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青亭屋(9)
重獲自由了!
時弈活動着手腳走了出去,謝柬忍不住看向他手腕處的淤青,受傷了也值得高興嗎?
察覺到謝柬的視線,時弈似乎是猜到他在想什麽,晃着手臂笑着說道:“這個啊,已經夠幸運了,我還以為要被砸骨折呢。”
謝柬沉默,時弈似乎很喜歡将事情往最壞的地方想。
但是對于時弈來說,倒黴的時候竟然只是被砸出了這麽一丢丢的淤青,這實在是太幸運了。
“謝柬,你是吉祥物吧?”時弈笑着用拳頭輕輕錘了下謝柬的胸口,說道:“遇到你之後都是好事情!”
“好事?”謝柬回憶着他們相識至今發生過的事情,遇到女鬼邱紅,遭遇南婆刁難,再加上這一次青亭屋之行……時弈這是在說反話吧?可是看時弈的表情卻又不太像,一時間謝柬也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
“所以,我打算收你為徒!”時弈突然正色起來,朝謝柬伸出手,道:“你不是一直都想做我的徒弟嗎?”
在旁邊還沒插得上話的江明月幾人猛然僵住,尤其是柳清源更是難以置信。謝柬很想拜時弈為師?這怎麽可能,謝柬那麽強,沒有理由拜別人為師啊!
所有人都注視着謝柬,謝柬的眼睛裏卻只有自己面前意氣風發的時弈,半晌,他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想你誤會了,我并沒想過要拜你為師。”
時弈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他……他被拒絕了?
“你的确很厲害,但我更希望能與你成為朋友。”謝柬的語氣十分平靜,似乎的确從未想過要拜師的事情。
“謝柬,你真的不想拜我為師?”時弈立刻說道:“明火咒明光咒,江明月學不了的東西我可以立刻教給你!”謝柬不是對這些術法很感興趣嗎?
謝柬卻依舊無動于衷,只是說道:“抱歉。”
似乎是從來都沒想過會被拒絕,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又是大庭廣衆,時弈的面子一下子有點挂不住,脫下身上的衣服扔還給謝柬,冷道:“江明月,我們走!”
“可是這裏的女鬼……”
“現在是白天,他們總有本事處理的。”時弈用力一扯江明月,直接拉着他就離開了。
“謝先生,對不起。”小雨立刻雙手合十道歉,然後也和亞奇跟上了江明月。
生氣了嗎?謝柬望着幾人離開的背影,是該生氣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他拒絕,換做是誰都會生氣的。但,他已經不想做時弈的弟子了。
和江明月一樣,對時弈以師徒相稱,這樣的關系,已經不足以滿足他了。
他心底隐藏着勃勃野心,是對時弈的偏執,也是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渴望。這麽多年,從未有過。
氣人!
氣死了!
竟然拒絕他!
真以為他的徒弟是這麽好做的嗎?他收徒是他給謝柬面子,謝柬又算個什麽竟然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拒絕了他,這說出去他還怎麽混啊!況且如果之前謝柬不表現得對法術那樣感興趣,他也根本不會提,現在是怎樣?撩完就跑?
“師父,你別生氣了。”江明月給時弈倒了杯茶水,一邊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青亭屋現場還沒有傳來回音,林銳和阿美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難不成真從那裏憑空消失了不成?
還有,女鬼呢?為什麽就連燕姐都不見了?
“狐朋狗友的就不要去擔心了。”時弈打量了江明月一眼,道:“你和家裏說一聲這幾天不回家了。”
“啊?”江明月先是一愣,緊接着立刻高興起來:“師父,你是要教我功夫了嗎?”
“教你?想得美!你給我跪在這裏,跪滿三天才可以離開。”時弈指了指木質的地板。
江明月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了,“跪……跪這裏啊?可是去青亭屋的也不止我一個啊!”
“你還知道錯在哪啊?是不止你一個,但他們是我徒弟嗎?”時弈指了指亞奇和小雨,冷道:“你們現在離開我家!”
小雨和亞奇連忙跑了,只留下江明月郁悶地跪了下來,嘴裏還嘟囔:“地板很硬的。”
“那用不用我給你買個榴蓮?”
江明月立刻就閉了嘴,時弈性情不定,他擔心時弈一生氣真的去買個榴蓮回來讓他跪。
青亭屋。
除了閣樓之外,其他的地方倒還完好,趁着正午的太陽,謝柬在裏面搜索到了一支已經被折斷的發簪,與女鬼息息相關的東西被折斷,說明燕姐已經被消滅了。
可是,到底是誰呢?
謝柬問過柳清源,但柳清源也完全不知,他是在清晨才找過來的,連迷障都破不開又怎麽可能消滅燕姐呢?
“找到了!”有工人大喊:“這裏有兩個人!”
謝柬與柳清源連忙過去,林銳和阿美渾身是血,但所幸兩個人都還有氣息。一夜過去,這兩人竟然還沒死?
“這女鬼怎麽突然就信佛了?”柳清源想不通,他們早該被這裏的女鬼弄死才對。
謝柬卻彎腰撿起一張字條,上書一句:途經此地遇厲鬼傷人,現已除去。——青城淩越奉上。
……淩越。
謝柬死死盯着這兩個字,上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從時弈口中,那個法寶的口訣便含有這個名字,如今竟然又見到了這個名字。
“淩越?沒聽說過啊。”柳清源探頭看了眼表示不知,他早忘了“淩越二百五”的事情,只猜測:“會是淩家嗎?可淩家不在青城。”
謝柬将字條收了起來,道:“既然厲鬼已除,這裏便沒有我的事情了。”
“你不留下來看看嗎?”柳清源有點hold不住,“就算燕姐死了,這裏還有這麽多游魂……”
“你超度了吧。”謝柬說完便匆匆離開。
柳清源一下子卡了殼,他超度?他倒也不是出來混的江湖騙子,自然是有真材實料的,但這麽多的游魂一下子超度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無奈,柳清源只能打電話彙報道協,等着那邊派點擅長超度的大師過來,同時在心裏抱怨謝柬的沒義氣,如果謝柬肯留下來,超度這些游魂肯定是不在話下的。
車子開回了家,謝柬靜靜站在時弈家的大門前,擡起手卻遲遲沒有敲下去。
此時,時弈在做什麽呢?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自己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掀了他的面子,時弈那麽有本事,遇到這種事情肯定會非常生氣的。但是,謝柬是真的已經不想做時弈的弟子了。
手垂了下來,謝柬轉身便想要離開,卻見大門突然被時弈打開了。
“來道歉的?”時弈上下打量了謝柬一遍,嘴裏“嘁”了一聲,連點道歉禮物都沒帶,算是哪門子的道歉?
“不是。”
“不道歉?”時弈立刻就想關門。
“不,要道歉。”謝柬立刻伸手抵住門,緊接着掏出了那張字條:“但也有正事找你。”
時弈本來毫不在意,視線朝字條上掃了一眼立刻就松了手,道:“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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