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驚雷霹靂
炎彬用那冰冷至極的指尖握住她的手指,在她耳邊輕聲說着:“翼兒,今天,你陪我洗澡吧,狀态不太好。”
舒翼應着他,也是第一次仔細看他的身體,在熱水的澆淋下她為他抹着洗發水,為他擦洗着後背,他在水中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壓抑地哭泣着。
這裏有熱水,看不出他在哭,她知道他遇上了事心理壓力大,也不嘲諷他用眼淚排遣壓力,只是輕撫着他的背哄着:“好了,是不是累了,乖,你自己穿衣服等我。”
舒翼不知道自己與他愛情的種子會在今晚種下,為了安撫自己受傷獨自舔舐傷口的大獅子,她将自己的身體當成了獵物奉獻給了他。
歡愉的邂逅後他們坦誠相見地貼合在被子裏,舒翼牽着他的手說着:“炎彬,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信你。”
除了謝謝炎彬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突兀的叮咚聲讓他起身穿上衣服獨自走入了書房,門是半掩着的,但是舒翼只是穿着睡裙靠在門口。
他沒有開燈,電腦的藍光打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臉色格外的白,眼睛掃過電腦上的每行字,輕悄悄地走了出來。
他沒有說自己收到的是什麽,只是搪塞了過去:“我們回去睡覺吧,小事兒。”
炎彬的電腦沒有鎖屏,舒翼心中好奇但沒有走進去看,她知道他會撐下去,只要她在身邊,他就會扛下所有的苦難。
給予模棱兩可的答案就在舒翼快睡着的時候,他貼着她的耳朵低聲說着:“翼兒,可能我真的很快就能休假陪你了。”
他收到一封匿名恐吓信,炎主任揣測這絕對是那個病人家屬的把戲,而真相又是怎樣的不得而知。
人常言,虎落平陽被犬欺。醫院,不僅僅是一個治病救人的地方,也是個踩着別人失誤和過錯晉升的地方,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大染缸。
炎彬是個醉心于學術研究的人,是個不斷升華專業水平的人,他不會使絆子去拖人下水,但是如果誰不讓他好過他也會抖擻渾身的鬃毛暴力反擊。
他不知道這些小動作是誰做的,但是至少菜雲芳已經和他結下了梁子。
作為醫生他不會報複到病人身上,但是精神損失和實際損傷不可逆補,他不會就此任由病人家屬對他的手下上下齊手,傷了他的手下也是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他沒有先行處理自己無過錯被病人家屬污蔑的事,放在那兒靜觀其變,卻是先讓小莫把傷情鑒定結果拿來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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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上班時他面無表情地翻着報告,手指有節奏地敲着桌面,再擡頭時對上扭捏低着頭的破了相的小莫開口:“委屈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給你放一周假。”
“主任,謝謝您。”
送走小莫之後他主動聯系了韓眉的丈夫,約他吃夜宵,先用食物堵住了他的嘴,拐彎抹角卻不直接說明來意。
兩個男人互相打着啞謎,食餘飯飽之後炎彬的腹部已經因為胃脹氣而膨起了弧度,可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拜托他做患者傷人事件的代理律師。
律師費炎彬表示會代替小莫出,都是熟人自然優惠多多,只是出庭證人需要找一個與醫院不相幹的人,勝訴之後合理索賠。
達到目的的炎主任手搭在上腹部有一搭沒一搭地揉了幾下,走出洗手間後将早已被他灌醉的人找代駕送回家,也就在目送車影走遠的那一刻他弓腰坐到了路邊的石墩子上。
快速地發了一個定位給今晚也和韓眉出去嗨的小媳婦兒,然後用了一只柴犬水汪汪的表情開頭,半醉半醒狀态的發言出奇得可愛:“老婆來接,走不動道了嘛,肚肚還痛,要揉揉。”
聽到微信叮咚聲,韓眉湊上去問小姐妹是誰呀這麽不識趣,舒翼則一臉嫌棄地把手機扔老遠說自己雞皮疙瘩掉一地,自家那位簡直是只橘貓,傲嬌死了。
嘻嘻哈哈地分離,各自回去認領喝了不少酒水的老公,舒翼到地方的時候炎彬趴在花壇邊上吐了好久,一身的酒味兒,看到她遞水快速地漱口,但是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張開雙臂索要擁抱,将酒氣噴灑在舒翼的耳側,他壓抑地低嘆了一聲,最後只是說了這樣一句話:“翼兒,我其實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痛快的喝過酒了。”
酒後吐真言,舒翼自從知道了他的病人和前女友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後心底對于錢森森的敵意愈發地濃烈,正好今天都拐彎抹角地問清楚。
“寶貝你上一次喝多是什麽時候啊?”
“好幾年前。”
“胃不好幹嘛喝那麽多酒呀,多難受是不是。”
“因為分手難過。”
問到這裏嫉妒已然全部将舒翼變得面目全非,他竟然為了別的女人難過,一把甩開他的手臉色驟變。
他沒有追,只是雙手捂着腹部蹲了下來,自言自語:“你也開始嫌棄我了嗎?”
