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季父話說完,對…… (1)

季父話說完, 對面的警察微微愣,他看向季父:“這,不是您愛人啊?抱歉了, 我這就把通知書拿回來。”

警察對着季父說完, 轉頭看向邱芳:“你不是季淑萍同志的母親為什麽要冒充她母親?把通知書還給我。”

警察從邱芳的手裏把通知書拿走,随後拿着通知書看向季淑賢等人:“哪一位是季淑萍同志?”

季淑萍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向警察:“同志您好,我是季淑萍。”

警察鄭重的把通知書還給季淑萍:“這是你的通知書, 拿好了, 以後不要再被人拿走了。”

失而複得的錄取通知書, 季淑萍拿着通知書, 心裏酸酸澀澀的,眼睛也有些酸澀, 她點頭:“我會的,謝謝你們。”

她的通知書回來了。

“不用謝,為人民服務。”警察對着季淑萍敬了一個禮, 随後帶着自己的人離開。

警察走了,邱芳立刻看向季父:“國忠, 你, 你咋能說我不是你愛人呢?我不就是你愛人嗎?”

邱芳看向季父, 那眼淚似乎要落下來了一樣。

平時邱芳在外人面前保持的形象一直很好, 周圍的住戶不少人都和她交好, 看到她這樣子, 有些人就看不慣了, 指着季父說:“季廠長,這邱芳跟着你這麽多年了,幫你照顧兒女,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咋能這樣說她不是你愛人呢?”

周圍的人還在說着話,季父只是靜靜等着,在他們說的正激烈的時候,他并沒有說反駁的話。

等那些人說的有些累了,語氣弱下來的時候,季父才慢悠悠掃了一圈那些人:“害死了我妻子,聯合她親生女兒拿走了我家淑萍的通知書,故意引導我女兒下鄉做知青,她的功勞确實蠻多的。”

“不過都用來害我家裏人上面了。”

季父平平靜靜說着,像是在訴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季父是一個很嚴謹、很有修養的人,平時不說閑話、不說假話,周圍的人也都知道季父的為人,從來不說诳語。

他說邱芳害死了他的妻子,周圍人雖然不太敢相信,但是也沒直接反駁提出質疑,他們都是有些狐疑的看向邱芳。

邱芳聽到季父的話,心裏直接一突,不可能的,都二十多年的事情了,他不可能知道的。

邱芳默默後退:“國忠,你是不是記錯了啊?我哪裏有害過你之前的妻子?我都沒見過她。”

季父也沒說廢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估計該查的事情都該查了。

季父沒說話,季勝航脾氣要暴躁一些,他直接看向邱芳:“我媽是你害死的?毒女人。”

季勝航拽住了邱芳的手,拽着她往外面走。

季淑賢在一邊伸手拉住了季勝航:“勝航,別髒了手。”

季淑賢的話還是有些作用的,季勝航聽了她的話,默默松開了手,往後退,站在了季淑賢身邊。

季淑賢這會很疑惑,她記得之前外公他們說過,說媽媽是難産死的,這會爸又說媽是被害死的。

她爸爸,她了解,既然這樣說了一定是有證據的。

季淑賢默默看了季父一眼,季父還在低頭看手表,他似乎在計算什麽。

季父手上的時針定格在十一點半的時候,他默默擡頭。

“邱家這會應該被查封了,你們藏着的證據應該也都找到了,你這會回去,你是自己去警局,或者等一會別人倆帶你走?”

季父這話的意思是邱家确定犯事了,這是有證據證明邱芳害死人了,周圍的人都唏噓,一個個指着邱芳開始竊竊私語。

不過邱芳平時表現的太好了,周圍還是有些人不太相信。

邱芳心裏慌慌的,季國忠這人平時做事太靠譜了,他從來不說沒把握的事情。邱芳了解季國忠,從他嘴裏面說出來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心裏慌慌的,邱芳看向季國忠:“國忠,你,你是不是誤會了啊?我沒見過姐姐啊,我肯定不會害死她的,你是不是對我有誤會?”

