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傅昀深:沒人護,我護着

聶朝可是氣壞了。

欺負人家一個小妹妹?

還能再要點臉?

應夫人扶着自己的鼻子,疼得要命。

在見到是一個不認識的公子哥時候,底氣來了:“關你什麽事兒?啊?”

聶朝這才想起來滬城是沒幾個人認識他,他把門口讓開,扯着嗓子:“七少,快來快來。”

又轉頭,寬慰女孩:“大……妹妹,你別怕,有七少在呢。”

嬴子衿稍稍一怔,擡起頭。

傅昀深落後一步進來。

他這次穿了白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松開,鎖骨半露,誘人至深。

風流散漫得不成樣子,一看就不正經。

辦公室裏的人都愣住了。

應夫人更是震驚,腦子嗡嗡:“七、七少爺?”

傅昀深這張臉,只要見過一次都不可能忘記。

滬城就算有人不服他一事無成,那也得恭敬着。

“打擾了,徐老師。”傅昀深沒理,他徑直走向女孩,“我是她家長,來遲了。”

徐老師一懵。

聶朝啧了一聲,心想七少果然是将不要臉進行到底,這都自居家長了。

“你先去上課。”傅昀深側眸,“沒必要浪費時間。”

七個字,讓賀珣神情變了。

嬴子衿微微沉默一瞬,她慢慢道:“其實,我自己也可以……”

沒等她說完,傅昀深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塊黑巧克力,桃花眼勾了勾:“夭夭?”

被零食堵住的嬴子衿:“……”

聶朝:“???”

這特麽,還帶随時投喂的?

卧槽,這是把媳婦當女兒養?

鄧老師推着眼睛,也出聲了:“傅先生說得對,子衿,你先去上課,別耽誤了,這裏有大人解決。”

嬴子衿還是接過了那塊巧克力。

她并不想麻煩他。

她也知道他是真心對她好,即便原因她還不知道。

“去吧。”傅昀深微微傾身,拍了拍她的頭,“你在這兒,哥哥怕一會兒動起手來吓到你。”

聶朝被嗆住了。

簡直睜眼說瞎話!

是不是忘記了人家大佬是怎麽一只手吊打五個混混的?

鄧老師倒很贊同:“你受了驚,我帶你去醫務室先看看。”

辦公室的門一開一合,氣氛冷凝到了極點。

應菲菲死死抓着應夫人的衣服,不住地發抖。

陸放說嬴子衿巴結上了傅昀深,她還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了。

這是什麽運氣?

傅昀深擡眼:“徐老師,我要了解一下經過。”

徐老師忙将整件事情又講了一遍:“傅先生,我們正在商量怎麽解決。

男人那雙氤氲着笑的桃花眼,一寸一寸地冷下,直至冰封。

應夫人打了一個寒顫,哪裏還有先前的趾高氣揚:“七少爺,誤會,這都是個誤會。”

“誤會?你女兒不能受欺負,我家小朋友就可以了?”傅昀深嗓音溫柔,在笑,“憑什麽?嗯?”

應夫人想說“一個養女和她女兒能比嗎”,可話到了嘴邊,卻根本不敢說出來。

傅昀深淡淡:“撿起來。”

應夫人一愣,顧不得儀态,連忙蹲下身子去撿她扔在地上的錢。

還沒起身,頭頂上就被撂了一摞錢。

“被扔進垃圾桶而已,人又沒事,計較什麽?”聶朝很盡職地撒錢,“給你一萬,夠不夠?”

應夫人被羞辱得一張臉煞白。

應菲菲嘴唇顫着:“你、你這是仗勢欺人……”

“哎,你們可別反咬一口。”聶朝冷哼,“剛才怎麽欺壓我們七少妹妹的,我這可都記着呢。”

徐老師試探地開口:“傅先生,您看這件事情……”

“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傅昀深直起身子,輕笑,“我相信,青致一向公平。”

——

最後,應夫人帶着應菲菲灰溜溜地走了。

雖然沒有被開除,但記了一次大過,應菲菲這輩子和帝都大學無緣了。

別說帝都大學,華國任何一座985大學都不會收她,前途基本沒了。

比毀了名聲還狠。

“我說你怎麽一大早就往這邊趕,原來是要英雄救美。”聶朝嘀咕,“七少,不是我說,你這是真的看上大佬了?”

“人家還是一個妹妹,你這也太早了點吧?”

傅昀深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聶朝當即舉手作投降狀:“當我沒說!”

“不是。”傅昀深側頭,從教學樓的天臺往下望,淡淡,“大概是同病相憐吧。”

聶朝愣住。

慢半拍地想起傅家那點事情後,他頓時說不出話了。

聶朝不知道怎麽安慰,猶豫着開口:“兄弟,看開點,都過去那麽久了。”

“是啊,都過去那麽久了。”傅昀深低笑了一聲,“二十年了。”

眼前,是一片血色。

耳邊,慘叫聲和槍聲交織在一起,沖擊着耳膜。

他眼睫動了動,又笑:“以前,我挺希望有人護着我,但是沒有,所以,我想護着她。”

聽到這句話,聶朝難過得不行:“七少……”

男人靠着牆壁,修長的腿屈着,望向天空,輕聲說:“我活得太過坎坷,沒能安穩下來,但是夭夭,她一定要有最好的。”

他笑着,唇邊弧度溫柔。

——

晚上,鐘家。

鐘曼華到的時候,鐘老爺子餐桌旁正在看報紙,只是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來了。”

鐘曼華腳步頓了頓:“爸。”

“子衿呢?”鐘老爺子這才放下報紙,探頭,朝門外望,失望了,“怎麽還沒回來?”

沒忍住訓斥了一聲:“你這做媽的,自己一個人來?像什麽樣子?”

鐘曼華心裏煩躁得不行。

要不是青致早上那一通電話讓她覺得丢臉,她怎麽會不去學校接嬴子衿?

鐘家是她的母家,她嫁到嬴家,強強聯手,本是一段佳話。

可就因為嬴子衿,鐘家的妯娌可沒少在暗地裏嘲諷她。

“晚晚,你不是跟子衿一個班嗎?”鐘老爺子想起了什麽,回頭,“沒見着她?”

這都七點了,高二早就放了。

鐘知晚手指緊了緊,低聲:“爺爺,我沒見着她,而且表妹她可能……”

“可能什麽?”鐘老爺子緊張了,“不會出事了吧?”

鐘知晚飛快地看了一眼鐘曼華:“表妹要被青致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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