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酒會(三)
淩墨則轉頭跟蘇羽說道:“小羽,這是梁氏集團的大少爺梁飛揚,以後就是梁氏新任的執行總裁了。”
“你好,年輕的梁總裁。”蘇羽很大方的伸出左手。
就算右手被某人抓着,她也不能失了禮貌。
梁飛揚看了一眼淩墨抓着人家女孩子手腕的手,不得不伸出左手給她握了一下,輕笑:“蘇小姐,真是幸會。二位裏面請。”
“可可來了嗎?”蘇羽往裏走了兩步便開始尋找,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左顧右盼。
“蘇小姐是說寧可?”梁飛揚嘴角噙笑,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端着果汁坐在高腳圓凳上的女孩子。
“是啊,你也知道可可?”蘇羽立刻來了興致,在她看來今晚的酒會唯一能吸引她的地方就是有寧可參加。不然她才不理會被放在餐桌上的那個請帖是怎麽回事。
“她在那邊。”梁飛揚下巴微微一挑,示意蘇羽往那邊看。
“啊!那我去找她了,你們聊你們的。”蘇羽立刻掙開了淩墨的手,提着裙子快步往寧可那邊去。
梁飛揚看了一眼淩墨,低聲笑問:“怎麽你在你女朋友心裏的位置還不如那個寧姑娘?”
“不只是我,恐怕除了她媽媽之外,在她心裏就沒第二個人能比得上可可。”淩墨還不介意,一個是她精心呵護的妹妹,一個是他想要牽手一生的女孩,她們兩個關系好,是他喜聞樂見的事情。
寧和看見淩墨過來,便找了個借口擺脫了那幾個糾纏着他說話的姑娘,信步走了過來。
那邊蘇羽拉着寧可低聲吐槽淩墨的惡行,說他幫忙選的禮服真是難看死了,頭發弄得也不好看,又挽着寧可的手臂搖啊搖,扁着嘴巴哼道:“可可,你的衣服真好看,你的頭發這樣弄也很漂亮。看着滿屋子上百人,就你最好看了!嗚嗚……可惡的你居然不幫我準備衣服,做頭發也不叫上我!”
寧可被她搖的頭暈,忙招手叫過侍者拿了被果汁遞給她:“好了好了!你說了這麽多話,快喝點東西潤潤喉嚨吧。”
蘇羽穿了一件石榴紅色的禮服,裹胸的樣式,胸口中間釘了兩根細帶繞道脖子後面打了個結,很性感的禮服。不知淩墨怎麽想的,又弄了一條同色同質地的披肩給她裹上,似是生怕別人看見那兩只雪白的膀子。
因為禮服的顏色鮮豔,她的妝也比較濃,果汁喝過一口後,玻璃杯上便有一層淡淡的胭色。
蘇羽又不滿的皺起眉頭:“這個唇膏也不好。”
“唇膏倒沒什麽,只是你這披肩很怪。”寧可暗暗地看了那邊的淩墨一眼,壞心眼的挑撥,“你看這麽多人,誰穿禮服還裹個披肩?又不是胖的見不得人了。”
“誰胖的見不得人了!”蘇羽小朋友立刻炸毛,都是淩墨的馊主意,說什麽宴會上冷氣開得足,恐怕會感冒什麽的,想到這個蘇羽就生氣,幹脆把披肩掀了去,丢盡了綠色植物的花盆裏。
寧可挑了挑眉頭,微微的笑着。
“哼。”蘇羽瞥了她一眼,坐在另一只高腳凳上,高跟鞋蹬着腳蹬腰上的圓環,轉了個角度,看向不遠處被粉色百合裝點的舞臺。白色的帳幔下,一個披着長發的女孩子坐在那裏彈鋼琴,琴聲婉轉,彈的是是德彪西的《亞麻色頭發的少女》。
七點半,音樂停止,大廳裏的燈光滅了一大半兒,只留下舞臺上的幾盞大燈。
廖凱君走上舞臺,宣布今晚酒會的宗旨,并請梁正和即将出任梁氏執行總裁的梁飛揚一起上臺。
梁正用簡練的幾句話向衆人介紹了自己的兒子,并宣布梁氏內外事務即日起全部交給兒子來處理,而他則要帶着夫人去世界各地旅游休閑去了。
之後,廖凱君宣布酒會開始,由梁氏新任總裁邀請來賓中的一位女士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大廳裏一片歡呼,每個女孩子都暗暗地期待着自己能成為梁氏新任總裁的舞伴。
梁飛揚微笑着在舞臺上慢慢地走下來,聚光燈跟着他一路追随,一直追到某個角落的綠植旁,照在那個手裏端着鮮豔的橙汁嘴裏含着吸管慢慢啜的女孩。
寧可當時正在默默地想一件跟酒會完全沒有關系的一件事——不知道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要去荒島歷險的某只混蛋這會兒在做什麽呢?如果他說的沒錯的話,這會兒他應該正在所謂的危機四伏的荒島上拼殺吧?他會不會真的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泥水裏翻滾,巨浪中搏擊,沒有食物,不能生火,逮住什麽吃什麽呢?
當梁飛揚出現在她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标準的紳士禮,并微笑着問:“MayIinviteyouadance?”時,她臉上的錯愕難以掩飾。
聚光燈照着他們兩個人,梁飛揚的臉上帶着微笑,眼神卻平靜如水,無波無瀾。
這只是一個禮節性的邀請,沒有任何別的意思。
像今晚這樣的酒會,能被男主人邀請跳第一支舞,也算是一種榮幸。
寧可在他平靜的目光中漸漸地緩過神來,也不着忙,擡手把果汁杯放在旁邊的案幾上,緩緩地伸出手,搭在梁飛揚的手上,唇角微微勾起,帶着淺淺的微笑,卻什麽也不說,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扶着他的手站起來,另一只手伸出去,搭在梁飛揚的肩膀上。
“吼——”不知誰帶頭歡呼了一聲。
“噢——”衆人立刻跟着起哄,掌聲如雨點一樣,噼噼啪啪的響起來。
音樂聲緩緩響起,衆人紛紛散開,空出大廳中間一片開闊的場地。
梁飛揚牽着寧可的手緩緩地走到中間,然後長臂一伸,以手背抵住寧可的後背,踩着音樂的節拍慢慢起舞。
梁飛揚是十足的西方紳士,在西方求學八年,華爾茲跳的不說出神入化,在Q市這些人中間也算是個中翹楚。而寧可則是妥妥的名媛貴淑,自由跟随追求唯美浪漫的寧遠昔,什麽美好的東西都要學一學,她又是天資聰穎的孩子,梁飛揚又很會帶,兩個人的舞姿堪比專業。
就算稱不上是‘飛袂拂雲雨’或者‘宛如游龍舉。’的風采,也總有些“低回蓮破浪,淩亂雪萦風。”的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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