“你說我們家要完了,是啥事啊?是不是有人陷害我大哥?”邱芳伸手去拉季國忠的胳膊。

季國忠後退,遠離了邱芳伸過來的胳膊:“沒人陷害,你大哥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活該得報應。”

“勝航,關門,回家。”季父似乎不想和邱芳有糾纏,他擡步往屋子裏走去,讓季勝航把家裏的大門關上。

季勝航用力一推,把邱芳推到了門外,随後把家裏的大門關上了。

季勝航從裏面把大門上了鎖,邱芳被鎖在了門外。

門外還有很多看熱鬧的人,有幾個和邱芳熟悉的婦女看着邱芳差一點被推到,他們過來扶住了邱芳:“邱芳啊,你是不是真害死了季廠長原來的妻子啊?”

“我沒有啊,我都沒見過國忠原來的妻子,國忠誤會我了。”邱芳站起身,她滿臉無奈的看向衆人,眼裏也寫滿了委屈。

“季廠長不是會胡說的人,你要是沒幹那事,他會這樣說嗎?你是不是真的把人家原來的妻子害死了呀?還有季廠長說他家小閨女原來去鄉下的事情,是你慫恿的。”

“我記得前些年季廠長的小閨女都要去廠子裏上班了,工作都安排好了,結果沒去上班竟然報名去做知青去了,這事咱們這一片的人還讨論了很久呢,都說季廠長的小閨女傻,這事情真是你慫恿的嗎?”

“人家小閨女白白淨淨的一個嬌女孩,你咋起壞心慫恿人家去鄉下了呢?”

“還有你閨女辦的那事情,你閨女咋把淑萍的通知書拿走了?我們還在疑惑,季家三個孩子,咋只有一個閨女一個兒子上了大學,大閨女怎麽沒考上大學,原來是你閨女拿走了人家的通知書,還冒名頂替人家去上學了,你們虧不虧心?”

這些人圍着邱芳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說的話都是讨伐邱芳的話。

邱芳聽着她們說的話,滿臉無奈、委屈:“這,淑萍的通知書,這事我也是剛剛知道的。國忠不喜歡淑欣那孩子,不想要淑欣在家裏住,淑欣這段時間都是在她舅舅家裏住的,我自己也很少看見淑欣。”

“我看不見孩子,我也不知道孩子竟然偷偷拿走了淑萍的通知書啊,沒教育好淑欣是我的對,我這當媽媽的太失敗了,竟然自己的孩子都照顧不好。”

“淑欣拿走淑萍的通知書,這個是我的錯,我沒看好孩子,但是淑賢下鄉這事情真不是我慫恿的,淑賢下鄉的時候都是大姑娘了,她自己知道下鄉是好是壞,她是大人了,做事情肯定是自己做決定的。

鄉下多不好啊,在鄉下生活多苦,我都知道的,幾個孩子我最疼愛的就是淑賢,我怎麽可能讓淑賢下鄉?但是淑賢那孩子非說下鄉是為了建設祖國,一個勁的要下鄉,我勸說她好久,她還是偷偷報名下鄉了。這會淑賢爸爸說是我讓她下鄉的,這事情肯定有誤會。”

邱芳說着,那眼淚的淚水就落了下來:“我對國忠和幾個孩子多好啊,他們咋能誤會我呢?還有淑賢親生媽媽的事情,這事情真的和我無關啊,我沒嫁給國忠之前,都沒見過淑賢他們的媽媽,我咋能害死她呢?”

邱芳這邊說着,卻不知道到有一輛車子正往這邊開過來,那車子是部隊的車子。

在這輛車子後面,一些警察也正騎着自行車趕過來。

邱芳平時太會裝了,她這麽一說,這附近的人還真有幾個被她說動的,覺得她真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和季廠長誤會了,你趕緊想辦法和他說清楚啊?季廠長那樣的人肯定不是不講理的人,你沒做錯事,他肯定不會冤枉你的,好好說,說開了就好了。”

邱芳點頭,淚眼婆娑說:“我會的,我站在門口等老季,老季總有出來的時候,等他出來了,我一定好好和他解釋,我是被冤枉的。我沒害過淑賢的媽媽。”

“我嫁過來的時候,淑賢媽媽都走好些年了,她的死咋能和我有關系呢?一定是國忠誤會我了,我得和他說清楚。”

邱芳正說着,一輛車在他們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車子停穩以後,從車上下來了幾個穿着綠軍裝的人。

那些人下車以後,左右看了一圈,看見房門上的車牌號,随後幾個人大步往季父家的方向走過來。

走到季父家門口,看到這裏圍了一群人,領頭的軍人詢問:“你好,請問這裏是季國忠家嗎?”

