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時舞送給林風譽的早餐, 終究也沒有入他口中,據“探子”回報,一開始林風譽把早餐給了他同學,後來他同學得知那早餐是由別人所送,再也不肯吃了, 覺得那樣太對不起送早餐的同學……然後那早餐就光榮的進入垃圾桶了。

據可靠消息稱, 林風譽不是浪費時間, 而是早餐放置時間太長,已經變質, 他在迫不得已的情況才扔的。

MD,天天都變質。

時舞氣得炸毛,然後整個年級都在傳言, 時舞在追林風譽, 結果遭遇了林風譽的拒絕,卻死纏不休。

時舞單方面認為,那些看她好戲的人都是在嫉妒她,至于有那麽一個兩個不是嫉妒的, 四舍五入,也是嫉妒,全都是嫉妒,能被嫉妒的人,都是優秀的人, 所以她不只沒有變得困擾, 反而更加自信了。

誰讓這麽多人, 都來證明她的優秀呢!

言顏和柳飛飛被時舞的阿Q精神給雷得不輕,轉瞬又想到,時舞如此自信和熱情,總比在那裏哭哭啼啼好,沒有給別人傳達任何負能量,更沒有因為哭訴變成祥林嫂,立馬又覺得時舞其實也很了不起。

然後言顏和柳飛飛又請時舞去吃好東西來,表揚一下時舞同學在艱苦環境下的自娛自樂。

時舞吃了閨蜜請的飯後,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你們兩個對我這麽好,我都沒有請你們一直吃過飯。”時舞深深的反省自己。

言顏點頭,是的,沒有一直請吃飯,請個油炸糯米,都是因為一塊五兩個,她吃不完兩個,于是強行請她們吃,還是一天分一個,都不多買點分給她們。

就這種人,她們竟然沒有直接打死,言顏再一次覺得自己性格太好,不過時舞好像開始反省了,也算有進步。

“林風譽吃了我那麽多頓飯,還有我的早餐,沒吃也算他頭上。他竟然對我那麽冷漠,過分不?”

怎麽轉到林風譽身上去了?

時舞憤憤不平:“不行,我要好好教訓林風譽一頓。”

柳飛飛怕了時舞了:“你要怎麽教訓?”

“就按照你們上次說的,揍林風譽一頓。”

言顏立即搖頭:“不行,那是校園暴力,我們不幹這種事,你乖啊,不要這樣。”

時舞疑惑的看向言顏:“我們在校園外面揍他,這樣就不算校園暴力了。”

言顏面無表情,這個,不是校內校外的問題……

柳飛飛私以為自己明白了時舞的打算:“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們欺負林風譽,然後你出現,來個美女救英雄……不是,美女救狗熊……也不是,美女救書生……書呆子或者學霸……”

柳飛飛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把林風譽形容個啥。

言顏立即搖頭:“時舞,你別忘記了他也是認識我們的啊,這一招不行的。”

時舞雙眼一瞪,怒:“還救他,救個屁,不去幫忙打他都是好的了。”

所以時舞說的欺負林風譽,那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欺負。

……

獨欺負,不如衆欺負。

時舞覺得她和言顏柳飛飛約定了要幹這事,當然也得蘇遠澤給喊來,大家一起欺負,才是真的欺負。

蘇遠澤激動得不行,要欺負林風譽。

蘇遠澤把衣袖一拉,恨不得現在就去把林風譽打得滿地找牙,讓他拽得個二五八萬似的,還不把自己當一回事,這一次一定要把林風譽打趴下,然後讓林風譽給自己道歉,挽回尊嚴。

蘇遠澤大手一揮,無數小弟就來配合了。

言顏和柳飛飛很高興,因為這樣時舞就不會逼着她們去□□了,花錢□□,弄得跟黑、社會似的,被她們父母知道了,她們也會被打死的。

蘇遠澤和他那群小弟在那裏說配合,提前觀察地形,保證不知不覺就把林風譽給揍一頓,最好是讓他爹媽都不認識。

時舞聽了一耳朵,表示不贊同:“不行,你們都聽我的,我才是總指揮。”

蘇遠澤想了想:“那行,你到時候喊打,我們就立即動手。”

時舞點頭。

言顏和柳飛飛有心想勸,但看時舞那高興樣,就不再說了。

時舞也給她們分了任務,到時候一個撥打120.一個撥打110,費用就由她們出了。

言顏和柳飛飛惶恐,這到底要幹啥?

————————

夜黑風高,正是幹壞事的最佳時間。

時舞激動得不行。

當林風譽按照往常那般走出學校外面,走向轉角後,一群人就沖了出來,将他圍在其中,那群人身上拿着棒子一類的東西,大聲喊着讓別人滾,有什麽好看的。

蘇遠澤就在其中,呵,小子,落我手上了吧?

林風譽看着眼前的人,不露聲色,也沒有恐懼的意思。

反倒是不遠處一輛車裏走出了一個人,林風譽輕輕搖搖頭,那人便停下腳步,再次進入車內。

時舞這時候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出來,那模樣,要多驕傲有多驕傲,下巴都快擡到天上去了。

她走到林風譽面前:“聽說你把我送的早餐給扔了?”

林風譽略一颔首:“是。”

他也并沒有解釋的意思。

豈有此理。

蘇遠澤瞪向林風譽:“時舞的早餐你也敢扔,找死是吧?”

林風譽擡眼掃了蘇遠澤一眼,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裏。

時舞咳嗽一聲:“今天這條路是我們開,路上的花草是我們種的,想要過這條路,留下買命錢。”

林風譽冷靜的提醒她:“這條路沒有花草,只有路燈……”

時舞把臉鼓起來:“就一個說法而已,那麽當真幹什麽?反正我們人多,把你給攔住了。”

林風譽點點頭,是這麽回事,然後呢?

