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衛君九

華瑩讓小二備了間客房及吃食,兩人合力給林如敷好傷藥,吃過飯,“師姐,你今天打聽到關于封城的消息了嗎?”

“沒有,大半時間都用來救這姑娘了。”華瑩把自己知道的林如的情況跟花霜紅說了,花霜紅拉拉華瑩的衣袖,“師姐,她好可憐,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她。”

華瑩抱住花霜紅,感動師妹自己經受了如此苦難還能保持一顆善良的心。“恩,會的,今天我們都累了,早點睡吧!”

昨天到悅卿心未曾細品茶味,今天一喝,真是別有一番滋味,怪不得會成為皇城最着名的茶樓,華瑩坐的還是昨天那桌,她今天運氣似乎特別好,才喝完一杯茶,前面那桌的人就開始談起封城門的事了,當然,不得不提的是,華瑩喝茶是特別慢的。

“馮二,城門都封了兩天了,你可知道原因。”一男子小聲地對坐他對面的男子說。

“劉三,你打聽這做什麽,好奇心會害死人的。”馮二一臉謹慎。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未過門的妻子是堎城人,本來婚期就定在這兩天,誰想城突然封了,可把我急死了,說是封三天,可要是奸細抓不到,封個十來天都有可能啊,你不是有個叔叔是做官的嗎,你要是有內部消息可一定要告訴兄弟我啊。”劉三焦急道。

“也罷,就是皇宮出了奸細,好像叫六什麽的,皇上準備擇日處死,城門可能最多封個六天吧,我跟你說的這些你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馮二叮囑。

華瑩心內一凜,小六,是救自己的小六,他不是到衛國十年了嗎,為什麽會被發現,為什麽,華瑩心緒浮動,出了茶館走在大街上,突然覺得冬日難見的太陽太熱烈了些,那樣一個男子,為國為民,忍辱負重,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這是付出了一生嗎?

他是傻子,自己衆姐妹又何嘗不是,可是畢岐國力的衰敗是我們的錯嗎,為什麽我們要來承擔,華瑩發過牢騷後心定了一些,只是還不能完全釋懷小六要被處死的事。

回到客棧,華瑩沒有跟花霜紅提起小六的事,她希望師妹以後的年華能美好些,不要再參與這些複雜。

昨日救回的林如今天醒了,花霜紅對她關懷備至,把她照顧的很好。

華瑩走到床邊坐下,和林如聊了起來,知道林如的遭遇後,不勝唏噓,人命有時在某些人眼裏,真如草芥一般,“如如,我和霜紅還有很多事要辦,暫時沒有辦法替你報仇,這些銀兩你拿着,等傷養好了,去城裏先買個房子住着,再開個小鋪,賣點茶水什麽的,也好維持生活,若是我們将來還能活着見到你,必定幫你報父母被殺之仇。”華瑩拿出二百兩遞給林如。

“不,華姑娘昨日救我性命,如此大恩我都還未報,怎能再收姑娘銀子。”林如推拒。

華瑩把銀票放進林如手裏,捏緊林如的手,“拿着吧,就當是全我們憐惜女人的一份心,再說你要是能錢生錢,将來我們也好找你讨利息啊。”

林如收好銀票,伸手拔下發上木簪,“華姑娘,我身邊也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這簪子是我娘遺物,今日贈與姑娘,還望姑娘不要嫌棄,姑娘恩情我無以為報,若是來日有任何用得着林如的地方,我必以命相幫。”華瑩接過木簪,“那就多謝如如了,既然是你娘的遺物,我必定好好保管。”

葉春風的藥療效甚好,林如又養了兩天,傷處基本愈合,可以下床走動了,她之前被賣到妓院,後直接被李四買走,接着又被流氓侮辱,父母的後事都沒時間處理,這兩日時刻記挂着這事,今日剛能走動,就跟華瑩姐妹辭行,華瑩聽聞原因,和花霜紅喬裝打扮後親自送林如上了馬車。

送走林如後,華瑩帶着花霜紅去了酒樓。

“師兄,我們來這做什麽。”花霜紅好奇地問。

“傻丫頭,來這除了吃飯還能做什麽。”華瑩的魔爪又伸向了花霜紅的頭。

花霜紅躲開,“師兄讨厭啦,不要弄壞人家的發髻。”

噗,小丫頭還會愛美了,可惜為了喬裝,小丫頭臉上還畫着大濃妝呢,“好了,好了,不揉你的頭啦,走,師兄請客,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翌日早晨,華瑩照例上街打探情況,看會不會有城門提前開的奇跡,也看看有沒有什麽新告示,一看之下大驚,小六将于明日午時在城北落日門前處斬,斬後屍體懸挂城門三天,懸挂,華瑩又想起了師妹語眉的慘死,幾乎要當場痛哭出來,她捂緊嘴,閉上眼,壓抑想哭的情緒,怎麽能忍,怎麽能忍得住?

華瑩心裏閃過好多片段,師父教導的片段,師姐妹嘻戲的片段,刺殺衛君的片段,被小六搭救的片段……自己要眼睜睜地看着小六死去什麽都不做嗎,可是就算去救小六,也只是徒勞地搭上自己的命而已,到底該怎麽辦?

回到客棧,“師姐,城門是不是明天就要開了,我們馬上就可以見到師父了,你高興嗎?”