周圍的人都是熱心腸、喜歡熱鬧的人。而且這時候的人對軍人都有一種特別崇拜的心情,聽了軍人的問話,其立刻有人在一邊接話說:“對對對,這裏就是季廠長家,這是季廠長的妻子。”

那說話的人在應答那軍人的話的時候,還特意指了一下邱芳。

問話的軍人聽了那人前半段的話本來想要敲門的,結果聽見了他後半句話,他的手默默放下,往邱芳那邊看過去:“你就是邱芳?”

邱芳這會心裏慌慌的,她默默後退一步,很想說自己不是,但是這裏還有很多人看着呢,這裏的人都知道她就是邱芳。

邱芳只能硬着頭皮點頭:“我是邱芳,同志,你們是?”

問話的軍人看了邱芳一眼,沒回答她的話,而是說:“有事需要你确認,跟我們走一趟嗎。”

那軍人說着,對他身後的人打了一個手勢,随後他身後的兩個兵哥走了過來,直接架住了邱芳的胳膊,不讓她反駁,直接就把人帶上車,帶走了。

邱芳被帶走了,站在原地的人還愣愣的。

“她,她咋就被帶走了?不會真的犯事了吧?”

“帶走她的是軍隊的人,她不會幹啥出賣國家的事情了吧?”

軍隊的車子走了,邱芳被帶走了,圍繞在季家門口的人站在原地讨論了好一會,天上的太陽越來越高,該做午飯了,他們說着讨論着,準備散了回家做飯。

她們轉身要離開的時候,他們身後出現了不少警察,那幾個警察騎着自行車,直接把車子停在了季家門口。

本來都要散開的人群,這是看警察過來了,一個膽大的詢問:“警察同志,你們要找誰呀?”

“邱芳。她是住在這裏嗎?”

“邱芳啊,她剛剛被軍隊的人帶走了,好像是犯事了,你們咋也來找她?她做了啥事呀?”一個中年婦女好奇詢問。

“我們懷疑她和一起殺人案有關。”那警察說完,不再看中年人,開始敲門。

屋子裏,季父坐在客廳,一直沒說話。

季淑賢想問問他原主母親的事情,但看着季父情緒似乎不是很好,她就沒開口詢問。

季勝航倒是開口問了幾句,但是季父沒回答。

季淑萍這會心情似乎也不好,一直呆在一邊沒說話。

悅悅不知道大人之間發生了啥事情,一上午沒看見媽媽,這會看見媽媽回來了,她就扒着季淑賢的腿,在季淑賢身邊玩。

昊昊和明輝在扒拉他的玩具玩,季淑萍昨天剛剛給他買的玩具,他今天竟然把玩具拆了,自己在那邊重新組裝着玩呢。明輝幫着他一起組裝。

欣欣安安靜靜站在季淑欣身後,大人不說話,她就安靜站着。

聽到敲門聲,季父猛的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看到季父往外走了,季淑賢他們也跟着往外走。

悅悅握住了季淑賢的手,跟着媽媽一起往前走。

大門口這邊,季父已經打開了門,外面的警察看見他,正在和他說話。

季淑賢走進他們的時候,就聽見那兩個警察在說:“季廠長,您說的兩個人都找到了,邱芳在這裏嗎?我們要帶走她。”

季父往外環視一圈。

站在門外的那些人立刻說:“邱芳不在,她被幾個軍人帶走了。”

季父看向警察,淡淡說:“不在。”

“那好,我們就先走了,如果邱芳回來,請季同志到警局通知我們,我們盡快把人帶回去核查案子。”

“好。”季父應答完,看着那一群警察騎車離開。

等那些警察騎着自行車走了,季父才關上門再次往家裏走去。

季淑賢和梁世聰他們也都跟着往客廳裏走去。

到了客廳裏,季父這次沒再沉默,他擡頭看向幾個孩子:“你們媽媽,并不是難産死的。”

季父說完,客廳裏有一瞬間的沉默。

季淑賢立刻松開了悅悅的手,回頭看向欣欣:“欣欣,你帶妹妹去你房間玩。”

