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暴雨前夕! (1)
靜依只覺得眼前一黑,元熙覆上了她的唇,靜依只感覺到唇畔傳來一種滾燙!整個人都傻掉了!
元熙輕輕地吸吮着靜依柔軟的唇瓣,她的唇軟軟的,甜甜的,元熙本來只是打算只親一下,可是沒想到,一碰上那柔軟的雙唇,竟是再也移不開了,滿腦子的氣憤、嫉妒都成了空白!
半晌靜依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雙手将元熙用力一推!
元熙被她猛地一推,也恢複了理智。看靜依紅的欲滴出血的臉頰,自己的臉也有些微微發燙了。
靜依看了他一眼,以又氣又羞,一跺腳就要走,元熙緊忙上前一把拉住了。
“依依,你別走!我,我知道剛才是我不好。是我太沖動了。”元熙紅着臉解釋道。
可是靜依哪裏肯聽,甩開了他的手臂,低了頭,快速地向隆昌寺的方向跑去了。
元熙呆呆地看着靜依跑遠的背影,還有些沒有緩過神來一般,用舌頭輕舔了舔自己的唇畔,好想再親一下,那種滋味,真的是,太美妙了!
靜依紅着臉回到了院子,進了屋,關上房門,一想起剛才元熙的舉動,整個就又羞又氣!幹脆躺到了床上,蒙上了被子。任司琴怎麽叫也不肯出來了。
司琴和司畫看小姐這樣,自覺地守在了門口,無論誰來都說小姐在休息,不想被人打擾。
元熙一直沒有出現,靜依的心裏是既不想看見他,又有些氣他這兩日沒有出現。她自己心裏也想不明白,是想見他了,還是想着讓他給自己道歉了。
這日用過晚膳,顧氏道:“依依,收拾一下,咱們明日回府。”
靜依一愣,“母親,這才來了不到半個月,怎麽就急着回去了?”
“定國公府的庶女崔茉莉要出嫁,雖是庶女,可是母親也要給定國公夫人送份賀禮過去的。”
“崔茉莉?何時出嫁?”
“三天後。”
“這麽急?來得及準備嗎?”靜依不解道。
顧氏卻是一笑,“你忘了,那崔茉莉是因何嫁入王家的?若是拖的久了,可怎麽是好?”
靜依腦子一轉,是呀!事情過去已是月餘,難不成,那崔茉莉有了身孕?靜依一臉驚奇地看向顧氏。
顧氏點了點頭,“現在嫁過去,也還不晚,到生産時,只說是早産便罷了。再有,那王良的平妻楊倩,因為與晉王染一事,已是被王良貶為了妾室,打發到家廟去了。現在迎娶正妻,倒也還算妥當。正好趁此沖了那些對王家不利的流言。”
靜依卻是輕道:“三日後嗎?母親,我也想過去看看,行嗎?”
顧氏看了她一眼,“母親知道你與那崔茜茜交好。只是,也罷,現在府裏就只有你一個女孩子,連個說話的都沒有,難免孤單了些。屆時,你就随母親一道去吧。”
靜依謝過了顧氏,次日一早,便啓程回府了。
山頂上,一道颀長的身影看着離開的馬車,久久不能回神。直到一位小厮打扮的少年道:“公子,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啓程了。”
男子輕嘆了一聲,轉過身來,正是那歐陽信!“本公子好不容易覓得佳人,奈何時機不對。也罷,待我辦完事,再來府上提前。”
那小厮擡眼看了自家公子一眼道:“公子,那蘇小姐可是皇上下旨親封的平安郡主,要娶她,只怕是不易!”
歐陽信一把揮開折扇,笑道:“不易?在本公子眼裏,還沒有什麽能難得到我!走吧。”
說完,大步流星地向山上走去。那小厮緊跟了上去,唯恐主子不要他了似的。
次日,靜依陪着顧氏一起去了定國公府,送了賀禮。靜依又和崔茜茜一起說了會子話,又和顧氏一起去了趟英國公府,看望顧雨和那個小外甥兒。
顧雨抱着小寶寶笑道:“依依,你這個死丫頭,多長時間了,都不知道來看我。”
靜依笑了笑,伸手抱過小寶寶道:“嘯兒,你可想姨姨了?最近乖不乖?有沒有哭鬧哦?”
