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爺,我都是為了你

錦宓眸子一轉,轉目看向紀餘弦。

果然,紀餘弦也正看着進來的女子,美目潋滟,帶着一抹趣味。

“這是內子一侄女,傾慕長公子,聽說鄙人今日來見公子,所以便跟着來了!”吳掌櫃笑着解釋,然後對着女子使了個眼色。

紀餘弦微勾唇角,一雙斜飛的鳳眸邪魅生姿,淡聲道,“過來。”

“是!”

女子微一點頭,蓮步輕移,走到矮榻前,跪坐下去,肩膀半倚着紀餘弦,擡頭嬌羞道,“慧兒仰慕公子許久,願日後侍奉公子左右,還請公子成全!”

紀餘弦擡手捏住女子的下巴,長指在她光滑的臉頰上輕勾,薄唇噙笑,“連香粉都是一個味道,果真很像!”

他目光有幾分迷離,精致的眉眼若春水潋滟,指下女子姣好的容顏頓時也失了顏色。

女子微微仰着頭,粉唇緊抿,看着那張令人迷醉的俊顏心生蕩漾,不由的喃喃出聲,“公子、”

紀餘弦唇角的笑意卻一點點淡下去,

“只是、這模樣還入不了本公子的眼。”

說罷沒有半分留戀的收回手,看也不再看那女子一眼,半阖上雙眸道,“我累了,錦宓,送客!”

“是!”

錦宓嘴角抿着笑,脆聲道,“吳掌櫃,慧兒姑娘,請吧!”

榻前的女子臉色蒼白,似還未從男子由溫柔到冷漠的轉變之間醒過神來,臉上還殘留着男子指尖的溫度,胸口還狂亂的跳着,卻已經被男人拒絕了!

她倉皇起身,雙目盈盈看了紀餘弦一眼,模樣凄婉,希望能得到他的回顧,然而男人半阖的長眸透着涼薄,面容如白玉無瑕,矜貴不容人侵犯。

她心中一慌,忙轉頭往外走。

“那鄙人就不打擾公子了,告辭!”

吳掌櫃臉上也有些尴尬,點頭哈腰的往門外退去。

他聽說紀餘弦喜歡羽衣坊的坊主蘭知繪,而蘭知繪心中卻另有他人,多次拒絕紀餘弦,所以他才找了個和蘭知繪相像的女子,想着讨好紀餘弦。

還特意花銀子詢問了蘭知繪的穿衣打扮喜好,讓慧兒模仿。

就算不是十分的像,慧兒也是個美人,一向好美色的紀餘弦定然會接受,沒想到卻是這般毫不留情面的拒絕。

這個人心思深沉,的确不容易讓人猜到。

待兩人走後,錦宓輕哼一聲,滿目不屑。

若是和蘭知繪長的像的女人他家公子都收下,那紀府早已裝不下了。

紀餘弦拿起蜀錦繡蓮紋的帕子一下下擦着剛才撫那女子臉頰的手指,然後随手丢在一旁,長身而起,緩步往外走。

到了樓下時,元掌櫃跟在他身後,低聲道,“回公子,蘇家小姐已經走了!”

“嗯!”紀餘弦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公子、”元掌櫃躊躇一瞬才繼續道,“蘇家小姐說、說、”

想着二掌櫃告訴他那些蘇家小姐說的話,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本來沒怎麽上心的紀餘弦見元掌櫃突然吞吞吐吐反倒起了幾分興趣,問道,“蘇小姐說什麽了?”

元掌櫃輕咳了一聲,“蘇小姐說多謝您今日的宴請,日後有需要的地方,刀山火海,她、在所不辭!”

紀餘弦腳步一頓,想到方才在雅房裏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子,挑眉問道,“這話是她親口說的?”

“是!”

紀餘弦揚起眉梢笑了笑,擡步出了酒樓。

夜裏吃了飯,蘇九和喬安幾人在一起閑話,奶娘沏了茶來放在桌子上。

喬安思忖道,“今天的事的确值得我們反思,這裏不是玉壺山,是盛京,我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行事了!”

阿樹正坐在椅子上磨他那把長刀,聞言哼道,“那以後咱們都不能出門了?”

“不是不能出門,而是要行事謹慎,現在大當家的是蘇家小姐,我們是随從,要按照身份行事!”喬安道。

胡大炮嘴裏啃着一個雞腿不說話,長歡專心嗑瓜子。

蘇九盤膝坐在椅子上,手肘支着額頭,皺眉似想着什麽。

奶娘坐在蘇九身側,低聲道,“今日那丫鬟臨走前嘲笑咱們小姐身邊沒有丫鬟侍奉,的确讓人有些懷疑,不如明日出去買個丫鬟來!”

喬安搖頭,“不可,買的人不可靠,萬一知道了我們的事,走漏了風聲,我們就很被動了!”

“那如何是好?”奶娘看向蘇九。

一個小姐身邊只有一個奶娘,卻有四個大男人,的确不太像話,即便是遠路而來,需要人護送,身邊也應該有丫鬟伺候啊。

長歡将剝好的瓜子仁送過來,俊秀的臉上挂着甜笑,“剝的可幹淨了!”

蘇九捏了一粒放在嘴裏嚼,看了看長歡的臉,擡手勾起他的下巴,從眉到眼,從鼻子到嘴,上下的打量,笑道,

“這不就是小爺的丫鬟嗎?”

衆人一聽都轉過頭來。

長歡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胸,警惕的看着蘇九,“老大,你、你什麽意思?”

喬安問道,“大當家的是想讓長歡扮作丫鬟?”

“噗!”

胡大炮一嘴的雞肉噴了出去。

阿樹不壞好意的笑眯眯點頭,“我看行!”

“我不要!”

長歡驚恐的後退,“我才不要扮女人!”

蘇九冷下臉來,“小爺我扮的女人,你為啥扮不的?”

“那、那是因為你本來就是女人!”長歡小聲嘟囔了一句。

喬安也打量長歡,點頭道,“咱們幾個裏面,除了大當家,也就長歡長的細皮嫩肉最适合,奶娘你看怎麽樣?”

喬安轉頭看向奶娘。

奶娘一開始以為蘇九是開玩笑,見喬安真的問她,才仔細打量長歡,捂嘴“噗嗤”笑了一聲,“也不是不行,我給歡爺打扮一下,換身女子的衣服,再化個妝就成,就是太高了些!”

蘇九在女子裏本就屬于高挑的,長歡比蘇九還高了半頭,扮成丫鬟,着實“挺拔”了些。

“不行,說什麽也不行!”長歡扭過頭去。

“為啥不行,不是說好了忍辱負重,小爺忍得,你便忍不的?”蘇九自椅子上跳下去,揪着長歡的耳朵問道。

“長歡,你敢不聽大當家的話?”阿樹用磨好的刀敲了敲椅背。

“大不了将來得了銀子,老子那一份都給你!”胡大炮也插了一句。

“我才不要銀子,我只要跟着老大!”長歡哼了一聲。

“你扮成丫鬟,可以天天跟在大當家的身邊,以後進了紀府還可以貼身保護大當家的。”喬安笑道。

長歡想了想,終于下定了決定,擡頭卻仍舊滿臉的委屈,好看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看着蘇九,“爺,我這可都是為了你!”

蘇九摸了摸他的頭,“乖,小爺記着呢!”

說扮就扮!

奶娘用手大致的量了一下長歡的穿衣尺寸,趁天還未黑透,和蘇九一起出門去買衣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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