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黃金城(二)
**
在鏡子前束緊腰帶,尹碧玠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除去上了淡妝後更顯精致的五官,黑色長直發被她随意地盤了起來,一身紫色的長裙,除了正面的驚豔設計外,背部镂空到腰際,裙擺有外層和裏層,裏層及大腿,而外層稍長、能夠蓋到腳踝。
淡淡垂了垂眸,她提起長及地面的裙擺,慢慢朝外走去。
柯輕滕正站在房間的門邊,聽到她的腳步聲後,側目朝她看了過來。
正面對視,她能注意到他墨玉色的眼珠裏飛快閃過一絲波光。
短短的幾步她來到他身側,兩人一同走入房間正對着的電梯裏,她擡頭看着電梯的樓層指示從五十六樓,慢慢降到一樓。
“叮”地一聲,電梯門徐徐打開。
門外是喧鬧而華麗的拉斯維加斯大賭場,一望無邊,人潮攢動,各式各樣的賭博設施旁圍滿了人,這些人無不身穿華衣舉着酒杯,邊笑鬧着邊以更多的金錢下注。
他們乘坐的這臺電梯,在樓層的暗角處,能看到賭場,卻并沒有人經過。
“柯先生。”早已侯在電梯旁的鄭庭這時走上前來,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示意他們跟着他走。
順着鄭庭的視線,尹碧玠這時才發現電梯旁竟有一個極不起眼的小小拉環,只見鄭庭伸手扣住了這個拉環,往外輕拉。
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進出的小門和能夠往下延伸的階梯,憑空出現在了電梯旁。
見此場景,柯輕滕的神色毫無變化,只是擡步前卻突然停了下來。
她朝他看過去,卻發現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電光火石的幾秒,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面無表情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裏。
鄭庭的臉上微有笑意,等他們走下樓梯,才殿後将暗門重新合攏。
通道旁設有一盞盞燈,将前路照得十分亮堂,樓梯不長,三十格左右,尹碧玠被柯輕滕牽着一步步往下,很快便走到了底部。
眼前的場景陡然開朗起來。
這個隐藏在地下的賭局場所,原來是一個裝修豪華的大廳,大廳的中央方方正正地放置着一張賭桌,賭桌旁圍坐着幾個人,而賭桌的後面是一排長酒臺,有酒保恭敬地站着。
看到他們出現,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尹碧玠蹙了蹙眉,感覺到這些目光似乎都十分逼人。
一個金發碧眼的美國男人這時站起身朝他們走來,此人年約四十歲,看上去十分和藹的樣子,嘴裏還銜着一根雪茄。
“久違了。”走到他們面前,美國男人伸出手,朝柯輕滕笑道,“柯。”
柯輕滕沒有伸手,只是看着他,薄唇一擡,“戴爾。”
“你還真的是老樣子。”戴爾搖了搖頭,大笑幾聲,“難道就沒有任何見舊友的欣喜嗎?要不要來個擁抱?”
柯輕滕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給,只是冷眉一挑,戴爾立刻自讨沒趣地摸了摸鼻子,卻在那一瞬間瞥到了他身邊的尹碧玠。
“這就是傳聞中的Tuberose?”戴爾看到她的時候卻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目露驚豔,“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我是柯的多年舊友,這座賭場的經營人戴爾。”
她沒接話,神色略有戒備。
她和柯輕滕從前來拉斯維加斯的時候,每回似乎都只是在一個私人賭場清場玩,也并沒有聽他提到過在這裏有什麽舊友,更沒有見過面。
“放輕松,你當然不可能見到過我,”戴爾顯然已經猜到她在想什麽,“柯一向把他的女人保護得極好,他唯一帶你出席公衆場合的那兩次,恰好我都因為有事不在現場。”
語畢,戴爾還十分遺憾地搖了搖頭。
“抱歉。”她這時冷冷開口,“我不是他的女人。”
戴爾看着他們緊握的手,挑眉,“不可能。”
“柯先生。”在酒臺旁等了很久的鄭飲這時突然笑吟吟地走上前來,躬身朝柯輕滕擡起了手裏端着的盤子。
盤子裏,有兩杯酒與一只插着晚香玉的瓶子。
一直沒有說話的柯輕滕這時才輕輕松開了緊握着尹碧玠的手。
他先将第一杯酒遞給了她,随後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拿第二杯酒,而是轉向了那只晚香玉。
在其他人的注目下,他取出了那支晚香玉。
尹碧玠完全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将手裏的晚香玉慢慢束進自己裸|露的胸線。
璀璨寶石襯托下的雪白豐盈之間,顯露着絕豔的藍紫色。
“這樣看上去……”做完這個動作,他才收回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微抿一口,朝她舉了舉杯,“更美豔動人。”
如此狡猾而又強硬的,占有性舉動。
更是回擊了剛剛在房間的浴室裏,她用胸線對他的誘惑。
戴爾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飛快地轉了一圈,訝異的表情又變為了暧昧,“中國人不是總說,打是情、罵是愛?柯,你和你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這樣?”