顧雨笑着用食指輕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你這丫頭,就知道轉移我的視線!快跟我說說,你那個姐姐蘇靜微好好地去給皇後賀壽,怎的就爬上了皇上的龍床了?”
靜依嗔了她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想我。是想着讓我給你講外面的事呢!哼!虧我還和母親急急地來看你。你才是真正沒良心的。”
顧雨笑了笑,輕道:“我聽相公說,蘇清快回來了。”
靜依一愣,“是嗎?”這才想起,元熙已是有幾日未來找過她了,也不知道朝廷是怎麽安排的。一想起那日被元熙強吻了,臉又一紅。
顧雨看靜依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怎麽了?怎麽這般沒有精神了?可是有些中暑了?”
靜依回過神,“沒事。只不過是多年未見過大哥了,猛地一聽說她要回來,太過興奮了而已!”
顧雨想到他們兄妹感情十分要好,又已是有七年未見,難免思念。輕嘆了一聲道:“是呀,都已是七年未見了。不知道他是不是長高了?”
“這是自然,哥哥走時才十二歲,現在已是過了弱冠之年了,現在定是風度翩翩,英俊潇灑!不知要迷倒多少閨閣千金了?”
顧雨笑着接過小寶貝道:“嘯兒,聽到沒有?你姨姨呀,可是個臉皮厚的!以後呀,咱們少跟她一起玩,免得寶貝兒學壞了。”
靜依笑了,看着白白胖胖的楊嘯道:“表姐夫還沒回來嗎?”
“他呀,這些日子忙的很,也不知在忙些什麽。不過,好歹我每日都能看見他了。”
靜依看見一個打扮得極為俏麗的丫頭進來道:“少夫人,夫人說晚上請您帶着孫少爺到前廳用膳,就不要等世子爺了。”
顧雨皺了眉,有些不悅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靜依看那丫環退下,若有所思道:“表姐,這個丫頭眼生的很呢,是英國公夫人賞下來的?”
顧雨點了點頭,“說是賞給我的丫頭,還不就是賞給世子爺做通房的?若是以後有了身子,再擡成通房?”
靜依一愣,眉間已是有些擔憂道:“那表姐夫的意思呢?”
“你表姐夫倒是沒這意思,可是架不住我那婆婆整日裏念叨!說是我不夠體貼,不知道給相公納妾!這不,一下就給賞了兩個過來。那個倒還老實些,這個?哼!整日裏就知道打扮地妖裏妖氣的,淨想着怎麽勾引世子爺呢?”
靜依輕哼了一聲,“表姐,不是我說你,像這樣的人就該趁早打發了她!若是你覺得是長輩賞下來的不好打發,就找表姐夫鬧!他可是聰明的呢!自然有方法将人遣了出去!”
顧雨嘆了一聲氣道:“他整日裏為了公務已是十分的忙了,我如何再忍心拿這些小事來煩他?罷了,只要他不收,我那婆婆還能如何?”
靜依卻是不贊同道:“表姐這話說的可不對。表姐夫沒那心思,可是架不住旁人有那心思呀!這一日兩日你能防,日子長了如何還能防得住?若是她們使些個卑劣的伎倆,生米煮成了熟飯,你又如何?忍氣吞聲地讓他收了房,還是不依不饒大鬧國公府?”
顧雨聽了,表情一窒!是呀,若是真成了那樣,自己又當如何?真的能如同別的女人那般大方嗎?
靜依見一臉憂思,知道她也是開始琢磨了。輕道:“表姐,這後院裏的事,雖說都是由主母打理的,可是也不能就讓表姐夫當個外人,什麽事也不理。他若是真心疼你,便不該由着府裏的人給你添堵!你也是堂堂威武将軍的嫡女!如何就該受這般的氣!”
顧雨輕點了點頭,“妹妹說的是,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些。容我再想想,如何跟世子爺說。”
靜依見她松了口,又道:“此事,趁早別趁晚。若是晚了,只怕被那些個小人得了手,你哭都來不及了!”
