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初露鋒芒
在衆人的煎熬等待下,比武的這天終于到了……
鎮南有一塊大空地,空地旁到處都是綠樹紅花,還有一條細河。一到春天,這裏的景象就有醉眼迷人之感。幾陣和煦的春風吹過,一切事物都煥發出了新的活力。“綠樹紅花香盈處,鴛鴦成對春意來”,說的大概就是這樣吧……
而今天,這裏聚集了大量的手執兵器的人,看來他們來這并不只是依湖賞景的。正中間的大空地上搭了一個高臺,高臺後面有一個大紅幕,紅幕上嵌有一個紅字繡的“擂”。原來這裏是比武擂臺,而這些人也是參加此次擂臺賽或是慕名而來……
臺上的左邊和右邊分別坐着兩幫人,左邊的人都是身着紅衫或是紅服,在他們的桌後立着一面朱紅色的大旗,上面赫然寫着一個“朱”字;而右邊的人則是黑色或白色的服飾,他們桌後也立着一面黑白相間的大旗,上面也有用筆手寫的黑色的“蒼”字。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東城的“朱翅派”和西城的“蒼鷹派”。
蒼鷹派這邊,一白衣公子和一官兵正悄悄說着什麽。
白衣公子說道:“怎麽還沒來?”
那個官兵回複道:“回柳公子,蘇姑娘說今天因為有些事可能會耽誤點功夫,請柳公子再耐心等等。”
原來那名白衣公子正是蒼鷹派的首領,人稱“無影神劍”的柳金權。蘇佳和蕭天因為某些事會遲到一會兒,因此柳金權還在臺上一邊喝着茶,一邊等待他們的到來。
朱翅派這邊坐在正中間的應該是首領的人怒聲斥道:“我說柳公子,還要等到什麽時候,你該不會是怕我朱啓陽了吧?我告訴你,老子沒那麽多耐心!”說完,惡狠狠地将手中的大刀往桌上拍去。
柳金權則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道:“朱兄請息怒,咱們都是江湖中有些名頭的人物,在下的屬下沒能按時到達,的确有在下管理不當的地方。朱兄你有這麽大的氣量,我想不會因為這麽一點小事而大發脾氣吧!如有什麽得罪朱兄的,還請多多見諒!”
朱啓陽見柳金權的語氣恭恭敬敬的,當着衆人的面自己又不好有**份,便忍氣吐聲地喝起茶來。朱啓陽是“朱翅派”的首領,人高馬大、身體強壯,面孔剛勁硬朗,是一個典型的彪形大漢。據說,他還有一身迅猛的武功,能以一當百。于是在鎮內,敢和他較勁的除了柳金權外,恐怕再找不出什麽人了……
不遠處走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棕色布衫,女的身着藍色裝束。兩人一并向擂臺走來。柳金權定眼望去——錯不了,的确就是蕭天和蘇佳二人。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臺底下的人群,緩緩走上臺來。蘇佳在前,走上臺後先行禮說道:“小女子有事來晚了,還請各位英雄見諒!”
柳金權起身說道:“搞什麽,這麽晚才來?算了,既然人到齊了,那我們就快點開始吧!”
于是,擂臺中介人從幕後走了出來,開始宣讀比武規則:“好,現在由我來宣讀規則:本次擂臺賽比武雙方分別是東城的‘朱翅派’與西城的‘蒼鷹派’;本次比武以一對一為本,贏的一方可以守擂,而其另一派的人可以挑戰擂主;本次比賽沒有時限,直到再也沒有人挑戰擂主為止,而贏的人所在的派別則是本次比賽的勝方;比賽中凡是對方認輸或是将對方打出擂臺即為勝利者;不可輕易将對方致死;另外由于本次比賽的輸贏關系到兩派之間的命運,輸的一方将與另一方的派別合并,并成為勝方一派的手下,這是在此之前兩派首領滴血立下的契約,所以本次比賽兩派的首領可以出來叫戰。好,比賽規則宣讀完畢,現在開始比賽!”說完,中介人又退了出去。
蘇佳聽了,心裏暗道:原來如此,這次的比武直接關系到兩派的生死存亡,所以柳金權才會這麽看重這次的比武。總之,兩派必有一勝一亡,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
“好,讓我先來!”臺下一個身形彪悍的壯漢大步跨上臺來。他一身紅色裝束,看來是朱翅派的人。
而蒼鷹派首先出戰的是一個手執樸刀的普通官兵。随着鑼聲一響,比賽開始……
壯漢見着官兵,用輕蔑的語氣說道:“哼,瞧你弱不禁風的樣子,老子對付你根本不需要什麽力氣!”
