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抱了

寧可把車子開進4s店的後院,停好車子,拔了鑰匙下車。

嚴肅懷裏抱着寧可的那只大包包也在副駕上下來。兩個人誰也沒說話直奔維修登記大廳去辦手續。

一般情況下車子維修養護一般都是做完之後車主滿意了才要結賬走人,但寧可這次不一樣,确認完需要維修養護的項目之後,寧可直接要求櫃臺結算賬目。

嚴肅也不多話,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錢包,刷卡結賬。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兩個人誰也沒搭理誰一句話。

從4s店裏出來,寧可站在馬路旁邊環顧左右。此處是市郊區,雖然馬路上也不少車輛往來,但卻很難看見一輛出租車。

要怎麽回去呢?寧可擡手把被風吹亂的長發撩到耳後,心裏再次詛咒可惡的某人——那混蛋是瞧着老娘好欺負呢,大馬路上那麽多車不征用,偏偏征用老娘的車。

嚴肅粘在寧可身邊,看着小姑娘氣鼓鼓的小臉,心裏暗暗地笑。

不過他也明白,秀色可餐是一樁妙事,可餓了秀色就不妙了。

“哎,小姑娘,我看這裏根本沒有出租車,不如我們往那邊走走?拐過那個路口,那條東西路上車流量大一些。”

拐過那個路口?寧可悲哀的往那邊看了看,路口的方向她知道,但卻一眼望不到。這得走多遠啊?

“走吧?”嚴肅擡手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十五分,走過去大概需呀十分鐘,如果湊巧有車的話,還能帶這小姑娘去吃個飯。

當然,嚴肅是個好同志,從心裏就沒想着翹課這一說。寧姑娘說了下午有課,他便覺得自己應該盡職盡責的把人送回學校去。

寧可暗暗地嘆了口氣,心想怎麽走啊?老娘今天穿的是十厘米的高跟鞋啊!

只是,再左顧右盼一番,馬路上連個出租車毛都看不見,難道要頂着大太陽在這裏傻站着?

還是走吧。寧可認命的轉身,沿着來時的路往回走,每走一步都要從心裏罵一句,走了沒多大一段路,嚴肅的直系旁系祖上十八輩親屬便都被寧可招呼一遍了。

嚴肅是海軍陸戰隊的特種兵,每天早晨的晨練是負重越野十公裏,這點路對他來說連鬧着玩兒都不算。

當下說走,步下生風,沒幾步就把寧可落下老遠。等他反應過來回頭看時,小姑娘在他身後二十多米的地方站着不動了。

“嘿!我說……”嚴肅無奈的原地轉了個圈兒,只好又走回去,“你怎麽不走了?”

“走不動了。”寧可給了他一個白眼,不等他再說什麽,又追加了一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嚴肅想也不想,他不管幹什麽都沒有丢下隊友一個人先走的先例嘛。當然,這姑娘不是隊友,但不是隊友更不能丢啊。

“可是我走不動了呀!”寧可心裏很煩,火氣直往上冒,“走你的!少在這裏給我添堵了!煩不煩人啊你!”

“……”嚴肅皺着眉頭雙手掐腰擡頭看了看馬路上來往的車輛,車輛來來往往,根本沒有人會在意人行道上這對鬧矛盾的男女,于是他忽然一轉身上前兩步,一把把寧可抱起來夾在肋下,轉身就走。

“啊!”寧可吓了一跳,頭暈目眩中拳打腳踢,連聲咒罵:“混蛋!你要幹嗎啊?放下我!放下!你個流氓!”

被罵了,而且是被漂亮的小姑娘罵了,嫌棄了。嚴肅心裏多少有些不爽。

想他嚴大少爺從小到大都是被人衆星捧月一樣,除了他家老太爺和軍區大院裏那幾個爺爺輩兒的人,誰敢這樣罵過他?連部隊的首長都對他寵愛有加,恨不得天天拉懷裏順毛。

嚴上校心裏生氣,随手就把小姑娘放了下來。

寧可雙腳着地,氣勢頓時翻倍,素手一揮推了嚴肅一把:“滾開,混蛋!”

嚴肅皺眉:“挺漂亮的小姑娘,怎麽這麽潑?”

“有多遠,滾多遠!”寧可大小姐的火氣上來也不容小觑。

“你……”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嚴肅伸出手指來指着寧可的腦門,但凡這小丫頭跟自己沾點親帶點故,或者說她是某個連隊的女兵,他都會教訓她一頓。

可這小丫頭不是。嚴肅狠狠地呼了一口氣,轉身就走。

嚴大爺也是有脾氣的!

寧可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平靜了煩躁的心情,看着那個迅速離去的迷彩背影惡劣的詛咒了一句髒話。

不知第多少次環顧馬路上的狀況,再次确定這裏真的沒有出租車後,寧可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從包裏翻出手機來,想着是不是給誰打個電話讓人來接自己呢?

猶豫來猶豫去的時候,忽然間對面有一輛出租車開過來,她心裏升起一絲希望擺了擺手,只是那輛出租車像是沒看見她一揚徑自朝着她相反的方向開過去。

往城郊走的車怎麽可能是空的?寧可暗笑自己腦子怎麽也短路了。

又走了一會兒,寧可覺得是很久,但其實也不過走出了幾十米。

平日裏宅慣了,任何課外運動業餘活動都不願參加的寧可小姑娘走這一段路已經很難得了。她咧着嘴無語望天,老娘的腳丫子可真是疼啊!

‘嘎’的一聲響打斷了寧可望天長嘆的心情,回頭看時真是又驚又喜。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馬路旁邊,車門從裏面推開:“上車!”

寧可還沒來得及笑出來,又拉長了臉,站在原地沒動。

“上車啊!發什麽傻?”嚴肅從車後座裏探出半個身子,瞪着寧可。

寧可很想有骨氣的甩手離開,無奈腳疼腿疼,一步也挪不動。

“快點,別瞎耽誤工夫!”嚴肅從車裏下來,伸手拉了寧可一把。

寧可一個站不穩,腳下趔趄,若不是嚴肅一把撈住了她,肯定跪在地上。

“你幹嗎呀?!”寧可生氣的甩手。

“別鬧了,再晚你上課遲到啦。”嚴肅拉着寧可走到出租車跟前,一把把她塞進去,自己也跟進來,對司機說:“師傅,去海洋大學。”

“好。”出租車司機對着後面的兵哥哥善意一笑,體諒的把觀後鏡一掰,踩油門,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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