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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1)
梁立謙不肯離開,梁紹謙也只有在醫院裏面陪着他。
林帆正在來的路上。
梁立謙在等林帆的時候,忽然想起剛才見到林沫的樣子,心裏便覺得他長得真是好,幹淨又溫順,且眉目娟秀的樣子,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看着秀氣好多倍。
梁立謙笑了起來問到梁紹謙,說:“那個孩子你見過沒有,我剛才去病房裏見過他,他是長得真的像極了林帆。”
梁立謙這樣說,口氣喜悅,口吻頗有幾分誇獎林沫長得好的意思。
只是這話聽到梁紹謙的耳朵裏,自然就是十分不快。
梁立謙知道自己弟弟是個出櫃的,但是因為他不認識白茺的關系,而且又不知道自己弟弟喜歡的男人就是剛才自己在病房裏看見那一位,所以他這樣像傻大姐一樣開口問了梁紹謙覺不覺林沫好看的話,梁紹謙看着他還一臉喜悅的樣子就十分不願回答他。
梁紹謙簡直都不知道怎麽說自己大哥好了,但是一向知道他大哥就是有好看皮囊的草包,所以他心裏十分不樂意聽到梁立謙誇獎林沫的話,最後便也只是眼神橫着冷冷地看了梁立謙一眼,并不願如實地回答到,說:“沒見過。”
梁立謙立刻笑起來,也不氣惱梁紹謙給出的冷冷的神色,只是心裏想着林帆過來的時候告訴他林沫就是他的兒子。
他一個人過了大半輩子,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都沒有遇到合适的對象,家裏人給他不知介紹過多少,但是全部都被他自己胡亂瞎搞,而到最後都沒有找到對象。
如果林帆真的當年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那麽他就什麽也都不用在操心了。
梁紹謙看着自己大哥笑起來的模樣,心裏就覺得特別憋悶和窩火,他簡直想把梁立謙立刻拖回家去關起來幾天,讓他清醒清醒。
他之所以現在這幅模樣,就是全家人都太慣他了,覺得他長得好,人也優秀,其實,這一切不過是一層光鮮的皮。
他做人做事都窩囊,只有對人笑起來能以假亂真,眉目生輝,溫潤大度的模樣,有點像電視上的大明星。
梁立謙和梁紹謙這邊在醫院走廊上等着林帆過來,林帆下車匆匆趕過來的時候,梁立謙立刻就看到了她。
林帆因為知道林沫的病房在哪裏,所以她一時之間下了車只是忙着往病房走,未曾注意到站在外面的梁立謙和梁紹謙。
進了病房內,看到林依林沫,還有白茺和林沫的主治醫生站在一起,并沒有看到梁立謙和原熵汶的身影,林帆這才松了一口氣。
林依這邊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去火車站搭火車回家,卻沒有想到這時候還會遇上林帆過來。
她之前臉上的神情還算好,但是此時卻有一點冷了下來,說道:“你來幹什麽?”
