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丢棄

對于冷君愖與蘇樂的事情,周祈天始終有自己的看法。

周祈天認為,冷君愖的忠誠還是可信的,只是在對待蘇樂的事上有些偏私,但也不影響冷君愖對南國的誠心,所以周祈天以為,其實在這件事上,給予一定的信任與支持反而正能得到冷君愖的忠心。

只是周祈天不是周帝,他的話始終人微言輕。

“四弟此言差異,冷王爺畢竟不是普通人,對于這種存在威脅的人,我們應該防範于未然,否則等事情發生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周空爍反駁道。

聞言,周帝點了點頭:“沒錯,有些事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冷王爺就算現在沒有異心,但難保以後沒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太在乎蘇樂了,蘇樂一天待在他的身邊,孤就一天不能安眠,除非……”

除非蘇樂死!

此時,不管是周帝還是周空爍,又或者是周祈天,他們腦海裏同時出現這樣的想法。

如果蘇樂死了,冷君愖應該會回歸平靜,所以在冷君愖的事上,蘇樂才是關鍵,但是……

周祈天微微皺起了眉頭:“父皇,兒臣不知道您想的是不是兒臣現在所想的,但兒臣勸您一句,不可行!”

蘇樂是商業天才,失去這樣的天才肯定是南國的損失,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周祈天并不同意這樣的做法。

更別說蘇樂就算死了,冷君愖就真的能平靜下來嗎?

周祈天覺得未必,以冷君愖重情的個性,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他都非常在乎,就更別說是蘇樂這個喜愛之人。

如果蘇樂死了,周祈天敢肯定,冷君愖會變得非常瘋狂,殺妻之仇冷君愖也一定會報,而且天涯海角都會追過去。

“四弟,我看你是被冷王爺這個兄弟給收賣了,你說你堂堂一個皇子,如今皇室存在威脅,你不幫着‘自己’人,反而幫着一個外姓兄弟,你還是人臣,還是人子嗎?”周空爍捉住機會擠兌周祈天,明裏暗裏都在指責周祈天的不是。

為此,周帝也冷下了龍顏:“四皇子,平日裏你與冷王爺稱兄道弟,這孤不反對,可是兄弟感情也得分時候,你得知道什麽是顧全大局,不能因你那點私人感情毀了整個南國周氏,否則你就是吾朝的罪人。”

周祈天閉上了眼睛一聲嘆氣,片刻,他才緩緩的張開雙眼,眼底似乎有某種堅決:“父皇,先皇的皇陵已有十年未有人去守墓,臣兒決定了,過兩天便起程前往皇陵替先皇守墓,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還望父皇恩準。”

“你……”

周帝龍顏大怒,他怒指着周祈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周帝知道,周祈天明着是守陵帶孝,可是實際上卻是不想再插手冷君愖與蘇樂的事,所以借故去守陵。

然而這可是自己的皇子,在周祈天做出這樣的決定之時就相當于背叛了自己,這讓周帝豈能不傷心憤怒。

“孤本以為你與冷王爺就是好一點的朋友罷了,但不想,你竟然會對孤說出這樣的話,四皇子,你可真是讓孤失望啊!”

周祈天拱手,真誠的對周帝說道:“父皇,于您而言,您也許無法理解兒臣的想法,可是說句真心的話,從兒臣懂事開始,兒臣就從來沒有睡過一天安穩的覺,這種惶恐您應該明白,然而與阿愖相處的時候兒臣從來沒有那種負擔,很輕松,這是在宮裏體驗不到的東西。”

聞言,原來生氣的周帝竟然難得消了怒火,頓時明白周祈天所說的意思。

身為皇族一員,周帝豈會不明白那種惶恐與不安。

周帝還是皇子的時候,不也是這麽過來的?

明争暗鬥,明着是兄弟,暗地裏卻是敵人,明明是最親近的親人卻得處處提防,那種生活讓人很疲憊,也很壓抑。

所以周祈天如此珍惜冷君愖的兄弟情誼,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此一想,周帝只能嘆氣道:“算了,既然你已經決定,那你就去皇陵吧!”

“謝父皇!”

此時,冷王府,新房內。

冷君愖笑得有些傻白甜:“樂樂,本王是不是在做夢啊?我們竟然真的成親了,本王覺得好不真實啊!”

蘇樂坐在床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別笑了,跟個傻子似的。”

“本王忍不住嘛!”

“雖然我們成親了,但我得跟你約法三章,第一,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許碰我,所以我們分房睡……”

“啊?”冷君愖委屈的瞅着蘇樂:“你利用本王就算了,不讓本王碰你也算了,你竟然還不讓本王同房?”

