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大夢一覺識陷阱

燭光搖曳,暖氣襲人,黛玉緩緩的睜開眼,眼前的景象令她如墜霧中,閉上眼,揉了揉腦袋,再次将眼睜開,不得不說,再度震驚了。

“穹廬大帳?”

她見識過的,知道,這是帳篷,可,比帳篷不知華麗多少倍,也就是說,非王即候的方能入住這華麗的穹廬大帳,那麽,她是如何在這裏的?

映像中,她和水溶在一起的,那時的水溶帶着一絲狂野,一絲掠奪,不禁男風的,而她,似乎有了妥協……想到此,有些汗顏,有些臉紅。

小蠻看到羊絨毯上的黛玉睜開了眼睛,含笑上前,“王妃,你醒了?”

“王妃?”

黛玉驚聲尖叫,什麽王妃?再看了看這四周的情景,天啦,難道她再一次穿越了,穿越成了王妃?一個穹廬大帳中的王妃?莫不是王昭君抑或是蔡文姬?看看她現在穿的,一席穿着,确實是女裝,少數民族的女裝,一如眼前這個女子。

反正,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她已是見怪不怪了,黛玉她都經歷了二次,再經歷一次這荒唐的穿越,似乎也說得過去。

只是,如果她穿越了,那……水溶呢,映像中,他抱着她的,他給予她溫暖,溫暖得她毫無顧慮的睡去了的,可現在,沒有了他在她的身邊,她的心,無來由的,有一絲慌亂。

聽到黛玉的驚叫聲,看黛玉眼神不停的變化,小蠻笑了起來,“我們大王說啦,要好好照看你,你可是貴客。”

“大王?貴客?”看來,她想錯了,至少,她不是這個穹廬大帳中的王妃,黛玉得出一個結論,她應該沒有再次穿越的,她很想問‘還有一個人呢’,終是止住,想來,她是貴客,那,他應該也是貴客吧,只是這王妃之稱,又是何來?

“我們大王和你朝的王爺,感情一向交好,如今,因了你,我們大王起忌心,奪了你,逼迫你朝王爺出馬。”

真夠亂的?什麽意思啊?

小蠻看着黛玉疑惑的神情,說句實在話,她也疑惑,明明這個王妃在那水王爺的手上,他偏要送給大王,偏要那王妃假死一次,再來奪一次,她也覺得夠亂的,但……為人手下,執行命令是她的根本,所以,撇撇嘴、聳聳肩,“你不明白麽?我也不明白。”

“小蠻,她醒了麽?”

小蠻急忙颔首,“是的,大王。”

一時間,一群人進了大帳。

黛玉眯眼打量着為首的那個白衣男子,居然不是少數民族的服飾,而是漢服,白色儒衫,方巾绾發,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書卷之氣,面目間帶有一股自身獨有的無形魅力。讓人感到一種無法忽視的奪目光彩,相貌清俊、貴氣逼人,鳳眼天成,波光流動,嘴唇紅而薄,此時卻是唇線輕揚,明顯有一種看戲的神情。

天啊,男人長得……長得如此陰柔絕色,這天下的女人,還要不要活的?

黛玉在打量沙摩珂的同時,沙摩珂也在打量着她,果然是亦男亦女相,男子的她有一股英氣陽剛,只是稍遜水溶一籌,女子的她多了一絲柔媚和弱不禁風之态,比他想像中的多了一些妩媚,“水溶看中的女人,也不過如此!”說到此,心有些酸,不但不能得到他,還要幫他得到別的女人,真夠窩囊的。

“你說什麽?”

黛玉因了沙摩珂的話再次震驚了,什麽水溶看中的女人?什麽意思?眼前這絕色的男子,語氣中酸味很重,眼神中似乎想将她吃了般的……怨,對,就是有一股怨氣。

“如果僅憑容貌,相信你不能拴住水溶的心。”沙摩珂輕蔑的看了黛玉一眼,至少,眼前這個女人,沒有他漂亮,“相信你有另外一些本領和才識,方能令他如此大費周章。”

語畢,将手中的壇子放到茶幾上,“我在外狩獵,碰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他說他叫林玉。”看黛玉震驚的神情,沙摩珂笑了笑,“天朝石頭記的當家林玉。”

黛玉的嘴角抽搐起來,眼前的男人在打什麽啞謎,什麽一身是血的?繼而,眼睛一亮,心頭警鈴大作,難道,她和水溶再次遭受了野獸的襲擊,而且睡夢中的二人都……想到此,心慌了起來,她渾身是血的被眼前人救了,那水溶呢?這個壇子裏面裝的,莫不是……心痛了起來,水霧似乎漫上了眼眶。