林依每次見林帆就是這口氣和臉色,但是林帆也從來沒有和她計較過,匆匆趕到醫院來,她氣息還有些不穩,緩過了氣來,她才看明白林沫是打算出院了,旁邊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林帆不會說出梁立謙的事,進而改口道:“我想着你們要走了,就過來看看你們。”
林依冷着臉的樣子有了點緩和,但是卻并沒有看她,只是聲音很硬氣地說:“不用你來看什麽,我們這就打算走了,你也看不到什麽。”
林帆笑了一下,應道:“是的,我只是過送送你們,看你需不需要什麽。”
林依在林帆面前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一樣,她提了床上放着的行李包, 對林帆下了逐客令:“這沒你什麽事,我們走吧。”
這話是對林沫說的。
林沫雖然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母親每次都對這位來看望自己的這位女士脾氣如此不好,但是他也不敢反抗自己母親的意思,林媽媽叫他走了,他也就準備走了。
只是這時候梁立謙和梁紹謙看到了林帆匆匆走進了林沫的病房來,他們兩個也就趕了過來。
林依剛走幾步沒想到遇到林依這還不算,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雙腳,擡起眼睛來就還看到了幾十年都沒有見過的梁立謙。
本來林依還低着頭,開始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人,但是梁立謙站在病房門口就看到了她,叫了她一聲:“林依。”
他叫了林依這一聲,林依見到他,臉上立刻就露出來驚異和愣住的表情。
梁立謙卻還是溫和地對着她笑,甚至伸出了手來,說道:“林依,好久不見。”
梁立謙的意思是要和林依握手,林依怎麽可能和他握,只是臉上完全怔住,睜大眼睛盯着梁立謙看,完全不相信這個人會站在自己眼前。
梁立謙這時卻态度還比較輕松,又笑了兩句,才對林依身後的林帆說:“林帆,你終于肯過來了, 現在孩子也在這裏,你肯把話說明白了吧。”
梁立謙輕而易舉地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來,不僅僅是讓林依愣住,更是連他身邊的梁紹謙也呆了一下。
沒反應過來自己大哥的思維回路為什麽可以這樣,要如何的沒有經過大腦思考,才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林帆見到梁立謙一派輕松說笑的模樣,仿佛胸有成竹的樣子,她眼裏就湧起來厭惡之情,道:“我說過了,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你沒有權利過問孩子的父親是誰。”
梁立謙臉上的笑有些沒有剛才輕松了,但是他還是保持着一定的風度說:“和我沒關系,怎麽和我沒關系了?孩子現在這麽大了,是和你在一起的嗎?如果沒有和你在一起,為什麽你不把他認回原家去,你不把他人回去難道不就是因為他不是那家人的孩子嗎?既然不是那家人的孩子,當初我也和你發生過關系,這個孩子,就有可能是我的。”
梁立謙說得義正言辭,但是林帆聽到卻只想給他兩個耳光,覺得他這一番說辭太無恥強詞奪理了。
林帆沒有帶保镖自己一個人匆匆趕了過來,身邊此時一個能幫她的人都沒有,她硬撐着,即使心中幾乎已經要氣炸了,但是還是硬撐着對梁立謙說道:“你不要在這裏胡言亂語,我當初和你的事情與這個孩子一點關系都沒有,孩子的父親是誰,我比你清楚,我說他不是你的兒子,他就一定不會是。”
林帆的口氣帶着很深沉的壓力,也給人很重的威懾力,她語氣嚴厲地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且眼神冰冷若尖利的岩石一樣看着梁立謙,倒是讓梁立謙的氣勢立刻就少了很多。
梁立謙還想反駁林帆,說些什麽:“你自己不也是并不清楚孩子的父親是誰不是嗎,如果不做鑒定,誰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不同意做親子鑒定…”
林帆立刻就打斷了梁立謙的話,口氣有些發狠地說道:“他是我的孩子,我不同意,誰也別想對他做些什麽!”
林帆發起狠來,就連額上的青筋和太陽穴的經脈都鼓出來了。
她人本來就瘦,到了中年之後,更加是因為壓力和年齡各方面的原因人顯得有些幹枯,漂亮倒還是漂亮,就是臉龐已經不必醫院瑩潤白皙, 人的體重也越見消瘦了。
林帆這樣發了狠一般地要護住林沫,她這樣一說,倒是房間裏徹底就沒有了敢反駁她的話,所有人都被她身上的戾氣所怔住,還有就是林帆身上透出來的一個母親要保護自己兒子的那種力量和決心,讓所有人都被她的氣勢所壓,一時也沒有人說話。
原熵汶知道林帆的厲害之處,他猜到可能梁立謙出現,也未能讓林帆妥協,所以他自己也往醫院這邊來了。
他到醫院的時候聽到林帆說依然非常強硬不願意做親子鑒定,于是他自己就到了病房門口說:“林姨,就算是你自己也未必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誰,你又為什麽不願意做親子鑒定呢,你這樣做,就以為能不讓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了嗎?”
