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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和你說話的那兩個人是齊玢和我二姐?”時錦再次問道。

李尤點點頭, “沒想到?以前看趙晅和二小姐兩人感情極好, 還以為兩人會修成正果, 沒想到趙晅卻定親了。”

“趙晅定親了?”

算起來,時間也差不多。原書裏趙晅也曾定了親,但是沒多久就退親了, 最後還是和時鳶定親了, 而原主,因此成為了趙晅的小姨子。

趙暄定親時錦倒不是很驚訝,為何時鳶為何會和齊玢一起出游呢, 這才是她驚訝又疑惑的地方。她明明也很厭惡他的。

........

又過了一日。

這日清早, 時錦剛從李氏處回來,前面門房就遞了張帖子進來。

時錦還以為是餘如音或者馮淑離給她的, 拆開一看, 竟是餘玞遞進來的,說他有要事, 約她在素香樓見面。

餘玞會有什麽要事, 時錦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餘如音。

時錦現在出門也無需向李氏報備了, 換了身衣裳,獨自出了門。

素香樓離時家不遠,兩人步行了一盞茶時間便到了。

正是早上,還不到飯點, 素香樓沒什麽客人。

時錦一進店, 大堂裏的夥計就迎了上來。

“這位小姐, 您一定是來見餘家公子的?”夥計笑着問道。

時錦點點頭, 年輕夥計就帶着她往樓上去了。

夥計将她帶到一處門外,就告退了。

時錦敲了敲門。

很快門開了,正是餘玞。

“三小姐,你來了。”

“餘二公子。進去說話。”時錦仔細看了看餘玞臉上的表情,他一貫沉穩的神情下難掩焦急。

“如音出什麽事了?”未坐定,時錦直接問道。

餘玞替她拉開了椅子,時錦道了謝坐下。

餘玞一頓,“三小姐如何知道是如音出事了?”

“我猜的。”時錦簡單說道。

“上一次,三小姐可曾聽到我妹妹說了什麽?”餘玞在時錦對面坐定後,問道。

“餘公子說笑了,我和如音見面,自然會說話,說的就多了去了,不知餘公子指的是什麽?”時錦問道。

餘玞看了時錦一會兒,才輕聲道:“昨日,如音說要出門玩耍,早飯後帶着喜兒出了門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沒有回來?!”時錦驚得出了聲。

“是。”餘玞點了點頭,“昨日一夜未歸。”

“有沒有可能去了哪個親戚家?”時錦問道。

餘玞搖了搖頭,“不可能,若是去了哪個親戚家,如音肯定會送信回來,但是她沒有。而且在臨川,我們家也沒什麽關系親密的親戚。這樣的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一時間,時錦腦中湧出兩個可能。一是餘如音遭遇了不測,而是和時祯遠走高飛。

餘如音和時祯的事,想來餘家還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一早上門要人去了。

餘玞見時錦久久沒有說話,面色像是若有所思。

“三小姐,你可知道些什麽線索,若是如音提前告訴過你什麽,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家母今日才知道如音沒有回來的消息,急得都病了。”餘玞急忙道。

看着餘玞臉上的急色,時錦心裏何嘗不急。但是她覺得,最有可能的,就是時祯帶着餘如音走了,趁着昨天中秋人多,可能這會兒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不知道。”

時錦想回去确認一下,暫時還不能将時祯和餘如音的事告訴餘玞,準确地說,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告訴他。

餘玞看時錦的臉色,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麽,可是她不肯說。

“三小姐?”

“有沒有可能,如音遭遇什麽不測?”時錦問道。這也是她擔心的,如音一個姑娘家,昨天人又多,魚龍混雜,真是出了什麽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餘玞緊皺着眉頭,“這也是我們最擔心的,無緣無故,如音不可能一夜未歸。”

“你們沒找嗎?”

“派了家奴出去找了。”

“沒報官?”

餘玞沉默不言。

看着餘玞的神色,時錦忽地就明白了。餘如音作為大家閨秀,發生這種事,簡直是會讓一門蒙羞的醜事。不管是不是遭遇了不測,消息一旦傳出去,不僅餘如音的名聲沒了,就連餘家其他小姐,也會沒了名聲。

這事只能盡量壓下來,悄悄地找。時錦猜想,實在找不到,餘家定然會舍棄餘如音了。

到這裏,餘如音的行蹤,時錦就确定了大半。

“餘公子,如音沒有告訴我她會去哪裏,也許是我遺漏了,我回去好好想想,要是想起什麽,定會告訴公子的。”

餘玞看着時錦,雖然直覺時錦一定知道些什麽,但是她不想說,他不想逼她。

“好,靜候三小姐佳音。”

時錦獨自出了門,餘玞坐在原處沒動。過了一會兒,他才站起身,幾步走至窗前,時錦正好出了素香樓大門,朝時府方向匆匆去了。

他一動不動地看着時錦消失在街道拐角。

時錦回了府,徑直往時祯的院子去了。

進了院子,一個婢女看到了她。

“三小姐來了。”驚訝之餘,那婢女連忙行禮。

這動靜驚動了房裏的人。

時錦還未走到石階下,就竹簾被人從裏面揭開,一個寬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見是她,喬氏臉上閃過驚訝,還有一絲什麽,時錦沒看明白。

