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叛逆之舉
第93章 叛逆之舉
謝無妄轉開了視線。
只不過,方才那一霎,渾身閃閃發光的寧青青已經烙進了他的心底。
她就像一個完整的小世界,圓滿、美好。
散發出溫暖的光,足以照亮周遭一切黑暗。
“你好便好。”他淡笑着回眸,望向她。
她垂着腦袋,弱弱地嘀咕:“如果不用看完書牆上的書,那就更好了。”
謝無妄神色冷酷:“是該給你定個期限,以免無限拖延。”
寧青青:“……”
她緊張地盯着他那精致漂亮的唇,總覺得那裏會射出一支利箭,将她一箭穿心。
他無情地宣判:“三個月之……”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手指,指向他的衣袖:“謝無妄!你的傳音鏡發紅光啦!”
只有發生重大而緊急的事件,麾下修士才敢動用最特殊的傳音鏡。
謝無妄垂眸看了一眼,并沒有太大反應,而是不緊不慢地擡眸看她。
寧青青:“?”
看她作甚?
謝無妄的視線落向她雙手,見她那一雙細白的小爪子規規矩矩放在膝上,這才長眉微蹙,取出袖中的傳音鏡。
寧青青後知後覺地轉了轉眼珠。
謝無妄方才看她的手,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他把她的傳音鏡也歸到了重大特殊的範疇?他以為她故意給他傳音,擾亂他的視線?
她眨了眨眼,把菌絲探入乾坤袋,刨了好一會兒,才從雜物堆裏刨出了傳音鏡。
情緒有那麽一點點複雜。
她晃了晃手中冰涼涼的銅鏡向他示意,并不是她搗的鬼。
真是別人有急事找他。
是正事!
大事!
謝無妄并沒有避着她。
他懶散地注入靈力,然後等待傳音鏡中傳出聲音。
看他風輕雲淡的模樣,當真是絲毫也不把天下之事放在眼裏的猖狂——哪怕十七殿殿主逝世,也不值得動用緊急傳訊。這一亮,必定是真正的大事。
“禀道君!戰殿殿主毛英俊假傳聖令,于醜時将西陰神女劫下聖山,目的不明,蹤跡消失!”
是右前使白雲子的聲音。
對這個倒黴的右前使,寧青青印象也比較深刻。在她剛剛變成蘑菇那會兒,因為“謝無妄不行”這件事情,耿直的白雲子在乾元殿與她一唱一合,跟雙簧似的,結果吃了虞浩天的刑鞭。
謝無妄微眯起長眸。
寧青青感慨萬千:“謝無妄,你辦事,可真是雷厲風行啊!”
雲水淼昨日才到聖山,落腳還不到十二個時辰,謝無妄竟然就安排人手把她給弄去刑訊逼供了?
雖然她知道他行事一向很有魄力,卻沒想到竟是這般雷霆手段。
厲害了。
動手這麽快,真真叫做先發制人,旁人都不好意思懷疑到他的身上。
她的腦海裏瞬間掠過一串串馬屁,只等他露出驕傲的神色,便給他吹個天花亂墜。
謝無妄怪異地看着她:“阿青,此事并非我的安排。”
寧青青眨了眨眼睛,與他對上視線。
只見他長睫一動,恢複了往日那般虛僞溫和的模樣。
她瞬間入戲,雙眸凝出明亮的光:“自然與你無關,也與天聖宮無關!都是那個什麽……什麽殿主自作主張!”
謝無妄:“……真不是我。”
“真!比珍珠都真!”寧青青斬釘截鐵。
謝無妄輕笑出聲。
“那你是不是得趕緊轟轟烈烈地追殺一番,然後無功而返?”寧青青認真地為他謀劃。
謝無妄扶額。他,還真沒有這麽“果決”,能讓自己身邊的重臣從聖宮中把西陰神女公然弄出去。
不過……既然她誤會了,幹脆順水推舟,拉上她一道。
他道:“阿青,你知道我擅長不說謊。”
她點了點腦袋。
“你可以幫我嗎?”他輕笑着,一副玉樹臨風的模樣,“聰明機靈的阿青,幫助我在人前洗清嫌疑,如何?”
她面露遲疑。
“期限多加一個月。”他指着東面書牆,平靜地抛出誘餌。
“成交。”寧蘑菇深谙‘拖’字訣,拖得一日是一日,拖啊拖啊興許就真不用念書了。
謝無妄帶着寧青青回到乾元殿。
事情比想象中更要惡劣一些,雲水淼身邊的老妪死了,正是因為發現了她的屍體,旁人才意識到戰殿殿主毛英俊幹了一件驚天大事。
現場一片血腥狼藉,老妪雙眼大睜,死不瞑目。
寧青青偷偷瞥了謝無妄一下,奇怪地眨了眨眼睛。
謝無妄雖然是個睚眦必報的家夥,但是像這個老妪這樣在人前出言得罪他,肯定是罪不至死。
他制定了嚴苛的道律,自己也會遵守。
殺人,總要有正當,或者說在道律中能找得到的理由。
這是他給自己劃下的一條線。有這條線在,便不會因為手中掌握着至高的強權,而肆意為所欲為。
不該死的老妪卻死了……
難道真不是謝無妄幹的?