原熵汶的口氣很冷靜,語調波瀾不驚,一如他這個人一樣。
蒼白消瘦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是病态的吸血鬼,眼睛也是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瞳仁顏色的樣子,他冰冷地開了口說話,林帆瞬間就明白過來為什麽他會此時如此之巧的出現在這裏。
林帆語氣裏透着緊張和緊繃地問:“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了,所以才等着今天。”
相比起林帆的緊張,原熵汶這邊的态度就冷靜冷淡多了,他并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平靜地說:“是,林姨,我不過是想幫三叔證實,這個叫林沫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原家的。”
林帆剛才的目光只是嚴厲,而此時她看原熵汶的眼神則已經是完全有如厲鬼一般了,她的眼裏燃燒着複雜的情緒,有悔恨,也有憎恨,但是全部這些融合在一起,她都恨不得能用眼睛現在就把原熵汶燒了。
林沫未曾想到過每天那個來看望自己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生母,他也未曾想到過那個女人來看了他這麽多次,也都沒有在自己面前提過這件事情。
他現在知道了這件事,他只是有些怔忪, 眼睛看着林帆,覺得震驚,但是又感到心裏難受。
林帆當然是不會同意原熵汶給林沫做親子鑒定的,只是她還沒有開口,林依這邊就冷着聲音說道:“要做鑒定,就做吧。”
事情看似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事情雙方都不願意退一步,讓原熵汶和梁立謙現在離開是不可能的,要讓林帆同意給林沫做親子鑒定,也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
林依這時候忽然說了願意給林沫做親子鑒定,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林沫忽然聽到自己母親同意,于是就轉過頭去看着林媽媽。
他心裏難受,雖然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而難受難過,但是他聽到林媽媽忽然這樣說,他心裏就還多了一點恐慌。
因為知道林媽媽不是自己的親身母親,所以林媽媽自己,林沫也能多多少少體會到母親是害怕失去他的。
只是林媽媽忽然現在說了這樣的話,就相當于是自己提出來要遺棄林沫了。
所以林沫沒有不心慌的理由。
林依低沉着臉,也不願看任何人,這一陣四周的人都沒給她反應回答,她就又聲音沉郁且嚴肅地說了一次:“要做親子鑒定,就現在做。林沫确實不是我的兒子,他是我妹妹林帆生下來的兒子,當初她生了下來我就抱去養,其實她并不願意給我這個孩子,但是因為我不能生養,所以她才把自己的兒子給了我,我把林沫養這麽大,也沒有在乎過他會不會回去找自己的生母,既然你們今天要做親子鑒定,那就去做,知道了結果,也算是對林沫的一種負責,我養他這麽大,告訴他生母生父是誰也是應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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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林沫并不想做親子鑒定,白茺便把他帶回了家來。
休息一個周末,周一就去學校上課了。
林沫拿了學校的課本和借同學的上課筆記回來看,因為在醫院耽誤了太多時間,所以他要趕緊把落下的課程都補回來。
他對自己要求高,目标也明确,而且他們專業又是出了名的難,所以下了很大的苦工來趕進度。
白茺看他一個人每天在書房裏面看書,十分刻苦認真,便也沒有進去打擾他。
林沫其實每天看着書算題,但是心裏面也并沒有完全平靜,想着關于自己親身父母的事情,這些事情總是免不了會依舊困擾他。
但是除了給他自己多添煩惱而外,也不會對他自己有任何其他的幫助,所以他便決定不去想這個問題了,只是一味看書做題,想要借此來忘掉這個問題。
只是這些問題多少都是要靠時間來沖淡,所以現在除了過着平常的日子,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林媽媽在這之後并沒有馬上就離開,她住在賓館裏,也沒有和林沫聯系,并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原熵汶和林帆那之後就回了酒店,梁立謙留在醫院裏面,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最後還是離開了。
就這樣過了幾天之後,白茺接到了原家那邊打過來的電話。
電話是林帆打過來的,她語氣委婉地在電話裏面說,希望能和白茺見見面。
白茺想了一下覺得并無不可,于是就答應了去和林帆見面。
地方約在林帆他們住的頂層總統套房裏面,因為這一層都只有一個房間,所以房間十分的大,裏面也裝飾得美輪美奂,華貴無比。
林帆見了他來,臉上帶着客氣精致的笑容,說道:“白先生,你好,謝謝你肯過來,這麽麻煩你實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沫兒他最近怎麽樣?”
