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謀反
呦呦谷外熱鬧的很, 年少的湊在一起,有堆雪人,打雪仗, 有做雪燈, 捏雪兔的。
陸允南,池慕寒幾人穿了專門用來冰嬉的鞋子,準備滑冰。
“知知,你不會滑冰,到時候抓緊我!”許書玉笑着對陸允南說道。
陸允南看着許書玉熟悉卻陌生的臉, 一時間有些恍惚。
“不必了。”顧朝出現在陸允南身後,手臂搭在他的肩上, “有我在。”
許書玉知道自己肯定說服不了顧朝, 轉身走了。不遠處的池慕寒拉過他,笑道:“你怎麽還不死心?有顧朝在,任何人都接近不了允南的。”
陸允南聽着好友吐槽, 滿腦子想的都是顧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他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顧朝不知道陸允南是因為自己才這樣, 他還以為是許書玉的出現讓陸允南這麽不自在。
為了避免許書玉再來,陸允南招架不住露餡, 直接拉着陸允南的手離開。
兩人都戴着着毛絨手套,走到了一半,陸允南的反射弧才反應過來兩人正牽着手。他整個大腦都在叫嚣,“顧朝他牽的是我的手?!”
陸允南停下了腳步,将手往外扯。
顧朝似有所感, 在陸允南扯出去的一瞬間, 牢牢的握住了。
“知知, 你還記得你之前和我說, 要教我捏雪兔?”顧朝目不轉睛的看着陸允南,問道:“瑾陽王府也沒有雪燈,你還會和我一起雕刻雪燈嗎?”
陸允南回想起了之前自己在雪地中給顧朝的承諾。
他想說,自己忘了。
【求求你,不要拒絕。】
陸允南低下了頭,這麽多天都忍住沒有對視,為什麽剛剛要看顧朝的眼睛。
“會。”
陸允南聲音悶悶的,随後聲音又大了一些說:“顧朝,我沒忘記。”
“回去後,你單獨教我,好不好?”
陸允南覺得顧朝有些得寸進尺,可他自己也很不中用。因為他根本沒有想過拒絕,陸允南點頭,“好。”
顧朝很開心,他凝視着陸允南的臉,彎着嘴角淺笑。
不遠處的顧雲岚看到了這一幕,心中有說不出的感覺。
他在此時徹底明白了,顧朝是多喜歡陸允南。
不過這畫面怎麽看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顧朝這小子是單相思。
顧雲岚只期望陸允南最終對顧朝也是有意的吧,不然他這個弟弟一定會如瘋狗般拆家。
整天嚎叫的他無意活着。
冰面上排着長龍,最前頭的是個冰嬉高手。身後拖着一群世家子弟,如游龍一般。
陸允南和顧朝在最末尾,陸允南在前,顧朝在後護着他。
一圈游下來,陸允南還意猶未盡。
熱了一遍場後,有不少大臣也換了鞋去滑冰。摔了不少人,不過好在防護措施做的好,沒真的摔傷。
本來熱熱鬧鬧的呦呦谷,因為顧雲岚一句他要滑冰而安靜。
顧雲岚身邊圍了一堆人勸,什麽危險啊,什麽萬金之軀,不能受傷啊...