官兵聽了在一旁氣憤不已,于是馬上怒沖沖地揮刀砍來。壯漢相視一笑,迅速一躍。別看他身形彪悍,這一跳倒是蠻有幾分輕盈。只見他很快躍到官兵身後,官兵轉過身,手上還沒反應過來,壯漢已經一手抓住了官兵拿刀的右手。之間壯漢的手突然一用力,官兵發出了一聲慘叫,手中的刀已然落地,手腕也被扭折了。沒完,壯漢又一用力,一把将官兵往天上一抛,官兵直接飛出了臺外老遠。
蒼鷹派的人都驚呆了,他們從來沒見過有誰有這麽大的力氣,能将人直接抛出老遠,而朱翅派的人則在一旁拍手叫好,坐在臺上的朱啓陽更是高興地大叫“漂亮”。那壯漢大聲喝道:“還有哪個鼠輩趕上來挑戰你爺爺我?”
衆人有些呆了,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壯漢大笑道:“哈哈哈哈,蒼鷹派這些龜孫子真是沒骨氣!”
突然,臺下有人叫道:“我來和你較量!”此人竟然是王标,只見他縱身一躍,直接飛到了臺上。他全身挺立,手執長板斧,兩眼怒視着那名壯漢。壯漢看到不以為然,見也是強壯不到哪裏去的,便用輕蔑的目光瞥視而去。
蕭天見了,顯示驚了一下,然後心裏暗道:這個王标,總說要把我大卸八塊,可究竟有多少本事還不能得知;跟蘇姑娘那僅有的一次交手好像也是因為他的粗心沒較量多少,但他畢竟是官兵頭子,想必還是有兩手,我想這次可以見見了。
王标不停揮舞着長板斧,似乎欲要将對方劈成兩半。壯漢在一旁見了笑道:“哼,龜孫子在虛張聲勢嗎?有本事就砍老子啊!”
王标聽到如此不好受的話,心裏哪裏過得去。果然,他大罵道:“你這死胖子別亂叫,小心你爺爺我把你剁了拿去喂狗!”說完,掄起大斧就朝壯漢砍去。
壯漢沒有做出任何姿勢,擺出一副很輕松的表情,很顯然他也沒有将王标放在眼裏。王标大斧即出,迅猛而至。壯漢還是跟剛才一樣,輕輕一躍,很快到了王标的身後。但王标的反應極快,轉身反手就是一斧。壯漢一見不妙,慌忙閃躲。板斧砍在了臺上,随着一聲“咔——嚓”,木地板被劃出一道裂痕。
壯漢在一旁叫道:“沒想到你這龜孫子還有一手嘛!不過接下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說完,自己先沖向了王标,一式“猛虎下山”,直撲王标。這一招來勢兇猛,王标來不及揮斧,只得暫且避讓。壯漢的一招撲了空,但強大的氣流已經震到了王标。王标驚了一下,但壯漢的另一招“反手虎爪”随即而至,抓碎了驚魂未定的王标胸前的衣服。但王标也不甘示弱,鎮定下來後,趁壯漢還沒回過神,一斧掄過。壯漢還沒完全脫身,結果右臂被砍出一條血印。壯漢頓時勃然大怒,忍着痛用兇惡的眼神直盯着王标,似乎要将對手撕碎。于是,他再次使出那招“猛虎下山”撲向王标,速度快到了王标沒時間反應過來。結果,王标被他兇狠地撲倒在地,自己的頭重重地撞在了地板上,撞昏了過去。但壯漢似乎還不解恨,又将王标往地上重重一摔。王标撞在了地板上,吐了一大口血,然後滾下了擂臺。随後,壯漢向天上發出了一聲怒吼,人人不為之驚悚。壯漢大叫道:“誰還敢向我挑戰?誰還敢向我挑戰?”他怒視着臺下,臺下之人紛紛低頭;他的怒吼聲似洞破雲霄,臺下頓時鴉雀無聲。
蕭天在一旁看了都有些發慌了,心想若自己上臺,肯定死得更慘。于是他側着頭對着坐在旁邊的蘇佳輕聲說道:“蘇姑娘,這個擂臺賽太血腥了!我有些看不下去了。”
蘇佳微微一笑,蕭天有些詫異:這種場景你也笑得出?