林帆每次對白茺的态度都溫婉客氣,主要是她想從白茺那裏了解和知道關于林沫的事情,還有就是她自己也對白茺的印象也不錯。
白茺謝了她的問候,說道:“他最近一切都還好,已經回到學校去上課了。”
林帆聽了白茺的話,便安心下來,請白茺進了從門廳這裏進了客廳裏面。
原老爺子就坐在客廳裏面,他見了林帆帶白茺進來,也暫時沒有說話,等着林帆介紹。
林帆先是跟白茺介紹了,然後才對原老爺介紹,說道:“白先生,這位是我丈夫,姓原,今天請你來,就是想找你說幾句話。”
白茺自然猜到是關于林沫的事情,但是具體是關于林沫什麽的事情,他一時還沒有想到,便點了點頭,應了好,然後和林帆都坐下了。
酒店女仆馬上就過來倒茶和上點心。
原老爺子盯着白茺看了一陣子,覺得他氣質不驕不躁,很有貴者之姿,身上也有威懾力,并不像是個普通的人,原老爺子便問道:“聽說你和那個孩子在一起?”
白茺明白他話裏指的誰,回答了說:“是。”
原老爺見白茺氣度從容不迫,說話也沉穩內斂,面對他給出的問題直接回答了這樣簡潔的答案,于是原老爺自己先是沉默一陣,又才說道:“聽說那個孩子并不想做親子鑒定,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親身父母是誰,我沒有想到他的脾氣這麽倔,今天把你請來,倒是想聽聽你怎麽說這件事。”
原老爺子這樣開門見山的說話方式,直接就問了白茺的态度,白茺聽明白了他意有所指,便知道他其實是想知道林沫在這件事情上的态度有沒有轉變的可能。
白茺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做文章,态度也很明确,于是就直接對原老爺子說:“沫兒他其實性格脾氣并不倔,只是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做的事情我都會去勉強他,他小時候吃過很多苦,我現在待他,只是想讓他過得好能幸福一些便好了。”
白茺這樣直接地把自己的态度表明,表示自己是尊重林沫的,林沫怎麽想他都不會幹涉,更加不會去勸他,原老爺子聽了他的話,自然明白白茺話裏的意思就是想要從他這裏去勸說林沫同意做親子鑒定,那麽是不可能的。
原老爺子沉吟着,确實沒有想到白茺會這樣說。
林帆坐在他的身邊,一直沒有說話,但是心裏面卻是很明白的。
這個男人是很疼愛她的兒子的,如果不是一個人疼愛另一個人到這種份上,那麽也不會事事都做到為對方着想的地步,正是因為事大事小都為心愛的人着想,所以才事事以對方為重,尊重對方,也會保護對方。
白茺這邊聽到原老爺一陣沉默,接着又說:“原先生想要查清楚這件事的心情我很明白,但是為人父母的,如果能看到子女幸福健康,那便是最好的事情,沫沫他如今在學校成績十分優異,為人也謙和溫順,生活上并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我請原先生能在考慮一下這件事。”
原老爺子心裏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其實他心裏還是有幾分想要明白到底林沫會不會是自己的兒子。
這種期待在他的人生裏面可謂寥寥無幾,現在他終于燃起來一點了希望,希望明白自己到底是有沒有一個兒子的,但是哪裏知道,林沫根本就不願意知道自己的身世和父母。這無疑就是對他是種打擊。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這樣的話,我也暫且不勉強他,只是我想問問你和他之間的事,你看起來像是和他在一起很久一段時間了,你們兩個在一起沒有困擾?”