臣子們鉚足了勁的勸顧雲岚打消念頭,顧雲岚壓根不聽,依舊固執己見。
見怎麽勸也不聽,便只好各退一步。
最終顧雲岚穿着兩倍量的防護,如願以償的踏上了冰面。
什麽叫天不遂人願,怕什麽來什麽,現在就是。
顧雲岚滑到湖中心的時候,冰面裂開了。
他直接順着洞口掉了進去,之前為了防止摔傷而多穿的棉質護具,這會成了要命的東西。
護具吸住了水,重的不行。
顧雲岚想往上游都游不了。周圍更是亂了套了,紛紛鑿冰救駕。
太醫院的也候在了一邊,大冷了天,一群老太醫們各個都是一頭的冷汗。
顧雲岚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閉了氣。
太醫院之前見過陸允南如何救的顧朝,他們回去後有過仔細的研究。發現渡氣之法對于溺水很有效,不過他們也有自己的法子讓溺水者自己嗆出水來。
孫院判掏出銀針,摸索着穴道,幹脆利落的紮下。旋轉幾圈後,顧雲岚臉色慢慢漲紅不久後就吐出了水。
“陛下!您醒啦!”朝臣們一窩蜂的湧上,太醫院的太醫喊了半天不要聚集,要有新鮮空氣,才阻止他們靠的更近。
此次冬游也随着顧雲岚落水而告終,回宮後,孫院判在殿內守了一整夜。
就在大家都以為沒什麽事的時候,顧雲岚罷了早朝。
第一□□臣依舊沒以為怎樣,可在連罷早朝數日後,是個人都覺察出不對了。
而瑾陽王府和右相府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閉門謝客了。
孫院判更是從那天回宮後就再也沒出過宮。
孫府也是空無一人。
衆人這才覺得大事不妙,各方勢力查探之後,發現孫府衆人都被接進了宮中。
而瑾陽王也在宮中。
都說皇權面前無親情。
一母同胞的兄弟,一個順風順水,最終當了皇帝。另一個出生不久就死了母妃,在沈太後手下沒多久就被太皇太後帶去行宮。
一走就是十年。
回來後親哥哥連個封地都不給,将人緊固在寧京城,不讓出去。
瑾陽王不造反,誰造反?
“娘娘,大人遞了信來。”
常嬷嬷将沈閣老的信交給沈太後。
沈姝看完信後,陷入了深思。
起初沈太後聽到外面謠言四起,說顧朝聯合陸右相要造反的消息時,她只是一笑置之。
這兄弟兩好的像穿一條褲子,顧朝造反簡直是無稽之談。
可随着時間的推移,再加上她爹給她的這封求助信,讓沈姝不得不好好思考是不是自己想錯了。
“常嬷嬷,你說顧朝想謀反,這事是真假有幾分?”
常嬷嬷略作思索,道:“娘娘,您這麽問,說明您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之前謠言四起,您也從未想過顧朝會造反。”
沈姝勾唇笑道:“本宮的好父親給本宮寫的這封信,是要本宮幫忙選一個能控制得了的宗室弟子,過繼給我那外甥女做兒子。顧雲岚是要活不成了嗎?這麽急着要個兒子來和那個小畜生争權奪利。”
“孫院判還沒出宮?”沈姝想到了一直在宮內守着的孫太醫。
常嬷嬷搖了搖頭,“別說是出宮門了,殿門都沒出過。”
沈姝沒再說話,她之前只想隔岸觀火,坐山觀虎鬥。時至今日,若自己再不行動,怕是無法掌握主動權了。
“陪本宮去看看皇帝吧。”
不過沈太後最終也沒有見到顧雲岚。
顧雲岚所在的宮殿被層層把守,除了顧朝以外,誰都進不去。
沈姝本來也沒想硬闖,只是想看一看是個什麽情形,也讓自己心裏有數。
“走,去找本宮那外甥女。”
沈太後和常嬷嬷來的時候,阮靈正坐在榻上綴泣。
“姨母!!!嗚嗚嗚!!!”許是多日的膽戰心驚,在見到沈太後的瞬間,阮靈不再是小聲綴泣,而是放聲大哭。
她抱住沈太後的腰,害怕道:“嗚嗚嗚嗚,姨母。你幫我救救陛下吧,陛下那個弟弟是要陛下死啊!!!!”
“靈靈,你先別哭。”沈姝拉起阮靈,笑的慈祥又溫柔,“皇帝不是只墜湖受寒了,怎麽還扯上生死了?”
沈姝假裝勸慰道:“他們兩兄弟自小感情就好,縱使那個小的做了什麽不對的事,你當嫂嫂的也不能這樣去說。這不是擺明了說顧朝要弑君嗎?”
阮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想要說話都無法開口。沈姝耐着性子的等着,直到阮靈情緒稍微平複,啞着聲音哭訴道:“不是的姨母。你不知道,嗚嗚嗚,那個顧朝他不是人!他就是個沒有心的怪物!”
