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不讨厭她
蘇宓有意讨好司馬延,聲音雖小卻足夠對方聽得清清楚楚。說完這句話後她感覺四周靜得吓人,有種詭異的安靜。
司馬延面沉如水,死死盯着她。
她腳底生寒,暗道自己是不是又拍錯了馬屁?
“紅嶺姐姐,我是亂說的。”
紅嶺表情尴尬,下意識看向自己的主子。
什麽男人來月信,男人生孩子,這樣的話簡直是聞所未聞。表姑娘還真是太過言語無忌,怎麽能想什麽就說什麽。
司馬延哪裏還有心情用膳,此女一語比一語驚人,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她冷哼一聲,“你倒是什麽話都敢說,我且問你若是男子能生孩子,還要女子有何用?”
“郡主,你問我,我不敢不答。如果我說得不對,你可別怪我。”蘇宓怯怯着,一副不太敢說的樣子。
“你說。”
“如果男人能生孩子,那也可以和女人一樣在內宅教育子女料理內宅,而女子也能像男人一般在外行頭賺錢養家糊口。”
像司馬延這樣尊貴的女子,肯定是不需要男人養的。公主可招驸馬養面首,司馬延日後未嘗不可。
蘇宓自己這話必是深得對方的心,不想對方似乎越發寒氣逼人。心道要糟,恐怕是自己說的話太過不容世俗,司馬延真生氣了。
“郡主,我什麽也不懂,我也沒有出過王府。我都是自己瞎想的,你別怪我…我不說了。”
“坐井觀天,當真是可笑!”司馬延聲音極冷:“男人女人生而不同,女子體弱不善勞作,如何能與男子相提并論?”
蘇宓低下頭去,不欲再辯。
司馬延說得對,她可不就是井底之蛙。王府外面的世界她一概不知,這個世道的禮數規矩她也知之不多。
她不争辯,若是她說什麽男女理應平等之類的話,只怕司馬延會以為她瘋了。
這世道啊,不僅男尊女卑,且強權至上。
司馬延不知自己何以生怒,見她如此怯懦反倒越發怒火中燒。此女信口開河一派胡言,天真至極不通世事,她說的話不過是一時興起。
只是此次若不糾正她的念頭,怕是她以後還會有許多驚世駭俗之語。
“你且記住,男人和女人本就不一樣,萬不可再有此等想法。”
“郡主,你難道不想和男人一樣頂天立地嗎?”蘇宓擡頭,別人不想活得像男人一樣,司馬延也不想嗎?
司馬延鳳眼隐怒,“我自是可以,但你不行。”
是啊,她不行。
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一個不應該活着的人。一個連活着都成奢望的人,哪有資格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和男人一樣行走世間。
“郡主說得極是,我身份低微,自是不行的。”
她在笑,笑得極其讨好。
司馬延只覺什麽堵在心口,竟是不想看到她這種虛情假意的笑容。
主子一走,下人們開始撤走亭子裏的布置。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亭子還是原來的亭子,孤仃仃空蕩蕩。
恰如蘇宓的心。
紅嶺臨走前無比同情地看着她,搖頭嘆息一聲。
她笑得比哭還難看,“紅嶺姐姐,我說錯話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是故意惹郡主生氣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明明是想讨她歡心的。”
馬屁拍到馬腿上,司馬延怕是惱她了。
貴人心,海底針。她哪裏知道像司馬延這樣高貴獨立的王府郡主,卻是一個視男子為天的小女人。
當她再次出現在鶴園外面時,紅嶺再也沒有送點心出來,自然也沒有讓她休息曬太陽的小凳子。好在她自己有所準備,自備凳子和瓜子。
司馬延站在窗邊,鳳眼深深。
此女莫不是把鶴園當成戲園子,還帶了凳子磕瓜子。她心裏堵着的那口氣一直未消,面色更是沉得吓人。
紅嶺小聲請示,“郡主,要不要奴婢勸走表姑娘?”
“不用。”司馬延似乎聽到什麽聲音,像是歌聲。
那歌聲輕松歡快,調子是從未聽過的。
鶴園朝南,日曬充足。無風的冬日曬着太陽,簡直是人生一大美事。蘇宓被曬得昏昏欲睡,嘴裏還在哼着曲子。
“郡主不要生氣了,都是我的錯。郡主不要生氣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她胡亂哼着,語不成章,調不成曲。
憋了一肚子氣的司馬延:“……”
這唱的是什麽東西。
一道陰影罩下來,蘇宓渾身一涼,睜開眼對上那雙薄怒未消的鳳眼,吓得差點從凳子上跌下來,“郡主…郡主,我上回說錯話了,你原諒我吧。”
她從兜裏捧出一捧瓜子,“我請你吃瓜子,可香了。”
司馬延盯着她的臉,又看向她手中的瓜子。她連忙起身讓坐,“郡主,你坐!”
