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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 林含秋都想放棄了。
戀你媽的愛,這男的愛誰來誰來,她不幹了!
她默默拿起最下面那本《你像你的狗一樣快樂嗎?》, 對伏凜說:“你知道為什麽狗快樂嗎?”
伏凜愣了一下:“為什麽?”
這些書雖然買來了,但他都沒有翻過。主要都是在豆瓣上搜索關鍵詞找的書,評分還都挺高的,他覺得質量應該都不錯。
“因為狗不用上班呢——”
林含秋一雙貓眼眸光流轉, 回眼看人顧盼生輝, 眼角的淚痣顯得極為生動, 拖長了尾音叫他, “——哥哥。”
伏凜心跳一滞。
他有些無意識地避開了她的目光,聲音也變輕了:“哦, 是嗎。”
林含秋差點沒被氣笑。
怎麽這人閱讀理解不行, 現在字面意思都聽不懂了嗎?你家狗會上班?每天在訓練室睡覺的不是蟬蟬是誰?
不過, 就算她在心裏說了多少個傻逼, 表面上還是謹遵宋小栀教誨, 甜笑道:“是的呢哥哥, 狗狗都是不用上班的呀。”
“……”
伏凜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蠢話。
他有些尴尬地從靠着的牆上站直身子,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才說:“我幫你搬過去吧。”
“……”林含秋捋了一下拆了馬尾之後有些亂糟糟的頭發, 也站起身, “謝謝你啊,可是我不喜歡看書,不需要這些雞湯。”
“可是……”
“我真的很好奇。”林含秋終于恢複了自己平時的語氣,“你為什麽會送我這些東西?”
伏凜終于擡起目光, 看着她的眼睛, 低聲道:“我看你那些朋友圈……覺得你不快樂。”
“你覺得我看了這些書就會快樂嗎?”林含秋問。
“我也不知道……”伏凜忽然覺得有些失語, “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你不快樂。”
因為天氣有點冷,所以他房間的窗戶并沒有開。房間裏的空氣有些暖融融的,待久了有點缺氧的窒感。
林含秋好歹也算是在娛樂圈裏混過的人,不是什麽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她看得出伏凜的目光裏有幾分認真。
她見過那些追自己身邊同事的男孩子們,甜言蜜語誰都會,但是好像沒有人擁有伏凜這樣認真的眼神。
他的瞳仁很黑,墨色深濃,不摻雜任何雜質,純粹而幹淨,說着自己最真實的想法。
也許用錯了方式,也許這樣的禮物看上去真的很笨,但他真的不希望她不快樂。
不知道為什麽,一向伶牙俐齒的林含秋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面前的男人單手插兜,額上随意覆着有些淩亂的劉海。黑色的頭發壓得眸色很深,目光中像是有一片深海漩渦,将她不由自主地卷入其中。
林含秋的聲音有些發澀:“啊……謝謝你啊,隊長。”
這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叫他隊長。
有些無所适從,也有些閃爍其詞。
半晌,伏凜盯住她的眼神終于松散了些許,低沉的輕笑驅散了房間裏突如其來的暧昧:“所以,需要我幫你搬回去嗎?”
林含秋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箱子:“那……那就謝謝你啊,隊長。”
雖然她永遠都不會翻開這些書。
但心裏好像還是蠻開心的,很開心能收到這樣的禮物。
兩天後,試訓前的十七和甜橙才知道自家隊長到底給人送了個什麽禮物。
“……哥,你是不是瘋啦?!”甜橙一聽就瞪大了眼睛,站在開水間不管不顧地尖叫起來,“你說你送了什麽?!一箱心靈雞湯書?!是你在做夢還是我在做夢吶?!?!”
十七也在一邊震驚得沒媽了:“不是,我就幾天沒摳耳屎,這聽力就下降這麽快了?還是我昨天熬夜出現幻覺了?一箱雞湯?你怎麽不熬一鍋雞湯直接送到Fall姐房間去呢我靠???”