那句俗語,戴爾用的是撇腳的中文,鄭飲聽得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尹碧玠抿着唇,臉色冷若銅鐵。
“開局吧。”柯輕滕這時淡淡開口,率先走過去落座。
尹碧玠由于不是玩家,不能坐在賭桌旁,便和鄭飲、鄭庭一起站在了酒臺邊,等全體落座後,她觀察到賭桌旁一共有六人,除了戴爾、柯輕滕以及發牌的荷官外,還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德州撲克,賭局無限制,五張公用牌,每個玩家兩張底牌,每人的初始資金是一百萬美元。”戴爾笑眯眯地搓搓手,“今天純粹是娛樂性質的賭局,不必太計較輸贏,大家玩得開心就好。”
“第一輪的莊家是誰?”這時,在座唯一的那個女人發問。
因為恰好那女玩家的座位是背對着她的,尹碧玠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只是心裏竟然隐約覺得這嗓音似乎從前在哪裏聽到過。
“我做東,那就由我來做莊家吧。”戴爾摸了摸下巴,示意荷官,“從我開始,然後按順時針方向輪流坐莊。”
“那麽,請戴爾先生左手邊的柯先生和梅裏先生先下小盲注。”荷官發完牌後,說道。
第一輪牌局正式開始,賭桌邊鴉雀無聲。
酒臺邊,鄭飲剛剛喝了一杯果酒,此時神采奕奕地邊看賭局,邊自顧自地對身邊的尹碧玠說,“碧玠姐,我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過柯先生玩牌了。”
“兩年。”一旁的鄭庭溫雅地報出精确數字,“柯先生最後一次玩牌,是兩年前和尹小姐一起在澳門的時候。”
尹碧玠原本沒什麽表情地在喝酒,聽完鄭庭的話險些被酒嗆到喉嚨。
“對喔……”鄭飲點點頭,越說越興奮,“碧玠姐你知道嗎?柯先生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是拉斯維加斯賭王賽亞軍了!十九歲之後就蟬聯了冠軍,而且我和鄭庭跟着他快十年,每次他玩梭哈的時候,都是紅心順子奪冠,別提有多神了。”
“柯先生是虔誠的基督教徒,”鄭庭亦是目中淺淺流露出崇敬,“上天眷顧。”
“哥。”鄭飲這時托着腮幫,眨着大眼睛,慢悠悠地說,“我聽人說,基督教、天主教和新教的教徒,是不是都不可以接受婚前性行為的啊?”
如此突發奇想,鄭庭沉吟片刻,竟也回答得一板一眼,“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說,是。”
“咳咳咳……”
一旁的尹碧玠,終于成功被酒嗆到了。
“……我去一下洗手間。”罔顧鄭庭和鄭飲臉上的神情,她放下酒杯,沉下臉,快步朝大廳右側的洗手間走去。
…
上完洗手間、從隔間出來,尹碧玠走到洗手臺旁。
不要再在意所有一切關于他的言論,不要再想起有關過去的分毫。
她默默地對自己說。
這只是一場交易,做完他要求的事情,你就可以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将他重新關在這扇門後。
用冷水輕輕拍了拍臉頰,她繼續低頭洗手。
水流的嘩啦聲中,突然夾雜着一聲開門聲。
她背部一緊,立刻關上水龍頭,警覺地回過頭。
是那個賭桌旁唯一的女玩家。
直到那女玩家走近,她看清對方的臉龐時,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別來無恙。”那女玩家一頭長卷發,深邃的眼眶中是泛藍的眼珠,望着她、目帶深意,“尹。”
她看着那女玩家,“莉蒂娜。”
“沒想到時隔兩年,你還是和他一起出現。”莉蒂娜笑帶玩味,“他不是從來都把女人和男人分為一類,下手時同樣的毫不留情面麽?什麽時候卻變得那麽手軟了,竟然對于一個背叛過他的女人,還是如此厚待。”
那兩個字一出,尹碧玠的目光陡然變得更冷。
“你是來要他命的。”半響,她冷聲道。
“現在想要他命的人,繞着整個拉斯維加斯排一圈,都排不完。”莉蒂娜輕輕敲了敲指關節。
“原因。”她看着莉蒂娜的眼睛。
“因為他的手裏現在有一樣東西,足以吸引擁有各種各樣目的的人、來殺他幾千次。”莉蒂娜靠近她,微微一笑,“FBI這次來了兩組人,而我是這其中牌技最好的,好不容易才來到了這個地下賭場。”