“這裏面裝的,是林玉的骨灰。”

呃,什麽意思?黛玉的眼淚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沙摩珂将壇子揭開,看了看,“林玉在臨死前,告訴本王,遭人劫掠,與天朝的北靜王走失,尚不知北靜王的下落,要本王好生查找,務必從劫匪手中救出水溶。”

黛玉再怎麽渾沌的腦袋,現在,似乎有些明白了,似乎,再次掉進陷阱中了,只是,這個陷阱有多大,有多深,還理不清頭緒。

沙摩珂又從壇中拿出一塊人皮面具。

這面具,黛玉再也熟悉不過,摸了摸臉頰,明白,面具不在了。

“本王雖盡了力,但終究沒有找到水溶,而林玉,本王也沒有搶救回,林玉在臨終前告訴本王,他是天朝的禦醫,此行來救水溶的王妃的,他也是水溶的結拜義弟,在世再無親人,如果真大去了,要本王轉告一聲,他石頭記的一應商務,交由水溶替他打理。”

‘轟’的一聲,黛玉腦袋中的一根弦斷了、斷了,這個陷阱,似乎越來越明白了。

沙摩珂将手中的人皮面具重新放入壇中,蓋好,“為了證明林玉的身份,所以,本王留下了這塊人皮,做為證物。”

看來,水溶以後有熱鬧的日子過了,眼前這個女人,不似天朝的女子般,小家碧玉、大家閨秀的,似乎還充滿了傳奇色彩呢,想到水溶以後的日子肯定會不好過,看着咬牙切齒的黛玉,沙摩珂心情忽的大好起來,“按你們中土的規矩,明天是大年初一,等再過幾個月,陽春三月,我和水溶要進行比試。知道比試的原因是為了什麽麽?”看着黛玉疑惑的眼睛,沙摩珂一字一頓的,“你!”

“我?”黛玉不自覺的發出聲音。

“水溶有負于我,我心有不甘。”明顯再見黛玉震驚的眼神,沙摩珂笑了起來,“所以,劫了他的王妃,報他棄我不顧之仇。”

天啦,搞半天,眼前這長得陰柔絕色的男子是同性戀啊!

“如果在比試過程中,他贏了我,就能奪回他的王妃,如果……”沙摩珂的臉不再笑意盈盈的,“如果他贏不了我,那麽,他不但得不到他的王妃,而且,還必須永留我西番,與我厮守。”

黛玉非常不小心的被口水嗆住了,“西……西番?厮……厮守?”

“不錯,我就是西番的沙摩珂!”

西番的戰神沙摩珂原來是同性戀啊,而且戀着天朝的北靜王爺,這樣看來,他們連年相互打仗的,只怕是作假的,只怕是為了給彼此見面的理由,以解相思?

黛玉一個人慵懶的躺在穹廬大帳中,回想着才剛沙摩珂的一席話,終于下定了結論。

可是,也不對,如果說給彼此見面的理由,這個彼此,似乎扯不上水溶,想到水溶,黛玉的嘴角不覺抽搐起來。

“逃?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裏去?”

“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就要分開很長一段時間了。”

天朝不禁男風也好,他強吻了她也罷,現在,她明白了,水溶早知道她是女子,而且是他逃婚的王妃,所以,才處心積慮的挖了這麽大個陷阱,讓她跳進去。

不但跳了進去,而且跳得很徹底。

瞥眼看着茶幾上那個不知是誰的骨灰的骨灰壇子,黛玉的眼角再次抽搐起來,想方才,還誤以為是水溶的,差點流下了傷心的淚,可現在,不管那裏面的骨灰是誰的,也許是一匹死馬的,但那标志性的面具,是林玉的,也就是說,林玉這個人,從這世界上徹底的消失了。

“你不但奪我的人,而且還奪我的財産啊!”

林玉臨終遺言,所有商務交給北靜王府的義兄打理?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可是,你是怎麽認出我的,揭穿我的?”

黛玉怎麽想都想不明白,不可能啊,從頭至尾,可以說,她做得相當的嚴密,可謂絲縫不露,是哪一點,讓水溶揪住了她,查出了她,并設計了她。

聽聞,水溶自從為當年的太子效命以來,得罪的政敵可謂數都數不清,更因了四處征戰,得罪的外邦友人更是不計其數,那麽,如果要将這些個仇人一一排查下來,沒個十年、八年的,只怕是查不清楚的。

為什麽,為什麽短短半年的時間,他就能查到揚州?

