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危險 (1)

張達不想将祭品跟卧底的事情說出來, 前者是想隐藏點信息,後者是怕打草驚蛇。

可是沒有這兩個,好像玩家跟副本兩方天然對立的關系, 就被磨平了?

“當然不可能!”張達大腦飛快運轉,“書裏的Boss是……是,是最終的!是我們這些中級初級玩家無法對抗的,所以要提前終結!但是這群學生Boss不是啊,我們随便一個玩家就能将他們團滅, 所以當然要先解除隐患, 再解決問題。”

“那……你不是要保護那個Boss?”剛領問。

張達盯着這個一直發問的玩家,恨不得将他的嘴給堵上, 但是他不能,他必須要把這件事解釋通了, 不然後面爆出來卧底的事情,十分之七八會指向他。

“可我只需要保護那一個。”他譏諷道:“你第一次進副本嗎?副本裏所有的Boss死完了, 才能完成任務?”

這個反問, 一擊致命。

副本沒有明面要求要擊殺Boss, 事實上很少有任務會直接提及要對Boss如何,但有人發現擊殺Boss, 能更快更好的完成任務的同時,更安全地尋找道具, 這就成了潛移默化的“規則”。

沒人再提出反問,當然或許跟張達的臉色也有一定關系——他一臉再問就弄死你們的表情。

再怎麽說,張達也是在場唯一的中級玩家。

所以不管大家心裏怎麽想,表面上達成了和諧統一。

鹿幼歌大概能猜到他們在說什麽, 無非就是她編織的那個小故事。

她沒管他們, 自己走到書架裏, 用書架遮住身體,掏出口袋本,從後小心翼翼撕掉了一張,在紙上寫寫畫畫一番,而後掏出本書,将紙條随機夾進去。

夾進去之後,找了幾本神話故事,就地坐着開始看。

等那邊人離開個七七八八,只剩下張達跟另外兩個玩家的時候,張達帶着人來找鹿幼歌。

張達在找鹿幼歌的時候,還順便看了一眼角落裏的雜物間,門關着,沒什麽動靜,也沒什麽反常。

是的,剛剛張達在被逼問的時候,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鹿幼歌來得時間太巧了,會不會是從監控看到學生,來營救其他學生的呢?

但是當他看到鹿幼歌的時候,這個想法就被摒棄了。短短幾分鐘,鹿幼歌身邊放了十幾本書,從《古代神話故事》到《當代詭異事件》,全是跟關鍵詞有關的。

而且看她瘋狂翻書的樣子,說不準已經看了多少本了。

這個樣子,是非常惜命了。

張達跟玩家站了好一會兒,見鹿幼歌沉迷翻書,始終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只能開口叫道:“那個,同學,你發現什麽了嗎?”

鹿幼歌這才發現來人一般擡頭,擡頭看向他們,驚愕道:“你們不找嗎?”

臉上明明白白寫着,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這麽不要臉的大人,自己不幹活,想要從孩子手裏得到勞動成果吧?

張達沒覺得不好意思,他是老玩家,這方面是專業的,“老師當然找了,只不過現在不是關心一下你的進度,想要看看你有什麽收獲嗎?”

鹿幼歌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張達背後的兩個人,眼神閃躲,像是不擅長說謊的孩子,第一次開口撒謊,“沒,沒什麽。”

張達明白了,轉頭看向其他兩個玩家,“你們怎麽好意思占一個小孩子便宜!還不去自己找?現在時間緊迫,我們一定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

兩個初級玩家到底是年輕經驗少,還是不敢跟張達正對上,這還真不好說,但他們被說了之後,聽話地離開了。

“去那邊找!散開找!抓緊時間!”張達在後面補充道。

鹿幼歌看着兩個人離開,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着張達,寫滿了“我發現了,我發現了,快問我!快問我!”

哪怕之前被這雙眼睛吓到過,如今也依然被這雙眼睛所蒙騙。

張達蹲下身,壓低了聲音,“同學你發現了什麽?”

