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霍總人好像沒那麽糟糕
雖然那天霍景庭已經果斷拒絕了程硯的請求,但是基本上從那天以後,他好像就沒有回過程硯在的家,至少是程硯在家的時候都沒有看到人。
一方面感覺像是以另一種方式答應了程硯,一方面又感覺像是一時沖動的氣話之後,冷靜了的無聲回應。
不過這些對于程硯來說都沒什麽,他習慣了這樣的冷落、寂寞與孤單。
程硯只是結婚那兩天請了假,後來病好了假也到期了,他就回去上班了,畫室的事不多,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清閑自在,但是程硯也還是保持着很早出門很晚回來的方式。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一陣迷茫,一時間沒有想起來他在哪兒。
有時候他回來覺得這地方太陌生了,太安靜了,比待在讓他壓抑的程家還要不習慣。
他沒嘗試過去詢問霍景庭的去向,他也沒有這個資格。
程硯很多時候都在迷茫他們之間為什麽會有這樣一段關系,明明他對霍景庭來說一文不值。但程硯偶爾也會在心裏想着,就按這樣的關系繼續下去吧,他會恪守本分做好他應該做的事,也私心地借此脫離程家的控制。
程硯一個人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才扒了身上的睡衣準備去上班,脫了衣服之後才發現這裏沒有幾件自己的衣服,他從程家帶過來的東西都不多。唯一幾件自己的衣服是昨天才洗的,又都沒有幹。所以最後猶豫了半天,只好在衣櫃裏找了一件挺普通的白T恤。
應該沒事吧,程硯擡頭看了一眼卧室門口,霍景庭應該沒有回來過。
程硯還在糾結衣服屬于霍景庭的時候,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不熟悉的手機鈴聲讓程硯腦中一片空白,霍景庭在家!
程硯白淨又溫柔地小臉上,一瞬間出現為難,他正愁怎麽跟霍景庭解釋了,直到電話被自動挂斷,程硯的腹稿也沒打出來。
“霍總?”程硯瞪大了疑惑的眼睛,直到霍景庭的手機第二次響起,程硯才徹底回神,霍景庭人好像不在這裏。
程硯看到上面明明确确标着“林蘊”兩個字。程硯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景庭哥,你終于接我電話了,”對面是一個男孩子輕快的聲音,猶豫這邊程硯沒有很快回應,對面又問了一聲,“景庭哥?”
程硯的聲音有幾分緊張,“抱歉,霍總他現在不在家裏。”
對面傳來一聲短促的笑聲,轉而又用輕快的聲音說道:“你是?哦,不重要了,他去公司沒帶手機要我過來幫他送過去嗎?”
程硯一時間也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問題,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于是愣了一下林蘊就先開口了。
“這樣好了,時間也早,我就過來順便拿給他。”林蘊的聲音裏都是欣喜與得意,俨然像一個主人。
程硯剛發了一個音,對面就已經急匆匆把手機挂掉了,程硯拿着手機不知所措,霍總的手機落在家裏卻需要別人來取。
程硯還拿着手機鬧鬧站在那裏,不知道要怎麽處理接下來的事,就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剛擡頭就與推門而入的霍景庭四目相對。
“原來霍總在家……霍總的手機……”程硯低頭顯得有些不自在,感覺臉上燙得狠。
“霍總?”霍景庭在門口也愣了一下,走過來冷冷抽走了程硯手中的手機,“你是我公司的員工嗎?”
一頭霧水的程硯擡頭,動了動薄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不是……”
“當然不是,你是霍總的夫人,所以用個合适的稱呼跟我說話。”霍景庭的聲音淡淡的,弄得程硯更不好意思了。
“好,好……”程硯看着他有些機械地回答,腦子一片茫然,找不出來一個稱呼,好在霍景庭也沒有糾結這些。
霍景庭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有擡眼給了程硯一個冷淡地眼神,“查崗?”
“不,不是……”程硯連連擺手,他怎麽可能有膽子做這樣的事情,被霍景庭弄得話都說不清楚了,而且程硯總覺得自己的解釋顯得欲蓋彌彰,因為他覺得自己表現的很慌張,好像事實被說中一樣。
霍景庭沒再多說什麽,上下認真看了兩眼程硯。
程硯被霍景庭越盯越不好意思,靈光一現,突然想起來林蘊剛打的電話,于是又跟霍景庭說了一遍。
霍景庭剛看程硯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違和的地方,低頭的一瞬間,看見他身上套着不合适的衣服。霍景庭突然就想起來這衣服為什麽這麽熟悉了,那還是他幾年前的衣服了,放在衣櫃底沒動過,也沒抽時間收拾出去。
“你衣服……準備一下出門。”霍景庭說完這句之後就出去打電話了,程硯聽見他把電話打完才出去,霍景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知道為什麽程硯心裏多了一點兒平衡感。
有司機,所以程硯和霍景庭坐在後排,程硯坐得很直,背一直繃着。
“帶你去買衣服。”霍景庭打破了車內凝滞的空氣。
啊?程硯真的震驚了一下,沒想到霍景庭這些都注意到了,他還以為出門是有什麽緊急情況了。
霍景庭也不想是他想象中的那麽壞啊,程硯不自覺放松了一些。
“霍總……先生昨天在家?”程硯也想表現得和善好相處一些。
霍景庭淡淡地應了一聲,繼而投入了工作,看着認真盯着筆記本的人,程硯看向窗外沒再打擾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硯的意識才漸漸清醒,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就睡着了,霍景庭的外套還蓋在他身上。
程硯又是一陣不好意思,讓霍景庭等了不知道他多久。
“霍總……”程硯小心捏着霍景庭的外套,看着認真工作的霍景庭,程硯不知所措。
“怎麽?急着進我的公司,還是急着甩開我?”霍景庭的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
程硯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他知道霍景庭在提醒他稱呼不好,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霍景庭的問題。
生殺大權都在霍景庭手裏,他哪兒敢說什麽啊。
霍景庭迅速關了筆記本,“好了,下車吧。”同時順勢抽走了程硯手裏的外套。
程硯沒敢耽誤霍景庭太多時間,随便挑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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