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布置

“讓你擔心了。”南華帝拍了拍她的手,那雙嚴厲的眼睛看向地上跪的太醫們,“朕怎了?”

“回,回皇上。皇上是中毒了。”張太醫說道。

“可解了?”空氣中飄着一絲壓抑。

張太醫看向站在一旁的寧瀾,她施的針,毒到底解沒解只有她知道。

寧瀾起身上前,躬身說道:“啓禀皇上,毒......。”

“咳咳.....咳咳。”南宮飛揚在旁咳嗽道。

“揚兒,怎麽了?可是犯病了?”蕭氏擔心地想要起身看她。

寧瀾已起身扶住她,扶着她坐下,迅速地為她把着脈,驚訝地看向她,想了想略有深意地說道:“殿下勿要多思多慮,身體重要。”然後才起身跪倒皇上面前道:“臣女向皇上請罪。”

“無妨,太子可還好?”南華帝一臉的若有所思。

“殿下急火攻心,需要休養。”

“太子還是聽寧姑娘的安排吧,朕的毒?”似是有些探尋般的問道。

李太醫偷偷地擡起頭看了看南華帝,聽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讓太子幫他理政,難道是已經不信任太子了?他迅速地低下頭暗自的揣摩。

“回皇上,臣女無力解毒,只能暫時讓皇上清醒。”寧瀾垂着頭答道。

南華帝擡眸,餘光看了一下地上的太醫們,幽深的眸子微微眯了下,“可有辦法?”

“臣女暫時還沒有。”

“皇上。”蕭氏在旁邊掉起眼淚。

南華帝無奈的扯了下嘴角,安撫着拍了拍蕭氏的手說道:“無妨,朕會派人查到底誰下的毒。”轉頭看向寧瀾和一屋子的太醫說道:“你們去開藥吧,今天的事朕不想還有其他人知道,都退下吧,朕累了。”

“是,臣等告退。”

南宮飛揚看了眼南華帝和蕭氏,才最後一個走出了永壽宮,回了東宮之後,她便讓燃去了伊蘭軒,她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召集了所有暗衛前來商議。

“主子。”

“都起來吧。今天給你們都叫來是重新分配下任務。”

“是。”衆人拱手道。

“血魅,你還是留在父皇身邊保護,近半月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二十天後的中秋宴。”

“是,屬下領命。”

“莫殇,你還是繼續留在太子妃身邊,不能有一點閃失,否則提頭來見。還有,雲歌的影衛有幾人可知?”

“回主子,已知三人在左右,其他還不知。”

“嗯,本宮會讓墨斂派十名暗衛守在後院,你務必給本宮護好太子妃和雲歌,不能離開後院,更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那裏。你們二人且先退下吧,有其他事本宮會讓冰嗜通知你們。”南宮飛揚目光銳利的看向二人。

“是,屬下遵命。”

南宮飛揚在屋內緩緩地踱着步,突然想起什麽,繞到書案後面,找了一圈拿出一張圖鋪開,指了指其中的一座山,含了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銀冥,鶴軒擒獲的可是赫連昊天最信任的那位?”

“回主子,是,屬下回來之前,蕭将軍正按主子的意思趕制面具,估計這幾日應該就會前往東暖國國都。”

“嗯,你是這裏面最熟悉那裏的人,本宮命你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去那裏和鶴軒彙合,并将這封信親自交到他手上,你就在那面聽他調遣。”南宮飛揚從書桌裏拿出一封已經寫好的書信及一枚玉佩交給了他。

“是,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南宮飛揚看着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繁影,你那可有什麽消息?”南宮飛揚坐在書案前,慢條斯理地将地圖卷好。

“回主子,經調查應該是宮中的貴人。”繁影恭敬地回道。

“噢?何以見得。”南宮飛揚深邃的眼睛裏無一絲波瀾。

繁影不緊不慢地說道:“原因有二。其一,此人出手的銀兩是皇家禦銀。”雙手恭敬地遞給了南宮飛揚。

見南宮飛揚接過禦銀看了看,繁影又繼續說道:“其二,負責招兵買馬的人,前不久在寧老爺的壽宴上,穿了一套衣服,那料子是遠東國家進貢給南華國的,極其珍貴且進貢時只有三匹,屬下記得當今聖上将它們賞賜給了後宮的娘娘們。具體是誰,查一下便知。”

南宮飛揚贊賞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冰嗜,你一會兒去查一下。”

“是。”

“還有呢?”