原老爺子這樣問,自然就是問同性戀這回事了。
他之前聽林帆說林沫喜歡了同性,而且對方照顧他的男性還是個頗有能力的人,這就讓原老爺子錯愕了一下。
畢竟,年齡只差原老爺并不是很介意,但是同性關系這一說,倒是讓他有些覺得驚異。
白茺聽了一個初次見面的人這樣問,也不覺得受到冒犯,甚至說話的語氣裏還帶了一點笑意地說:“并不,沫沫他還小,需要人照顧,我和他在一起,倒是能照顧他不少,也能幫助他在生活更輕松一些。”
白茺這個意思,自然就是說能在物質上照顧林沫了。
原老爺子聽了他這話,還是一陣沉吟,也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樣子,一個人低了頭,皺着眉像是在思考。
林帆見到他這樣子,倒笑了出來,用手肘推了一下原老爺子,說:“我說你擔心太多了,你不相信,白先生對沫兒很好,沫兒也很喜歡他,把沫兒交給白先生,我倒是很放心的。”
林帆輕松口氣說起話來的時候還蠻端莊俏麗的,她本來人就長得美,生出來的兒子也好看,此時對了原老爺說起話來,整個人都帶着慈母很得意自己兒子找到個好人家的感覺。
原老爺看了妻子一眼,又想了一陣,才對白茺說:“不知道白先生能不能帶那孩子來見我一面,我身體不好,并不能常外出走動,雖然說他現在還不能确定就是我們原家的,但是我一生無子無孫,內子有一個如此大的孩子,我還是很希望能見他一面。”
原老爺這番話說得難得的真摯樸實,他說話的時候完全看着白茺的眼睛,雖然是花甲之年,但是眼神卻是清毅有神,并不渾濁。
白茺聽到這裏,卻還不能做了決定。
林帆看出他的遲疑,便替他開口向原老爺道:“你對白先生說出這樣的話,有些為難他了,白先生是白先生,沫兒是沫兒,你這樣問白先生,讓他怎麽替沫兒回答。”
聽了妻子這樣一番抱怨的話,原老爺也似反應過來,目光和語氣都遲疑了一下,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不免愣到:“那這…”
白茺這時卻想明白了,直徑說:“無妨,我可以問一問他的意見。”
林帆還沒有想到白茺是個如此通透好說話之人,就聽到白茺這樣一番回答,倒聽得她有些愣住。
原老爺這邊卻已經說:“那就謝謝白先生了。”
白茺點點頭。
他把話說得很保守,因為并不能肯定自己回去問了林沫,林沫願意來,對此,原老爺也是很明白的。
只是,白茺把話都說道了這個份上,也算是答應幫忙勸說林沫了,所以原老爺也很感謝他。
之後三個人又略微坐了一下,然後白茺就回去了。
林沫還在學校上課,到周末才回來,所以白茺去學校給林沫送換洗衣服和冰糖燕窩的時候,也沒有提起這件事。
這種事情,還是找個合适的時機說比較好。
林沫坐在白茺的車裏吃完了保溫盒裏面的冰糖燕窩,便把東西還給白茺。
白茺這時又關心起他的身體來,問他:“最近怎麽樣?還有沒有咳嗽?”
因為燕窩潤肺,是溫補的東西,所以林沫每天吃,也是沒有關系的。
林沫把保溫盒和餐具整整齊齊放在了車裏之後,才說道:“好很多了,只是夜裏會咳,大概是因為晝夜溫差大,李醫生給我的藥我也有吃,這樣也就沒有再過敏。”
大概是因為白茺把林沫養得太好的緣故,他才出院後才幾日,皮膚就嫩的能蕩漾出一層水光來,臉頰也白得透亮,膠原蛋白豐富的簡直就像是能從皮膚下面溢出來一樣,白茺看着林沫嫩得好似凍豆腐一樣的臉龐,就嘴角帶着笑。
說道:“那個藥是治脫敏的,不能吃太多,這段時間過了之後就不用吃了,不然,對你身體也不好。”
林沫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點了點頭,說:“好”,然後又想起來另外一件事,說道:“偉偉給我打電話了,說放假了會回來。”
這件事情,白茺倒還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也沒關系。
他俊帥的臉上逸出一個暖意融融的笑來,頗有興致地說道:“哦,那這樣很好,你也很久沒有和他見面了。”
白茺這一不說還好,這一說了,林沫心裏就泛出一點惆悵和難過來。
他低頭沉默了一陣,忽然轉過臉來看着白茺問道:“我們的事情,是我告訴他嗎?”