明輝在另一邊也很懂事的拉起了昊昊,帶着昊昊回房間了。

孩子們都走了,梁母在廚房做飯,屋子裏就剩下季淑賢他們幾個人了,季父沉默一會說:“你們媽媽生産那會,我們家正好被仇家盯上了,尤其是你姥姥和外公,你外公當時還在職,他的位置升的很快,惹了一些人得妒忌。”

“外公當時應該能保護媽媽啊?媽媽不是難産死的,那外公應該能保護她,她後來怎麽還是走了?“季勝航性子急,不等季父說完,他就在一邊提出了疑問。

季父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随後默默轉頭:“你外公保護不了你媽媽的,他不在帝都,而且他身邊有了叛徒,他自己不知道。”

季淑賢拉了季勝航一下,讓季勝航不要說話,她看向季父:“那後來呢?”

後來呢,發生了什麽事情?爸剛過在外面說邱芳害死了她媽,那應該是真的,邱芳是怎麽害死媽媽的?

季淑賢這會心裏有些難受,靜靜坐着,聽季父說話。

“後來,你媽媽、你姥姥都被盯上了,尤其是你媽媽。”

“那時候你們外公因為職位高,他手裏權利大,能幹的事情很多,有些人就想利用你媽媽來威脅你外公,讓你外公做一些事情。”

“你媽媽那時候懷孕,肚子已經七個多月了,有一次她差一點被人帶走,幸好,被救了。”

“你媽媽被人送到醫院,在醫院生産的生活她拉着我的手說了有人要害她的事情。”

當時你們的爺爺奶奶這邊也面臨很大的危險,你媽媽當時是在軍區醫院生産的,那裏的醫生是你們媽媽的同事,為了保護你媽媽,我和醫生一起瞞着外人,把你媽媽帶走了,正好有一個難産死的人,我找了那家人,和他們商量讓你媽借用了難産死的夫人的身份,對外說是你媽媽難産了。”

聽季父說着,季淑賢心裏更加難受了。

以前她的媽媽是能活下來的,那後來是怎麽離開的?

季淑賢好奇,季勝航也很好奇,只有季淑萍,靠在椅背上:“所以,我沒記錯,媽媽帶我在院子裏玩過,還告訴我要好好保護弟弟妹妹。”

她有一點點記憶的,她記得她都會跑會跳了,媽媽在院子裏很溫柔的摸着她的頭發,告訴她要保護弟弟妹妹。

那時候媽媽抱着淑賢,爸爸抱着勝航。

季父點頭:“你們媽媽還在的時候,我會帶你們去看她的。”

“大約在淑賢和勝航一歲半的時候,你們媽媽出門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人,那女人表面很善良,你媽媽以為她是一個好人,漸漸的和她來往多了。”

聽季父說着,季淑賢他們都知道,那個人就是邱芳。

“邱芳的哥哥當時已經和一些勢力接觸了,為了邀功,他們把你們媽媽的消息透露給那些人了。”

季父的聲音弱了很多,他擡頭看着前面的門,目光有些呆滞。

“那些人一直想要用你們媽媽威脅你外公,知道你媽媽的消息以後,他們就想去抓你們媽媽,你們媽媽為了不被抓,逃走的時候出了意外。”

他媳婦,本來一直在郊區山下的民房待着的,本來能安安全全的等待曙光來臨,和他們一起回家的。

因為邱家人,她走了。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季父說完沒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雙目還有些無神。

季淑賢這會心裏也有些慌慌的。

所以費盡心力逃出去了,最後還是被找到了,那時候估計很苦吧。

邱芳這人害人不淺。

季淑賢心裏想了很多,季勝航和季淑萍心裏同樣不好受。

梁世聰坐在季淑賢身邊,看着自己媳婦有些難受的低垂着頭,他默默伸手,握住了季淑賢的手。

梁世聰的手寬厚有力,被自己丈夫握着,季淑賢似乎感覺好受了一些,她仰頭看了梁世聰一眼:“我沒事。”

梁世聰點頭:“淑賢,我會陪着你的。”

他媳婦,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會陪着的。

季淑賢點頭:“嗯,好。”

季淑賢回握住梁世聰的手:她也會陪着她家世聰的。

季淑賢和梁世聰的對話,客廳裏的人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緩和了客廳裏的尴尬,季淑萍沉默幾秒鐘看向季父:“爸,那這件事外公不知道嗎?”

