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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長出翅膀。”哈利警惕地說。
“你當然不,”赫敏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臉上的興奮還沒完全消退,“想想,你最拿手的。”
好吧,我最拿手的?那當然是……哈利想了想,恍然大悟時碧綠色的雙眸飛快閃過一絲興奮,但随即很快黯淡下來:“不,我不能,赫敏,他們不會允許我把掃帚帶到比賽場地去——我們只允許帶上我們的魔杖。”哈利沮喪地說,“抱歉,我還以為我提醒過你這一點——行不通,我們還得找點其他的法子。”
“那就讓你的魔杖變成掃帚。”赫敏斬釘截鐵地說,她“呯”地一聲将一本古老版本的《基礎魔咒》攤開放到哈利面前,并快速地翻動它,嘴裏念念有詞着“我記得這本書有教”之類的話,然後她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興奮地翻開到某頁,“有了——就是這個!”
“飛來咒。”哈利低頭看了看,克制不住自己幹巴巴地說,“有點兒眼熟,是不是?”
“是,斯科皮剛剛用過。”格蘭芬多姑娘飛快地說。
哈利頭疼地揉揉額角的傷疤,在他惱火的時候他就喜歡這麽做:“別,別告訴我他又幫我了一次……受不了那個刺激。”
“他确實是。”赫敏又把書往哈利的鼻子底下塞了塞,“看在老天爺的份兒上,哈利,沒多久了——不許挑三揀四,你必須學會這個!”
“呃,好,我沒挑三揀四——飛來咒——你确定這個能有效?我的意思是,飛起來确實是個不錯的想法,夠新奇,夠大膽,夠預言家日報編排我好一陣子——好了別生氣我就是開開玩笑……但是赫敏,你知道的,比賽的地點已經在建設中了——而且昨天我記得我和西裏斯還有你都看見了,那個地方離格蘭芬多塔樓恐怕……非常遠。”哈利猶豫地問,心不在焉地用指甲在古老泛黃的書頁上滑動。
赫敏理所當然地挑了挑眉——看得出,那經過了精心的修理,比如用個美容咒什麽的:“我們需要一個高級飛來咒。”
“好極了,聽都沒聽過。”
“哈利!”
“好,我錯了,你說。”
“io(飛來咒)來自于拉丁語系中的“召見”,正如你知道的,我們現在用的咒語大多數來自于拉丁語原文,”見哈利點點頭,赫敏深呼吸一口氣,抽開凳子重新挨着他坐了下來,“不知道你發現了沒有,很多咒語只是在某個詞源上做了新的更改,就能産生新的變化——然後變成另外一個完全不同或者相對應、完全相反的咒語。”
“哦,我想想。”哈利挑挑眉,事實上,他認為他的功課并不是太差,“比如Reducto(粉身碎骨)和Reducio(速速縮小)是嗎?”
“……這只是一對易混淆咒,reduce就是英文‘縮小’。”赫敏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說。
哈利抽抽嘴角,感覺面部溫度在悄悄上升:“好,你贏了。你來。”
“Levicorpus(倒挂金鐘)和Liberacorpus(金鐘落地)。”
哈利想了想,接着詫異而驚喜地瞪大眼:“哦,還真是——赫敏——你——”
“……我相信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別在這上面誇獎我,哈利,那真的很廉價。”赫敏惱火地甩了甩頭發,“聽着,我們需要創造一個新的咒語——收起你的目光,那沒什麽了不起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改動!——”赫敏嚴厲地說,她飛快地翻着手中的書,“喏,這上面有一些列子,比如‘生長咒’可以改動成為‘快速生長咒’,只需要在原本的咒語基礎前面加上“Celeriter”,拉丁語中‘迅速’的意思,現在我們需要的是加強版的飛來咒,那麽,‘效力加強’在拉丁語中應該是——”
“Confirma。”
懶洋洋的腔調從倆人身後傳來。
格蘭芬多們一驚,警惕地轉過身。赫敏謹慎地盯着鉑金慵懶地坐在不遠處椅子上的鉑金貴族,最後緩緩地點點頭,話卻是對哈利說的:“他說得沒錯,就是‘Confirma’。”
德拉科看上去有點兒得意。
不過他掩飾得不錯——在格蘭芬多面前,他一向表現得……挺含蓄。斯科皮中肯地想着,這時候,令人驚訝的,斯萊特林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大搖大擺地晃到哈利身邊隔着一個桌腳的位置坐了下來,傲慢地擡起尖細的下颚:“我聽見了什麽,傻寶寶波特,你們想創造一個加強飛來咒?”