舒翼邁出的步子生生收了回來,用食指和大拇指扣住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他,最終還是兩手穿過他腋下将醉醺醺的他提了起來。
“當年喝了多少?”
“酒精中毒胃病又加重住了大半個月的院。”
“不許再喝酒了,以後你再喝醉我絕對不來接你了,記住沒有啊?”
“記住了,我乖。”
“你乖什麽乖,胃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去醫院?”
炎彬将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把抱住舒翼生怕她跑了似的,像橘貓一樣在她身上來回蹭着臉,叽叽咕咕地訴說着自己有多愛她,每說一句都要叫上她的名字,生怕他誤會自己認錯人似的。
舒翼的臉上表情精彩,環顧四周看沒人才拎小雞一樣把這個一身酒味兒的老公拽上了車,他真的醉得不輕,渾身像爛泥一樣癱在座椅上,大眼睛撲閃着。
醉酒的人大多又哭又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像炎主任這樣喝醉了還把朋友安排好,大貓化身不停和媳婦撒嬌的實在少見。
但愛幹淨似乎已經融入他的骨血之中,被舒翼喂了醒酒湯後直接鑽入了洗手間,站在熱水器前擺弄半天都想不起來熱水是哪邊。
一臉委屈地裹着浴袍拽着舒翼說“怎麽沒熱水了”,他這喝醉酒智商掉線的樣子讓她有把這個丢人的人打包扔出去的沖動,可是最終只是嘆息着幫他調好熱水洗刷幹淨打包扔回卧室。
本以為他會睡着,不想舒翼剛洗完出來他就像一頭雄獅一樣将她撲倒,酒醒了大半,但是女人散發着迷人芬芳的身體讓他野性大發。
啃咬着、親吻着,舌尖來回撥弄着柔軟的珠串,蜜汁與仙露交融,暧昧的氣息和肌膚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還帶着欲求不滿的呼喚。
他們即将在驚雷到來之際迎來一個新的祈盼,共同期待愛情結晶的到來,可是命運之神能否眷顧這對準父母?
炎彬醒酒之後就開始着手準備開庭的事,工作之餘回家的時間也比之前晚,但是舒翼不曾質疑他是否變心,也不去問他在幹什麽?
出庭的證人有很多,炎主任手下輪休的人也坐在旁聽席,法官與律師的對話在房間裏回蕩,對方辯護律師的意見也十分堅決。
一審沒能調解,還需要二審,小莫想着要麽這樣就算了,被炎彬堅定的眼神看得連連後退了三步,垂下了頭。
他難得用那種義憤填膺的語氣說話,可此時對于小莫的姑息和退縮十分不滿,語氣不免重了些:“小莫,即便你還只是個實習生,但是必要時刻還是要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這次我幫你了下次呢?病人家屬與你都是平等的,沒有誰高誰一等,傷了你就要負責,我只是合理地保護我的下屬,我希望你自己明白我為什麽這麽做。”
他負手快步離開,卻被一個女人叫住了,她就是錢森森:“炎彬,你一定要這樣嗎?”
短暫的停頓後他面無表情地轉身,目光裏再沒了從前的眷戀和溫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冷漠和無懈可擊的微笑。
“錢小姐,哪樣呢?我手下被傷了臉難道我毫不理會嗎?”
那個曾經說出最傷人的話,那個将炎彬最看重的自尊以最親近人的身份碾壓成泥的女人感覺到他們之間真的再無可能了,他們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法庭見,我也不會再讓你分毫。”
“本來就是菜女士有錯在先,你以為次次你都能扭轉乾坤、玩弄是非嗎?”
“炎彬,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好意思,錢女士,多年前我已經和你橋歸橋路歸路了,我們沒任何關系了。”
淋漓痛快地發作之後炎彬心底還是空落落的,不是因為對于妻子的忠誠變質而是因為他真的累了,不想來回地在複雜的人際關系中穿行。
于公他不會拒絕任何一位需要幫助的病人,于私其實他根本不想見到錢森森,因為遇見就是幫他回憶起那段荒謬的、瘋狂的青春。
他不想對一個女人惡言相向,可是多年前孤獨失落地一個人喝酒到住院,到頭來分手都沒有一個準确的答案,只是厭了。
他不想面對她,不想失态,忍着質問一個準确答案的沖動冷漠地拒她于千裏之外,分手了再當做一個朋友,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
當時問她學術問題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他不得不承認,她錢森森是個光芒萬丈、高不可攀的獨立女人,她也許是優秀的、奪目的,只是和自己不合适。
他不怨也不恨,只是想知道一個準确的答案,可和舒翼的婚姻使他這輩子永遠不會開口去問,永遠不會知道那個答案。
出了法庭後天空飄起了細雨,一棵樹前站着一個舉着透明傘的女人,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來,近前來自然而然地把傘遞給炎彬,微笑着對他說:“今天有雨怎麽不帶傘,淋濕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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