兩個人滿臉都是“卧槽這個男人瘋了這還能找到女朋友我頭割下來給你”的驚恐與不屑。
伏凜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我覺得她還挺喜歡的。”
“……哈?”十七這一聲質疑比甜橙剛才的聲音還大,惹得路過的基地阿姨再次回頭,“隊長你确定你沒有曲解我姐的意思?!她親口和你說她喜歡了嗎?!說不定只是因為情商高所以勉強收下你的禮物?!”
“?”伏凜皺了皺眉,“她情商很高嗎?”
十七&甜橙:“……”
好犀利的男人!
他們迅速轉頭看了一圈,幸好沒見林含秋的身影,真真是為自家這傻隊長捏了把汗:“哥/隊長,謹言慎行!謹言慎行啊!”
兩個人在這為伏凜抓耳撓腮的同時,已經走過了這條走廊的阿姨邊收拾垃圾桶邊喃喃自語:“最近這幫孩子是怎麽了?怎麽都怪怪的……”
先是秋秋,後來要是十七甜橙還有小凜凜——明明都得了冠軍應該是很高興的才對呀,怎麽個個都在開水間愁眉苦臉大呼小叫的,是俱樂部出了什麽問題嗎?
阿姨虎軀一震,忽然感受到了深深的生存危機。
——這電競行業吧,說白了還是玩游戲的,拿再多冠軍又如何?這園區裏還不是說破産一個就破産一個?
聽說隔壁好像要搬來一個新俱樂部,阿姨緊趕慢趕地收拾好垃圾,琢磨着自己得密切關注動向,如果這邊不行了,得立刻給自己準備好下家。
生活不易啊。
距離試訓開始還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新選手還沒到。
十分罕見地,訓練室裏只坐着四個人,外加一個狗哥。
淅淅沒來。
看着他空蕩蕩的座位,一股苦澀的酸脹湧上了甜橙的心頭:“淅淅他……以後真的就不來了嗎?”
“應該不會。”狗哥嫌棄地瞥了他一眼,說,“人家合約還沒結束,公會還簽着,暫時不會離開隊伍,俱樂部還指望着他參加活動賺錢呢。”
“……好的。”甜橙的聲音立刻恢複正常,“不早說嘛,搞得我以為生離死別了,挺傷感的呢。”
“換個角度,以後在峽谷裏就沒有這個并肩作戰的夥伴了。”林含秋無情開口,“一起沖、一起死、一起上臺、一起鞠躬,都不會有這個人了——難道不夠難過嗎?”
“……嗚嗚嗚嗚嗚。”甜橙的小圓臉立刻垮了下來,“別說了別說了,再說要哭了。”
十七“啧”了一聲:“你能不能等淅淅在面前的時候在演啊?這樣誰看得到,我只會覺得好油膩好惡心。”
“……我說的都是真話!”甜橙怒了,“你不要踐踏我對隊友真摯的情感!哼!”
十七:“又不是見不到了,哭啥?”
“我這種細膩的情感,你這樣冷血的人永遠不會懂的!”甜橙哼了一聲,“沈!雨!辰!你這麽壞,活該你找不到女朋友!”
喲。
林含秋斜睇看戲。
都氣到罵起本名了啊。
說實話,她對隊友了解不深,以前只是聽聽就過了,今天還是第一次正兒八經聽到十七的本名是什麽。
別說,這年代父母起的名字,還挺言情小說的呢。
“搞得你自己有女朋友一樣。”十七自帶魔女鬥篷,對這種法術傷害完全免疫,“田、晨。”
“那我哥也沒女朋友啊!有本事你也攻擊他啊!”甜橙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你就知道欺負我是老實人!氣死我啦!”
十七:“?”他媽的不是你先攻擊我的嗎?
“咳咳。”狗哥一聲清咳打斷了小學雞吵架,瘋狂給他們使眼色,“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新選手馬上要來了,要給ta留下一個好的第一印象。”
他的右手邊,伏凜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甜橙看了一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立刻閉嘴,又狠狠瞪了十七一眼。
竟然使陰招!氣死他啦!