“你不同意?”蘇樂雙眼一瞪。

“……同意!”冷君愖像只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了。

“第二,以後我說什麽你都得聽我的。”

“我……聽!”

“嗯,很好!”蘇樂滿意的點點頭:“第三,我還沒想到,想到了再跟你說。”

“……”

冷君愖嘴角微微抽搐,什麽都聽你的了,還需要第三嗎?

有名無實的婚姻,冷君愖雖然有些失望,但總歸可以就近守護自己所愛的女人,所以盡管有些失落,但冷君愖還是很高興的。

所以不到半響,冷君愖已經打起精神,笑呵呵的說道:“樂樂,我們冷家有一朝回門之說,明天要不要回蘇府看看啊?又或者去紫幽谷看看你外公,還有,蘇老太與孫谷主喜歡什麽啊?回頭本王讓人準備一下。”

聞言,蘇樂沉默片刻,說道:“去蘇府就好!”

紫幽谷,孫之乾?

蘇樂還真心不想去,一來是因為自己與孫之乾的關系本就有些僵硬,二來是因為現在還沒有完成複仇的任務,回去只會讓孫之乾責罵,所以蘇樂自己不會自讨沒趣的跑回去。

只是就算蘇樂不回去,但有些人該來的還是會來。

第二天,蘇樂剛起床,師笑笑便前來傳話:“姑娘,少主來了,現在正與冷王……與姑爺在廳堂等着您呢!”

聞言,蘇樂沒有說些什麽,心中卻有些嘆氣:“果然還是來了。”

從自己決定回南國的時候,蘇樂就知道紫幽谷肯定會來人,這個人不是孫之乾就是顏華深,果然,現在還是來了。

來到廳堂,冷君愖已經坐上位,下方則坐着一個白衣的男子。

見蘇樂過來了,冷君愖站了起來,揚起溫柔的笑容:“樂樂,你起床了,你舅……不,你表哥來了。”

說出這話,冷君愖尴尬癌都有些要犯了。

這顏華深明明是孫之乾的義子,輩份來說應該是舅舅,可是非要讓別人叫他表哥,說是這樣年輕一點。

所以這讓冷君愖很無語,但怎麽說也是蘇樂的親人,冷君愖也不好拂了顏華深的意。

蘇樂看了顏華深一眼,淡淡的道:“又在裝嫩了。”

顏華深嘴角微微一陣抽搐:“本來就嫩好不好?讓你們一個個沒比我小的人叫舅舅,這不是顯得我很老嗎?”

蘇樂撇了撇嘴,不再與他廢話:“說吧!來幹嘛?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那個老不死的讓你來的?”

“老頭子沒來,沒在谷裏呢!”顏華深淡語,說着又道:“不過你這是怎麽回事啊?你不知道回到南國就很難離開嗎?還有,你回來也就算了,這種家夥你也看得上?嫁給這種沒用的家夥有什麽好的?”

昨夜剛到京都就聽聞冷君愖與蘇樂已經成親的事,顏華深是氣得一夜沒睡好,所以一大早就跑上門來了。

“……”

冷君愖嘴角抽搐,額前一片黑線:“我說,你說事就說事,幹嘛擠兌本王?本王是哪裏招你惹你了?”

顏華深呵呵一笑,又冷漠的收起笑容:“你哪都惹本座嫌棄,你說你一個懷有目的接近蘇樂的人,你也好意思娶她?”

也許是知道顏華深看不上自己這個外侄婿,冷君愖也收起了好好先生的态度,俊美人容顏染上了寒霜,就連稱呼都改了:“顏少主,本王懷着什麽目的與你何關?樂樂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什麽?”

“聽說你只是孫谷主的義子,你這個義子總是在我們面前‘裝嫩’又一副看本王不順眼的樣子,你不會對樂樂有什麽心思吧?”冷君愖又加了一句。

聞言,顏華深被氣笑了:“你這話經大腦嗎?”

冷君愖皺了皺眉,倒也沒有再說什麽,的确,剛剛的話他也只是說說,并沒有考慮太多,他純粹就是不爽顏華深這個混蛋。

開口閉口的就在擠兌自己,自己有什麽不好的?

而且他不是‘改邪歸正’了嗎?

他現在對蘇樂的感情可是真真的,所以這混蛋竟然跑來‘搞’事,他能高興嗎?

“行了,有意思嗎?這麽幼稚的對話你們都不嫌臊嗎?”蘇樂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一個純粹是搗亂,一個純粹是瞎說,特別是冷君愖說的那些話根本就不可能。

蘇樂在紫幽谷與顏華深相處三年了,如果他真對自己有意思,蘇樂豈會不知道,所以冷君愖說出那些話就是胡扯。

聞言,倆人都閉上了嘴巴,半響,蘇樂才又問道:“你來到了有什麽事?沒事就回去,別在這裏礙眼。”

顏華深一臉傷感,突然捂着胸口說道:“哎,傷心啊!有些人有了夫君就不要表哥了!”

