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詭異竹樓

這陶宅的東院,面積不小,花園小徑長廊等等元素均有,因為這是大主子的起居活動之地,也就是陶老爺的地盤。

他另外兩個兄弟分別住在西院和北院,裝修的也特別好,但面積不如這東院大。

以東為尊,紫氣東來,反正這東是個好地方。

不過今晚,這裏就不怎麽好了,那緊挨着丁香叢的竹樓,格外的清幽。離老遠就瞧見了,這小樓應當是這陶宅非常特別的存在。

五姨娘?陶少爺說五姨娘,那就是他爹納的妾,若是陶老爺另外兩個兄弟的家室,陶少爺得喚嬸娘才是。

這麽大年紀了,還真是人老心不老呢,都折騰到第五個了。

越走越近,黑乎乎的竹樓也完整的進入視線當中,哪有燈火,哪有女人,哪有哭聲啊。

喬小胖臉色不好了,他分明看的清楚,可這會兒一片黑,豈不是說明他之前看錯了?

倒是走在後頭的陶老爺和陶少爺面色輕松了些。

竹樓門窗緊閉,三層臺階,上面堆着落葉還有雜物,看起來這裏都沒人收拾。

在臺階下停下,衆人擡頭看着竹樓,黑漆漆,靜悄悄,什麽都沒有。

喬小胖一副不信邪的樣子,阿羅也站在那兒仔細的聽,想聽聽裏頭有沒有人。

不過,極其安靜,別說人了,連個老鼠都沒有。

閻青臣卻是不那麽樂觀,他看了一眼陶老爺和陶少爺,腳下一動,踩踏上第一個臺階,顯而易見,他打算進去。

“等一下。”鹿元元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袖,小聲道。

“怎麽了?”閻青臣轉頭看她,光線幽暗中,他的臉不只是帥,更因為眉宇之間的正氣,叫人瞧着非常有安全感。

“有一股怪味兒。”鹿元元眨了眨眼睛,小聲的說。

因為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紅唇小小,莫名又誘惑至極。

閻青臣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在她唇上落了片刻,之後才看向她眼睛,“什麽怪味兒?”

“說不好,最起碼,我從來沒聞過。而且,也不适合出現在這裏的味兒。這樣吧,叫他們家人先進去。”鹿元元感覺不好,因為沒聞過,又覺着不該出現在這兒。所以,她心裏自動的就有一股要退卻的想法。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這樣說,那麽說明這竹樓裏的确是有些問題。閻青臣面色微微嚴肅,“你躲遠些,我進去看看。”他說的特別凜然,有一股子他就應當去冒險的勁兒。

鹿元元看着他,有那麽一瞬間,心底裏還真是發出了一股崇敬來。英雄是怎麽來的?就是這麽來的!

有危險叫別人後退,他主動上前,這就是英雄。

只不過,這種行為的另一面,就是莽撞,不拿自己性命當回事兒了。自己命多珍貴啊,關鍵時刻,得拿別人命扛雷才符合人性。

“別,你別進去。天底下就你一個奶油巧克力,你要沒了性命我還去哪兒聞味兒去?”抓住他衣袖,鹿元元不讓他進去,這哪行,巧克力的性命最珍貴。

“你們倆一邊兒拉拉扯扯去,老子進去看看。”喬小胖早就忍不住了,大胖身子過來把他們倆擠走,分明一副胖丫頭的樣子,但那股子兇勁兒,一般的大老爺們兒都比不過他。

“味兒不對,你小心着點兒。”鹿元元踉跄着險些跌倒,還是閻青臣把她給拽住了。不過,也不耽誤她友情提醒。

喬小胖橫了她一眼,重色輕友,這會兒怎麽不見她來拽他呢?

擡腿踏上臺階,喬小胖分明之前瞧見這裏頭亮着,窗口那兒映出個女人的影子來,還在哭。

到了門口,他稍稍聽了一下聲音,下一刻就伸手推開了門。

房門是緊閉,但耐不住他力氣大,一推就開了。

房門打開的瞬間,一片火舌就噴了出來。

那火舌呈扇形,直朝着房門外噴出來,熱浪翻滾,一瞬間喬小胖都聞到了自己眼睫毛燒糊的味兒。

所幸他反應快,功夫底子也極其紮實,肥胖敦厚的身子朝着旁邊一滾,從房門裏噴出來的火舌也覆蓋了他剛剛站着的地方。

臺階下的人也迅速的後退,都被吓了一跳,陶老爺和陶少爺父子倆還有下人更是吓得連滾帶爬,躲出去數米開外。

鹿元元後退了幾步,眼睛快速的眨了幾下,那股子火舌所攜帶的熱浪撲面而來,眼珠子裏的水分好像都在瞬間被燒灼幹了。

“元元,沒事沒事,別害怕。”阿羅在最快的時間內挪到鹿元元身邊,抓着她一只手,另一手拍着她後背。擔心剛剛的事兒吓着她,再犯了病。

“我沒事,快看看小胖。”鹿元元搖頭,這玩意兒吓不着她。這麽多年來,為了鍛煉這顆心髒,她看了多少恐怖惡心下作猥瑣的文學作品?那都數不清了。唯一的克星,也就是狗了。

“他沒事,反應快着呢。”阿羅自然是最清楚喬小胖的身手,別看長得胖,瘦子都未必有他靈活。

“诶,這一股火過去了,什麽都沒有了。”鹿元元往那打開的房門裏看,剛剛一股火舌噴出來,亮的刺眼,熱的燙人。可也只是那麽一下,火舌縮回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竹樓裏黑乎乎,沒點燈,也沒人,更沒哭聲。

“我進去看看,你們待在這兒不要妄動。”閻青臣看了看鹿元元,瞧她神色尚好,他也把抓着她手臂的手放開了。這種情況,如此詭異,分明就是那些大萬太保的手筆,他們跟這陶家必有牽連。

“那你小心點兒,被燒糊了渾身上下的毛不要緊,可別丢了別的零件。我聞着裏頭還有一股怪味兒,祝你好運。”鹿元元擡手揮了揮,這回她倒是不阻攔了。主要是,這場面明顯一般人hold不住,還是他這将軍上吧。

閻青臣看了一眼黑乎乎又安靜的竹樓,随後便舉步踏上臺階,走了過去。

那邊喬小胖也站了起來,看閻青臣走上來了,他也一橫,大步走過去,打算一塊進去,他就不信邪了。

倆人前後腳進了竹樓,外頭的人站在底下看,随着他們進去,他們眼睛都跟着睜大了。

鹿元元覺着不容樂觀,因為,她聞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兒。若要她來形容的話,應當是與地溝油非常相似。

地溝油?單單一聯想,鹿元元就覺着有點兒惡心。

“卧槽!”她還沒惡心夠呢,就聽得喬小胖喊了一嗓子。這兩個能夠充分表達驚喜、驚訝、憤怒、歡喜等等各種情緒的字,來自于鹿元元。喬小胖和阿羅深知其精髓,也将之刻在了腦子裏。以至于他們在受驚吓時反應格外一致,能夠異口同聲發出同一個聲音。

聽到喬小胖這一嗓子,鹿元元和阿羅就知道裏頭沒好玩意兒。倆人對視了一眼,随後便踏上了臺階,慢慢的走到了竹樓門口。

往裏那麽一看,才知道喬小胖為何發出那一聲雅嘆。

這竹樓進門的天井半空,吊着個人,長發及踝,紅裙搖曳,懸着的腳上還套着紅鞋。

在那兒飄飄搖搖,裙擺拂動,好像漂浮在那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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