紅嶺以為自家主子定是不會坐的,主子生性喜潔,從不踏足污濁之地,眼裏容不得半點灰塵。那小凳殘舊無比,主子豈會屈尊。
下一瞬,她便震驚了。
只見司馬延一掀衣服,還真就坐了下去。
蘇宓狗腿無比地捧着瓜子蹲在面前,“郡主,你吃。”
司馬延無比嫌棄地看着那成色不算好的瓜子,“你來道歉,就準備拿幾顆瓜子打發我?”
“我…我沒錢,我的銀子要存着買宅子。再說我又出不去王府,不是自己親自買的東西用來道歉都不誠心。這瓜子是我嬷嬷托人買的,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瓜子。”
紅嶺暗道,表姑娘說話真直。
蘇宓一門心思讨好司馬延,“郡主,要不要我替你剝?”
司馬延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她想這個眼神應該是默認,貴人就是矯情。
紅嶺又震驚了,主子竟然願意吃表姑娘剝的瓜子。
蘇宓奮力剝着瓜子,每剝一顆就放在司馬延的掌心。這手掌可真夠大的,這麽大的手掌竟然願意窩在後宅料理庶務,還真是令人惋惜。
她每剝一個瓜子,就說一聲我錯了。
最後司馬延實在受不了,“閉嘴!”
“哦。”她緊緊閉起嘴巴。
司馬延見狀,嘴角微揚。
暖陽如金,暈生出璀璨光芒。他們一坐一蹲,瞧着竟是無比和諧。同樣出色的長相,縱然一個極盡奢華尊貴,一個質樸簡單,卻是如此的珠聯玉映。
紅嶺險些看癡了。
忠親王妃來的時候,遠遠看到這一幕,還當自己眼花了。她扶着許嬷嬷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眼,“我是不是看錯了,那個人是鶴兒?”
許嬷嬷也很吃驚,“像是郡主。”
郡主跟前的人,應是那位表姑娘。聽說郡主對這位表姑娘另眼相看,看來此言不虛。
忠親王妃猶不信,她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最是一個愛幹淨的人。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衣服垂在地上,又怎麽容忍自己如此随意。
還有鶴兒的表情,是她從沒未見過的放松。
“鶴兒…是不是在笑?”
許嬷嬷回道:“好像是。”
忠親王妃喃喃,“鶴兒自小穩重待人疏離,我還以為他和別的孩子不一樣,沒想到他還會這樣笑。”
這時司馬延也看到她們,不甚自然地起身。待瞧見自己白如雪的衣擺處沾滿灰土,鳳眼徒然淩厲又嫌棄。
蘇宓只感覺自己眼前像是突然冒出一座山,然後她聽到司馬延在喚母妃二字,她趕緊站起來向忠親王妃行禮。
忠親王妃眼神複雜,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孩子。這兩個孩子竟然走得這麽近,是什麽時候的事,自己居然沒有察覺。
蘇宓很有眼色地告辭,還不忘搬走自己的小凳子。她走得并不快,瘦弱的身形顯得那麽的可憐。
“鶴兒,你和她…”
“母妃,是她自己主動來鶴園的。她讓我坐她的凳子,也是她主動給我剝瓜子的。”
還有剝瓜子這一出,忠親王妃難以置信。她認真看着自己的孩子,這孩子有多難讨好,沒有人比她這個當娘的更清楚。
朝天城多少世家公子小姐,她從未見鶴兒對別人如此親近。
“可是鶴兒,她到底是…”
“母妃,我知道她的身份。她主動示好,我豈敢推拒。我等臣子可以不聞不問,卻不可有求不應。”
忠親王妃想了想,這話确實有理。只是聽着怎麽那麽怪,鶴兒對宮裏的皇子公主們可不是這般有禮。
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不期然看到司馬延微紅的耳根。
“鶴兒,你是不是不讨厭她?”
說不讨厭是婉轉,或許她應該問是否喜歡。
司馬延回道:“不讨厭。”
忠親王妃沒有再問,心情說不出來的沉重。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