“……是舅舅!”像是故意似的,冷君愖呵呵的提醒。

顏華深:“……”

瞪了冷君愖一眼,顏華深才說道:“你回來的事我雖然沒有告訴義父,不過以義父的勢力肯定已經知道了,你最好趕緊回北國,否則你應該知道的,義父這個人有些瘋狂,做事有時候也不會考慮後果。”

意思是你可別等他來,否則就鬧大了。

“行,我知道了!”蘇樂嘆氣:“沒事你就回去吧,現在紫幽谷也沒個能主事的。”

“沒事,谷裏閑得慌,我讓奇門留在谷裏,小事他會處理,有大事我再回去也不遲。”

奇門是顏華深的另一個護衛,不過奇門是個啞巴,所以一般都會留在谷裏代替顏華深處理一些事情,很少出谷。

其實說起來,就算是蘇樂也沒見過那個小啞巴幾次,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而已。

“那你住哪?”

“白雲客棧,不過那間客棧住得不舒服,我暫時就住在這……”

似乎知道他要說些什麽,不等顏華深說完,冷君愖趕緊說道:“我們家最近準備修繕一下。”

顏華深:“……”

蘇樂:“……”

一旁的護衛丫鬟:“……”

蘇樂翻了個白眼,知道冷君愖與顏華深本就不對付,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怼上了,所以蘇樂也不認為這兩個人在一屋檐下能好好相處,所以她只能說道:“你去住公主府吧!”

顏華深:“你住公主府我就住公主府,否則你這個主人都不在,我自己住進去算怎麽回事?”

“那好吧!今天我會回公主府住。”其實顏華深的話,蘇樂基本沒有意見,畢竟她嫁給冷君愖只是為了一個名份。

如果嫁也嫁了,冷王妃這個稱呼也拿到了,人人都已經知道她是冷王妃,住不住在冷王府也不重要了。

只是她自己離開的話就太奇怪了,如今顏華深這麽一說,她反而可以順着坡下,所以蘇樂何樂而不為呢!

聞言,顏華深像是與冷君愖對着幹似的,得意的瞥了冷君愖一眼,似乎在說,你有過橋梯,我也有獨木橋,不讓我住冷王府我就把你妻子拐走,看你怎麽辦。

看着顏華深那小人得志的嘴臉,冷君愖心中氣得不行,只是臉上卻只能笑眯眯的道:“樂樂,你在說什麽傻話呢?我們剛成親,哪有分開住的道理,這事若傳進宮裏,陛下他們恐怕會懷疑。”

“這……”

蘇樂有些猶豫,雖然覺得成親這事已經過了,可是冷君愖說的也不無道理,萬一被周帝發現些什麽,那她所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行了,我剛剛只是與表哥開玩笑的,他是我們的長輩,難得來一次,哪能讓他住公主府,就住冷王府吧!”冷君愖又道。

聞言,不等蘇樂開口,顏華深已經笑眯眯的說道:“真沒想到冷王爺如此頑皮,那就謝謝賢侄婿了!”

冷君愖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個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

……

“成親了,她竟然就這樣成親了?”吳王世子府,吳長鋒有些失落的喃喃低語。

“兒啊,她雖然救了你父親,可是她畢竟不是清白女子,你就忘了吧!”一旁,吳王妃嘆氣的說道。

本來蘇樂救了吳順天,吳王妃對蘇樂的事已經有些松動,本想着蘇樂也不是那麽差,起碼除了清白之外,也沒有哪個女人能比得上蘇樂,可是不想,蘇樂才回來南國沒多久就嫁人了,而且還是嫁給了冷君愖。

要知道,冷君愖與蘇樂三年前本就差點成為夫妻,現在成親了,反而很合理,畢竟人家是有感情的,現在只是在做三年前沒有完成的事。

所以怎麽想,自家兒子都沒有機會了。

“母親,你能讓我靜一靜嗎?”吳長鋒淡淡說道。

吳王妃搖頭嘆氣:“行了,你已經不是孩子了,有些事強求不得,不要想太多了。”

說完,吳王妃離開了,獨留在吳長鋒坐在廳堂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蘇樂成親一事也傳到了北國,此時,北國皇宮內,趙帝深深皺起了眉頭:“朝陽,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趙帝突然在想,要是當初知道蘇樂離開北國,他全力讓人追回來,事情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如今蘇樂竟然嫁給了冷君愖,這是趙帝,又或者是趙朝陽等人都沒有想到的。

