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王海清完了
一輛拖拉機穩穩停下, 又上來幾個人,正在看書的樂怡頭也不擡,沒有看一眼。
一個聲音猛的響起, “樂怡,是你?你這次把我害慘了,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樂怡被打擾了, 微微擡眸,是王華父子, 還有兩個中山裝。
“你說什麽?”
王海清滿臉的怒氣,像憤怒的火鳥, “要不是你哭着求我,我怎麽會昏了頭給你偷試卷?我現在被停職調查了。”
樂怡翻了個白眼送給他, 得,還表演上了, 這麽大的人羞不羞?“哦,那你現在去吃屎, 立刻,馬上。”
王海清感覺被羞辱了,氣的怒吼, “樂怡。”
樂怡冷笑一聲,坑誰不好非要坑她, 挑錯對象了。
她這個人什麽都吃,就是不肯吃虧。
“怎麽不去?我讓你偷試卷,你就偷, 讓你去吃屎怎麽不去?讓你喝農藥去死怎麽不去?”
滿滿的撕逼技能一開,無人能招架。
但幾個中山裝神色不對,若有所思, 這小姑娘的話細細回味,不對勁。
王海清又羞又氣,還有一絲戒備,“你……”
“裝什麽裝,這顯得你特愚蠢。”樂怡指了指他的腦袋,“年紀一大把還沒有長好腦子?還是你媽生你時只把胚盤留下了?你沒腦子到聽從小孩子的吩咐?那你是怎麽當上官的?靠開後門?”
聽聽,這理由多麽牽強,漏洞有多大。
幾個中山裝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默默記在心裏。
“樂怡,你滿口胡說八道。”王海清從來沒領教過這麽犀利的毒舌。
樂怡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小嘴叭叭的質問,“知道我今年幾歲嗎?十一歲,還是個小孩子!請問你幾歲?三十多了吧?是個成年人!”
思想成熟的成年人居然聽一個小孩子的?這話能信嗎?
衆人看着樂怡稚氣的小臉蛋,又看看王海清滄桑的中年長相,不約而同的搖頭。
如果真被一個小孩子坑了,那請問,你一個大人的智商呢?你還是一個官員!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嗎?
如果是誣陷,那麽,其心可誅,人品卑劣,不堪為官員。
樂怡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将王海清推到這樣的境地。
若比智商,她從來沒輸過。
王海清瞬間想明白了自己的處境,臉色變了幾變。“我是看在你媽的面子上,你媽是我……慕戀的女人。”
衆人倒抽一口冷氣,還有這樣的隐情?
怪不得整件事情透着一股違和,總覺得哪裏不對,如果是這個理由就能解釋了。
樂怡微微眯起,既然這麽不要臉,那她就開一把大的。
“你所謂的慕戀,就是散布謠言逼迫她嫁給你?失敗後就搭上高官之女平步青雲,十幾年後回來報複她全家?這樣的慕戀誰要,誰拿走。”
天啊,又一個猛料,一波又一波,狗血又驚爆,
看來這案子背後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得仔細的查。
王海清不敢置信的看着樂怡,她怎麽會知道這些?吳小青怎麽會跟孩子說這些?
王華坐不住了,大聲怒吼,“樂怡,你血口噴人,我爸不是這種人,他向來光明磊落,是條漢子……”
樂怡涼涼的開口,“嗯,偷試卷的漢子。”
天就這麽聊死了,王華的氣焰立馬被打了下去,氣氛一下子僵滞。
“噗。”不知是誰在偷笑。
王華氣的臉紅脖子粗,話都說不利落了,“你……你……不要臉。”
樂怡學他的樣子,故意結巴,“你……你……嫉妒我。“
王華都氣哭了,這世上他最讨厭的人就是樂怡。“我沒有。”
吼聲震耳欲聾,連路人都忍不住駐足。
“越大聲越代表心虛。”樂怡伸出食指晃了晃,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來,跟我念一遍,沉默是金。”
王華:……
王華父子倆被樂怡輕輕松松幹翻,狠狠虐了一把。
他們安靜了,樂怡也能專心看書了,旁若無人的拿紙筆記錄學習要點,完全無視別人的存在。
這一份處亂不驚的氣度,讓人刮目相看。
中山裝們圍觀了全過程,心情蠻複雜的。
一路上,王華都在發呆,樂怡一直在看書,兩個孩子截然不同。
王海清感覺很不好,心中的想法一個個的冒上來,終于忍不住了,看向其中一人,“我們這是去哪裏?”