蘇佳笑着輕輕說道:“那正好,你看不下去就上臺把他打下去啊!”
蕭天驚道:“蘇……蘇姑娘不是開玩笑吧?叫……叫我上去打?”
蘇佳笑道:“沒錯!”
蕭天慌忙說道:“這……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蘇佳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放心,你待會兒上臺把他引我這兒來,我教你怎麽打,你就怎麽打!”
“可是……”蕭天仍舊不放心。
“相信我!”蘇佳滿帶微笑地向蕭天擠了擠眼睛。
看到這一幕,蕭天頓時臉紅了。于是他說道:“好……好把,我相信蘇姑娘!”
“還有誰來挑戰我?”壯漢還在臺上怒吼道。
這時,蕭天從他身後慢慢走來。壯漢猛然一回頭,眼睛怒視着蕭天,如同餓狼遇上野兔一般,面部兇神惡煞、猙獰不已。蕭天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吓了一跳,但随即又鎮定下來,可其實自己的腳仍在發抖。
壯漢吼道:“你這龜孫子想挑戰你爺爺我嗎?”他看蕭天比前面兩位還要瘦弱,心中更是起了輕蔑之意。連臺下的人都在不停地搖頭,認為蕭天此戰必輸。柳金權坐在一旁故作鎮靜地喝起茶,雖然蕭天跟蘇佳在一塊,可三天前他只看見了蘇佳的身手,至于蕭天他還不能得知。
蕭天好似自信地應道:“就讓我蕭天來收拾你!”
壯漢聽到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敢向自己如此之言,心裏大為不爽,于是便憤怒地向蕭天沖了過去。蕭天心想:得先把他引到蘇姑娘那裏去……
于是,蕭天先向後退了十幾步。但壯漢已然而至,右手揮掌,劈向蕭天。蕭天側身躲開,只聽身後蘇佳喊道:“阿天,右臂!”果然,壯漢這招一撲空,勢必短時間無法收回右手。蕭天見後,雙手即出,一套“連環拳”直打向壯漢右臂。壯漢大叫一聲,向後退了幾步。蕭天這一招出自蕭家十六式拳法中的第三式中的一步,拳勢有力且迅速;再加上壯漢的右臂剛才被王标砍傷,所以壯漢發出痛苦的叫聲。蕭天心中稍稍一喜,但接着壯漢的進攻又來了,“啊——”怒吼着一招“猛虎下山”,雙手撲向蕭天。這時,蘇佳又喊道:“阿天,踢他的膝部!”蕭天想也沒想,用力一腳向着壯漢的膝部踹去。結果,壯漢的膝部被着實踢到,于是正面掉了下去,“猛虎下山”變成了“五體投地”。
臺下衆人看了眼前一亮,發現這個小夥子還有兩手。柳金權在一旁見了,嘴角漸漸露出了笑容。
“阿天,背部!”蘇佳仍舊對着蕭天喊道。蕭天意識過來,對着還未起身的壯漢背部又打起了蕭家拳法。這次是蕭家拳法中的第一式“伏魔拳”,這一拳的力度非常之大,招招有力,打在壯漢的背上“砰、砰”直響,連骨頭碰碎的聲音都聽得到,這也難怪之前蕭天能一拳将官兵的铠甲打裂。壯漢趴在地上痛苦的嗷叫着,嘴角上已滿是鮮血。“啊——”又是一陣怒吼,壯漢突然用盡全力,一個翻身起來,欲用頭去撞蕭天,而蕭天不慌不忙地躲開了這個“困獸之鬥”。壯漢站起,轉身一個“反手虎爪”,欲将蕭天全身抓碎。這時,蕭天背後又傳來了蘇佳的聲音:“阿天,颔部!”果然,壯漢如今已是困獸之鬥,全身都是破綻。蕭天冷靜應對,又使出力道十足的“伏魔拳”,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壯漢的下巴上。只聽一聲骨裂,壯漢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在了半空中,随後重重摔倒在地,這回他再也站不起來了。但蕭天仍不放心,又在壯漢的背上打了幾拳……
比武結束,全場肅靜,随後突然間響起了歡呼聲。蒼鷹派這邊,柳金權放下了茶杯,小扇輕搖,悠然自得,其餘的人也紛紛鼓掌叫好。蕭天呆了一般地望着自己的手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說道:“沒想到我這麽厲害!”随後,他有望了望坐在對面的蘇佳。蘇佳對他擠了擠眼睛,似乎在說:“聽我的沒錯吧!”看到這裏,蕭天的臉又是微微一紅。
歡呼聲結束後,這次柳金權自己站出來說道:“還有哪位英雄來挑戰這位蕭兄弟?”