“是,可是關你什麽事兒?”哈利嘲諷地反問。
德拉科面色僵了僵,在凳子上不太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最後十分言不由衷地說:“就好像我多感興趣似的。”
赫敏深褐色的雙眸裏閃爍着前所未有的嚴厲:“好了,馬爾福,如果你吃錯了什麽東西導致讓你想來幫我們的忙——”
“——你們想用這個對付三強聯賽的第一個項目?”斯科皮忽然發問,他走到赫敏身邊,手剛碰到她身邊椅子的靠背,在德拉科灼熱的目光下,他郁悶地縮回了手,嘆了口氣不得不放棄就在跟前的位置,轉身走到德拉科身邊,拉出椅子坐了下來。
這時候,正好一群赫奇帕奇的姑娘路過,一個金色頭發的漂亮姑娘在路過這一桌時忽然驚叫一聲瞪大了眼,她的女伴們被吓了一跳,順着她的手指看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圖書館看見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坐在一起讨論什麽已經算百年難得一見,更何況那兩個人是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
德拉科不耐煩地掀了掀眼皮,然後……成功吓走了那一群女生。
“他們跟着克魯姆來的。”德拉科壓低了聲音跟斯科皮惱火地說,“這幾天圖書館就沒一天清靜過。”
斯科皮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撫,大多數人——包括一向認為“德拉科對的是對的,錯的還是對的”的潘西在內——大家都認為,在學習上德拉科有時候總是固執得可怕。
“如果你不那麽兇,你會在情人節那天收到更多姑娘的巧克力,馬爾福——那個姑娘叫佩蒂,我前幾天還在湖邊聽見她為了你和克魯姆誰更有魅力跟其他姑娘吵架。”赫敏面無表情地将哈利面前地書拖回來,淡淡地說。
德拉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優雅的假笑,輕聲道:“我不确定我想要你的巧克力,萬事通小姐。”
赫敏的臉紅了下,但是很快地恢複了鎮定:“當然,如果你收到了,那一定是加了料的。”
德拉科做出一個非常驚訝的表情:“我沒想到你會使用‘迷情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赫敏捏了捏書角,告訴自己要冷靜。
“好了,你們不是來吵架的。”斯科皮頭疼地說,“進入正題吧。”
“什麽時候由你來主持正義了?”德拉科不滿地嘟囔着,但是還是收斂了起來,他頓了頓,擡起頭不自然地瞥了眼哈利,“我得說,能在龍跟前飛起來是個不錯的選擇,聖人波特。”
“是啊,畢竟我确實非得很不錯——”哈利若有所思地說,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哪裏不對,猛地擡起頭瞪向趾高氣昂的斯萊特林,“你怎麽會知道——哦——算了,我該猜到的。”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斯科皮,說不上那是什麽樣的眼神。
德拉科全部看在眼裏,心裏頓時覺得有那麽一些些不太舒服,不過這種感覺消失得很快,他抿抿唇接着露出一個刻薄的笑容:“喲,你這是怎麽啦?你不會真的愛上格雷特了吧,嗯?聖人波特。”
“我還挺受歡迎。”在哈利回答德拉科之前,斯科皮幹巴巴地說着,在桌子底下踹了德拉科一腳,“你煩不煩,別拿這個說事兒!——”
“——那麽,傳言是真的?”
一旁保持沉默的赫敏忽然插嘴。
“什麽?”斯科皮猛地望向她,迷茫地眨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傳言?”
“你們倆在一起了。”赫敏努努嘴,狡黠地笑道。
“……好可怕的傳聞。”斯科皮僵着臉評價。
“尚未。”德拉科環臂坐在椅子裏語焉不詳地哼了聲,“所以你還有機會,波特——邀請格雷特跳個舞什麽的。”
然後他又被斯科皮踩了一腳。
“話題到此結束,男孩們——作為唯一的一個姑娘,我正跟三個男孩在讨論戀愛的問題,而這個問題完全不關我什麽事兒。”赫敏自我嘲諷地說,“我覺得一會我可能需要找個地方哭一會。”
“好了,飛來咒。”哈利發出一聲嘶啞的幹笑。
“是,飛來咒……加強版,你恐怕必須要在下周三下午之前掌握這個。”德拉科嗤笑,“在這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救世主先生——普通版本的飛來咒你不會都還沒掌握吧?”
……
于是他們開始苦于練習——哈利想到了“有求必應屋”,那是個不錯的聯系場合,充滿了一切小物件和較大的東西能讓他循序漸進地使用飛來咒——是的,那個白慘慘、傲慢刻薄的雪貂不幸揭穿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确實沒有完全掌握飛來咒,因為那是五年級才需要學到的咒語,而哈利只是恰好沒有預習的習慣罷了。
斯拉特林們偶爾會加入這個練習項目,雖然最後他們能如此自然地出入“有求必應屋”讓哈利覺得有些不安——但是眼下這已經不是重點了,在讓一把椅子成功地飛向自己屁股底下時,哈利自我警告着,巨大噴火龍時不時就會在他腦中浮現一下,或者是噩夢裏,梅林知道他已經幾天沒睡好覺了——再這麽下去,在比賽之前他就能弄死自己。
不遠處的沙發邊上,布雷斯·紮比尼正低聲跟赫敏讨論着什麽,倆人相言甚歡。紮比尼的山楂木魔杖尖端随着他小幅度的揮舞冒出點點紅色光芒,而赫敏正低聲說着什麽——看得出兩人在不斷地調試着加強版本飛來咒的咒語,那些節奏和組合方式——以确保能将最準确、威力最大的新咒語教授給哈利——而最先發現新咒語的念咒節奏和語調需要進行調整的是正是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不得不承認,他在咒語方面有一手,不管出于什麽可怕的目的——總之他幫上了不小的忙。
雖然現在他和馬爾福見面還是忍不住想沖對方扔惡咒,但是那只是可能因為某些與生俱來的東西——比如天生的敵手什麽的。
總之馬爾福也從來沒有給過他和顏悅色的一面,因為他的耐心恐怕已經在不知不覺裏有百分之九十五留給了某個二年級的斯萊特林——在面對格雷特的時候,哈利發現馬爾福的耐心總是要比他想象的更加多一點兒。
等哈利回過神來時他才發現,自己正坐在召喚來的凳子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而現在他恰巧希望把一秒鐘掰開成倆下來用。
“——妖精叛亂,不是‘起義’,注意你的用詞,格雷特先生。”德拉科嗤之以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格蘭芬多黃金男孩扭頭一看,果然看見斯科皮正試圖抽出自己的魔杖在羊皮紙上修改什麽,而比他動作更快的,在他的指尖碰到魔杖之前,德拉科已經滿臉不耐煩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在羊皮紙上點了點,斯科皮低聲道謝。
真是見鬼。
哈利撇撇嘴,郁悶地想,他們憑什麽都那麽悠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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