林沫的語氣裏帶着詢問,像是和白茺商量的語氣,但是卻帶着肯定,“我們的事情”,他以陳述的語氣對白茺說,就已經說明他的心态已經從以前轉變為面的這件事情了。
白茺很高興林沫這樣的轉變,他自己伸出手把林沫的手握住,揉了揉,以安穩的語氣說道:“我來說。”
畢竟他是白偉偉的父親,而林沫是同學朋友的關系,他覺得自己對兒子談這件事更加顯得鄭重一點,這樣也更加對林沫負責。
但是林沫聽了他的話,卻有些皺眉。
白茺見了,伸手去撫平他的眉心,嗓音溫柔又帶着男人的沉穩成熟,道:“別擔心,我來和偉偉說,你別去想這個事,到時候再說。”
林沫頗有些不滿白茺的态度,抱怨說:“哪裏能到時候再說,到時候又怎麽說。”
白茺為了安撫他,只好又嘆一口氣,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說道:“不等到到時候,現在能說什麽呢,好了,你不要再想這個問題了,我看你這段時間想得問題不少,黑眼圈都有了。”
林沫确實這段時間睡得沒有前段時間好,他一向是個不做夢心思很定的人,但是現在晚上也會因為林媽媽的事還有自己親身父母的事情而輾轉反側。
不過,林沫此時聽到白茺這樣說了,自然就知道這都是他用來引開自己注意力的小伎倆,就更加抱怨道:“我沒有黑眼圈,你別亂說我。”
白茺笑起來,又親了一下林沫的嫩白的臉龐,道:“嗯,沒有黑眼圈,也沒有多想,趕緊去上課吧,周末的時候我來接你。”
林沫見時間到了兩點,也知道沒有時間多和白茺說話了,便和他道了別,下了車。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又經過了圖書館的樓。
林沫停下來望着它,不免覺得有些傷懷和恍如隔世。
以前他和常俊鑫常常來這裏看書自習,但是自從他拒絕了常俊鑫的告別之後,常俊鑫就再也沒有來過圖書館了。
兩個人也沒有在一起去班級上過課,見面和在宿舍的時候雖然還是平常的那樣相處,見面會打招呼,但是林沫知道,常俊鑫其實自己已經也知道要保持距離了。
雖然并不是情人做不成那就也不能做朋友,但是林沫明白,如果常俊鑫在這之後還要和自己像以前那樣相處,那麽兩個人的關系就太暧昧了一點,他自己做人也太糊塗了一點。
在班上看到常俊鑫和別的同學很快打成一團,時常說說笑笑的樣子,林沫就不覺感嘆常俊鑫的人緣真好。
這不怪常俊鑫,他人長得高大帥氣,又對朋友仗義耿直,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他。
只是林沫想着,兩個人一年前還明明一起上課下課進出食堂,互相讨論問題,但是才短短一個月,關系就變了。
這不免讓人想起來有些感慨。人和人之間真的就是看緣分和時機。
而且也不是誰的錯,只能說人的成長通常是很無奈的事。
☆、chpt 66
林依不知道林沫和常俊鑫之間關系疏遠的事,常俊鑫在她心中就是普通和林沫關系好的一個同學。
她在A城這邊待了幾天,便又找到了學校來。
她其實沒有心要來找林沫,因為畢竟她心裏感覺對不起林沫,那天離開之後,又更加覺得難以面對兒子。
那天之後,她的內心便很不平靜,臉色很沉,別人看見她的樣子都想要繞着她走。
她是沒有想到林沫心裏面會那樣想的。
因為畢竟她已經把話都說開了,也同意讓原家的人帶林沫去做親子鑒定,那麽她心底其實就是做好準備讓林沫知道當年的事情了。
但是林沫卻并不願意去了解當年的那些恩怨。
他只是聲音溫和地拒絕了要做親子鑒定的事,然後就被白茺帶走了。
當時白茺和林沫走了之後,房間裏面剩下她和林帆,還有原家的人,和梁立謙,她倒是一直都緊皺着眉沒有松開,但是林帆這時候仿佛是松了一口氣似得,眼睛擡起來了然地看一眼原熵汶,然後說道:“今天的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以後,別再弄出這些花樣來。”
林帆這麽說是指原熵汶背着自己在背後計劃今天這一些事的事情,原熵汶眼睛裏沒有什麽波瀾,臉上也陰郁平靜,一如他平常的模樣。
林帆見他如此,便也沒什麽好說的,自己首先就離開了。
她離開了之後,梁立謙留在那裏沒有辦法,又緊跟了出去。
林依到最後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怎麽回到了賓館去的。
只是她回了賓館去,卻一直都不敢和林沫聯系。
她心裏愧疚,因為自己明白當年所做錯的事,是她害了林沫的母親被人折辱,如果不是她的話,大概林帆會很平安的生下孩子來。
林沫拒絕了知道當年事情的真想,這反而就更急讓林依的心裏複雜。
常俊鑫這天下午睡了午覺起來準備去上課,走到半路,就遇到林媽媽。
他有些驚異林媽媽都呆了這麽久的時間了還沒有走,于是就招呼道:“阿姨,你還住在城裏嗎你是不是來找林沫,他中午出去了沒有回宿舍…”
常俊鑫正向林依解釋着,林依就拉住了他,說:“沒,我不是來找他的,是來找你。”
常俊鑫愣了一下,不明白林媽媽為什麽回來找自己,但也之後立刻說道:“ 哦,不知道是為什麽事?”