顧雨又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今日還要多謝表妹了。按說,我年紀比你長,可是自小到大,萬事都是不及你想的周全。更沒有你那般聰慧!每次有事,我總是找你商量商量,讓你給我出個主意。倒像我是妹妹,你是姐姐了。”
靜依輕笑了笑,“表姐,咱們兩家其實也就只有咱們這兩個女兒。咱們不相互幫襯着,還能指望誰?那個靜微,自是指望不上了。她這會兒,還不定在宮裏怎麽折騰呢!我倒是只盼着她少惹些事出來,便天下太平了。”
顧雨點了點頭,“我明白。咱們不提她了。橫豎她進了宮,咱們是再也看不見她了,倒是省得總得想法子防着她了。”
姐妹二人又聊了一會兒,顧氏便派人來叫她了。二人依依不舍地又嘀咕了幾句,靜依才随顧氏回了府。
用過晚膳,靜依早早地就把柳杏兒她們都打發下去了。一個人有些焦急地在屋裏踱着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着司琴道:“你可給他捎了信?”
“回小姐,已經轉告給元少爺了。”司琴回道。
“怎麽還不來?真是讓人着急!”靜依有些不耐道。
“小姐,現在才是戌時!還早着呢。”司畫道。
靜依頓住身形,嘆了一口氣,坐在了一張繡凳上,賭氣道:“不來就不來。大不了我自己去找那個楊海朋!我就不信離了他,我就什麽事也辦不成了!”
司琴一聽,忙勸道:“小姐,您別急!元少爺興許是一時脫不開身,一會兒就來了。”
靜依聽了,卻是搖頭道:“不行!我不等了!司琴,你想個法子,找到楊海朋,就說我找他有事,讓他速來見我!”
司琴聽了,吓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小姐,這可萬萬使不得!”
靜依一挑眉,“如何使不得?”
司琴有些為難道:“小姐,這楊世子是外男。您怎可将他約至您的繡房?”
靜依一怔,也對!這個時代,男婦七歲不同席,所以自己與元熙見面,才會弄得偷偷摸摸,像作賊似的!靜依微垂了眸子,想了想道:“那這樣,你将他約至外面的哪處僻靜之地,我再趕過去,不就成了?”
司琴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姐還是沒有弄明白,到底是何處不妥!只得硬了頭皮道:“小姐,可是去外面,您也是私會外男呀!”
“私會外男?為何元熙來時,你們不這麽說呀?”
司琴被她這話一噎,小聲道:“那自是不一樣的。”
靜依瞪了她一眼,“如何不一樣了?不都是外男,我能見得元熙,為何就見不得他了?”
話音剛落,便聞身後傳來一道冷冷地聲音:“除了我,你還想着再去見誰呀?”
靜依一驚,不用回頭,也知道這聲音是屬于誰的。略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卻是不回頭,道:“你怎麽現在才來?我找你有急事。”
元熙面無表情地看着靜依背對着自己,向司琴和司畫二人使了個眼色。二人便聰明地退了出去,不敢再打擾她二人了。
“你找我何事?”元熙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是有些清冷的。
靜依不由得一怒!一轉頭瞪向她,脫口就道:“怎麽?沒有事便不能請你來了嗎?還是你貴人事忙?既如此,你走便是了,我自去找別人幫忙!”
說完,也不理他,竟是負氣般地坐到了妝臺前,将頭扭向了一旁。
元熙一愣,自己進來時,便聽她要去見一外男,心中自是又酸又氣!說話的語氣不自覺地也就冰冷了許多,可是自己還未發火,她這個要去私會外男的丫頭發什麽火?
靜依不理元熙,元熙也不說話,二人就這樣僵持着,誰也不肯先服軟兒。這可是将外面守着的司琴和司畫二人急壞了!可是也不敢貿然進去插話!只能在外屋裏幹着急!
元熙到底是年長些,也知道靜依斷不會無緣無故地沖自己發火,想了半晌,輕道:“我一進來,便聽到你要去見旁的人,我心裏自然是不舒服,說話可能是急了些,可是惹你生氣了?”
靜依聞言,臉上的表情略有松動,輕咬了咬唇道:“你,這幾日你都忙什麽?為何也不見你?”
元熙聞言一喜,走至她身邊,輕拉了她的小手,将她扶了起來道:“依依,我這兩日的确是公務繁忙,抽不開身。而且,上次将你惹哭了,我怕你還在生我的氣,不想見我。所以才遲遲不敢來見你。”
靜依聞言,臉一紅,嗔了他一眼,道:“不許再提上次的事!”
