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是因為我心情好

南家。

後天親情綜藝就要開始錄制,南星想找弟弟說一下在節目上的事。

荒野求生上,楚逢月風頭出盡,自己雖然拿到了不少資源,可現在她的風評口碑明顯逆轉,而且還立了一個玄學人設。

她現在想靠這檔《你好,田野》扳回一城。

就像節目的名字一樣,這是檔田園慢綜,主要記錄姐弟或者兄妹的田園生活。

從小她就學習各項技能,烹饪插花樣樣擅長,她覺得自己一定能在節目上漲一波粉。

“阿昭。”端着一盤剝好的山竹,她擡手敲門。

南昭頹廢地窩在床上,厚重的窗簾把所有的光都遮住了,屋子裏彌漫着酒精的味道。

對于外面的叩門聲,他沒有回應。

這幾天他陸陸續續做很多碎片化的夢,重複夢到他和大哥還有楚逢月是怎麽死亡的。

還有肖晃,掐着他的脖子,問自己為什麽見死不救。

“阿昭?”得不到回應,南星有些納悶,難道他不在家?好像沒看到他出去啊。

又折返下樓,正好碰到和太太們做完美容回來的柳瑜。

“星兒,晚上媽媽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一起去?”放下手提包,南母容光煥發道。

“媽,今晚可能不行。”南星走到茶幾前,彎腰放下果盤,柔聲道:“致遠說要帶我見見他幾個朋友。”

聽到女兒對陸家那位小少爺親近的稱呼,南母頗有些訝異,随即很快反應過來——

“你們年輕人還是該和年輕人在一塊玩兒,玩開心點,晚上早點回家。”

哪怕女兒成年了,她還是細心叮囑道:“女孩子不要在外面留宿,到了時間你就讓司機去接。”

南家雖然是想攀上陸家這根高枝,但也做不出來直接把女兒送人床上去的事,真要這麽做了,以後在圈裏就會被人嘲諷譏笑。

“我都聽您的,媽媽。”南星纏着她撒了會兒嬌,而後又約着小姐妹出去逛街了。

見陸致遠當然要挑新的衣服和首飾。

她開心,南母也跟着開心,特別是她和陸致遠的關系有進展。

等南星的車離開別墅,南昭光着腳,推開門出去。

趙媽給南母炖了燕窩,她正慢悠悠坐在客廳喝着,不經意擡頭,對上扶梯處眸色沉寂的兒子。

“阿昭?”她放下燕窩,輕拍着胸口,嗔怪道:“怎麽走路也沒聲,吓到媽媽了。”

南昭也不說話,就這麽平靜地看着她。

原本很愛幹淨的男孩現在頭發逢亂,下巴青茬明顯。

他這幾天都窩在房間裏沒有出來,飯都是趙媽送到門口。

南星和南母都以為他是在屋子裏打游戲,她們不在家的時候估計跑出去玩了。

南昭所在的學校是私立的,想去上課就去,不想也沒什麽事,有些學生十五六歲就已經去家族企業學習了,只是依舊在學校挂個名字。

對于這些,南家人也不怎麽幹涉,甚至有點故意放縱的意味在裏面。

南晚楓從商,南昭去娛樂圈,這是最好的結果,兄弟倆以後也不會因為繼承權對上。

“阿昭?”南母狐疑道:“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麽了?跟失了魂一樣。”

“……媽。”過了很久,男孩才沙啞開口:“我們一家人很久沒在一起吃飯了吧。”

“嗯?”南母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來這麽一句,點頭:“是,上次你大哥也沒回來,每天就是我和你還有你姐姐在家吃,你也知道,你爸爸公司的事很多。”

“您是不是還忘了什麽?”南昭有些控制不住:“媽!還有楚逢月!她才是我親姐!”

“……”南母秀氣的眉微蹙,她仰頭打量樓梯上的兒子,過了許久,才說:“阿昭,你以前從來不在意逢月的,也不喜歡我們提她。”

南昭許久沒有出聲,只是抓着扶手的指尖攥得發白。

這幾天他一直在想,為什麽他和大哥會出事,是不是報應?因為楚逢月出事他沒管,所以後來他也被相同的黑料纏身。

要是夢裏是真的,那麽只要楚逢月不出事,他和大哥是不是也能幸免?