季父搖頭:“不知道,沒告訴他。”

季淑萍不太贊同:“爸,您應該告訴外公的。”

這事情和外公有很大的關系,應該告訴外公的,而且當時外公是能力、有勢力,如果告訴外公也許外公能夠保護媽媽的。

季父搖頭:“那時候,你外公在出秘密任務。”

一句話,季淑萍沉默了。

外公的身份他們都知道,一個軍人保家衛國,還随時會出去做一些秘密任務,那些任務可能會涉及國家機密,當時估計是不能說。

那現在呢?現在是可以說的了。

“那任務結束以後呢?外公他們的任務結束以後,您為什麽不告訴外公?”

季淑賢也看向了季父,她也很不解,為什麽不告訴外公?到現在外公和姥姥還以為媽媽是因為難産死的呢。明顯媽媽不是的,外公和姥姥他們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看見,對于老人來說,白發人送黑發人已經很難受了,他們的女兒不是他們以為的難産死的。

而是比難産要晚死幾年,他們竟然沒看見女兒最後一面。他們聽了這件事,肯定會難受的。

季父擡頭,看向季淑萍:“還記得你們外公是幾幾年被下放的嗎?”

季淑萍點頭:“記得。”

外公是運動開始的第一年就被下放到鄉下去了,他們在鄉下待了近十年才回來。

“你們外公任務剛剛結束,回到帝都還沒待一天就被下放了。”季父沉聲說。

季淑賢他們瞬間明白了,如果外公剛剛任務結束回來就被下放了,那确實是沒機會說了。

後面沒說,估計是因為外公他們在鄉下生活的不好,再告訴他們那種事情,怕外公還外婆受不了,兩個人忍不下去,就沒告訴他們。再後來,外公姥姥他們從鄉下回來了,但是剛回來那段時間,姥姥的身體很差,差一點就沒救回來。估計是因為這,外公他們剛剛從鄉下回來那段時間爸爸就沒和他們說這事情。

季淑賢正想着,就聽見季父說:“你們外公下鄉以後,這事就沒機會說,等他們回來以後,想說的,你姥姥那段時間生病,這事情又耽擱了下來,沒說。”

“再後來,時間久了,就不不好開口說了。”

一件事隐瞞的太久了,人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了。

而且害死季淑賢親生母親的,還是邱芳,那時候邱芳還是季父的妻子。如果兩個老人知道孩子自己女兒的女人,正和自己的女婿在一起,兩個人肯定是受不了的。

季淑賢沉默,季淑萍也沒說話。

季勝航仰頭看向季父:“這次,邱芳進去以後,應該沒機會出來了吧?”

“不出意外是沒有了。”

如果她再出來,那他可以動手了。

他的孩子都長大了,他現在也沒啥顧忌了。

正事說完了,廚房那邊梁母也把飯做好了,她從廚房裏走出來,往客廳看了一眼:“飯做好了,都吃飯吧。”

梁母的話緩和了客廳裏令人窒息的氛圍,季淑賢站起身:“娘,我端碗。”

季淑賢過去把飯菜都端到了客廳裏,随後對着客房喊了一聲:“悅悅、明輝出來吃飯了。”

兩個孩子聽見季淑賢的話,拉着弟弟妹妹出來吃飯。

聽季父說了以前的事情,本來季淑賢他們的情緒都是有些消沉的,但是飯桌上有幾個孩子在,孩子的歡聲笑語帶走了一些沉默,另外梁母也不停的給季淑萍夾菜說:“淑萍,你考上大學了,通知書也拿回來了,和這是大好的事情,快多吃點肉。”

悅悅也坐在季淑賢身邊,不停的喊着:“媽媽,吃肉。”

“媽媽,吃雞蛋。”

有了孩子和梁母的調節,飯桌上的氛圍歡快了很多,一家人吃飯的時候心情都好了不少。

吃好飯以後,季淑賢到了廚房和梁母一起把碗筷刷好,刷好碗筷以後,她就回了客廳。

客廳裏,季父正和梁世聰他們說話,看到季淑賢從廚房出來,他站起身:“你們幾個跟我來一下。”