繁影低頭說道:“那人的一舉一動屬下已派人盯着了,估計近期就要進京了。”

“嗯,你還是回萬花樓,有任何風吹草動及時禀告。”

“是。”

“空噬,你去調查到底何人給父皇下的毒;阡陌,你繼續裝扮成宮女在後宮觀察太後和德妃;墨斂,你将手底下的考核在前十的人員調配到摘星樓,再調二十名人員分散在皇宮內,以防萬一。”

“是,屬下領命。”三人齊聲說道。

南宮飛揚擺了擺手,三人瞬間消失在原地,屋內只剩下冰嗜和暗魂。南宮飛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良久之後說道:“父皇中毒,定會讓幕後之人蠢蠢欲動,他們下一個目标就是本宮,本宮總覺得還忽略了一件事,一時想不到,你們暗中有何發現定要及時報給本宮。”

“是。”

“天色全黑,暗魂跟本宮去永壽宮,冰嗜你先去查料子的事情。”

“是,屬下遵命。”兩人便消失在殿內。

南宮飛揚在書房處理政事一直到深夜,才換了一身黑衣,由暗魂帶着寧瀾,三人在黑夜中穿行着,最終悄無聲息地進入永壽宮。

永壽宮內,南華帝和蕭氏已等候他們多時,南宮飛揚帶着寧瀾直接走上前請安。

“快起來,坐下再說。你的身體可還好?”南華帝關心的問道。

“兒臣并無大礙,父皇放心。”南宮飛揚和寧瀾落座後,才答道。

“那就好,朕和你母後擔心了一下午。”

“好了,既然揚兒沒事,那麽就說說你父皇的毒到底怎麽回事?下午你阻止寧小姐說話,到底為何?”蕭氏在旁邊焦急地問道。

“此事由臣女來回答,皇上的毒還沒有完全解,至于為何中毒,臣女還需要查看一下皇上平日接觸或者食用的東西。”

“那怎麽能解毒?”蕭氏問道。

南宮飛揚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說道:“這是昆侖山的特質的解毒丸,下午師姐就将此解藥交給了兒臣,父皇可放心服用。”

南華帝将藥丸接過,沒有猶豫地吞了下去。

南宮飛揚和蕭氏震驚地看着他,南華帝見兩人的表情,神色從容地說道:“怎麽,揚兒會加害父皇嗎?”

“兒臣不敢。”

“那皇後可會害朕?”

“臣妾不會。”

“那不就得了,如果連你們倆都要加害朕,朕豈不是再無相信的人了。那朕吃了此藥丸,毒可解?”

“是的,皇上。”寧瀾答道。

“那為何那些禦醫說皇上只能......。”蕭氏始終無法面對禦醫說的那些話,每次想起來都會覺得肝腸寸斷。

“禦醫之所以不認識此毒是因為此毒是昆侖山當年一位師叔制的一種慢性毒,和兒臣中的毒很像,但此毒當年師傅已破解,所以才有此藥丸。”南宮飛揚想到宮內竟然又出現那所謂師叔的毒,心裏就忐忑不安。

“原來如此,可知誰下的?”南華帝欣然地說道。

“還不知,此事還須請師姐幫忙。”

“臣女想到處看看,看看是否能找到皇上中毒的原因。”

“嗯,你随便看。如果要去別處看,就讓暗衛帶你去。”

“是,謝皇上。”寧瀾叩謝之後,便起身。

“揚兒,此事怎麽看?”南華帝問道。

“兒臣認為父皇應将計就計,并按之前商量好的繼續演下去,兒臣想幕後之人應會安耐不住這麽好的機會,很快會有所動作。”

南華帝略略沉吟,眼中精光一輪,“你是打算甕中捉鼈!”

“嗯,兒臣打算在中秋宴将這些人一網打盡。”

“為什麽這般着急?是因為雲兮那丫頭有了身孕?”