鹿幼歌臉上帶着些緊張跟興奮,像之前那樣抓着張達的胳膊,附身湊過去。

張達之前在樓下,第一次被鹿幼歌抓的時候,還有條件反射,現在被抓了這麽多次,條件反射也沒了,內心完全被即将得到信息填滿,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我發現了……你叫、張達?”

張達瞪大了眼睛,“你怎麽……”話沒說完,脖頸上叮地一下,刺痛得超級,緊接着眼前一片眩暈。

鹿幼歌指尖夾着一張奇怪的撲克,上面沒有撲克應有的內容,有的只是一個縮小的男人。

她反手收起來撲克,透過層層書架聽聲音判斷另外兩個玩家的地方,這兩個玩家很聽話地分別在兩個地方。

閱讀室縱向排放兩列書架,中間放着幾張長桌長椅,桌椅左右各有一列六排,鹿幼歌在右邊第五排書架前,一個玩家在左邊第三排書架前,一個玩家在右邊第一排書架前。

一個靠近門,一個靠近她。

鹿幼歌拿起一本書,裏面夾着她之前寫好的一張紙條,輕手輕腳地穿過桌椅,到左邊書架那個玩家身邊。

“老師。”她叫道。

玩家被吓了一跳,見到是她,沒有其他人松了一口氣,語氣不是很好,“怎麽了?”

鹿幼歌眼睫顫了下,乖巧道:“張老師讓我告訴你一個發現。”

聽到這話,玩家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警惕,“他?告訴我?信息?”

那樣子反正是不信。

鹿幼歌拿着書,聽到這話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可是他說,你是他的朋友,你也可以保護我。”

“他人呢?他自己怎麽不過來?”

這玩家就是之前一遍一遍問問題的,名字寫作剛領、讀作杠精的剛領。張達本來想将他分到別的閱讀室去,但是他不願意去,而且還指定要留在這裏。

張達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耽誤時間,就準了。

而剛領順從的離開,不過是不想跟張達起沖突,但他心眼多多啊,特意選擇靠近鹿幼歌的這個位置,就是想要能偷看到一些東西。很可惜,他還沒來得及看到什麽,鹿幼歌就過來了。

“張老師嗎?剛剛那邊好像有什麽聲音,張老師說有老鼠,他去處理了,讓我來找你。”鹿幼歌指着雜物間道,“他說你能幫我。”

玩家還想說什麽,突然頓住。

他明白了!

雜物間裏關着那群學生!

剛剛還是他帶人去處理的那群學生。他們到那之後,發現有個女的爬出來了。為了以防萬一,他用了一些道具迷暈了這些學生,不過道具是垃圾品質,只能迷倒人,而且不知道能起多少時間的作用。

其實他也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畢竟這些學生看着很普通,實際上都是Boss,這種垃圾品質的道具,不一定有用。但沒有想到居然真的全都迷倒了。

現在肯定是藥效過了,那群學生折騰出聲音,張達怕被這個女Boss發現什麽,為了安撫住她,才将她過來。

至于為什麽是将人送到自己這裏,而不是另外一個玩家,這不是很明顯嗎?

在場玩家除了他,腦子都不是很好使,送到腦子不好使的玩家面前,豈不是很容易被騙?

合情合理!剛領悟了!

“是這樣的,沒錯!”剛領看向她,比之前要熱情很多,“那麽你要告訴我什麽信息呢?”

“你真的會保護我嗎?”鹿幼歌問道。

玩家聽到她的問話,反而更加安心了,這說明對方是真的很惜命,“我會。”

【全區廣播:玩家剛領與副本Boss之一達成口頭協議。】

剛領突然有種優越感,看,中級老玩家又怎麽樣?他剛領不也到了中級老玩家的高度?

“就是這本書。”鹿幼歌将書遞過去,“這裏面有一張奇怪的紙條,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

剛領伸手去接書,問道:“張D……老師看了嗎?”