她緩緩轉動着眼珠子,忽然眸光一定,脊背悄悄冒起了一股寒氣。
她發現了一個盲點,只不過此刻人多眼雜,暫時不宜與謝無妄交流。
一名管事模樣的修士正将今日發生的事情禀給謝無妄。
“毛殿主于醜時抵達客殿,出示了手令,說是君上有要事與西陰神女商議。屬下驗過手令之後,便讓毛殿主進入客殿。大約半炷香之後,毛殿主便帶着神女往西南方向瞬移而去。屬下無能,方才才發現殿中屍首,便急急向上峰禀告。”
此人的上峰便是右前使白雲子。
生着小八字的胡須的白雲子站在一旁,臉色頗有一點愁苦。
謝無妄垂眸沉吟片刻。
“刑殿殿主何在。”
虞玉顏垂首出列:“在!”
“全力追拿毛英俊。”
“是!”
無數道流光頃刻間掠出聖山,散向四面八方。
虞浩天身死之後,虞玉顏接手了刑殿,雖說混亂忙碌,倒是有效地緩解了傷痛。
看她出門前還特意照了照鏡子,便知道心情還算是不錯。
謝無妄一一吩咐下去,然後回眸瞥了寧青青一眼。
只見她沖着他快速眨了兩下眼睛。
一看她的模樣,他就知道她有話要說。
他帶着她掠出聖山,漫步雲間,往西南而去。
“說吧,這裏無人能聽見。”
他用廣袖卷着她,身軀沒有絲毫觸碰。
寧青青看着雲層下方一道道飛速掠開的暗紅身影,定了定神,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我覺得白雲子有問題。”
“繼續。”
“白雲子說,毛英俊假傳聖令,帶走了西陰神女。可是在你出面之前,他怎麽會知道手令是真是假?如果不是情急口誤,那只能證明一件事——他和毛英俊是一夥的!”
謝無妄微微把身軀俯向她,目視前方,偏低了頭,道:“阿青心細如發,慧眼如炬。”
冷香若有似無地襲向她。
還沒聞個清楚明白,他便立回了身去。
“不懷疑我了?”他懶洋洋地問。
寧青青道:“你不會殺那個老婆婆。雖然她看起來很傻很讨厭,但她也是為了天下蒼生嘛,只是被雲水淼騙了,本心不壞——你是英雄,不殺好人。”
謝無妄輕嗤一聲:“誰說我不殺好人。”
她偏頭,沖他笑了笑,笑得他把視線挪到極遠的地方。
他微微勾唇:“什麽英雄,天真。”
“等等!”寧青青挺直了自己的小脊背,“你可不要憑空污我清白,從一開始我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此事與你無關,都是那個什麽什麽殿殿主毛英俊自作主張!”
謝無妄低低地笑了起來,身軀微微前後晃動,連帶着卷在她腰間的長袖也發出了華貴的簌簌聲。
一點點癢。
他道:“知道我為何沒動白雲子?”
寧青青眨了眨眼睛。
她慢吞吞地側頭,望向他好看的側臉:“……所以你也發現他不對勁了?”
謝無妄只笑了笑。
他道:“無論是白雲子,還是毛英俊,身上都沒有絲毫可疑之處。方才你也見到白雲子了,你觀他神色,可有半分心虛?”
寧青青搖了搖頭:“我是看不出來,只不過這些家夥都是活了上千歲的老狐貍,我能從他們臉上看出破綻才奇怪了。”
就像謝無妄,若是他鐵了心要瞞她的時候,她自然是什麽情緒也看不出來的。
“我也看不出。”謝無妄語氣淡淡。
寧青青驚愕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謝無妄繼續說道:“白雲子、毛英俊,還有先前帶着瀛方洲地圖前來行刺的虞浩天,從他們身上,我都沒有看出異常,也沒有查到任何與謀逆相關的線索。”
寧青青後背更涼。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小心地斟酌着用詞,“這些人,平時都是正常的,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會做出與平日迥然不同的事情。”
謝無妄緩緩颔首。
“動了白雲子,恐怕打草驚蛇。”他涼涼地勾起唇角。
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不自覺地靠近了他一些,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你覺得,這次有可能找到‘蛇’?那可要抓住七寸,一下打死!”
他瞥了她一眼:“同類相殘?好一個竹葉青。”
寧青青:“……”
她氣呼呼地轉開了腦袋。
謝無妄笑着,把她稍微往身邊挪近了一些。他的溫度不動聲色地浸染她,讓她感到安心。
“阿青上次不是曾懷疑過,虞浩天也許與黃威一樣,被魔蠱染黑了心髒。”
一說正事,寧青青便精神了:“是有懷疑,只不過他自爆成了碎片,無從考證。”
“這次便有機會了,”謝無妄語氣淡漠帶笑,“我動手時,別看。”
寧青青:“……”
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她已經把那個場面全給腦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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