“父皇,雖然兒臣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可是兒臣堅信,樂姐姐一定會回來了。”趙朝陽如能如此說道,但心中,其實他也不确定了。

雖說蘇樂非常在意蘇塵,可是女人有時候會做傻事,當一個女人心裏愛着一個男人的時候,這個女人通常會變得很盲目,什麽都不會去顧及了。

趙朝陽什麽都不擔心,他就擔心蘇塵在蘇樂心中的份量不如冷君愖,屆時,蘇樂會不會再回到北國就難說了。

“呵呵~”

話剛落下,一道鄙夷的笑聲便響起,接着,此人諷嘲道:“我說皇兄,你會不會太天真了?有句俗話說得好,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一個女人既然都已經嫁人了,你覺得她還會回來嗎?恐怕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趙容都……”

“皇兄,別這麽兇巴巴的看着我,我只是實話實說。”三皇子趙容都淡漠的道。

趙朝陽:“三弟,樂姐姐才不是那種人,也許她是有苦衷的,而且這件事本來一開始周帝把婚指給了周祈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樂姐姐是沒辦法了才會嫁給冷君愖,畢竟比起周祈天,冷君愖對她更有利。”

趙朝陽會這麽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趙朝陽清楚蘇樂與冷君愖的過往,也猜測當初冷君愖之所以在北國而逃掉是因為蘇樂,所以蘇樂與冷君愖之間本就有些牽扯不清的關系,如果真的非要嫁一個人,蘇樂會選擇冷君愖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哼,誰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也許她就是愛上冷君愖了,皇兄可別忘了,三年前他們就差點成親了,現在和好了,她還會回來才怪。”趙容都反駁道。

“我才不相信呢!樂姐姐才不會那麽做,她可是最疼愛塵兒的人,她不會丢下塵兒不管的。”趙朝陽據力以争,他雖然不知道蘇樂是怎麽想的,又為何會嫁給冷君愖,但起碼,他想為蘇樂争取一些時間。

“在乎?她真要在乎就不會把蘇塵丢在北國當質子了,她那哪裏是在乎啊?明擺着就是丢棄。”

“你胡說什麽?”趙朝陽大怒。

“我哪胡說了,我就是……”

“好了!”趙帝厲聲一喝:“吵什麽呢?現在是争吵的時候嗎?”

趙朝陽與趙容都低下了頭,不敢再多說什麽,但兩者都拉着臉,彼此怒視,然後才扭開了頭。

“蘇樂與冷君愖已經成親,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所以蘇樂為什麽會嫁人的事我們也可以先不讨論,但是能不能讓蘇樂回來,這才是問題。”趙帝說道。

聞言,趙朝陽與趙容都異口說道:“是!”

為了蘇樂回北國的事,他們在皇宮裏商量了許久,直到深夜都沒有得到一個好的計劃,所以也只能各自先回寝宮休息了。

回到朝陽殿,趙朝陽坐在花園裏,他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頭,無奈嘆氣:“樂姐姐啊樂姐姐,你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趙朝陽輕聲低問,但這個問題他得不到回答,因為蘇樂遠在南國,聽不到他的疑問。

在花園裏坐了一會,趙朝陽準備回房休息,可是就在這時,花叢裏,卻傳來細微的動靜。

趙朝陽疑惑的走過去,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塵兒,大晚上的,你怎麽躲在這裏?”

蘇塵擡起頭來,而這時,趙朝陽才發現,蘇塵的眼睛紅通通的。

“塵兒,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嗎?你告訴朝陽舅舅,朝陽舅舅替你出氣。”趙朝陽趕緊把蘇塵從花叢裏抱了出來。

“舅舅,娘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蘇塵扁着小嘴,一副要哭在哭的模樣,看來好不可憐,讓人有些心疼。

“塵兒,你娘怎麽可能不要你呢?是不是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趙朝陽說道。

“今天下午小紅和小紫姐姐在說話,我聽見了,她們說娘跟人在南國成親了,以後都不會回來了,是這樣嗎?”

聞言,趙朝陽心下暗暗怒道:這兩個該死的丫鬟,竟然敢在朝陽殿亂嚼舌根,還讓蘇塵聽見,看來他也該整頓整頓了。

趙朝陽雖然心裏生氣,但表面上,他卻依然笑道:“塵兒,她們只是在胡說的,你娘那麽疼你,她怎麽可能跟別人成親了就不回來了呢?而且前兩天你娘還讓人傳話,她說等那邊的事忙完就會回來,所以別瞎想了,你娘不會舍得丢下你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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