季父說完就往書房走去了,季淑賢他們幾個跟上去。路過梁世聰身邊的時候,季淑賢拉住了他的手:“一起去。”

“好。”

書房裏,季父進去以後徑直往櫃子那邊走去,站在櫃子那邊,他拿着鑰匙打開了櫃子,從裏面掏出了一本書。

紅-書,這是全國人民都要背的書,書上的很多話在外面交流的時候都要用到,這本書是這時代的特色,前幾年的時候買菜都要用到這本書上的話,這些年寬松了一些,買東西不需要用這本書上的話了。

這本幾乎家家戶戶都要有的書,應該沒什麽特別的,爸把它鎖在櫃子裏?為什麽?

季淑賢想着,往季父那邊走去。

季父已經打開了書,書中夾着幾張照片,照片都泛黃了。

好幾張照片,這些照片都有同一個特色,裏面有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女人旁邊站着一個年輕帥氣的男人。看了一眼,季淑賢就認出來了,年輕男人是她爸爸,那他旁邊的漂亮女人應該是她媽媽了。

季淑賢正想着,季父就拿着照片給了季淑萍一張,季淑賢和季勝航梁世聰也一人拿到了一張。

“這照片是你們媽媽還在的時候照的,照片上的站着的小女孩是你們媽媽,我你們抱着的是淑賢和勝航。”

這幾張照片都被保存的很好,照片上舒昕銳和季國忠臉上都帶着笑的,從他們的笑容中可以感覺出來,他們那時候很開心、很幸福。

照片有一張季國忠和舒昕銳單獨照的,他們的雙人照,季父餘光看着舒昕銳,他的目光中都是舒昕銳的身影,這眼神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很愛很愛舒昕銳。

照片上的人都幸福,畫面都是很美好的,看着這樣的照片讓人莫名難過。

季淑賢和季淑萍他們幾個互相換着把照片看完了,看完以後,季淑賢把照片遞給季父:“爸爸,收好。”

季父把照片收回去,又放回了書本中,很愛惜的把書本合上,鎖在了櫃子裏。

“這是你們媽媽僅剩的幾張照片,我得保留好了。”

“嗯。”季淑賢點頭。

“爸爸,您有沒有想過把這件事告訴外公和姥姥?這照片也應該讓他們看看的。”

這照片,外公和姥姥應該是想看的。

“下周,等你們星期天休息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你們外公家一趟。”季父看向幾個孩子說。

“好。”季淑賢他們異口同聲應答。

季父似乎想要自己一個人坐一會,照片給他們看好以後,他擺擺手:“我在書房坐一會,你們出去吧。”

季淑賢他們一起從屋子裏出來了,出了房間以後,季淑萍和季勝航走向了客廳,季淑賢看看他們,也跟着走了過去。

“如果沒有邱芳,媽媽是不是不會離開?”季淑萍輕輕詢問,語氣有些壓抑的難受。

“也許會吧。”季淑賢低聲說。

季勝航坐在椅子上,他似乎在想事情,一直心不在焉的。

季淑萍往他那邊看了一眼:“勝航,你在想什麽?”

季勝航立刻回神,他看向季淑萍:“你說,爸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是邱芳害死了媽媽?”

季淑萍沉默。

爸真可能知道。

“那他為什麽還要娶邱芳?為了報仇?”季勝航繼續詢問。

季淑賢在一邊想聊一會說:“應該不止是為了報仇,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今天外面的人說了,邱芳被部隊的人帶走了,也許爸和邱芳結婚不止是為了報仇、如果只是為了報仇的話,按照爸爸的行事作風其實有很多別的辦法的,他有更多的辦法可以讓邱芳得到教訓。

他知道邱芳是害死媽媽的人,心裏肯定特別恨她,單單為了報仇和邱芳結婚,不太可能?