元熙一笑,點了頭,“依依,你急着找我來,到底所為何事?”
靜依想了想,便将顧雨的事情跟他說了,讓元熙告訴楊海朋,讓他想辦法把那些讓顧雨堵心的人都給打發走,如若不然,顧雨早晚有一天會病倒的。
元熙聽了,略有些不郁道:“你這麽急着找我,就為這事?”
靜依一聽,立刻杏眼怒睜道:“什麽叫就為這事?這事兒還小嗎?那可是我表姐!”
元熙表情一滞,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好辦,回頭我囑咐給他就是了。可是還有其它事?”
靜依這才問道:“我聽說,大哥要被調回京城了?”
“是有這回事,調令是昨日下的,估計這會兒,還沒到北疆呢。”
“皇上為何突然要将大哥調回來?”
“皇上今日又給顧文下了旨,命其明日啓程,趕赴北疆!”
靜依略一思索,明白過來,“皇上還真是打的好算盤!那舅母她們也要去嗎?”
元熙點點頭,“顧文先率大軍開拔,過些日子,你舅母她們才會離京。”
“皇上這個人還真是深謀遠慮!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安排父親了?”
元熙笑道:“你父親的職位應該是不會有太大的變動的。我只是擔心皇上會如何安置你大哥。”
靜依雙眉緊蹙道:“只怕皇上是想着将大哥雪藏了。”
元熙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依依,你為何做此猜想?”
靜依走至窗前,淡淡一笑,在那柔美的月光地映照下,更是顯得柔美多姿。一頭長發披至後背,渾身上下沒有一件飾品的她,更是如那池中的白蓮一般,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
元熙看得眼睛都有些花了,分不清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人,還是仙了?那樣出塵的氣質,那樣絕美的容顏,哪裏會是凡間女子應有的?分明就是天仙一般!
靜依緩緩出聲道:“大哥在北疆,屢立奇功,想來,皇上是有意将他培養成一代名将了。”
元熙聞言,這才回過神來,點點頭道:“不錯!這一次,我與楊海朋先回來,我就不必說了,倒是那楊海朋,此次雖說是得到了皇上的重用,但并非是到軍中任職,不免讓人有些費解。現在,又下旨将蘇清調回,想來,皇上是開始為下一任帝王鋪路了!”
靜依卻是一臉愁容道:“大哥若真是被皇上選中了,我的未來又将如何?”
元熙一驚,他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若皇上真是有意栽培蘇清,那靜依的婚事?
元熙不敢再想下去,皺了眉,上前兩步,輕道:“依依,我去向皇上請旨賜婚。你可願意?”
靜依聞言,卻是急道:“不可!”
“為何?你再有一年便及笈了,難道真要讓我眼睜睜地看着你被別人娶走?”
靜依搖了頭,道:“現在你剛立了大功回來,皇上雖無意對你大加封賞,但對你來說,卻是好事一樁!最起碼,晉王和明王不會将視為眼中釘,只是為想法子拉攏你罷了。可是若是你向皇上求娶我?反而會弄巧成拙!說不定,皇上一怒之下,就會将我指給了別人。你可想過?”
元熙嘆了一口氣,緊皺了眉,“皇上的心思之深,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他不同于皇後和德妃,她們的心思,咱們一猜就中,可是皇上的心思?”元熙搖了搖頭,“如今最好的法子,便是你盡量地少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如此一來,咱們只盼着他能将你暫時忘了。”
靜依卻是笑道:“怎麽可能?先不說我是他封的平安郡主,你忘了,宮裏可是還有一位蘇家的女兒呢?”
元熙聞言卻是瞪了她一眼,“你還說!若是她沒有進宮,你倒是還有一個庶姐姐可以讓皇上考慮,可是現在呢?咱們又當如何?”
靜依此時卻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不急!還不到那個時候呢。再說了,我的婚事,只能由我自己做主!憑他是皇上,也不能替我決定我的終身大事!”
“哦?你已經有了法子?”
靜依搖了搖頭,“法子自然是有,只是不到十分危急地時候,我是不會用的。”
元熙也是松了一口氣道:“你早有準備就好!”
“對了,楊倩那裏,可還妥當?”
元熙輕挑了一下眉,“她現在已經是一步廢棋了!不過,我倒是好奇,那個晉王會不會還再去找她?”