“看了,他說是學生的惡作劇。”鹿幼歌老老實實回答道。

“他不行。”剛領翻了翻書,找到了紙條,紙條上用黑色水筆畫了個簡筆畫黑白版本的小醜,他将紙條拿起來,發現背面有一行小字……母。

[XiAyigEjIusHinIHAHAHA]

還有大小寫?剛領拿近了紙條,一點點拼湊,企圖将字母拼湊出來,絲毫沒有注意在他身後有一個黑影慢慢靠近。

“靠!”剛領猛地罵了一句,“這他媽明明是……”話沒說完,脖頸上突然一陣刺痛,他想呼痛嘴巴卻被人死死捂住。

很快,剛領失去了力氣,倒在地上。

鹿幼歌将地上的紙條撿起來,重新夾在書本裏,等了三十秒,又跑到靠近門的玩家身邊,如法炮制地将這個玩家也放倒了。

這次不用她彎腰去撿紙條,那個黑影自覺地蹲下身将紙條撿起來,雙手遞給鹿幼歌。

鹿幼歌道了謝,接過來紙條,随手找了個本書塞進去,她将書塞回書架裏。

“你看。”鹿幼歌擡頭看向黑影,“怎麽會射不中呢?”

黑影也就是平頭,對這句話簡直是無話可說。

醫務室的時候,鹿幼歌從平頭那裏,知道撲克牌跟圓球的功能之後,當時就用平頭做了個實驗,将平頭收進了撲克牌裏。

而後張達他們在閱讀室前臺,避開鹿幼歌開小會的時候,鹿幼歌也沒閑着,不僅寫了紙條,還跟平頭做了個交易。

是真真正正的交易,為了避免全區廣播,鹿幼歌沒讓平頭回答,事實上壓根也不需要平頭同意,他又沒有別的選擇。

由于在此之前,她已經從平頭那裏知道了,所有平頭知道的事情,所以她跟平頭的交易內容是:在副本這段時間裏,她保證平頭的命,而平頭需要配合她的行動。

當時他很坦然說自己只有弓箭這一個進攻性武器,而且準頭極差。

但是鹿幼歌說,放心,大膽上。

可不是需要大膽上嗎?!誰家射手會貼身射對手脖子裏的?!而且聽鹿幼歌的意思,要不是他的箭還有特殊性,射的時候才會出現,還打算讓他拿箭當劍使,直接握着箭身捅進去!

“你怕什麽?我不是還有個球嗎?”鹿幼歌事後安慰道。

說到這個道具,明明是個封印道具,被鹿幼歌當成搬運工具,平頭之所以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就是因為他之前被裝在球裏了。

“沒事的,失敗了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平頭:“……”

可你之前那意思,不搞暈這兩個,死的就是我!

平頭心好累,平頭不敢說。

鹿幼歌安慰完就不再搭理他的小心思,要不是這個人之後還有用處,用處用完了,還要給宋柯出氣,她才不會安慰他。

她讓平頭将這兩人綁起來,鹿幼歌本來準備将人一鍋端,但是看剛領的态度,學生們怕不是被喂了什麽東西,這次救人比端窩更重要,還是先救人。

鹿幼歌到雜物間前,門被一個鐵鎖鎖上了。

鹿幼歌還沒開口,自覺當小弟的平頭,自告奮勇想要表現自己。

平頭掏出了個鑰匙,看着跟門上的也不是配套的,但是鑰匙一插進去,“咔”門開了。

“通用的鑰匙,一般普通的門鎖都可以打開。”平頭解釋道。

鹿幼歌随口誇了一句好棒,推門走進去。

……

房間并不大,能放下一張一米五床的大小,橫七豎八暈着十五個學生,好些學生都疊羅漢一樣壓着。

這哪怕沒什麽別的傷,也容易窒息。

鹿幼歌臉上沒什麽情緒,眼睫卻微顫着。

這裏所有的人,在不久之前,還嘻嘻哈哈地在一起打鬧,而現在卻如同垃圾一樣被扔在這裏,不知死活。

她心裏突然湧出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不如老鹿去世那天酸澀,不如吃到苦辣時難熬,是一種細細綿綿針紮一樣的從未有過的感覺。

“報……”私,平頭剛開口看到鹿幼歌的神情,心裏一個咯噔,話咬住了,将自己縮在角落裏,不敢吭聲,生怕自己被洩憤。

鹿幼歌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将人搬出去,你搬男生,手腳輕一點。”

“明白!”