這是作主的人,大家都聽他的。那人神色淡淡的,“無可奉告。”
王海清強自笑了笑,內心卻波瀾起伏,翻江倒海,有幾個人他認識,但作主的男人很眼生,也不知是哪個部門的。
他默默安慰自己,他布的局這麽精細,不可能有問題的。
他們父子能全身而退。樂怡就是那個最好的替罪羊。
但,不知怎麽的,內心有一絲淡淡的不安。
不知過了多久,拖拉機終于在一幢建築面前停下了,一行人魚貫而入。
門口守着兩個衛兵,一名工作人員早就等在門口,将他們領進去。
安靜,還是安靜,樂怡坦然自若的走着,還有心情看看四周的環境,這是部隊駐地。
但王華就沒有那麽淡定了,明顯很緊張。
王海清的心沉了下去,怎麽會來這種地方?這不在他的計劃中,完全失去控制了。
“咚咚。”
“進來。”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推門而入,端坐的軍裝男人映入眼簾,年紀挺大的,但非常有氣勢。
“聶處長,人都來齊了。”
王華愣住了,這不正是那個比賽現場的大領導嗎?還一起合過影,當時一身便衣就很嚴肅,這會兒穿了軍裝,更有氣勢了。
聶處長的視線幾個身上掃過,王海清只覺得後背發冷,一顆心懸了起來。
“樂怡同學,王華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王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樂怡微微一笑,落落大方,“您好,聶處長,給您添麻煩了。”
到了這裏,她總算是放下一半的心。
秦少軍記者果然聯系了這位大佬,安排了這麽一出,她賭對了。
她等的就是這麽一個公正公平的機會。
王海清在官場混了這麽多年,人脈很廣,他妻子娘家更是盤根錯節,影響力很大,想要做點手腳太簡單了,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是根本沒辦法對抗的。
但,聶處長不一樣,他是軍方,跟地方體系完全是兩條線。
至于部隊軍官為什麽出現在心算比賽,她猜,是為了儲備特殊人才力量。
她記得科技很發達的後世,機算機已經進入普通家庭的年代,珠心算能力突出的孩子依舊會被特召入伍,進行重點培養,專門有一支珠心算部隊。
那麽現在呢?在沒有算計機的情況下,珠心算的存在就太重要了。
在這種情況下,聶處長的出現就變的合情合理。
如果她沒猜錯,這次大規模的心算比賽就是為了挑好苗子。
王海清見兩人似乎很熟悉,心裏一緊,他似乎漏算了什麽。
還沒有等他想明白,聶處長就看了過來,“你就是王海清?你跟人裏應外合偷試卷一事被揭發,你兒子的成績全是做假,你有什麽話可解釋?”
作為一個鐵血軍人,殺伐決斷,行事果決,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王海清嘴裏發苦,他的計劃已經脫離了原定軌道。
按照計劃,他做了兩手準備,安排兒子上位,捧一個少年神童出來,早早就将兒子的未來安排好。
另一手安排就是跟樂家扯上關系,萬一事發,就将樂怡抛出去轉移視線,模糊焦點,他有人脈有靠山,打點一下父子倆就能安然的全身而退。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暫時停職,有妻子娘家勢力在,頂多換個職位,過幾年等事情淡下去又能升遷了。
這是暗手,安排的明明白白,還能打擊報複吳小青那對夫妻,出一口惡氣。
他千算萬算,算盡人心,卻沒算準樂怡這個小魔女。
萬物之始,大道至簡,衍化至繁。神來一招,就破了他的局。
他權衡後做出決定,深抽一口氣,一臉的羞愧,“我确實做錯事情了,無可辯駁,但我兒子的成績是真的,我拿來的試卷給了樂怡,沒給我兒子……“
這話聽聽就算了,誰當真誰就是傻子,對一個外人比對自己的兒子,就一個字,假。
“撲哧。”樂怡忍不住笑了,這男人真虛僞。
聶處長不動聲色的聽他講完,“證據呢?”
王海清從一個農村小子走到這一步,也不是簡單角色,心理素質過硬,嗯,就是臉皮比一般人厚,心也更黑。
“我兒子要是事先知道試題,怎麽可能輸給樂怡?這是最不合理的地方。”
他不能輸,只要他不認,誰都拿他沒辦法。
“還有一點,樂怡再聰明,也只是一個剛剛入學半年的孩子,怎麽可能力壓全市小學生,獨占鳌頭?”
他越說越激動,把自己都洗腦,對,這就是真相。
假話多說上幾遍,就成真的。
王華在一邊用力的點頭,為自己父親助威加油。
聶處長聽了半響,忽然開口問道,“你兒子和樂怡,你覺得誰更聰明,更有實力,更有資格拿到第一?”