“嗯。”

“也好,等事成之後,這個天下也該是你的了,到時候朕和你母後也該去享清福了。”南華帝欣慰道。

“父皇。”

“皇上。”

“瞳兒難道不想和朕一起游遍山川,過我們的後半生嗎?朕可是一直向往着。”南華帝神色充滿向往。

“臣妾當然想,可是......。”

“朕知道你想什麽,等雲兮生了孩子,我們在回來看孫子不也一樣嗎?”

“嗯,聽皇上的。”

南華帝笑呵呵地轉頭看向南宮飛揚,“揚兒,必須當個好皇上,否則朕定不饒你。”

“兒臣絕不負父皇所托。不過怕有人懷疑父皇是否解毒,父皇還得委屈一下。”南宮飛揚跪地說道。

“你的意思?”南華帝略帶愁容。

“兒臣這有一瓶藥,如若有人來探望父皇,父皇打開聞一下即可,只能堅持一盞茶,不會傷害父皇的身體。”

“好,你也回去早些休息吧,不要擔心我。”南華帝拿過她手上的藥瓶。

南宮飛揚點了點頭,便看到寧瀾也已經檢查完走過來,說要去大殿和禦書房看看,南宮飛揚便招來暗魂帶她前去,自己則回了東宮。

夜晚的摘星樓,雲歌自己飲着酒,郁郁寡歡發着呆。雲兮沒睡着,坐起來看向桌邊的雲歌,若有所思。

“是在想語璇嗎?”

雲兮的話驚擾了雲歌,她下意識的想回答是,卻在馬上要沖出喉嚨之前停住,打哈哈地笑道:“我想她作甚,我只是覺得有點無聊。”

“你回來可去找過她?”

“沒有,我找她幹嘛啊。”雲歌驚慌地拿起酒杯,掩飾道。

“我聽語璇說了你們之間的事情,雲歌,你一點也不喜歡她嗎?我記得當初你們倆關系也不錯,也挺投機的。”

雲兮也不管她什麽反應,繼續說道:“你走後不久,語璇來找我打聽你的消息,想去西戎國找你。那時候正好你傳來消息說要去和親,我便勸她在府裏等你,不久後我就接到她離家之前的書信,她偷偷離家去找你,第一次走了三天便被武侯王抓了回來;第二次走了半月有餘,在西戎國邊境被抓了回來;第三次她走了兩月,可這次是自己回來的,回來之後便像換了個人似的,不久後就傳出她和霖王的婚訊。”

雲歌灌下一杯酒後,佯裝嘲笑地開口說道:“呵呵,那只是她一時的興起,又能長久嗎?現終于可算想明白了要成婚了。”

“你是這麽覺得嗎?”雲兮望向窗外,悠悠地說道:“語璇第三次回來之後便把自己關在屋內三天,也哭了三天,後來東方妹妹來信問我語璇是否安然回府了,我想她定然在東暖國見到了語璇,雖然我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我想定是跟你有關。”

“她何時回來的?”雲歌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

“大概兩個月前。”雲兮想了想說道。

“兩...個...月前,那豈不是......。”豈不是自己和東方離假扮恩愛的時候......,難道那時她在東暖國看見過自己?雲歌不由地皺眉。

雲兮看她的樣子,便知曉她在想事情,也不出聲打擾她。

“雲兮,我...我之前離開有一部分是讓她吓到了,雖然看着你和小九九一路走來,可是感情這東西發生在我身上,我還是比較害怕。感情這種東西,你該最清楚,是毒藥,沾染不得,沾染了就身不由己,尤其皇家子女,感情是多麽奢侈的東西。”雲歌斷斷續續說着,不知是喝醉了的緣故,還是她也理不清自己的感情,說的颠三倒四。

雲兮聽到她的話,心裏湧出淡淡地愁容,不過很快整理了心情,對着雲歌說道:“所以你不是對她是女人而有顧忌,而是害怕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新開了一個坑,寫了一個大綱,甜的我晚上做夢都是笑醒!

考研的小夥伴今天終于解放了,我家今年有一個考研的,全家出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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