠近姜煙。
“無論你是誰,我都只有一句話,不允許你再靠近煙煙。”
夏予知單純不想讓她進宿舍罷了,實際上姜煙跟孟繁一下去吃飯還沒回來,她因為睡懶覺沒趕上,幹脆讓她們帶飯上來。
楚清涵面色愈沉,紅唇輕啓:“你以為你又比我高尚到哪裏去,還不是有目的的接近姜煙?她要是知道你對她的這些好,都只是為了跟我競争,還會理你嗎?”
這其實一直是夏予知擔心的事,但她心想,只要不讓姜煙知道這個秘密,她就不會讨厭她,她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反倒是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幹嘛三番四次往她跟前湊?單純想刷個存在感,還是你在某天突然醒悟,其實自己是愛着姜煙的?”
夏予知帶着嘲諷說完,又陰陽怪氣的補充:“應該是沒這種可能吧,我們楚大小姐可是一直接受的精英教育,家裏規矩嚴苛,怎麽會喜歡同性?”
她每說一句楚清涵的臉色就沉一分,到最後已經可以稱得上陰鸷恐怖。
夏予知其實也有點怕,但還在強裝鎮定,她不能在楚清涵面前露怯,讓她覺得自己是軟柿子。
孟繁一看了一眼姜煙,心裏只有一個字。
淦!
這到底是什麽絕世運氣,她們提着飯上來的時候,正好楚清涵說夏予知的是帶着目的接近姜煙的,接下來兩人的話一字不落的都落入了她們的耳朵,關鍵夏予知還沒有反駁。
也就是說,楚清涵說的都是真的?
真是造孽,姜煙到底做錯了什麽,遇到這兩個奇葩。
一個比一個毒。
姜煙面上沒什麽反應,但心裏還是失落的。
果然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一開始夏予知就對她表現出了異于常人的興趣,原來是這個原因。
不知道還好,知道了心裏總是會不舒服,以後跟她也沒法像以前一樣相處了。
楚清涵轉身,看到姜煙跟孟繁一站在幾步外,下意識叫了一聲“姜煙”,夏予知當即心裏大駭,立刻走了出來。
“煙煙,你們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盡量保持着鎮定,但聲音還是有點抖,手也緊緊攥起,用疼痛迫使自己理智。
姜煙面無表情,道:“就在您們互相指責的時候,一個當着衆人的面讓我難堪,一個不懷好意的接近我,真不愧是表姐妹。”
楚清涵跟夏予知同時怔住,楚清涵還想說什麽,姜煙徑直越過她,走進宿舍。
孟繁一對着夏予知“哼”了一聲,然後把手裏的飯摔到她桌子上。
“以後別想讓我給你帶飯了,心機婊!”
夏予知的心一沉再沉,慢慢跌入谷底。
剛還在想,她要守住這個秘密,現在就被姜煙知道,她肯定對她很失望吧?
夏予知不敢想,越想越心慌,側目看到楚清涵時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要不是她,姜煙怎麽會知道?!
她走進宿舍,重重關上宿舍門,将楚清涵隔絕在外。
楚清涵站了一分多鐘,還是沒鼓起勇氣再敲門。
姜煙一下子遭受這麽多,還是給她機會消化一下吧。
宿舍裏,三個人坐在各自的床上,心思各異。
姜煙只覺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荒唐到離譜,仔細将前因後果串起來之後,卻發現一切有跡可循。
每次有楚清涵在的地方,夏予知都對她特別好,不是說些讓人誤會的話就是做引人遐想的動作,一開始她以為夏予知是在幫她,故意讓楚清涵吃醋,現在想想自己的想法還真是天真。
夏予知哪裏是在幫她,明明就是別有所圖。
說不定這是人家姐妹倆玩的一場游戲,一個誘敵深入,一個故意說些激她的話,讓她越發難以自拔,回頭再一起嘲笑她的蠢樣。
想着想着,遍體生寒,在驕陽似火的七月,姜煙想把自己裹進被子裏。
孟繁一一直怒視着夏予知,過了許久才道:“夏予知,我把你當朋友,你老實告訴我,楚清涵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是因為想跟楚清涵競争才接近煙煙的嗎?”
其實她還是有點不信的,畢竟夏予知曾在姜煙被拒絕的第二天,也就是兩人一同下山的那天,告訴她她喜歡姜煙。
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她說自己喜歡姜煙的時候,眼裏是有光的。
夏予知想辯解,但說不出話來,因為這些都是事實。
本可以抵死不認,但她不想再對姜煙說謊了。
說一個謊要用無數謊言來圓,她自認做不到滴水不漏,還是現在認了吧。
說不定自己态度誠懇一點,姜煙會原諒她?
孟繁一等不到她的解釋,心涼了半截,捶了兩下櫃子,嘆氣道:“我去找黎薇學姐喝酒,你們倆聊聊吧。”
本意是給兩人獨處的空間,結果姜煙也不質問,夏予知想了很多措辭,都覺得不滿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白白坐了兩個小時,夏予知才弱弱的開口。
“煙煙,對不起,我不該騙你。”
姜煙連說話的力氣都沒,就那麽呆呆坐着,準備到點了就睡覺,明天直接回家。
還好明天就放暑假了,不用在宿舍裏朝夕相對,少了許多尴尬。
夏予知知道姜煙不想理她,但她必須要解釋,不然就真的失去她了。
“煙煙,你說句話,別不理我好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開始的确是懷着目的接近你,但熟悉之後就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了,我說喜歡你也是真的,我真的喜歡你,你要怎麽樣才肯相信我啊?”