“我來!”臺下突然有人喊道,随後這個人輕盈地飛上擂臺,說道,“讓我劉端來會一會蕭兄弟!”此人身體瘦長,尤其是腿;頭發披散,搭至兩肩;面部清晰看見兩條深深的溝壑,鷹眼猴嘴,給人以神秘感。他叫劉端,上臺時還行禮于人,看來在朱翅派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
蕭天見了也以禮相待,抱拳說道:“那就承讓了!”說完,作了蕭家拳法的架勢。
劉端這邊也是準備就緒,蓄勢待發……忽的,身手敏捷的劉端快步沖了上去,一個邊腿向着蕭天頭上踢去。蕭天來不及閃躲,只得用手護住頭。劉端這一腳似有無比的韌性,快似斬刀,硬生生地踢在了蕭天的胳膊上;而且這一腳的力度也極大,蕭天向側邊連退了好幾步,差點沒站穩。但劉端不會給他調整的機會,沖上前去又是一招“旋風踢”。“阿天,低頭!”背後又傳來了蘇佳的聲音。這時蕭天才反應過來,連忙低頭避開。劉端的這腳踢了個空,但“旋風踢”右腳踢完了,還有左腳,只見他左腳也迅猛地反身一踢。蕭天躲過右腳後,剛想擡頭,見左腳又提了過來,便只好再次低頭。
這一腳又躲開了,劉端正對着蕭天,右腳高高擡起,從頭上方,一劈而下,似要将蕭天劈倒在地。不過蕭天眼疾手快,一個轉身便躲開這一擊。劉端這一腳劈在了地板上,地板直接被劃破一道溝痕,看來這招“劈刀腿”似有幾分威懾力。“阿天,腰部!”蘇佳定睛向着蕭天喊道。蕭天聽了,下意識地對着還未反應過來的劉端腰部打去,一招“震王拳”和一招“伏魔拳”,一劈一掌,橫掃而過,直擊要害。這一拳不要緊,打在劉端身上,劉端大叫一聲,滑倒在地,但随後向後翻了幾番,又站穩在臺上。
好在蕭天內力差,否則一般蕭家弟子的蕭家拳的力道,可能直接把劉端打得站不起來。蕭天停下來誇道:“看來劉兄弟的‘劈刀腿’真是迅猛無比啊!”
劉端也說道:“蕭兄弟也不賴,這幾式蕭家拳法真是着實有力。看來蕭兄弟倒是真有幾分身手,那我可要再來喽!”