“會的,一定會的!表面上看楊家已經舍棄了楊倩,可是像她這樣的,心思歹毒,又常給晉王出謀劃策!再加上他二人的奸情!你瞧着吧!楊倩肯定是還要再搏上一搏的!”
“也許吧。咱們就靜觀其變吧。”
元熙說完,輕輕地靠近了靜依,拉着她的手,與她面對面道:“依依,你可是已經不再生氣了?”
靜依知道他說的是那日之事,看他眼中那溫柔似水的眼神,心裏一陣悸動,低了頭,不語。
元熙見她不說話,便輕輕地将她攬入懷裏,輕道:“依依,一切有我在。我會想法子讓你們蘇家避開這聲奪位之戰的。”
靜依輕點了點頭,事實上,已經過了七年,她也不知道現在的元熙手中的勢力究竟有多大,她只是從心底裏信任他!那種莫名的信任,讓她的心裏安定、平和!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相擁在月下,誰也不說話,就怕是會打擾這片刻的寧靜和惬意!
定國公府的庶女崔茉莉與吏部尚書的庶長子的成親之日,異常地熱鬧!
雖都是庶出,可到底是高門大戶,與普通百姓家,已是不知道奢華了多少!
日子過的飛快,轉眼,已是到了八月中旬,顧文的家眷也已在幾日前動身去了北疆。這日,靜依正在房裏練着字,便聽下人來報,說是大公子回來了。
靜依大喜,擱下筆,便急跑去了前廳。
前廳,老太爺、蘇偉、顧氏、蘇明和蘇謙都在!
“大哥!”靜依叫了一聲,便沖進了大廳。
大廳的正中間,站立一人,聞聲轉了過來,正是蘇清!他身形修長,皮膚略有些黝黑!一雙濃濃的鋒眉,将本就大的眼睛襯的更是明亮!
靜依到他身前,頓住了身形,眼中已是一片水霧,嘴唇微張了張,卻是說不出話來。
蘇清咧嘴一笑,道:“依依!七年不見依依長成大姑娘了!當真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兒呀!”
靜依輕笑了一下,眼中的水霧再也忍不住,凝成了珍珠般晶瑩剔透地淚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蘇清忙伸手替她拭了淚,輕哄道:“別哭,別哭,大哥這不是回來了?該高興才是!”
靜依點了點頭,邊笑邊落淚道:“大哥,黑了。”
蘇清這邊正要再哄,便聽那顧氏的抽泣聲,也是傳了過來。
顧氏哭道:“你這孩子!七年了,可是想死母親了!”
蘇清趕忙前行兩步,一撩袍,跪至顧氏身前道:“母親!是孩兒不孝,勞母親憂心了。”
顧氏的淚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是無論如何也止不住了。而老太爺瞧着,心裏一酸,眼眶竟也是紅了。而蘇明早已是和靜依一樣,掉下淚來。
蘇偉看衆人皆是潸然淚下,便故意咳了聲,朗聲問道:“不是說,明日才能抵京嗎?你怎麽提早回來了?”
“回父親,兒子思念家人,歸鄉心切,所以快馬加鞭,才提前回來了。”
老太爺點了點頭道:“那今日可用進宮複旨?”
蘇清紅着眼眶道:“不用!明日再進宮即可!”
此時,靜依才看到,站在蘇明身旁的一個極為俊美的男子,有些詫異道:“晴天哥哥?”
晴天看了靜依一眼,略有些別扭地咳了咳道:“嗯,依依,我回來了。”
靜依笑道:“晴天哥哥還是這樣別扭!”
晴天的臉一紅,轉了頭,不再看她。
顧氏卻是笑罵道:“你這孩子,就知道欺負晴天!”
一家人在前廳是又哭又笑的,這平南候府裏,又再度地熱鬧了起來。
次日,蘇清進宮複旨。皇上下令封他為雲麾使,留守京城!
這日,正值蘇清休沐,靜依早早地便叫上了他,到後花園的涼亭說話。
“大哥,這幾年,你辛苦了。”
“為國盡忠,何來辛苦?”蘇清道。
靜依笑了笑,“大哥,這次回來,可有想過你的終身大事?”
蘇清臉一紅,“你這丫頭,這也是你能問的?”