林依臉上帶着愁容,眉目之間都是憂愁和憂心,她猶豫了一下,才低着頭問道常俊鑫:“沫沫他最近在學校怎麽樣?”
常俊鑫心裏想難道您不知道嗎,但是因為他并不了解林沫在醫院發生的事,所以也就回答了林媽媽,說道:“哦,他回來上課了精神還不錯,身體也恢複得差不多,今天中午他去見人了,就沒有回來。”
常俊鑫知道林沫出去是去見誰的,但是他因為不好把白茺的名字說出來,便說得有些怯怯的,也沒有提白茺的名字。
林依聽了他的話,怎麽會不明白林沫是和誰在一起,只是她現在也沒心思去管這個了。
說道:“哦,他去見那個男人了吧。”
常俊鑫聽着林依的口氣有些冷,便以為她知道了林沫的事,而不高興了,畢竟,上次林媽媽來找林沫的時候,就匆匆趕到而來白茺家裏去,都到別人家裏去了,哪裏還能夠不知道林沫和對方的關系。
他有些尬尴,一手歉意地撓着自己的後腦勺,一邊說道:“啊,阿姨你知道了啊,林沫他,他其實和…”
林依打斷他,嘆一口似得說道:“嗯,知道了,很早就知道了,只是現在我知道,也沒什麽用..”
常俊鑫聽着林媽媽口氣裏面悵然和憂愁,也不知道她想起了還是想到了什麽,手足無措,又有些頗為難為情地說:“阿姨,其實林沫他喜歡對方喜歡得很,你支持他的話,他還是會好好聽你的話的。”
常俊鑫以為是林媽媽因為知道了林沫和一個中年男人在一起的事而不滿意林沫,所以林沫和她鬧了矛盾,所以才這樣勸林依道。
常俊鑫自從明确知道林沫是不可能接受自己之後,他倒也想開了一些。
反而心裏覺得自己被林沫明确地拒絕了反倒是好事,因為這樣也可以斷了他自己的念想,不然繼續這樣持續着對林沫的感情,反倒時間累人的事情。
但是林依聽了他的話,卻只是臉上露出來一個虛浮微弱的笑意,目光如長輩看小輩那樣的目光,說道:“嗯,阿姨這些都知道,阿姨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你們,問問你們最近都怎樣了…”
常俊鑫被林媽媽的表情和語氣弄得有些摸不着頭腦,但是他又為林媽媽臉上的悲傷所打動,所以就勸道:“啊,這樣啊,阿姨,謝謝你來,我們宿舍最近頭挺好的,林沫知道你來看他,肯定很高興。”
常俊鑫這樣說,心裏便已經認定林媽媽是因為不同意林沫去搞同性戀,林沫和她鬧了脾氣之後,做母親的心裏忍不住又要來看兒子這種狀況的事實了。
只是他把話說到這裏,林沫就看到了他們兩個站在學校林蔭道的路上,于是就叫了母親一聲:“媽。”
林依沒想過會遇到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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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