如果她記得不錯,那一次,在揚州,競價買公雞的場景浮現在她的腦海中,莫非,那個時候,水溶就認出了她,所以,故意接走她的六個姨母,逼她就範,回京城。

得出這個慘痛的事實,黛玉更是懊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如果真查出了她,那她在京城天天笑看着禦林軍查街、查房的時候,為何偏偏不查她的石頭記,偏要在她回到揚州去後,他就查到揚州了?

是了,是了,水溶到揚州,肯定是來接六個姨母的,不是看穿她的,如果看穿,應該是在回京城後的接觸中看穿的。畢竟,自狩獵後,石頭記恨不能成了神捕營的後花園,而那些個四品神捕可不是白拿朝庭俸祿的,只怕,就是這些個神捕們在石頭記中嗅出了什麽味道也不定。

可是,能嗅出什麽味道呢?即使是梅落和梨素都不知道她的真身,既使太陰和她們的關系再好,查無可查啊!

“說不過去、說不過去霭!”想破了腦袋,她也想不通,為什麽?

現在,黛玉不得不承認,古代的偵破技術是相當堪誇的,她認定,這一切,只有是水溶神捕營的功勞,看來,是她大意了,小看神捕營了,原來,神捕營的人将她的石頭記看作自家宅院的後院時起,只怕就已經是居心叵測了。

“原來,你不是同性戀霭。”

摸着她微腫的紅唇,這是昨天,水溶狂野本性暴露留下的産物。

原來,這一路上,水溶的故意接近,有試探、有挑釁,更多的,只怕是想将她玩弄掌間,誰叫她先棄了他,讓一個天朝的戰神王爺顏面盡失?誰叫她利用了他遁形,這也就不難理解,水溶這段時間對她的所作所為了。

狩獵時的暧昧也好,禦花園中的暧昧也罷,原來,他知道了她。

如果,按沙摩珂所言,水溶贏了他,方能攜她而去,如果輸了,水溶就得是這個沙摩珂的……呃……妃子了。

想到此,“輸了的好,輸了的話,就不會再來揶揄我了。”

“但……那麽帥的一個男人,給人當妃子,想一想,有些可惜的。”

如果說沙摩珂的美是一種令女人都起忌心的美的話,水溶的美是一種陽剛的帥氣的美,帥得,似乎初見他時,她就有些轉不開眼睛了呢。

才剛,以為再次穿越的她,有些擔心水溶,才剛,以為那骨灰壇子中的是水溶的時候,她有心痛,很心痛。這是為什麽?

越想越懊惱,起身,一把抓起那骨灰壇子,想将它扔了出去,可……又咬牙放了下來。

就算她扔破一百個骨灰壇子,又能改變什麽?只怕,一匹馬能裝這樣的壇子數百個吧,人家不會在乎再裝一個的。

打開骨灰壇子,拿起人皮面具,嗯,做得真逼真,那上面,似乎故意塗了些血,很猙獰,“沈大哥,你這好的人皮面具,就這樣報廢在我的手中了。”輕嘆一口氣,将人皮面具放進骨灰壇內,蓋好蓋。

再次默默的走到床榻邊,歪身倒在羊絨毯上,将羊絨毯裹了又裹,閉上眼睛養神,一切都明白了,一切也都失去了,唯一的,是撿到一個王爺老公和一個她不想要的王妃的身份,可,真不想要麽?

一路行來,水溶對她的照顧,對她的好,她時有感動。水溶的為人,可謂頂天立地的大丈夫了,當然,除了對她,在很多方面,都讓人咬牙切齒外。

她的吻,兩世啊,她交予了他,從初時的震驚、抵抗到後來的接受,甚至有些……眷念!

伸手摸了摸微腫的紅唇,黛玉的眼裏流露出的是一抹嬌羞和溫柔,少了平時的冷靜和閑淡。

似乎回憶到了在陷阱中的時時刻刻,水溶的一言一笑非常清晰的回映在她的腦中,猛然感覺到她現在回想時所流露出的小女兒态,黛玉心神驟然慌亂起來,“不,我根本不想要什麽王妃的身份。”

黛玉堅定她的想法,可是,繼而,輕嘆一口氣,“如果,你不是王爺,該有多好。”這樣的話,她肯定會随着他,肯定會,因為,她不得不承認,方才為他而生的心痛與擔心,是她心動了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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