還有,夢裏他求助南星,她卻置之不理,在他心裏留下一根刺。

現在也不敢看到她,總覺得割裂。

明明眼前的她是溫柔的、疼愛他的,可夢裏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神情冷漠的。

南母有些擔心兒子的狀态,她也聽過逢月在節目裏的表現,那個什麽玄學能力在她看來不是真的。

五年了,她有什麽樣的能力家裏人都清楚,如果真的那麽神乎其神,也不會被星河傳媒牽着鼻子走。

合同是在找到她之前簽的,違約金對南家來說不多,但是丈夫說要給她長個教訓,這件事也一直也沒有處理,直到前段時間解約。

南昭又窩回了房間裏,南母本來想給女兒打個電話,因為她和弟弟關系最好,又實在不想耽誤她的計劃。

最後,還是給大兒子去了條信息。

七星村。

一群風水師圍在宅子前面嘀嘀咕咕,而富豪們則是背着手在附近走來走去。

他們是商人,自然嗅到了七星村的商業價值。

距離市區不算遠,又是古村落,不僅可以規劃開發旅游休閑區,還可以建個影視城。

這裏就是一張白紙,只要有錢,可以勾勒一幅商業藍圖出來。

背靠的十萬大山資源豐富,像是松茸竹筍蘑菇這樣的山珍不少,還可以弄個綜合酒店。

“依我看,這個宅子接二連三發生意外,就是紀大柱或者他的後人在搞鬼。”馬師傅篤定道:“他們記恨村裏的人把房子賣了,而且多半也惦記着村裏的什麽東西。”

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自然不能讓馬師傅一個人搶了風頭。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個宅子的建制有點像四四方方的盒子。”有個身穿祥雲紋法袍的風水師伸手比劃道:“不像是陽宅,反而像是陰宅。”

“得得得,讓開讓我來說。”虞城的風水師從程方手裏奪過喇叭,試了下聲音,然後道:“同行們,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堂屋的大梁好像有問題?”

“嗯?有什麽問題?”有些一知半解的法器制作師傅迷惑發問。

玩龜甲的卦師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摸出銅錢蔔算,最後冷冷吐出四個字——

“堂屋有墓。”

“……”虞城的風水師和陵城的風水師同時瞪向那個卦師,起碼一人說句話吧,你他媽這麽早就把答案揭曉了?

還是年輕,不會做人!

楚逢月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洛觀搓搓手:“村長,你們這有鐵鍬吧?要不咱們去看看?”

“不好吧。”村長下意識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反應過來,哭笑不得道:“不能吧各位師傅,我從小到大就沒聽說過村子裏有人把墓修在屋子裏的。”

“如果是先有墓再有房呢?”楚逢月看熱鬧不嫌事大:“村長,說不定還是個古墓哦~”

這還真有可能,因為村子裏的房子都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比房子早那不就是古墓嗎?

村長一聽,咬咬牙,招呼人去拿鐵鍁和擔土的竹箕。

如果真是古墓,那還得上報縣裏。

聽說可能有古墓,富豪們都湊了過來,風水師們捧着羅盤在堂屋轉悠,最後在屋子中間停下。

“就在這,挖!”

說是挖,其實也只敢看有沒有封土,剩下的他們不敢動了。

他們是風水師,不是盜墓的!

在村長狗子的號令下,村民們齊心協力來挖,有富豪搓了搓手臂:“怎麽突然感覺涼飕飕的?本來就黑,現在更瘆人了。”

因為常年門窗緊閉,再加上怕小孩子爬窗進來,窗戶都被封死了。

堂屋裏沒有什麽光線,還得靠手電照明。

程方說:“村長,你們村裏有挖掘機嗎?幹脆把宅子都給推了吧。”

不是他危言聳聽,如果底下真的有墓,那很容易出事。

陽宅建在陰宅上,是很犯忌諱的。

“行。”村長點點頭,要真的有古墓,不用他提醒,自己也得喊人把房子給推倒。

擾人安寧這麽多年,不能一錯再錯。

“噫?真的有封土!”有村民激動道:“狗子!狗子你快來看!”

村長渾身一激靈,趕緊跑過去,同時摸出手機撥號。

沒過多久,縣裏來人了。

一支專門負責挖掘工作的考古隊來到現場,看到宅子裏面站滿了人沒處下腳,他們有些怔然。

“領導,這些是本市玄學協會的。”村長立馬湊上去解釋道:“不是在這什麽封建迷信,他們有本本。”

作為村官,他實在怕上面誤會。

領導點頭,“古墓在哪?”

不用解釋了,他都懂,這麽多年什麽沒見過?