鹿幼歌跟平頭,一趟一趟将人搬出來的時候,體委帶着大部隊進來了。

其實他們早就到了,只不過他們從監控裏觀看了全程,覺得上來吧,可能會耽誤事。

所以就在樓梯間潛伏着,準備鹿幼歌一旦處于劣勢,就沖上來幫忙。

等着等着,等到鹿幼歌先幹掉了張達,再幹掉剛領,最後幹掉那玩家。

鹿幼歌始終占于上風。

在鹿幼歌兩人走到角落的時候,體委他們知道是去雜物間救人了,這時候才小心翼翼避開B室裏那些外來者,上來幫忙。

時間趕得剛剛好。

鹿幼歌看到他們過來也不意外,直接道:“那些玩家很快可能就會過來,我們要抓緊時間先将人帶到醫務室去。”

她說完後沒聽到回答,扭頭恰好看到好幾個男生拿手背抹眼淚,有幾個咬牙切齒看起來想要去那些人算賬。

也是,他們是很久的同窗了,看到這一幕會氣憤會難過也是當然的。

鹿幼歌突然明白了,原來這種感覺就是憤怒?是難過?

她茫然地看着這些人,整個人像是懵掉了。

老鹿從小就告訴她,她跟普通人不一樣,在她被撿到的時候,幾個月大,就不哭,不笑,仿佛不知道喜怒哀樂。

老鹿為了讓她能合群,教她表演,教她怎麽讨人喜歡,怎麽去笑。

他堅持說,她不是不能,也不是不會,只是反應弧太慢。

他用了十八年,讓她明白什麽叫開心,怎麽叫幸福,可是也僅僅如此,因為老鹿自己就是個先天樂觀派,他自己都很少有什麽負面情緒。

可他死前仍然遺憾,沒有讓她感受到別的滋味。

現在,她好像,是不是,感受到了?

鹿幼歌不知道。

“那個,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平頭顫顫巍巍舉手道,“時間真的來不及了。”

他也不想開口,鹿幼歌現在表情太吓人了,像是迷茫要哭的孩子,但他媽又好像在笑,瘋了吧?是瘋了吧?刺激太大了嗎?除了電影裏,誰會又哭又笑又迷茫?

但是他要是不開口,等其他玩家過來了,他就百分百成了鹿幼歌故事裏的卧底。

被平頭打斷,剛剛的感覺一下子溜走了,鹿幼歌恢複了冷靜。

她數了數人頭,躺着得一共是十五人,來了六個男學生,鹿幼歌轉頭看向平頭,“你有辦法把他們叫醒嗎?”

“不一定。”平頭見鹿幼歌神色依然不是很好,慌忙解釋道,“我不知道用了什麽道具……就是不知道用得什麽藥,效果解法就不知道。”

“不會是很厲害的。”鹿幼歌道,“你說張達等級跟你一樣,但是他的經驗比你高。其他人都比你低一個等級,是這樣吧?”

“對,所以我不知道……”

“不是他下的藥,”鹿幼歌打斷他,“是另外幾個人,他們臨時過去下得藥。這麽多同學,使用的大概率是量大且立竿見影的藥。”

“那我知道是什麽了。”平頭道,“垃圾品質效果迷暈時限不定,撒點水就可以。”

這個不用鹿幼歌多說,圖書館前臺有個飲水機,體委帶着和尚兩人過去,拿紙杯接了水。

灑了水,人果然都醒了,只是手腳還有些疲軟。

來不及多說什麽,門前傳來嘈雜的聲音,鹿幼歌立刻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和尚幾人立刻掏出了手機,從監控裏看到一個眼角有一道長疤的男人,領着人在門前跟B室的人說話。

“是他?”體委道,“這個男人就是之前遇到那群人的領頭。”

平頭皺了皺眉,神情是難得的嚴峻,“來不及了,他就是熊搭,領頭的玩家。”

“很厲害。”平頭說完看向鹿幼歌,慌忙說道,“當然,跟您比,就是個垃圾!”