“還有什麽原因?”季勝航看向季淑賢詢問。

季淑賢搖頭:“不知道,回頭問爸吧,不過今天就不要問了。”

今天,事情發生的太多了,爸心裏應該是不好受的,不需要在提這種事情,讓爸繼續不好受了。

“那就回頭再問吧。”季勝航應答。

季勝航在客廳裏坐了一會,他好像有些坐立難安,扭頭看向外面,看到悅悅和昊昊他們在院子裏玩,他站起身去院子裏玩了。

季淑賢和季淑萍也沒繼續在屋子裏坐着,等季勝航出去以後,他們也跟着到了外面,陪幾個孩子玩。

小孩子,都是帶着治愈能力的,孩子的笑感染了大人,大人臉上的悲傷都減少了很多。

因為悅悅,梁家院子裏多了些歡聲笑語。

昊昊扔沙包的時候,沙包扔在了悅悅身上,悅悅立刻回頭抱住了季淑萍:“姨姨,哥哥壞,你扔,扔回去,砸哥哥。”

手裏被塞了一個沙包,季淑萍看看悅悅,悅悅這會正睜着大眼睛看着她,滿心等着姨姨幫她報仇,幫她砸哥哥。

昊昊很平靜的站在一邊,默默看着季淑萍。

這,這手裏的沙包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昊昊一個小孩子,她不可能真的砸昊昊的。

季淑萍把沙包塞到了悅悅手裏:“悅悅,姨姨看着你們玩,你和哥哥玩好不好?姨姨喜歡玩沙包,姨姨要玩起來,一會你就摸不到沙包玩了。”

悅悅最近特別喜歡玩沙包,聽到季淑萍說她玩了沙包,她就沒有沙包玩了,悅悅立刻把沙包拿起來:“姨姨,不要你扔了,我自己扔。”

悅悅把沙包拿回去,用力的往昊昊身上扔去。

悅悅手沒拿穩,沙包扔在了昊昊旁邊的空地上。

昊昊把沙包撿起來,看了悅悅一眼,随後默默把沙包往季淑萍身上扔。

季淑萍猛的被砸了一下,她撿起沙包看向昊昊:“昊昊,你扔姨姨,姨姨要砸回去了?”

昊昊看看一邊的悅悅,又看看季淑萍,點頭:“哦,你砸吧。”

季淑萍:......

行吧,這是昊昊讓她砸的,那她就砸了。

書房裏,季父站在書房的窗戶前,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看着孩子們玩樂的一幕,他微微勾唇,眼裏多了一些笑意。

院子裏,季淑萍他們帶着孩子在玩,書房這邊,季父一直在看着他們。

......

太陽慢慢升高,帝都北城池家,池母洗刷好就從廚房出來了,她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在院子裏站着的池墨:“讓你帶的東西都帶了嗎?”

池墨手裏拎着禮品,點頭:“都帶了。”

池母用手整理了一些自己的頭發,感覺衣服整齊、頭發不亂了,她走近兒子:“那我們走吧。”

“季家幫助了我們很多,現在你終于回來了,以後你得空了去多去他們家看看。季家雖然生活好,沒啥需要咱家幫忙的,但是人得懂得感恩,季家幫助了我們,他們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恩情咱家得記着一輩子。”池母絮絮叨叨的說着,和兒子一起往前走。

池墨點頭應答:“嗯,我會的。”

池母和池墨說着話,很快到了季家。

季家的大門關着,他們院子外面有不少人聚在他們院子對面的大樹下說話。看到有人提着禮品往季家這邊過來了,其中一個婦女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婦女說:“你們看那邊,是不是去季家的?”

“我看像是,季家從昨天到今天都沒開門,家裏來客人了,這會肯定要開門了,走咱們過去看看去。”

那婦女說着,站起身就要往前走。

她身後的婦女伸手拉住了她:“還是別去了吧,季家發生了那些事,估計這會都不好受,我們還是別過去了。”

那婦女聽了她的話,默默坐回去:“那行,就不去了,哎,想象不到,你們說這邱芳咋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呢?咋能害人呢?”

“這誰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季家大門口這邊,池墨站在門口開始敲門。

池墨敲了一會,屋子裏才有人過來開門。

過來開門的是明輝,明輝看着外面的池墨喊了一聲:“池知青。”

池墨對他點點頭:“嗯,明輝,你外公他們在家嗎?”

明輝把大門敞開,讓池墨和池母進來:“在的,我嬸嬸和外公他們都在家,小舅也在。”

明輝知道池墨和季勝航玩的好,以為他是來找季勝航的。

“嗯。”

池母帶着池墨進屋,季家院子裏,季淑賢今天沒事做,不用去學校,她就坐在一邊繡花,季淑萍陪着昊昊和悅悅玩。

季勝航和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