不就是有本本的封建迷信嘛。

“這兒這兒。”立馬有人指引他過去。

考古隊的人說:“要不你們先去外面等着吧,在這妨礙我們開展工作。”

有風水師不樂意了,什麽态度啊,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們說話。

“你知道從哪下手嗎?如果沒有猜錯,這裏只是一個入口,不是穴心。”

“村長,你先去喊人,把屋子給扒了。”另外一個風水師說:“別以為你們多挖了幾個墳就覺得自己有多專業,你們挖的說不定還是我們祖師爺堪輿選址的。”

“什麽都不懂,就知道動鋤頭。”

風水師自然是幫着自己人,哪怕覺得确實是自己這邊無理取鬧,在外也是護着短的。

而且這裏确實是他們發現的,所以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墓穴。

“我去外面呆着。”楚逢月勾下墨鏡,和青玄道長打了聲招呼,就去外面透氣。

“我也去。”洛觀也趕緊跟上,都要推屋子了,還杵在這幹啥。

很快,三輛挖掘機就開了過來。

現場轟隆作響,沒一會兒的功夫,兩進的院子夷為平地,村民們清理廢墟。

“楚小姐,你說這墓得是什麽級別的?我看這個村長的風水不錯,應該最差也是個幾品的官員吧。”

“記得祠堂裏那塊狀元及第的牌匾嗎?”楚逢月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啊?!”洛觀驚呼出聲:“不會吧?!不過也有可能,我們原以為那棟宅子的風水平平無奇,只能算是小吉,很有可能是因為陽宅風水和陰宅不同,陽宅反而把風水鎮壓住了。”

“待會兒不就知道了?”看到侯師傅和馬師傅出來,她随意點頭打了聲招呼。

“依我看啊,這應該是個大墓。”馬師傅對于她還是很恭敬的,畢竟實力差距擺在這,不服不行。

他說:“而且我懷疑,那個紀大柱早就知道這下面有墓了,但是因為那個時期太特殊,他不敢挖。”

那個時候可是管的最嚴的時候,你稍微有點什麽動靜都被人報上去了,誰敢動彈。

“後來他想挖,但是沒了機會。”侯師傅在旁邊補充道:“他跟着山匪逃走了,但是不敢和山匪透露,怕到手的東西被劫走。因為他的所作所為,村裏人視他為敵,還把族譜給除了。”

“紀大柱更加回不了村,可能後來有想過辦法,但是無法實施。”

洛觀也回過味來:“所以,他怕搬來住的那些人家發現了墓的入口,幹脆使了手段?”

“也可以這麽說吧。”楚逢月點點頭,又搖搖頭:“宅子裏本來就不能住人,後面來的那幾個風水師多半也是紀大柱找來的。”

“什麽掩埋鎮物亂七八糟的都是沒用的,目的就是告訴村裏的人,這個宅子不能住人了,就算找風水師來也解決不了。”

這些年斷斷續續出事肯定也是和紀家有關系的,這麽多年過去了,紀大柱可能不在了,但是他兩個兒子多半也有六十多了,如果有孫子,都得四十好幾了。

“紀家人還真是賊心不死!”洛觀罵了一句。

廢墟清理幹淨,考古隊開始工作,旁邊還有一群上蹿下跳指手畫腳的風水師。

“挖這兒!別嘟嘟囔囔的,聽我的準沒錯!”

考古隊的隊員腦闊都痛了,就好像有上百只猴一直在你耳邊叫喚,還到處蹦跶。

這一場考古隊和玄學協會的合作很順利的展開了,縣裏來的領導笑呵呵地對村長說:“這樣也不錯。”

村長自然不敢說不是。

沒過多久,一座完整的陵墓浮現眼前,楚逢月也走了過來。

原本還好奇,如果是狀元的墓,為什麽後人沒有給他立碑,要知道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啊!

自家老祖宗嘛。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因為這是一座公主陵寝。

考古隊挖掘出不少木雕和瓷器,而且墓穴內還有精致的壁畫等。

但是從目前發現的陪葬物品的奢華程度來看,這位公主恐怕是不怎麽受寵的。

直到後來,挖出一箱又一箱的金餅。

風水師們也明白過來,紀家人到底有多貪心。

而此時,不遠處的山上。

紀凱雲拿着望遠鏡,居高臨下看着自家的宅子被夷為平地,祖父心心念念的東西被一群風水師和考古隊員給挖了出來。

他臉色如霜,握着望遠鏡的手指幾乎要把它捏碎。

旁邊身穿青布長衫的中年人嘆氣:“可惜,就差那麽一點點。”

紀凱雲是有投資開發七星村的打算的,為的就是能順理成章推掉老宅,然後掩人耳目把陵墓裏的東西轉移出來。

各種古董字畫還有金銀首飾,放在現在也值大價錢,他現在的身家遠不如從前。

失去了陵墓裏的古董,想要扳倒南家,又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

紀凱雲的心在滴血。

這些年南家發展太快了,吞并了不少企業,而且南章的野心也越來越大。

加上他這人本來就膽小如鼠小心謹慎,給他下套不切實際。

上次季氏集團要和他談合作,這人現在還在猶疑,并且派人暗地裏調查他。

“當年,我的祖父已經計劃好了,趁山匪打劫村子,他帶着我父親和叔叔把陵墓裏的東西轉移一部分走,以後有機會再回來拿剩下的。”