鹿幼歌沒管他的彩虹屁,眼睛盯着視頻,伸手将頭發揉亂,又扯了扯衣服,一副被風吹過很狼狽的樣子,“你們去雜物間,我會将人引來,到時候你們看着監控回去。”說話間又撕掉張紙,在紙上飛快寫着什麽。

“不行!”和尚他們壓低聲音,“我們哪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鹿幼歌剛要說什麽,見那人馬上要進來,匆匆吩咐道:“你們去……”

“砰!”

“啊!!”

熊搭他們聽到廣播匆匆帶人趕過來,剛跟B室的玩家說上兩句,A室砰的一聲巨響,緊接着就是女聲的尖叫。

“是那個女學生的聲音。”B室的一個玩家道,“她跟張達有協議,哦對了,剛領後來也跟她有協議,熊哥,會不會是關鍵NPC?”

被稱為熊哥的熊搭,相貌不算難看,端端正正的,不過右眼眼角一道長長的疤痕,給端正的外貌加了幾分狠厲。

“不一定。”熊搭看向身邊的女人,這個女人是最後一個三級玩家,“怎麽樣?”

女玩家叫柳思,等級最高的一個道具,是高級探測儀器,能夠探測出一定範圍之內Boss或者道具的屬性,神級之下的Boss跟道具都能檢測出來。

“有些……奇怪。”柳思臉色複雜,将檢測屏幕公開給所有人看。

【檢測結果:

Boss群:n只

職業:學生

等級:未知

能力:未知

弱點:未知】

“果然是Boss群!”有玩家咬着牙道。

不過——

“就這?”

高級道具,檢測結果就這?

柳思點了點頭,“就這。”在場都是初級玩家,本不需要她解釋,但是熊搭在,她多解釋了一句,“高級道具,可檢測神級Boss以及道具以下。”

但是很奇怪,之前副本雖然檢測不出Boss的弱點,但是別的信息都是可以檢測出來的,這次居然連具體數量都檢測不出,其他更是只有未知。

“這不會是神級副本吧?”有玩家突然驚愕道,“這還怎麽玩?”

“應該不是。”熊搭開口道,“這是頭一回讓玩家參加開荒本,之前也沒有這種紀錄。那麽可能性有很多,比如:機制保護,将副本跟Boss等級都隐形起來了。”

他這話讓其他人稍微放松一些。

“當然也可能是神級。”熊搭見所有人又緊張起來,又安撫道:“不過這個可能性不會很大,神級副本的入門檻很高,不會什麽都沒限制,直接讓人進來開荒。”

其實他覺得更大的可能是:副本的等級沒定,他們這些人進來是來确定副本等級的,所以獎勵才會如此豐厚。

如果他們全軍覆沒,下一次進來的就是中高等級的玩家;下一次全軍覆沒,下下次進來的就是高等級甚至神級。

可這話就沒必要跟他們說了,他需要的只是這群人能聽話。

耽誤這會兒,A室裏有動靜越來越大,隐隐約約還能聽到些哭腔。

“別怕。”熊搭跟柳思使了個眼色,對其他玩家道:“我在前,你在後,如果有什麽情況,不要猶豫,快跑。”

柳思皺了皺眉,這樣的安排确實對她很好,非常保守但确實也很安全,可是為什麽?她不相信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玩家還在顧忌她安全。

熊搭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了一句,“你在後方,帶更多人離開,之後能回來救我們。”

柳思還想說什麽,熊搭已經領着人先過去了,她只能咬着牙帶人跟上去。

B室有兩個玩家,加上剛過來的熊搭他們八個,一共是10人。

熊搭帶着人進去的時候,右側一列書架諾骨牌一樣全倒在地上,露出最後一排唯一站立的書架,以及站在書架前姿态狼狽,如同驚吓之鳥的一個——女學生。

女學生站在書架前,身後是這列唯一沒倒下的書架,身前是“第一張諾骨牌”也就是第五排書架,她驚慌失措地站在那裏,似乎想要将身前的書架搬起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還是不太聰明,這個女學生在書架底端使力,也就是說她在試圖将倒地的書架倒翻起來。

聽到他們進來的動靜後,女學生驚叫着往後跑,似乎要将自己藏起來。

拿着武器的熊搭見到女學生這個樣子,立刻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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