說完,劉端飛至半空,随即橫沖而下,右腳使出“飛身踢”直擊蕭天胸前。蕭天先是站立不動,靜心觀察:我的眼睛漸漸可以适應他的速度了,試着不靠蘇姑娘的提醒,自己來對付他……
于是,蕭天後退了約莫十步。劉端這腳撲了個空,直接落地,然後向前用腳向着蕭天的頭部捅去。蕭天只是通過擺頭來閃避攻擊:劉端往左踢,他就往右擺;劉端往右踢,他就往左擺。不過蕭天的腳卻在不停地往後挪……劉端突然變向,一式“劈刀腿”從上而下,直劈蕭天的肩部,連坐在後面的蘇佳看了都有些擔心……突然,蕭天的左手搭在肩上,直接一把抓住了劉端的右腿……
奇跡的一幕發生了,蕭天竟跟一個沒事兒人一樣,穩穩地抓住了劉端的右腳,而自己也沒有受傷。此時劉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內力正抵住他的“劈刀腿”,真氣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于是,劉端的左腳也飛起,整個人停在半空中,欲用雙腿去夾蕭天的頭。可是,蕭天用同樣的方法,用右手抓住了劉端的左腳。就這樣,劉端被蕭天活活地抓在了半空中,自己卻動彈不得。“這……這是什麽內力?”劉端心裏不由一驚。蕭天此時“啊”地大叫一聲,雙手用力将劉端的兩腿挪至身前,然後一個大輪回,劉端整個人也一齊轉了起來。在外人看來,蕭天如同釋放出強大的內力将劉端整個人都轉動起來。“啊——”蕭天又大叫一聲,用盡全力,揮掌直接将劉端打出幾丈遠。劉端也是慘叫一聲,倒地而去,差點飛出了臺外。而此時,蕭天感覺真氣貫通全身,舒暢無比。蘇佳在後邊驚道:“這招,莫非是……”
不過劉端好像還能打,他勉強站起來說道:“沒想到蕭兄弟竟有如此神功,實是佩服!但如果這樣呢?”突然,劉端飛身而過,跳出幾丈,好似追雲踏月;随後,他兩腿齊揮而下。剎那間,雙腿好似變成百十條腿,順風而呼,氣勢逼人。劉端施展的是“無影神刀腿”,此招既出,一般小賊所見必失魂落魄。誰知,蕭天鎮定自如,同樣施展出剛才的神功……結果,劉端靠近蕭天時,突覺力道不足,越來越弱,腳到最後只是輕輕碰到了蕭天的手掌一般,沒有一點感覺。劉端大吃一驚,随後蕭天又是一個大輪回,将劉端丢了出去……
這回劉端再也無還手之力,全身放松,任由處置……正當劉端在半空中絕望時,忽的蕭天快步一把将劉端抓住,然後兩人平穩落地……
劉端又吃了一驚,回過神來後,他行禮謝道:“多謝蕭兄弟救命之恩,劉某感激不盡!”
蕭天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沒什麽,在下認為這比武賽重在武學交流,以德為重,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
劉端笑道:“蕭兄弟所言極是!看來蕭兄弟的确是蕭家山莊的弟子,拳法真是驚豔無比,尤其是最後的那招,敢問是何招?”
蕭天低下頭說道:“這個……其實……其實我也不知道……”
“噢,是嗎?”劉端先是詫異了一下,然後又平心說道:“不管怎樣,蕭兄弟武功超群,又有武德之心,劉某佩服,看來是劉某輸了。”
“承讓!”蕭天行禮回道,心裏卻在疑惑,“沒想到這朱翅派中竟有如此義氣之人……”
劉端走下臺後,臺下又是一片歡呼,似乎是對蕭天的武功贊不絕口。蘇佳在身後也是不由一喜,舒了一口氣:“沒想到阿天進步如此之快……”可她沒注意到有一雙眼睛正直盯着她——是朱翅派的首領朱啓陽,他好似發現了蘇佳正暗中指揮蕭天……
過了不久,柳金權又起身問道:“還有哪位朱翅派的英雄來挑戰這位蕭兄弟?”
臺下衆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沒有信心。這時又有一名紅衣男子跳出來叫道:“讓我來!”只見他紅袖一揮,手執長劍,一躍而起,穩穩落在擂臺上。只聽他笑道:“讓我來會會這個小夥子!”
蕭天見了,心裏一虛:糟了,他手裏有劍,可我什麽都沒有……
蘇佳在後邊看了有些不對勁,便問道:“怎麽了,阿天?”
蕭天輕聲說道:“我……我手裏沒有任何兵器,要怎麽對付那個家夥?”
蘇佳微微一笑,取下腰間的佩劍,一把丢了過去說道:“用我的劍吧!”