“誠如你所言,陛下待他極好。可是畢竟自小分離,長達十年未曾見過幾面。他是個無心人,看不到陛下待他的好。只看得見陛下有的他沒有的東西。”阮靈一想到顧雲岚在病榻上的樣子,就心痛不已,“陸家稍微抛個橄榄枝,他就迫不及待的上去接。”
阮靈緊緊的抓着沈太後的手腕,有些驚恐道:“姨母,我懷疑陛下他并不是溺水染了重病。是被那顧朝下了毒啊!”
沈姝皺着眉問道:“下毒?此事事關重大,可不是你能胡說八道的。”
“我沒有胡說!”阮靈堅定自己的想法,“那日我偷溜進去看陛下,瞧他面部發黑,唇色發紫。一頭的冷汗,邊上一個伺候的都沒有。那孫院判定是被顧朝關在殿中某處,不讓他救活陛下,只是為了吊着陛下一口氣的命。”
“本宮剛剛去看過陛下,不過那邊守衛森嚴。本宮倒是沒想到,你何時有了如此身手,竟能逃脫禁軍的法眼了?”沈姝問道。
阮靈悠悠的嘆了口氣,有些自責,“自從我那次偷偷進去過後,顧朝就又加派了不少的人手。他拿着虎符調兵,誰敢不聽他的?”
“依你所言,顧朝他得了虎符。”沈姝盯着阮靈,問道:“那你們又有什麽籌碼,過繼宗室子弟,來與顧朝争呢?”
阮靈神情有些不自然,躲開了沈姝的視線,“自然是陛下允許過繼宗室子弟的聖旨了。”
“你方才說皇帝像是中了毒,又說顧朝不惜拿虎符調兵也要困住皇帝,不讓他出殿,更不讓人進殿。”沈姝奇怪道:“那皇帝怎麽給你聖旨呢?”
“還是說,玉玺在你這裏?”
沈姝目光如炬,看的阮靈後背發涼。她硬着頭皮說道:“玉玺怎麽會在我這,姨母說笑了。”
“顧朝連虎符都能翻到,若是玉玺在皇帝那,這會皇帝早就駕崩了。哪裏還會有纏綿病榻的機會?”沈姝撫摸着阮靈的臉,看着自己一如往日單純天真的外甥女,“靈靈,告訴姨母,玉玺是不是在你這?你若是說謊,姨母可不知道後面如何幫你啊。”
阮靈陷入了沉思,萬般無奈之下,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是陛下上次告訴我,不過玉玺現在還不在我這裏。在一間密室之中,我不敢去。怕顧朝派人在暗中盯着我...”
沈姝溫柔的笑道:“靈靈做的對,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誘哄一般,“姨母可以幫你,你告訴姨母在哪裏,姨母替你去取好不好?”
阮靈看向沈太後,像是絕境逢生,她驚喜道:“姨母說的可當真?”
但随即她的眸光又黯淡下去,無奈道:“不行的,姨母你來過我這裏。顧朝定會叫人緊盯着你的,他不可能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若說沈姝怕什麽,或許沈姝說不出來。可若說不怕什麽,她最不怕的就是顧朝。
不過是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小玩意,再兇狠又如何?
拔了他的獠牙,斬斷他的手腳,囚于籠中,再狠也翻不出什麽浪花。
“姨母有的是辦法對付顧朝,靈靈你還不信姨母的話嗎?”
阮靈不知道沈太後到底有什麽辦法對付顧朝,但是她如今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好,我告訴姨母。”
沈姝得到了确切位置後,便離開了阮靈那裏。臨走時,阮靈還一副信任的模樣目送着。
“讓許家那小子想辦法将陸允南弄暈。”沈姝吩咐常嬷嬷,“你讓人去做接應,務必在今夜之前讓陸允南出現在本宮眼前。”
“是,娘娘。”
許書玉接到沈太後給他的命令後,直言拒絕了。
沈太後早已預料到許書玉不會輕易同意,便讓傳令的人說道:“太後娘娘說了,若是許公子拒絕,就讓在下提醒一下許公子。因你下藥而毀的陸大人,還有你那能當個人活着的親娘以及你的雙生弟弟。”
“許公子,識時務者為俊傑。在你給陸大人下藥的那一刻,陸家與你就已經結下了仇恨。陸家的小公子若是知道事情真相,更是不可能再與你有任何瓜葛。若你還妄想兄弟情義,趁早斷了念頭。你這樣的人,若真在意,當初就不會行動。如今也就不要立牌坊,搞得自己多麽的重情重義。”
許書玉冷笑道:“太後娘娘真是一針見血啊,我照辦就是了。”
“許公子早該這樣說。”
傳令的人給了許書玉迷藥後便離開了。
許書玉盯着手裏的藥包看的出神,沈太後說的沒有錯。他這樣的人,如今還妄想談什麽情義?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資格,他不配。
“哥。”
許書元從假山石後走出來,許書玉迅速的藏匿手中的藥包。
“別藏了,我都看到了。”許書元咬緊牙根,勸道:“你不能放過他嗎?”