林含秋在一旁看戲,差點沒笑出聲來。
喂,請問這兩個人幾歲啊?年齡加起來最多不超過24歲吧?小學沒畢業最多了。
不過說到等下要來的新選手,她還是蠻好奇的:“狗哥,你幹嘛這麽神秘兮兮的,都不和我們說新選手是誰。”
“哎,是一個驚喜啊。”狗哥連連擺手,“來了就知道了。”
哦?
甜橙的注意力很快轉移:“狗哥,我們認識嗎?”
畢竟聯盟裏厲害的ad就這麽多,有潛力的都是有名有姓的,能來WAF試訓,不是熟人也是個聽過名字的吧?
“認識。”這個信息狗哥給得倒是挺爽快的,“你們還挺熟。”
“???”十七一下子來勁了,“我們很熟?!”
卧槽!又能來個熟悉的兄弟啊!說不定他還能拉攏新ad一起孤立甜橙天天罵他呢!
十七興奮了。
狗哥看他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你不熟……秋秋比較熟。”
“——我?”最不可能被cue到的自己反而被cue到了,林含秋很是懵逼,“我?我能認識誰呀?”
算起來她進聯盟的時間不長,大多數時候都是單打獨鬥,要說熟悉也就是MG那幾個了,還有在選秀大會的時候打過照面的人——
林含秋心念倏地一動。
ad。
她想到一個人了。
這個名字不過在心裏浮現了剎那,只聽見訓練室門被推開,傳來一個女孩有禮貌的道歉聲。
“——Hello大家,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實在對不起哦。”
我、草。
林含秋猛地轉頭,大吼一聲:“雪餅!!!!”
竟然是雪餅!!!!
難道以後就是可以和仙女一樣的雪餅一起打游戲的每一天了嗎?!
這命運的饋贈猝不及防,林含秋都驚呆了。
雪餅将長發掖到耳後,輕輕合上了門,腳步輕盈、儀态大方地走到林含秋的身邊坐下:“是我呀。”
看着幾乎石化的林含秋,狗哥笑眯眯地在桌上扣了扣食指骨節:“——好了,某些選手注意控制情緒,準備一下我們要開始試訓了。”
聞着身邊傳來的陣陣海鹽香氣,林含秋幸福地幾乎要暈厥過去。
哦!天吶!在狗男人堆裏來了一個仙女!這是一件多麽令人愉悅開心的事!
……
同一時間,MG俱樂部。
闌珊坐在長桌盡頭的位置,目光冷峻,活動手指,骨節發出恐怖的嘎吱作響聲。
“你們都給我看好了。”他對着隊友冷笑着放出狠話,“今天WAF試訓新選手,我必把對面打到媽都不認識。”
“WAF試訓竟然敢來找我們約訓練賽?那他媽就等着老子幫他們軍訓吧!”
還想找到合适的新選手?簡直是做夢!
今天來的這個,無論是人是鬼,他都要把對方打回家,以報決賽之仇!
闌珊摩拳擦掌,MG整個訓練室裏都彌漫着看不見的硝煙。在訓練賽快開始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打開自己私人用的手機,找到一個備注為【親親老婆大人】的微信,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雪餅官方認證老公:【老婆大人,接下來我要參加訓練賽,可能幾個小時都不會回你哦,你收不到我的消息千萬不要傷心,愛你麽麽噠。】
他又往上翻了一下。
連着五條都是他發過去的消息,雪餅已經很久沒回他了。
闌珊的心中有些失落。
害,雖然自己總是擔心老婆大人收不到自己的消息會傷心,但是好像每次收不到消息傷心的人都是自己。
你看看老婆事業那麽忙,有空理你嗎?
想到這,闌珊的心裏突然充滿了無窮動力。
她在忙事業,他也得把事業搞起來!
雪餅官方認證老公:【對了,今天的訓練賽是和WAF的。聽說和我對線的是個新選手,我一定會把對面殺穿的![拳頭]老婆大人等我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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