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鬼宅春秋(七)
空氣中的水分一再被蒸發,樂正鯉只覺得嗓子眼發幹,大火似乎是從外面燒起來的,鮮紅橙黃的火舌肆意舔舐着屋內的所有物品,不時發出噼啪作響之聲,木材布料燃燒後的濃煙将室內的能見度降到了最低,這種感覺太過真實,樂正鯉幾乎有那麽一瞬間都要放棄求生的念頭,以為自己會死在這詭異的教堂之中了。
……殷冉遺呢?!
一片混亂的大腦中忽然蹦出來一個名字,樂正鯉靈臺清明幾分,當下也顧不得什麽小鬼要跟他們捉迷藏了,扯開嗓子喊着殷冉遺的名字,往前走了幾步,大火燒到了他的衣角,卻像是光線一樣輕易被實體阻隔開來,樂正鯉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放下幾分,看來這還是假的,不過大火給人造成的心理暗示太強烈了幾分,也許再多呆一會兒,他就會被自己臆想中的大火給憋死。
細細看過牆壁兩側挂着的壁燈,又看清了鐵條之上并未纏有黑蛇,樂正鯉這才打量着教堂內想着到底該往哪兒找,只是不知殷冉遺此刻變作蛇身沒有,小黑蛇不能說話,這倒是個麻煩事兒——雖然殷冉遺本人也不怎麽愛說話,不過至少會答應一聲。
此刻,整座教堂內唯一沒有被大火吞噬的便只剩下前方放着聖母像的高臺了,在聖母像投影的邊緣,似乎有什麽東西正伏在無法被光線籠罩的黑暗之中,蓄勢待發。
樂正鯉不敢确定那是殷冉遺,因為對方帶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但想起方才那條小黑蛇,心中又有些猶豫,最後把心一橫,擡腳往聖母像處走去。
他才跨出一只腳,耳畔的聲音忽然又是一變,除去木材因火燒破裂斷落的聲音,更隐隐有哭泣哀嚎之聲傳來,樂正鯉心中一個咯噔,這種讓人打心底裏發毛的聲音似乎具象化了,演變成了一個個擠在窗戶鐵欄旁邊拼命想要掙脫出去的人,他三步并作兩步跑到聖母像前,此刻他身後的教堂內已經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影,半透明的人影被火灼燒得痛苦不堪,他們不斷地拉扯着窗戶上焊死了的鐵欄,希望能從這場大火中逃脫出去。
樂正鯉無暇多管,用力将那座半人多高的聖母像拼命往旁邊推開,道:“殷冉遺……”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呆在了原地,火光将眼前的事物照了個透亮,那聖母像後已經幹枯的花枝間伸出一只小兒手臂,白生生如同嫩藕一般,五指大張,顯然是想要抓住什麽東西。
樂正鯉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得退了兩步,裏面那手臂主人卻已經爬了出來,分明是個小兒模樣,穿着一件破舊的小褂,一張小臉上染了些許黑灰,他撥開面前枯萎的花枝,擡頭看向樂正鯉,道:“抓到了~”
這聲音分明就是方才說話的那個小孩兒,樂正鯉神色一凜,道:“還有一個呢?”
小孩兒趴在高臺上,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答非所問道:“你抓到我啦~”
此刻二人身後鬼哭狼嚎的人影猶未消散,樂正鯉聽得火起,正待發作,卻見那小孩兒笑嘻嘻地拍起了巴掌,贊道:“真厲害,我就說我的玩具是最好的!”
樂正鯉心中暗罵,小爺這麽大一人在你看來就是個玩具?可見這小孩兒從小就不學好,三觀不正,今兒小爺教教你什麽叫五講四美,什麽叫敬老愛幼!
他正想問那小孩兒到底要搞什麽鬼,身後的教堂大門忽然被人破開,樂正鯉回頭去看,卻是殷冉遺面色陰沉地站在被燒得面目全非的教堂門口,朝着樂正鯉沉聲道:“回來。”
樂正鯉心中一喜,這個就是殷冉遺!此刻也來不及糾結這人怎麽從外面破門入,當下不再多想,轉頭便往門口跑去,身後那孩子卻是急了,發出一聲凄厲的吼叫:“我的!”言罷便蹿下高臺來撲樂正鯉。
這孩子身形動作極快,猶如一只人形的猿猴一般,手腳并用地奔跑在地面,幾乎呼吸間便能捉住樂正鯉的小腿。
殷冉遺神色愈發冰冷,幾步上前朝着那小孩兒扔出一個東西,正是前日張九給的香囊,紅色香囊直勾勾砸在那小孩兒快要抓住樂正鯉的右手上,他猛地發出一聲怪叫,似乎疼得厲害了,縮成一團捧着右手痛苦地躺在地上哀嚎。
樂正鯉此刻已經跑到了殷冉遺身邊,後者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扭頭便往教堂門口跑去,教堂外白茫茫一片如同起了大霧,兩人頭也不回地沖入其中,身影很快就被淹沒。
那片白色的濃霧很快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淋了兩人一頭一身的瓢潑大雨,不過短短十來秒,他們身上的衣服幾乎全濕透了,樂正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殷冉遺怒氣沖沖地拖進了教堂內。
夏銘三人站在裏面見二人渾身濕透地走進來都是一愣,衛一泓道:“小鯉魚,你跑哪兒去了?”
樂正鯉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覺得無從說起,沉默片刻才反問道:“你們三個剛才在做什麽?”
幾人臉上均是浮現出一絲迷惘之色:“好像……是在……捉迷藏?”
話一出口三人面面相觑,異口同聲道:“你也産生幻覺了?!”
樂正鯉簡直莫名其妙,當下轉頭去問殷冉遺:“你怎麽跑下來的?”
殷冉遺一張臉上寒冰未消,他松開手一步步往教堂內走去,其他三人都停下了争論看着他,卻見殷冉遺走到那聖母像旁邊,伸手扼住石膏聖母的脖子,作勢要将其扔下來。
夏銘還沒來得及喊一聲“國家財産不能損壞”,教堂內忽然出現了一個孩子的嗚咽之聲,斷斷續續地抽泣道:“別……別打我……陪我……陪我玩……”
幾人後背一涼,衛一泓瞪大眼睛輕聲問道:“這是什麽?!”
那孩子哭得好不可憐,殷冉遺卻是不為所動,手背青筋暴起,顯然是用了極大的力道,他這麽掐了兩三秒的樣子,石膏像後面忽然竄出來個小孩兒,右手手背上一片紅腫,顯然就是剛才“下面”的那個孩子。
教堂內憑空出現這麽一個小孩兒,夏銘幾人都是看得呆了,這絕對不可能是誰家倒黴孩子貪玩過來躲在那後面的吧?
殷冉遺見那孩子出來,正要動作,對方卻連滾帶爬地跑下高臺,跌跌撞撞地撲到樂正鯉腳邊拽着他的褲腳躲在他身後,哭得一抽一抽的,顯然是十分害怕。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