“三妹妹怎麽有空來了?”喬氏招呼她道。

“大嫂。”時錦笑着見了禮,又道:“今兒剛好從大嫂這過,這幾天閑來無趣,就想來找大嫂說說話。”

喬氏僵笑了一下,“快屋裏請。”

一個丫鬟揭開了簾子,時錦也就進去了。

房間很是樸素,內裏牆壁上刷着紅漆,一應家具都是紅漆家具,進門左邊是一張榻,上面鋪着洋紅細絨毯,兩個靠枕也是紅色的套子,內門處的簾子,也是绛紅色的。

喬氏這屋子滿是紅色,不覺喜慶,反而看的人心生壓抑。

“大嫂最近在忙什麽?”時錦閑聊道。

喬氏微低着頭,“沒什麽好忙的,就是做些針線活罷了。”說着又請時錦上榻坐。

時錦走近榻前,才看清榻桌上放着的針線籠裏面擺着一些女紅用品,一只銀面緞靴快做好了。看着尺碼,是為時祯做的。

時錦心裏嘆了口氣。古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規則,連喬氏都難以苛責時祯,何況她呢,更沒有立場。

一個婢女連忙上前将那針線籠收走了。

“仙兒,快上茶。”喬氏吩咐一個婢女。

“大哥呢,上卯去了嗎?”時錦問道。

喬氏低着頭,時錦看不到她的臉,過了會兒,時錦才聽到她輕輕地嗯了一聲。

“大哥早上什麽時候出門的啊?他們上卯很早嗎?”

喬氏頓了頓,才道:“是很早。”

時錦想知道的是今天時祯是不是還在家,但她說得模棱兩可。

時錦是來找時祯的,但是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時祯不在,時錦勉強坐了一會兒,告辭離開了。

“大奶奶...”

喬氏送時錦到了院門口,身後的仙兒見她怔在原地,輕聲叫了她一聲,喬氏沒反應。

好不容易半天過去,時錦晚飯都沒心思吃,一直在時祯必經之路徘徊着。

終于,時祯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口。

時祯正行步匆匆,時錦突然從一邊跳将了出來。

“大哥!”

時祯吃了一驚,定了定神,才笑道:“是三妹妹啊,有事嗎?”

時錦看了看時祯的神情,他臉上是一貫的春風之色,沒有絲毫閃躲。她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輕聲問道:“大哥知不知道如音的下落?”

“下落?什麽意思?如音去哪了?”時祯春風之色頓失,急忙問道。

“大哥不知道嗎?”

時祯連連搖頭,急聲問道:“她怎麽了?”

時錦緊緊地盯着時祯的臉,他臉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大哥當真不知道如音去哪了?”

時祯左右看了看,才道:“好妹妹,你快說說,如音怎麽了?”

“她昨天早飯後出了門,然後就再也沒回去,一夜未歸,直到今天也沒有回去。”時錦緩緩說道,一直注意着時祯臉上的神色。

時祯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緊緊地抿上了唇,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可是餘如音能去哪?在臨川,想來也沒有誰敢有膽子動左參政大人家的嫡女。但又難說是不是毛賊,不認得玉如意。

......

晚上,李尤來的時候,就見時錦一臉憂慮地坐在書桌前,桌上卻幹幹淨淨的,什麽也沒有。

“怎麽了,這是?”李尤腦袋一下就出現在窗框裏。

“你來了。”

李尤跳進房來,“怎麽了?”

時錦看了他一眼,“如音失蹤了。”

李尤臉上閃過驚訝,“怎麽會?城裏沒有一點消息啊?”

“她一個姑娘家,失蹤總不是件好事,餘府只是私下尋找,沒有報官。”

餘如音和時錦的關系,李尤也清楚一些,難怪時錦這麽愁眉苦臉的。

“應該沒事,她爹可是左參政,誰敢綁她?”李尤勸道。

時錦搖搖頭,“若是沒事,她肯定不會這樣不回家,也不派人回家送個消息的。肯定是出什麽事了。”

李尤也明白了過來,搬了凳子,坐在時錦身邊。

“今天餘公子約了我出去。”時錦輕聲說道,“他問我前幾次見到如音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李尤聽着她說,沒有插話。

時錦頭緒有些亂,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或許還有種可能,餘如音自戕了。但是她的丫鬟喜兒也不見了,若說是自戕,沒道理喜兒也跟着不見。餘如音也不可能帶着她一起赴死。

思來想去,時錦還是打算将餘如音和時祯的事告訴李尤,看他有沒有什麽法子。

李尤聽完,臉上也浮現了幾分訝色。畢竟時祯的口碑在臨川很好,為人最是懂禮謙和。

兩人正說着話,院門突然被乓乓敲響了。

“開門,開門!”

時錦徒然一驚,這個時候,誰敢來敲她的院門?且院中的丫鬟婆子全都被她譴出去了,這會,諾大的院子,只有她和李尤兩人。

時錦看了看身邊的李尤。

時錦出了房,親自打開了院子,就見院門前站着一堆人,幾個婆子帶着一些小厮,人人都手持火把,亮堂一片。

婆子道:“三小姐,對不住,咱府上來了個賊人,老夫人派我們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搜!”

“什麽賊人?”

婆子道:“這老奴就不知了,三小姐,您讓開點,可別沖撞到了您,我們就要進去搜賊了!”

時錦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面的小厮一擁而上,沖進了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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