紀凱雲眼神陰戾:“可那群山匪詭計多端,非要扣了我祖父和父親他們一起走。”

再後來,紀家人就沒有機會再回來了。

好在他的祖父是個腦筋活絡的,從土匪窩跑了之後帶着父親和叔叔做各種生意,很快就有了本錢。

加上八幾年本來就是大好時機,紀家買下不少地皮,也就此發家。

叔叔沒有後代,紀家就他一個兒子,遇上南章那個老奸巨猾的狗東西,兩人鬥了許多年,最終還是輸了。

“他的女兒也在這下面。”紀凱雲把望遠鏡扔給随從,哼道:“姓南的那條老狗還以為阿星是楚家人的孩子,等他知道阿星是我的女兒,南氏集團從此也不複存在了。”

“相信這一天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來。”青布長衫的中年人附和道。

紀凱雲眸色陰沉,甩手離去。

青布長衫的中年人和随從對視一眼,緊随其後。

楚逢月眯着眼睛,眺望遠處山峰。

“怎麽了?”洛觀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沒什麽。”她略微彎唇,收回視線。

七星村的事解決了,村長看着那些被擡走的文物,一想到這都是自家祖宗的東西,臉上的笑十分勉強僵硬。

“領導……”他想說,能不能把東西留在村子裏展覽,可對方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紀得勝同志,你的思想覺悟很高啊,有事及時向上彙報,這種做法是十分正确的。”

領導笑呵呵和他握手:“省裏來電話了,這批先被挖掘出來的文物将會送往省博物館,這座陵墓你們村裏要好好保護起來。”

“……”村長十分無語,都掏空了就讓他們好好保護了。

“還有後續的挖掘工作估計還要費些時日,考古隊就麻煩村上照看了。”

“應該的應該的。”

村長心疼不已,但是面上不顯,全部應是。

侯師傅看到他一臉苦瓜相,忍不住笑出聲。

“楚師傅,看來我們今晚用不着在村裏住民宿了。”

程方拿着大喇叭,把看花了眼的富豪們以及剛收工的風水師們叫過來——

“諸位,今天的交流到此為止,我們也算為七星村為國家做了件好事,協會都為你們準備好了下榻的地方,大家整理整理,準備回去。”

和村長打完招呼,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浩浩蕩蕩的走。

值得一提的是,富豪們借此機會,和村長敲定了開發投資的事。

原本苦着一張臉的村長,又頓時陽光明媚起來,還非要往他們車上塞特産。

最後每個車上都被塞了南瓜。

青玄道長依舊是坐在前面,洛觀抱着南瓜坐在後面。

楚逢月開着車,率先開口道:“道長,我不愛吃南瓜,這玩意你們拿回去吃吧。”

青玄道長捋了捋胡須:“楚師傅,不瞞你說,我也不愛吃南瓜。”

洛觀:“……”屬實無語了,你倆直說不行嗎?都是花花腸子,那點彎彎繞誰還不知道啊?

“我吃,我吃行了吧。”他費勁地把腳上的南瓜踢到一邊,心想這麽多什麽時候能吃完啊。

不過這事顯然不用他操心,因為回到協會後,程方直接讓廚房把南瓜都煮了,晚上就吃這個。

楚逢月找了個借口提前溜了,青玄道長到處是熟人,也不愁沒車回去。

反正她是有地方吃飯的。

南晚楓給她打了電話,非要約她吃個飯。

得知不和南家人一起,想了一下也就應了,正好就在附近。

兩人吃的是一個粵菜館,兄妹倆相貌有三分相似,口味也大同小異。

楚逢月驚奇地發現,南晚楓點的都是她愛吃的菜,本來還以為這人做過功課,一看他比她還吃得歡,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逢月,你覺得這家菜味道怎麽樣?”南晚楓笑着問她。

“還行。”楚逢月夾了塊牛肉往嘴裏送,含糊不清道:“你找我來什麽事?”

“上次約你吃飯你不來,今天想再試試,結果成功了。”南晚楓莞爾:“可能是因為今天運氣比較好。”

“是因為我心情好。”楚逢月斜睨他一眼:“說吧,找我什麽事?回南家就免了,我和那家人沒關系了。”

“不是,是阿昭。”猶豫片刻,男人誠懇道:“下午媽媽打電話讓我回家,說阿昭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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