本來尚存猶豫的許書玉,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間就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誰來放過我們呢?”許書玉有些不甘,“陸知有陸家,出身高貴。爹疼娘愛,兄姐呵護,家庭和睦。就連顧朝,一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的王爺,都将陸知放在手心裏捧在,舍不得讓他受到一絲的傷害。”
“他這樣的天之驕子,需要我這樣的人放過?”
許書元覺得許書玉瘋了,“他從來沒有對不起過我們...如果不是他,我們連學都不能再上。是遇見了陸知之後,爹才正眼看過我們。以往,就連下人都不将我們放在眼裏,哥,你都忘了嗎?是陸知才讓我們能像個人活着...”
“如今時局不穩,你今日若真将陸知送進宮中,他怕是會兇多吉少。”
“你憑什麽指責我?你若是真心拿陸知當朋友,早就告訴他事情真相了。這麽多天,有誰攔着你不成?你除了在我靠近陸知的時候拉下臉,不給我好臉色看以外,你有再做其他嗎?”許書元嗤笑,“随随,我們是雙生子。我們從來都是一樣的。”
許書玉離開了,許書元獨自站在原地。
他捂住耳朵,想要趕走許書玉的聲音,情緒崩潰。
許書元哪怕再不願意承認,可終究改變不了事實,他們是一樣的。
他确實從來沒有想過要和陸知說出真相,他沒有任何資格說許書玉。
許書元覺得自己惡心透了,一邊默不作聲的讓許書玉傷害陸知,另一邊還妄想陸知和他繼續做朋友。
即便是在此刻,他也沒有要跑去告訴陸知,讓陸知不要見許書玉。
——
許書玉知道如今陸允南住在瑾陽王府中,而王府守衛森嚴不說,這些日子裏顧朝更是将陸允南當做所有物,不讓任何人靠近。
思來想去,想要盡快接近到陸允南,只有用苦肉計。
許書玉去了暗市,找人将自己弄了一身的傷。他虛弱的跑到瑾陽王府,跌倒在門口。
門口的侍衛上前查看,許書玉虛弱的說:“我是陸小公子的好友,還請諸位幫我通傳,我找他有咬緊事。”
說完便昏了過去。
侍衛們聽到是陸允南的好友,自然不敢怠慢。這人身上穿着也确實極為講究,沒道理拖着一身的傷來造假。派了一人進去通傳,不久後竹枝和杏林便跟着出來了。
看到昏迷在地的許書玉,連忙叫人幫忙,将許書玉擡進陸允南住的院子裏。
許書玉醒來的時候,竹枝正好端着熬好的藥進來。
見人睜眼了,驚喜的喊道:“小少爺!許公子醒啦!”
喊完後,許書玉就看見陸允南從屏風後面向他走來。許書玉終于又見到了這張熟悉溫柔的臉,他虛弱喊道:“知知。”
陸允南“嗯”了一聲,走上前去,将許書玉扶起坐着。
“你這身傷是怎麽回事?”
陸允南接過竹枝手中的藥,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遞到許書玉嘴邊。
許書玉低頭喝下溫度正好的藥汁,藥有些苦,喝的他眉頭一直皺着,“我爹打的。”
“你爹又打你了?随随呢?”