靜依卻是笑道:“有什麽不能問的,你是我大哥,又不是旁人,再說了,若是旁人,我還不屑問呢。”
蘇清清了清嗓子,道:“是母親讓你來問的?”
靜依故作神秘地一笑,“你猜?”
蘇清白了她一眼,假裝生氣道:“不說,我可要走了。”
靜依趕忙一把拉住他道:“大哥!”
司琴此時出聲道:“小姐,崔小姐來了。直接請進來嗎?”
“嗯,直接請到這兒來。”
蘇清的臉更紅了,急道:“既是你的密友來了,我不便在此多留了,我還是走吧。”
靜依卻是起身将他擋在身前:“大哥,瞧你臉紅了!”說完,便将他又按回石凳上道:“大哥,你既知道那崔小姐是為何而來,就該見上一見,不為別的,就為這些年,崔姐姐一直沒有同意過任何一門親事,只為等着你。你也不該拒人于千裏之外呀!”
蘇清低了頭,道:“我與那崔小姐已是七年未見,我走時,她也不過才十歲,哪裏就是為了等我了?”
靜依撲哧一笑,“是不是等你,你自己問問她不就知道了。”
說完,見崔茜茜遠遠地過來了,小聲道:“大哥,我可告訴你,一、不許擅自落跑;二、不許将崔姐姐弄哭哦!我去膳房弄些點心和冰鎮西瓜過來。你乖乖地在這裏陪崔姐姐,哪裏也不許去!”
說完,又瞪了他一眼,以眼神警告他,若是不聽她的,只怕後果會很嚴重!
崔茜茜已是進了涼亭。靜依輕挽了她坐下道:“崔姐姐,這是我大哥,你們先聊着,我去看看膳房準備的點心如何了,很快就來!”
說完,示意崔茜茜安坐,又給了蘇清一記滿是威脅的眼神,才匆匆離去。
崔茜茜偷偷瞥了蘇清一眼,臉蹭地就紅了。兩只手放在膝上,用帕子纏着手指,來回地絞着,低着頭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蘇清有些尴尬地問道:“崔小姐,好久不見了。”
崔茜茜點了點頭,“是呀。七年了呢。你,過的好嗎?”
蘇清與她漸漸地攀談了起來,後來又說到北疆的風光,那裏的風土人情等等,直讓崔茜茜聽的是目瞪口呆的!她想不到蘇清對北疆竟是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也想不到,蘇清對她竟是侃侃而談,毫無疏離之感!
二人聊了約有近一個時辰,靜依才端了點心和水果過來。三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地,倒也是熱鬧!
自那日之後,崔茜茜便常來府中以看望蘇靜依,也常常會好巧不巧地遇上蘇清!
顧氏見她們能說到一塊兒去,心裏自然是高興的,便請了官媒到了定國公府。這原本就是白氏的心思,如今見蘇清願意,哪裏還有不樂意的?趕忙應了這門婚事。
許是怕夜長夢多,兩家匆匆地便交換了庚貼,甚至還選好了成親的日子。
可就在兩家剛訂好日子的次日!宮裏的皇後卻是降下一道懿旨,着崔茜茜進宮!
白氏暗道不好!定是這姐姐要拿茜茜的終身大事做文章了。
母女二人進了宮,直接去了皇後的坤寧宮。
坤寧宮內,皇後端坐于鳳椅之上,給二人賜了座,閑聊了幾句後,便将話題扯到了崔茜茜的身上。
“本宮聽聞,茜茜與平南候的長子訂了親?”皇後笑問道。
白氏一愣,這昨日剛剛交換了庚貼,選了日子,這皇後就知道了,也太快了些吧。“回娘娘,是!”
皇後笑了笑,“茜茜是本宮的親外甥女!說起來,你小時候也是常來宮裏陪伴本宮的。一眨眼,便是這麽大了,竟是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崔茜茜低了頭道:“是呀!臣女現在已經十七了呢。”
皇後看了白氏一眼,“妹妹,不知這婚事,訂在何時呀?”
“回娘娘,婚事訂在十月。因為蘇夫人說那大公子的年紀也不小了,若不是因為一直在北疆,有皇命在身,早該成親生子了。所以才急着早些将婚事辦了。”
皇後點了點頭,“這也是人之常情!到底是自家的兒子,哪有不着急之理?”