華瑩苦笑,怎麽高興得起來呢,小六的事,唉。

“恩,師姐高興。”

“師姐,我聽說衛國和畢岐在打仗,是真的嗎?”對了,之前就聽葉春風說兩國戰事已起,現在回國只怕還要艱難些,畢岐國內肯定不太平,師父大概已經為救濟難民忙得焦頭爛額了,自己和師妹此時回去不知能幫得上什麽忙。“恩,是真的,好了,明天還要出城,今天早點睡吧。”

華瑩收起憂傷,專心準備出城的事。

出城的這天華瑩起了個大早,盡量讓自己不去想小六要問斬的事,照例和花霜紅扮成夫婦模樣,又在自己臉上用顏料點上不少麻子,給花霜紅畫了兩條特粗的眉毛,打扮好後去雇了馬車,車夫是個很和善的老人,細心的幫華瑩夫婦挑選其帶給岳父岳母的禮物。

去往城門的路上很擁擠,很多人都得到了城門解封的消息,盡管華瑩夫婦坐的是馬車,還是排在了隊伍後面。

城門兩邊站了約一百多個侍衛,排列得整整齊齊,這是做什麽,華瑩心裏有些疑慮,難道是要捉奸細的征兆,自己和師妹的妝這麽濃,應該不會被發現吧,越想心裏越忐忑,守城門的士兵排查的速度很快,現在要回轉也是不可能了,華瑩捏住花霜紅的手,“別緊張。”

到的城門,有侍衛上前拿着畫像檢查馬車,“你們是哪裏人?”侍衛問。

華瑩拱手,聲音低沉,“大人,我與夫人兩人都是堎城人,前兩年我來皇城做生意,後來就落戶在皇城,現在剛與夫人新婚,這不趕着回去看岳父岳母呢。”

“車上裝的都是些什麽?”

“就是些買給岳父岳母的禮物。”華瑩恭敬地答。

侍衛拿刀戳了幾下,對着守城門的其他侍衛喊,“放行。”

華瑩爬上馬車,趕車的老人正準備駕車走,一個看起來像是侍衛長的人走過來攔住馬車,“等等。”

華瑩掀開車簾,拱手,“不知大人還有何事?”

“我看着你們像奸細,畫這麽濃的妝,是想遮蓋什麽,來人,抓起來。”

華瑩淚,妝濃也可以成為被抓的理由,淚完大喊,“冤枉啊,大人,大人,冤枉啊。”花霜紅也跟着大喊,“大人冤枉,大人冤枉。”駕車的老人這時也幫忙說情,“大人,您是不是弄錯了,這兩人怎麽看也不像奸細啊,奸細不會長這麽難看的。”

汗,華瑩無言了,為什麽到哪都會被嫌棄長相啊。

一百個侍衛,自己和師妹沖出去還有希望,華瑩轉而仔細觀察有沒有弓箭手的蹤跡,城門上那閃閃發光的是什麽,哦,是箭矢,好在今天有太陽,要不自己和師妹一動手,就要被射成馬蜂窩了。

侍衛上來架住兩人,花霜紅有反抗的傾向,華瑩示意其往城門上看,花霜紅看完,不動了。

再次回到刑部大牢,華瑩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許自己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了。

華瑩與花霜紅被分開關押,這不意外,意外的是,華瑩不是被關在單獨的牢房,牢房裏還關押着一個全身是傷的男人,他俯趴在地上,手腕和腳裸處好像被切開過,血還沒有幹涸,難道是被挑了手筋腳筋?背部鞭痕交錯,間或有烙鐵留下的烙印,真是慘不忍睹。

華瑩掏出懷中的傷藥給他全身傷處都倒了些,自從葉春風贈藥後,華瑩就有了随身攜帶各種藥的習慣,花霜紅也深受其影響。

俯趴在地上的男人受傷藥加身的刺激,悠悠醒轉,睜開眼,擡起頭,“是你?”

華瑩奇怪,這個人認識自己?蹲下身子,伸手撥開擋住他臉的頭發,驚愣住了,這,不是小六嗎?小六不是今天午時處斬?午時現在已過,難道小六不用處斬了,還是因為抓到了自己和師妹,延遲小六斬首的時間,準備把三人一起斬首?

另外還得驚嘆小六的眼力,自己戴面具的時候他見過,可現在不只是面具還有滿臉麻子,他是怎麽認出自己的?

華瑩坐在地上,伸手把小六扶起,擺成頭靠在華瑩肩上的姿勢,順手給小六梳理起頭發,“是衛君對你用的刑嗎?”

“不是他直接動手,他沒有那個時間,你要小心一個瘦的像骷髅樣的男人,他是刑部中用刑最殘忍的,上次語眉就是死在他手上,我看來也是要死在他手上了。”小六凄豔地一笑。

“你是怎麽被發現的?”華瑩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們內部出了奸細,還不知道是誰。”小六咳嗽不止。

華瑩突然想起自己懷中還有治內傷的藥,連忙掏出倒了半瓶,沒有水,華瑩準備找獄卒要水,小六搖頭,示意別叫,就算叫了也不會有人理睬,只能幹吞。喉內似有血湧出,小六借着這一絲濕潤,用胳膊勾過華瑩的手,華瑩将傷藥喂入小六口中,小六強迫自己吞下。

華瑩閉眼不忍再看,淚水順着眼縫流出。

作者有話要說: 3萬字了,哦哦。。。。。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