蕭天一把接過了劍,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這怎麽好意思呢?要是我不小心把蘇姑娘的劍弄壞了,那蘇姑娘不就……”
蘇佳笑着說道:“你不用擔心我,認真比武,好好施展你的蕭家劍法,讓他們瞧瞧!”
蕭天聽完,臉頓時又是一紅。随後,他低頭望着劍——這是一把小巧玲珑的佩劍,還帶有花邊,一看就是一個女子使用的劍。蕭天臉紅地望着這把佩劍,心想絕對不能辜負了蘇姑娘的期望……
這時,對面的紅衣男子有些不耐煩了,他忿忿說道:“臭小子,看夠沒有?老子沒那麽多閑功夫陪你,要打快打,不打趁早滾蛋!”
蕭天聽了,轉過身來。畢竟聽到別人罵自己,自己心裏也不好受,于是蕭天反駁道:“哼,誰輸誰贏還不得知呢!”
比賽鑼聲一敲響,紅衣男子便揮劍過來。他先是左劈右揮,蕭天都輕松擋住,并努力尋找反擊機會。突然,紅衣男子一躍而起;半空中劃過幾道劍痕,只覺幾陣劍氣随風而至。蕭天有所察覺,翻身躲開攻擊,果然,自己剛才所站之地多出幾道劍痕。這時,紅衣男子又飛身而至,“唰——唰”連續幾劍,地板上的劍痕随處可見,并逐漸增多。蕭天一邊躲,頭上的汗珠一邊滾落下來:“這樣躲下去不行啊……”
“嚓——”蕭天走了神,一個不小心,衣服被劃破一道口子。“糟了!”蕭天叫道,“沒有可以反擊的餘地……”
“阿天,直接對着上方對劍!”後面又傳出了蘇佳的聲音。蕭天頓時停住腳,随即對着天上施展蕭家劍法的第一式——“劍氣破天”。突然,半空中的紅衣男子感到一股劍氣筆直往自己撲來。于是,他強行擋住,然後緩緩落下地來。但蕭天此時先發制人,沖上來又是一招“劍氣破天”,只覺周圍的空氣凝固一般,然後随劍而下。空氣中的摩擦聲如同電閃雷鳴、蒼鷹入雲,好似一道真氣帶着無比的能量沖破雲霄,威力無窮,難怪此招名叫“劍氣破天”。紅衣男子見狀,也施展出迅疾的劍法加以抵擋,可威力遠遠不敵“劍氣破天”。于是紅衣男子被打得退了幾步,很快敗下陣來。
蕭家劍法果真名不虛傳,何況這僅僅是蕭家劍法的第一式。蕭天沒有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快步上前,幾陣砍刺,使紅衣男子有些亂了陣腳。原本紅衣男子是想借蕭天手無寸鐵而想以巧取勝,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砰——”蕭天又是一招“劍氣破天”,紅衣男子手中的劍飛了出去——他再也抵擋不住了。說完,蕭天又施展出剛才對陣劉端時的神功,一把将這個無禮的狂妄之徒打下了擂臺。随着“啊——”的一聲慘叫,紅衣男子消失在了臺下的茫茫人流中……
三連勝,蕭天已經在比武臺上連挫三名對手,而且臺上臺下也被蕭天的武功所折服。蕭天獨自站在臺上,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欣喜:“原來……原來我自己居然有這麽厲害,簡直就像做夢一樣……”他兩眼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在原地站了好久……
柳金權看完了對決,側身對蘇佳說:“看來蘇姑娘的這位朋友倒是真有兩手,從劍法上來看,這位蕭兄弟一定是出自蕭家山莊吧?”
蘇佳陪笑道:“承蒙柳公子誇獎,我的這位朋友的确是蕭家山莊的弟子不錯!不過他的武功只是新出之芽,今日在此獻醜,實是不盡公子之意,還望見諒!”
柳金權聽完,哈哈笑道:“哈哈!蘇姑娘就別謙虛了,江湖上人人皆知,蕭家山莊的弟子個個都是可造之材,而今日蕭兄弟能在衆英雄面前略展武功一二,可謂是大開眼界!”