王海清心思飛轉,有點摸不着對方的意思,他小心翼翼的回道,“聰不聰明不好說,但我兒子讀了那麽多年的書,我們又從小培養他,論實力,不輸給任何人。”
他事先埋了不少暗線,做了多手準備,只要去查,所有的箭頭指向樂怡。
他能把人全帶進溝裏!
聶處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行,當面測試。”
他揮了揮手,兩張手寫的試卷送到樂怡和王華手裏,一模一樣的卷子。
王海清萬萬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手,臉色刷的全白了,“聶處長,這……”
聶處長表情嚴肅極了,“用事實證明一切,誰贏了誰就是無辜的。”
就這麽簡單粗暴,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王海清如遭晴天霹靂,臉都綠了,這……他沒有信心兒子一定會贏。
他戰戰兢兢的說道,“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聶處長的眉頭皺了起來,“你是指責我做事不行?”
他身上的軍人氣勢太強,壓的王海清亂了陣腳,慌亂至極,雙手連擺,“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那就閉上嘴。”聶處長做事自有一套準則,不需要別人告訴他怎麽做。“只相信我看到的,這是我剛出的題目,保證公平公正。”
王海清整個人都懵了,人家不被他牽着鼻子走,不照着他的思路繞來繞去,而是選擇走直線。
他暗中準備的安排,全都用不上了,好恨。
但當着這位大佬的面,他能說什麽?“阿華,你好好的考。”
王華的壓力好大,壓的他喘不過氣,手掌心全是冷汗。
樂怡不僅一次贏過他,他……輸的很慘,這次能贏嗎?但贏不了,他慘了,他爸也慘了。
他,一定要贏!
當着所有的人面,兩人就開始比試。
樂怡先寫上自己的名字,再将所有試題掃一遍,一半是心算題,這部分很難。一半是兩道代數,兩道函數,初中水平。
心算是她最拿手的,刷刷的飛快寫完了,再将後面的幾道數學題一一解出來。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遲疑,堅定而又果斷。
這些都不難,她游刃有餘。
反觀王華,開始時還能斂神做題,但越往下越緊張,越發緩慢,咬着筆頭冥思苦想。
“好了。”樂怡檢查了一遍,站起來交卷了。
王華猛的擡頭,這就好了?這麽快?他還有好幾題目沒做完。
王海清心急如焚,冷聲喝道,“你看什麽?趕緊做,不要管別人,只有半個小時時間。”
對手已經交卷了,王華怎麽可能不受影響,思緒亂的一塌糊塗,瞪着題目腦袋一片空白。
聶處長親自批卷,越往下神色越凝重,王海清緊緊盯着他的神色,這是什麽意思?考的好?還是不好?
他恨不得湊過去看一眼,但……沒那個膽子。
聶處長放下手中的筆,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樂怡同學,我記得你是小學生。”
“是的。”樂怡默默的翻書包,拿出兩本書,一本初中數學,一本高中數學。
語文太簡單了,完全難不倒自己,數學有些忘了,要回顧一下。
聶處長錯愕的看着這兩本數學書,“你都看過了?”
樂怡拎起高中數目,翻到其中一頁,“這本只看到這裏。”
正是那道正弦萬能三角公式。
聶處長默了默,有些孩子天生與衆不同。
他見過很多聰明絕頂的孩子,在某方面特別突出,樂怡應該也是這種孩子。
他起了愛才之心,“懂嗎?”
“有點難。”樂怡漂亮的小臉蛋皺巴巴的。
聶處長眼神暖和了許多,到底是個孩子,他接過書本認真的給樂怡講課。
他深入淺出,分析的極為透徹,樂怡聽的很認真,頻頻點頭。
遇到不清楚的地方就問。
她的悟性很高,說一遍就懂。
“聶處長你講的真清楚,我一聽就懂了,好厲害,你一定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吧?”
她拍了個小小的馬屁,眼睛閃閃發亮,小臉肉嘟嘟的特別可愛。
聶處長心裏一軟,這麽小的孩子遇到這樣的事,直面滿滿的惡意,挺慘的。
“華清進修過。”他是軍中少有的高學歷,有一點小驕傲。
“哇哦,最頂尖的學校,我也想考……”樂怡及時收住嘴,“不對不對,我要考帝都大學。”
聶處長奇怪極了,“為什麽不是華清?我跟你說,華清才是No1。”
兩大學校的比拼從來沒停止過,原來這個時候就開始了,樂怡下意識的反問,“帝都大學同意了嗎?”
衆人:……
不是,你們讨論這個話題真的好嗎?
華清和帝都大學是随随便便能考上的?還能當大白菜般随意挑撿?過份哈!