許書玉端着藥,捏着瓷勺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知知,你救救我們吧?”許書玉拉着陸允南的手,藥汁濺灑了一些,落在陸允南的手背上。
許書玉沒有看到,只是一個勁的拉着陸允南,哀求道:“我是逃出來的,随随在府裏被打的不能動。我沒辦法請大夫給他看,知知你和我去趟許府,将随随救出來好不好?”
陸允南感受到手背上灼熱的溫度在慢慢便涼,他看着許書玉,問道:“我要怎麽救?”
許書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你只要出現在許府,什麽都不用做,就能救他了。”
“好,你把藥喝了,我送你回許府。”
陸允南将藥往前送了送,許書玉接過藥碗就要喝。陸允南遮蓋住手背上燙紅的地方,提醒道:“藥剛煎好,沒放多久,小心燙。”
出了房門,顧朝正在外面等着。
“他說什麽了?”
陸允南回道:“讓我和他去一趟許府,救許書元。”
顧朝擰眉,心中隐有不安,“你可以不必以身犯險,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解決。”
“沒事的,不管怎樣,我知道你一定會保護好我的。”陸允南笑着寬慰顧朝,“我相信你。”
顧朝點頭,卻看見了陸允南手背上紅了一塊,他拉起陸允南的手,“怎麽回事?”
陸允南想抽回手,可顧朝力氣太大,他便放棄了,不在意道:“藥燙的,沒什麽事,也不疼。就是看着紅有些吓人。”
“跟我來。”
顧朝拉着陸允南給他的手背上藥,期間又說道:“不要去了...”
“你會解決。”陸允南搶答道:“我知道,但是我已經答應許書玉了。現在事情在緊要關頭,不能因為我而功虧一篑。我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顧朝執着,陸允南也很執着。最終顧朝的執着還是輸給了陸允南,“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要怕。”
陸允南笑着點頭,“我知道。”
許書玉喝完藥,重新換了身衣服。王府裏備了馬車,一起去許府。
冬日夜短天寒,夜幕降臨,街道上并沒有什麽人。
馬車疾馳,一路暢通無阻。
車內坐着陸允南,竹枝和許書玉三人。
行至一半,外面傳來打鬥聲,陸允南要開窗查看之際,許書玉揚起手,抖落出手中的藥粉。
他早早的捂住了口鼻,車內的陸允南和竹枝紛紛中了迷藥昏迷。
顧朝派去跟着陸允南的侍衛和車夫也都被解決,馬車改變了之前既定的方向,轉向了皇宮。
陸允南被捆住手腳扛進沈姝殿中沒多久,沈姝之前派出去拿玉玺的人也回來了。
玉玺碧綠通透,放在手中沉甸甸的。
沈姝仔細端詳着手邊的玉玺,不覺有些好笑。
古往今來,為了這麽個東西,豁出去性命争名奪利的不在少數。
如今它竟然就這麽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許公子,此次吩咐的你的事情,你完成的依舊很漂亮。”沈姝看着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許書玉,提議道:“你爹的位置,你可看的上?”
許書玉擡頭,很有自知之明。
“他再怎樣也是個尚書,我如此年紀,怎麽可能爬的那樣高。謝太後美意,我怕摔死自己。”
對于許書玉的拒絕,沈太後不惱反笑,“本來就是許諾你,整個許家都給你。今日這事辦的漂亮,本宮既然說出口,自然有辦法讓這份承諾提前實施了。”
許書玉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玉玺之上,他心中明白,沈太後這麽不避諱自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另一種就是将他當成了個死人。
順她者生,逆她者死。是生是死,看他自己如何選擇。
“書玉願追随太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迷藥的藥性已經過了,陸允南稍微清醒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許書玉對沈太後表忠心。
“是嗎。”沈太後将視線落在陸允南身上,饒有興趣的問道:“陸知,你的朋友有此決心,你呢?”
許書玉背脊僵硬,一時間沒敢回頭看陸允南。
他知道自己這次會敗露,陸允南對他會有不可磨滅的恨意。但真走到這一步的時候,許書玉才發現,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心理準備,都化成了灰燼。
緊張,不安,甚至還帶了一絲難得的愧疚。
但是他不後悔,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阿娘和弟弟。
他不能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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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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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