蘇佳見此,便不再做聲,只是微微一笑。這時,柳金權又起身說道:“還有哪位英雄肯與蕭兄弟一較高下?”而蕭天則站在臺上默默等待對手……
這時,一把大刀從天而降,直接插在比武臺的正中央,整個臺面搖晃了一下。蕭天心裏一驚:是誰……誰會有這麽強大的內力?人刀分離的情況下,還能用刀……
蕭天猛然一回頭,一個身着紅衣、人高馬大的壯漢緩緩走來——是朱翅派的首領朱啓陽。只見他很輕松地拔出了插在地板上的大刀,一臉殺氣地說道:“讓我來會一會蕭家弟子!”
蕭天被這雄渾驚魄的話語吓得手直哆嗦,連腳都有些站不穩了。但蕭天眼神還是很堅定,兩眼直視着朱啓陽。
柳金權收起扇子,站起身來,好像要準備什麽似的。“把我的劍拿來!”他吩咐自己的手下将劍拿給自己。柳金權拿到劍後,雙眼凝視,右手握柄,欲要拔出劍來。
蘇佳在一旁也快有些坐不住了,心裏開始擔心蕭天:糟了,這個人好強的殺氣和威懾力,阿天決計不是他的對手……
整個臺面頓時變得肅殺蕭索、寒氣逼人。站在蕭天對面的朱啓陽手提大刀地立在那裏不動,但臺面似乎又晃動了起來,看來朱啓陽的內力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擴散,仿佛預示着一場可怕的戰鬥即将到來。臺下的人也有些緊張起來,朱翅派的首領一出馬,衆人紛紛沉默……
冰冷的殺氣彌漫在整個比武臺上,連周圍的草木都害怕似的彎下腰來。蕭天右手緊握佩劍,不敢走神;他心裏很慌,他從未這麽害怕過……
突然,朱啓陽将視線轉向了蕭天身後的蘇佳,用冷酷的語氣說道:“這位小妞長得這麽漂亮,可是剛才卻在指導這個小夥子,想必是深藏不露吧!”
蕭天看出了朱啓陽的歹意,便大聲說道:“不要扯在蘇姑娘的身上,你的對手可是我!”随即,他“喝——”地一聲,使出“劍氣破天”,直攻向朱啓陽。瞬時間,劍鳴雄起,周圍的氣流帶着一股強勁的力道,疾速而去;頓時,蕭天的身旁如同閃電雲霄,一劍沖天而去——看來他這次用盡了全力。
蘇佳見了,大聲叫道:“阿天,危險!”她欲要阻止蕭天,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劍鋒直指朱啓陽而去,沒有辦法停下來。
朱啓陽嘴角露出了恐怖的笑容:“哼,自不量力!”只見朱啓陽猛地揮刀而出,刀背直接擋住了蕭天來襲的“劍氣破天”。“铛——”劍鋒刺在了刀背上,卻絲毫沒有反應。
“什麽?”蕭天大叫了出來。這時,朱啓陽笑道:“你已經玩完了,臭小子!”說完,只覺一道強風襲來,又是一震——頓時,蕭天手中的佩劍被震飛了老遠,落在了蘇佳的旁邊。還沒有完,使完刀後,朱啓陽重重一腳踢向了蕭天。蕭天見無法躲閃,便使出剛才的神功,想要緩沖朱啓陽的腳力。誰知朱啓陽的腳力太強,神功沒有起到太大作用,蕭天還是被朱啓陽一腳踹了出去。重重的一擊踢在蕭天阻擋的雙手上,盡管神功保護了一下,但整個人還是向後沖去,這個力道似乎是要被沖下比武臺了。
蕭天忍着痛,閉上了眼睛,整個人向後飛去……忽的,一個強大的力道在背後托住了他,讓他停了下來。随後,蕭天感覺到撐在他背後的是一只纖纖玉手。他頓時臉紅了,擡頭一看,果然是蘇佳救了自己。
蘇佳救了蕭天後,撿起地上的佩劍對蕭天說道:“阿天,讓我來吧!”蕭天又是一陣臉紅,低下頭沒有作聲了。
朱啓陽見了,笑着說道:“你這小妞也要上嗎?那就讓我朱啓陽看看你這小妞究竟有多大本事!”
蘇佳正視着,用堅定的眼神望着朱啓陽,平靜地說道:“現在開始,就由我蘇佳來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