姜煙轉頭看她,眼神冷漠:“千萬別,我要不起你的喜歡。”
姐妹倆把她當猴耍,現在還說喜歡她,“喜歡”這個詞在她們眼裏就這麽廉價嗎?
夏予知急得哭出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煙煙,別這樣,給我個機會,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她抓住姜煙的手,梨花帶雨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惜,若是以前,姜煙或許還會哄哄她,現在卻只覺得惡心。
“別碰我!你惺惺作态的樣子都是讓人作嘔!”
她一下揮開手,因為力氣太大,将夏予知推到地上,她的手肘磕在堅硬的瓷磚上,破了一大塊。
姜煙看到,眼神暗了一下,但沒有扶她起來,而是心情煩躁的出了宿舍。
夏予知則看着她的背影,低低抽泣起來。
如果早知道會有今天的話,一開始就不應該帶着目的回來,果然種了什麽樣的因就會結什麽樣的果,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怪不得別人。
姜煙坐在操場上,心情有點難以描述,擡頭看着滿天的星空,眼睛酸了才收回視線。
別人的大學生活談戀愛,打比賽,喝酒唱歌,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怎麽到了她這裏就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狗血?
一個兩個跟她有仇似的,不停的讓她懷疑人生,還沒從楚清涵拒絕她的悲傷裏走出來,夏予知又給了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孟繁一本來跟黎薇在操場上喝酒,結果擡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抱着酒罐爬過來,扯了扯姜煙的袖子,“煙煙,你怎麽出來了?夏予知那狗賊沒陪你嗎?”
姜煙看着她迷蒙的雙眼,嘆氣:“少喝點,酒量不行還愛喝酒,等下醉了又要麻煩黎薇學姐。”
“學姐才不會嫌我麻煩呢!”孟繁一拉拉站着的黎薇的褲腳,擡眼看她,“是吧學姐?”
黎薇微笑:“那當然,永遠不會。”
孟繁一心滿意足,回頭靠在姜煙肩膀上,幫她指責夏予知,一句話颠三倒四的說,很快就響起了淺淺的呼嚕聲。
黎薇蹲下捏捏她的臉蛋,臉上爬上笑容,“學妹,我先送她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等下熄燈了。”
姜煙點點頭,看着黎薇輕而易舉的抱起孟繁一,往自己宿舍的方向走去。
其實像孟繁一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挺好的,至少不會受感情的苦,就算仰慕的學長跟別人告白了,她也只是當時傷心一下,過後又是好漢一條。
這樣灑脫的人,她羨慕不來。
本想就那樣在操場坐一夜,但晚上有老師查寝,姜煙還是在熄燈的前一刻回了宿舍。
宿舍裏空無一人,夏予知不見蹤影。
這倒是讓姜煙松了一口氣,她安心躺下,後半夜才睡過去。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夏予知和孟繁一依舊沒回來。
姜煙簡單收拾了一下行禮,就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暑假過的很頹廢,因為姜曜不在,也沒出去玩。上學前十天,姜曜才回來,帶她去了一趟D國。
說是跟父親團聚,其實在這十天裏也沒見他幾面,姜煙光倒時差就倒了三四天,等終于适應了之後又馬上要回來了。
姜和那個時候正好有一個重要的項目更進,沒辦法陪兒女,只能用金錢彌補,她将上個季度的獎金一次性打給姜曜,讓她帶姜煙逛一逛,吃點好吃的,想買什麽就買。
姜煙對這些東西的欲望很淡薄,但走到街頭時,還是一眼看上了一對對戒。
款式不像男女式的那麽古板,跟活潑,适合女性情侶佩戴。
不知出于什麽心裏,姜煙買下了那對對戒,在姜曜找過來時若無其事的放進包裏,裝作無事發生。
姜曜一直對妹妹的取向表示理解,所以當她知道姜煙表白被拒的事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安慰她。
那個時候他正在跟導師參加國外一所大學的交流會,但還是抽空打了電話過來,勸解開導,足足講了半個小時。
其實被哥哥知道也沒什麽,但姜煙總覺得不好意思,畢竟她答應了哥哥不再喜歡楚清涵。
最後一天,姜和親自送兄妹倆去機場,并跟他們真摯的道了歉。
姜曜自小獨立,跟父親的相處更像朋友,但是姜煙因為母親的死有點憎恨他,所以對他态度一直不鹹不淡,聽着他的道歉,心裏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兩人直接落地申城,去A大報名。
姜曜成績優異,經常被導師帶到世界各地的大學去交流,沒多少時間待在學校,剛一進校園就又被叫走了。
姜煙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裏,心裏感觸時間過的太快,她竟然已經大二了。
孟繁一第二天才來,帶了一堆特産給姜煙,也分了些給夏予知,畢竟一個宿舍的,孤立她也不好。
但是夏予知一直沒來,課都上了兩周了還是沒消息。
後來有一天,姜煙聽到班主任趙理理跟別的班老師的談話,才知道她辦了休學。
當時心情有點難以言喻的複雜,回去之後跟孟繁一講了,孟繁一也覺得不可思議。
“不會是因為那件事才走的吧?她是那麽玻璃心的人嗎?”
姜煙沉默,不管是不是,終究已經物是人非了。
楚清涵辭了學生會長的職務,專心備戰考研,原定的副會長成了正的,孟繁一這個秘書長一躍成了副會長,跟着下屬部門的其他成員去迎接新生。
一切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再次見楚清涵,是在圖書館門口。
姜煙從床底下找到一本失蹤已久的書,擦掉上面的塵土之後拿去歸還。
如果知道會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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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