時舞瞪了林風譽半響,然後看蘇遠澤,接下來要幹嘛?

蘇遠澤也看時舞,你是指揮啊。

時舞表示,我沒有欺負同學的經驗呀,誰來給點經驗。

時舞咳嗽一聲,在這種時候,她必須挺身而出:“林風譽,你知不知道我對你意見很大?”

林風譽冷清的臉上一片靜然:“看得出來。”

“那你今天想走人,就必須做點讓我消氣的事。”

“比如?”

“道歉太輕了,那不行。讓你求我們,讓人跪下太傷尊嚴了,這樣也不太好……”

林風譽皺了下眉,阻止她繼續思考:“第一,我并沒有需要向你道歉的地方。第二,求?這并不會存在我身上。”

時舞被激怒了,蘇遠澤立即興奮的看着她,趕緊下指令,好久沒有揍過人了。

“你……”時舞指着林風譽不放,“今天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走人。”

“嗯。”林風譽沉默了一下,“你要怎樣才能讓我離開?”

時舞想了想,就這麽讓他走了,太沒面子了,不為難他一下,他當她不存在。

“我要你……”時舞腦子裏不斷思考,真被她想出了一個招,“你選一個人來親,親了就可以走了。”

林風譽略一皺眉。

時舞趕緊道:“男的也……”

男的也可以。

然後她的眼睛越睜越大,林風譽那張臉離她越來越近,她覺得自己都快忘記了呼吸,最後嘴角被輕輕的一碰,她瞪着眼前這個人。

林風譽竟然親了她,她的初吻啊!

“我可以走了麽?”林風譽眸子依然很淡,就好像他剛剛什麽都沒有做。

時舞一張臉漲得通紅,她剛剛被人吻了,被人吻了,啊啊啊,怎麽能這樣。

林風譽又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她身邊直接走過,那些人想攔,但見時舞和蘇遠澤都沒有反應,于是也不敢繼續攔,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林風譽離開。

言顏和柳飛飛趕緊跑到時舞面前。

“時舞,你傻了?”

時舞還真傻了:“剛剛發生什麽了?我是不是産生幻覺了?林風譽他……他……他竟然親了我?”

言顏:“不是幻覺。”

柳飛飛:“我們都看到了,真有你的,質的飛越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個大頭鬼。我是讓他親……親蘇遠澤的呀。”

蘇遠澤趕緊後退兩步,這答案有點可怕呀。

時舞:“嗚嗚嗚,我的初吻沒了,嗚嗚嗚……”

蘇遠澤又靠近了一步:“要不我去把他追回來,給你跪地認錯。”

“追什麽追?是我說的親了就可以離開,人家按照規矩辦事,哪裏有錯了?”時舞瞪着蘇遠澤,“都怪你,都想不出來可以為難他的事,害得我親自出面……”

“不是,欺負人不就是打一頓,哪有那麽複雜。”

“俗,俗不可耐。”時舞瞪了蘇遠澤一眼。

然後言顏和柳飛飛邊安慰時舞,邊拉着時舞離開,謝天謝地就這麽收場了。

時舞還在憂傷她那一去不回的吻。

然後她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就被親了嘴角,算初吻沒了嗎?”

言顏眨眨眼,別問她,她也不知道。

柳飛飛也嘆氣,也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你們說,林風譽怎麽能那麽沒骨氣呢,讓他親,他還真親……難道我讓他跪下,他就跪下了?”

言顏呵呵,你去試試?

時舞:“我現在都覺得難以置信,林風譽他竟然親了我,他竟然真的親了我。”

言顏:“我也覺得難以置信。”

柳飛飛:“我差點吓死了好不?”

時舞:“他都沒有糾結猶豫。”

言顏:……

時舞:“哼,我現在擦了嘴,算不算其實沒有被人親過?”

柳飛飛:……

————————

一直到第二天,時舞都在傷感她一去不回的初吻。

然後她不斷的分析林風譽為什麽會那麽做,把一件不可思議的事,硬是弄得柳飛飛和言顏聽得耳朵生繭,硬是覺得,林風譽親時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被念叨得太多,完全生不起不可思議的感覺。

時舞把桌子狠狠一拍:“我……我終于……終于知道……為什麽了。”

言顏趕緊拍着時舞的背:“別急,慢慢說,要是被口水給嗆死了,你死了都得被當成笑話。”

柳飛飛:“是的,還得上新聞,第一個被口水嗆死的人。”

時舞覺得自己真的會被嗆死。

“我想明白了他為什麽要親我了。”她狠狠咳嗽兩聲,“之前我請他吃飯,他吃了,吃早餐卻沒有吃,那是為什麽?”

言顏:“為什麽?”

柳飛飛:“為什麽?”

時舞:“吃午飯,看到的人少,但早餐,卻是在教室裏,全是他同學,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吃。”

“所以?”言顏覺得莫名其妙。

時舞一臉你很傻的表情:“你們想想看,林風譽那麽窮,別人請他吃飯,他會是什麽感覺?肯定高興呀,可以節約多少錢,為家裏減輕負擔,可因為在同學面前,他硬是拒絕了誘惑。但如果,他親了我,我們的關系不一樣了,我再送早餐,他就可以吃了呀,因為那不再是白食,而是有關系的人送的……”

言顏傻了好一會兒:“所以,你覺得他親你,是為了吃早餐?”

柳飛飛摸摸自己鼻子,到底是怎麽把這兩者給聯系起來的,詭異的是,聽着好有道理。

時舞深呼吸一口氣:“就是這樣。”

時舞搖頭晃腦:“他為了吃點早餐也不容易,早點和我說,我成全他呀。”

言顏和柳飛飛像看鬼一樣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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