什麽是裝逼?這就是最高端的裝逼,傷人于無形。
“半小時到。”
王華緊緊捏着試卷,不肯放手,臉色發白。
王海清暗暗着急,知子莫若父,兒子有多少水平他還是清楚的。
中等水平,遠遠達不到頂尖水準,但這次的機會太難得,只要把握好了,就能讓兒子接受最好的定向培養,以後一片坦蕩,起點遠遠高于同齡人。
而且,這樣的比賽只辦了這一次,下一次還不知道何時,說不定永遠不辦了。
錯過了,就等于錯過一生,他這才挺而走險。
富貴險中求,風險越大利益就越大。
他事先還做好了萬全準備,連替死鬼都安排好了。
“聶處長,我家王華年紀小,遇到這樣的場合難免緊張,可能會考砸,還請多擔待。”
聶處長神色淡淡的,“樂怡年紀更小,但她考了滿分。”
王海清一聽這話,渾身的熱血都涼了。
王華終于交出了試卷,聶處長批改後,舉起兩張試卷讓大家都看清楚。
樂怡全是勾,一百分。
王華心算題全寫滿了,但三分之一是錯的,後面的方程式應用題都空着。
59分,鮮紅的分數刺眼極了,刺痛了王海清的眼,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但看到聶處長冷冽的表情後,雙腿一軟,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一切花言巧語都是無用的。
聶處長親眼看到了整個過程,結論也出來了。“這就是兩人的真正水平,實力懸殊,樂怡同學不需要動任何手腳,我會跟有關部門通報此事。”
雖然軍政分管,但可以通報,跟對方溝通情況。
有聶處長這一番話,誰敢不當一回事?
中山裝們看到了這一切,心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們對王海清極為鄙視,連小孩子都陷害,壞的無可救藥,不做人。
王海清仿若看到了自己的命運,就算有強大的靠山,這次也庇護不了他。
他為什麽會犯到這個人手裏?
他哭喪着臉的求情,“聶處長,我……我只是一時胡塗……”
王華都吓哭了,害怕的直哆嗦。
聶處長懶的理這對父子,将樂怡招到面前,“樂怡同學,你受了委屈。”
樂怡懸了半天的心中大石終于落地,整個人都輕松了。
“謝謝您,聶處長,要不是您,我恐怕無力洗清冤屈,被人毀了前途和未來,還得忍受無盡的羞辱,說不定還沒有長大就被逼死了。“
工作人員們的臉色都變了,完全有這種可能,一想到一個天資過人的小天才還沒有綻放光芒,就被人害死了,大家心裏憋屈的難受。
對王華更是厭惡,這個人道德敗壞,品行極其卑鄙,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大家暗搓搓的表示,務必要盯緊此事,一定要此人得到該有的懲罰。
有靠山?有人脈?呵呵,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敢利用他們害人,就要準備好被發現後的報複,哦,不對,是主持正義,撥亂反正!
樂怡一句話就挑起了大家的正義心,“所以,我希望能嚴懲相關人等,将後面的保護傘連根拔起,不要再出現無辜的受害者,他們不會像我這麽幸運,遇上了您。”
前半句有點過了,這事要鬧大,但後半句讓人沉默了。
不知有多少人毀于這樣的陰謀中,也不知有多少人求助無門,活在絕望中。
聶處長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只說了兩個字,“放心。”
王海清終于意識到大事不妙,只要他的靠山不倒,過幾年還能東山再起,但靠山倒了……他就真的完蛋了。
“樂怡,我是你堂姐的幹爸,我們是親戚,你奶奶特別喜歡我。”
他還有臉自稱親戚拉關系,把在場的人都惡心壞了。
這是急糊塗了吧,就算親奶奶也要大義滅親了,更不要說這種拐了幾個彎的假親戚。
樂怡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往下說,“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希望能得到……”
“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王海清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我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當着這麽多人公然塞錢,這是窮途未日了?樂怡根本不稀罕,”我要你在報紙上連登一個月的道歉聲明。“
王海清身體一顫,算她狠,留下這樣的證據,他的名聲全毀了,還有什麽未來可言?
“我可以用錢補償。”
樂怡義正言辭的怒斥,“幾個臭錢就想收買我?想的美,我的尊嚴是無價的。”
她眼睛瞪的圓圓的,怒氣沖天。
姐是一點錢能收買的?笑話,不将所有的後顧之憂一刀砍斷,她将永無寧日。
“說的好,樂怡同學,不能向惡勢力低頭。”聶處長直接發話了,工作人員紛紛點頭。
王海清:……他成惡勢力了?就這麽被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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