她将莉蒂娜所說的話,在腦中拆分開、仔細思慮一會,冷笑道,“你們國家的人,似乎什麽事情,都喜歡來橫空插一腳。”
“應該是說,他一直在做威脅到我的國家的事情,只是每次……包括你參與的那次,都恰好讓他在最後的時刻全身而退。”莉蒂娜的神色也沉了下來,“而我們這次接到的命令,是必須要将他手裏的東西,還有他本人或者是他的屍體,一起帶回去。”
壓抑逼人的氛圍裏,尹碧玠勾了勾嘴角,“我猜,CIA的人,應該也已經混在了這張賭桌旁。”
“不清楚。”莉蒂娜望着她,“不過他的确是個搶手貨。”
“你就不怕我等會告訴他你的身份?”她一字一句。
“你會嗎?”莉蒂娜挑了挑眉,目露精光,“我們難道,不應該是朋友嗎?更或許你這次再次回到他身邊……也是為了和我相同的目的也說不定。”
“尹。”莉蒂娜這時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我知道你骨子裏有多冷血,你是我見過的最無情的女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盯着莉蒂娜。
…
等莉蒂娜離開洗手間過了很久,她才回到賭場大廳。
鄭庭和鄭飲不知去向,她走回酒臺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後,伸出手指,不斷地輕揉自己的眉心。
誰知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只手拿起了她剛放下的酒杯。
她回過頭,便看見柯輕滕正就着她喝過的地方,喝她酒杯裏的酒。
“你的重度潔癖,戒了麽?”她冷冷看着他。
他将酒杯裏的酒喝盡後,竟就勢低下了頭。
她根本來不及阻止,他的薄唇已經直接印上了她的嘴唇,并順着她驚訝的開口、撬開牙關,長驅直入。
柯輕滕緊緊扣着她的手臂不讓她移動分毫,還将自己剛剛未喝完的酒,全部渡入她的嘴裏,逼她喝下。
如此親密又不可抗拒,她瞪大了眼睛,由于被他緊緊鉗住身體,只能選擇被迫承受。
交纏的唇舌間,她覺得渾身愈加無力,感官之間盡是龍舌蘭酒苦澀的味道,這酒被稱作墨西哥的靈魂,實屬烈酒,她之前都只是微抿小口,如今酒勁也一下子上來了。
這究竟是酒味,還是……情味。
一個漫長卻又煎熬的吻,腦中都是一片模糊,說不上是什麽感覺,等她覺得手臂能夠動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放開了她。
“第一局結束,二十分鐘,我是贏家,資金翻了三倍。”他将酒杯放回到酒臺上,俊冷的五官如常般淡漠,“剛剛的,是中場獎勵。”
尹碧玠一口氣憋在喉嚨裏,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等賭局結束,需不需要再陪睡作為獎勵?”
“悉聽尊便。”他閑适地用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
她扭頭就走。
“馬上要開始進行下半場賭局,你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的嗎?”他卻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在她身後淡淡問道。
她聽了他的話,轉過頭來,目光卻避開了他的眼睛,下意識地越過他,落在了賭桌旁的莉蒂娜以及其他幾個玩家身上。
這些人,都在看着他們兩個。
“沒有。”
半響,她渾身繃緊,手也漸漸握成了拳,正對上他的視線。
柯輕滕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返回賭桌。
作者有話要說:
桑:柯先生,有很多孩兒悄悄跟我說,覺得你不夠給力,木有一來就馬上壓倒女王喔~
柯仔:(淡淡的)是麽?
桑:(發抖)
柯仔:告訴他們,一旦壓倒,一夜十次以上,夠給力了麽。
桑:(拼命點頭)您說是就是,您金槍不倒,您一夜N次郎……
☆、6皇家賭場(一)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