皇後沖身邊的一位嬷嬷使了個眼色,便見那嬷嬷輕拍了兩掌,那偏殿內走進來一位嬷嬷,兩位美貌的宮婢。
白氏一看,臉色登時就是一白,卻也只是低了頭,咬着牙,不說話。
皇後看向崔茜茜道:“這位秋嬷嬷,是本宮身邊的老人了。調教婢女,打理瑣事,倒是極為在行。本宮就将她見賜于你了。至于這兩名宮婢,本宮就将她們也一并賞你了。待你出嫁時,便讓她們做你的陪嫁吧。”
皇後的話說的是輕飄飄地,仿佛在說,不過是賞了一些白菜西瓜似的。可是這話聽在白氏和崔茜茜的耳朵裏,卻是變了味兒!那心裏猶如是堵了一團棉花一般,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母女二人謝了恩,又與皇後閑聊了幾句,便出宮了。
馬車上,崔茜茜略有些悲涼道:“母親,皇後為何如此安排?我可是她唯一的親外甥女!她竟是如此狠心?”
白氏也是嘆了一口氣,用手在眉心處輕揉了揉,“親外甥女?哼!就是她的親生女兒,她也是一并利用!只要能為她的兒子鋪路,登上大位,她定是會無所不用其及的。”
崔茜茜輕搖了搖頭道:“那女兒怎麽辦?就要做一名傀儡不成?那秋嬷嬷,難不成我還要将她供着?”
白氏卻是閉目不語。
崔茜茜見白氏不語,又道:“母親,您就不能想個法子,把她們都給打發了?”
“打發?”白氏輕哼道:“你以為她們是普通的奴婢?她們是皇後親賞的!你即便是想法子打發了,她定然還會找機會再送!既如此,你何苦還要拂了她意?茜茜,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有這三個放在你身邊。你自己處處小心些就是了。”
“小心?”崔茜茜卻道:“如何小心?三個大活人!母親,女兒到時嫁進候府,還要想着讨好婆婆,讨好老太爺,還要學着主事,如何還有心思防着她們?”
白氏卻道:“她既是賞給你了,便是你的人了。如何安置,還不是你說的算?”
白氏說完,便又閉目養神了!
崔茜茜聽了,腦子轉的飛快!是了!我的人,自然是由我來安置!哼!別以為是皇後賞下來,我就得供着你了!奴婢就是奴婢!皇後又能說些什麽?只是,自己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既不她們三人,又讓皇後說不出什麽來。
崔茜茜一路上想了不少的法子,可是都被她又給否了去。既不能做的太明顯,又不能讓人覺得她小提大做!還真是難辦!
這日,靜依正在後花園裏逗着貓兒玩,便見蘇明引着元熙過來了。
靜依将貓兒放下,關進籠子,對着元熙福了福身道:“給六皇子請安。”
元熙一擡手,“免禮,坐吧。”
元熙率先坐下,瞥了蘇明一眼,蘇明會意,道:“依依,我好像忘了父親交待要讓我去一趟書房的。我去去就來。”
靜依一看蘇明走了,輕笑道:“你這家夥,瞧你把我二哥給吓的。”
元熙卻是一臉無辜道:“關我什麽事?是他自己說有事要走的?”
“北疆可有消息傳回來了?”
“嗯,一切順利!你舅母她們也已經到了。我現在擔心的倒不是北疆。”
“哦?那你擔心什麽?”靜依問道。
元熙一臉愁容道:“這幾日,晉王和明王總是纏着我不放,不是請我喝酒,就是約我下棋,總之是各種手段都用盡了!”
“想着拉攏你了?”
“可能吧!可能是覺得我在北疆立了功,皇上這兩日正有意要為我封王。覺得我還算是有些前途吧。”元熙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靜依看了他一眼,“那你覺得,是選晉王,還是明王?”
“我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擔心!”
靜依又道:“那晉王的手段向來陰險,為人也是極為卑劣!皇上不會立他為太子的。”
元熙一挑眉,“那就是明王了?”
靜依卻是搖頭道:“皇上難道就只有他們這兩個兒子嗎?眼下,是因為他們二人的勢力最大,所以衆人都以為這太子之位定會是他二人中的一個的,可是我瞧着,卻是未必!”
元熙點了點頭,“是呀!這儲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