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神刀鬼影
大廳之內,柳金權正沉浸在一片喜悅之中,因為他認為就算蘇佳武功再高,也決計不是他“無影神劍”的對手。想到自己即将“抱得美人歸”,心裏可以說是樂到極點。
可柳水碧則在一旁不放心地問道:“可是哥,你真有十足的把握戰勝蘇姑娘嗎?要知道,她可是戰勝了‘**第一刀’朱啓陽的人啊……”
柳金權驕傲地說道:“朱啓陽算什麽,我根本不放在眼裏。他朱翅派之所以能和我蒼鷹派較勁,純粹是人多勢衆罷了。要把我和他拿出來單挑,對付他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柳水碧聽了,仍舊不放心道:“可我還是不放心,誰也不知道那蘇姑娘是何來歷;再說了,她戰勝朱啓陽的那一場對決,也不知道施展全力了沒有,是否有所保留……況且遇到此等武林奇異人士,你我二人還是頭一次……我看還是等過幾天師父他老人家來了,再做打算吧!”
柳金權聽了,笑着說道:“妹妹,難道你懷疑你哥我的實力嗎?我怎麽說也是武林中響當當的‘無影神劍’,怎會輸給一個身份不明的小姑娘?再說了,妹妹你還不是天天盼着自己能有個嫂子嗎?所以說,不必等師父他老人家了。”
“可是……”柳水碧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柳水碧一手攔住了。
只聽柳金權說道:“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明天正街我便與蘇姑娘一決高下。到時,看你哥我怎樣娶得俏媳婦兒吧!”說完,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柳水碧則站在一旁,默然不應……
又到了夜晚……
這個夜晚有些凄涼,本應出現的明月也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
蘇佳仍舊獨自在客房裏吹着笛,笛聲婉轉卻又有些凄涼。她向着幽靜的街道放眼望去,神情波瀾,似乎在回想着過去的點點滴滴,又似乎在籌劃着明天的對決……
一段曲子過後,她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将竹笛慢慢放回了自己的包裹裏。她轉坐了過來,關上窗戶,然後深情地望着桌上的殘燭,對着微弱的燭光輕輕一笑。現如今,她竟又從哀情轉為一抿微笑。燭光照射在蘇佳的臉上,一張絕代佳人的面容頓時變得深美甚至有些醉意,盡顯柔麗之美。與其照銅鏡,對着燭光凝望反讓蘇佳更顯幾分佳人悴意,那傾城之容顏足以讓天下男人為之**,這恐怕便是佳人倩影魅力之所在吧……
“咚、咚”,門外的敲門聲,瞬間打破了此刻的安詳與寧靜。
“誰?”蘇佳很快恢複到原來警覺的狀态,低聲問道。
“是我,蕭天。”門外是蕭天的聲音。
蘇佳一聽是蕭天,便站起身前去開門。
“吱——”門打開了,蘇佳見了蕭天,微笑道:“是阿天啊,今晚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天頓了頓,輕聲說道:“沒……沒什麽,就是想和蘇姑娘你說說話……”
“噢,那你進來吧!”蘇佳說道。
于是,蕭天走進了房間,蘇佳随後關上了房門。
蕭天仍舊有些不自在,畢竟和一個女子獨處在一個房間裏。蘇佳坐到了床上,蕭天問道:“蘇姑娘,你明天真的要和那個柳金權下賭注一決勝負嗎?”
“不然呢?”蘇佳笑着問道。
“可萬一蘇姑娘輸了……”蕭天吞吐道,“豈不是要……”漸漸地,他有些說不出口。
蘇佳笑道:“你是擔心我會輸嗎?”
“算是吧……”蕭天接着說道,“若蘇姑娘輸了,不是要嫁給那個混蛋了嗎?”
“你是說柳金權是混蛋?”蘇佳偏着頭問道。
蕭天壯膽說道:“本……本來就是嘛,他不但欺壓當地百姓,還想逼迫蘇姑娘你婚嫁,這種人不是混蛋是什麽?”
蘇佳聽了,“撲哧”一笑道:“那你認為我和柳金權比起來怎麽樣?”
看見蘇佳如此一笑,蕭天先是臉紅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蘇姑娘你當然是好人了,你不但用計挑撥了這兩大惡勢力的自相殘殺,還把他們搶來的金糧分還給當地百姓,蘇姑娘你真的可以算是‘濟世大俠’……不,是‘濟世女俠’!”
蘇佳聽了,又是一陣促笑:“看來你倒是一個蠻可愛的小傻瓜……”
聽到如此話語,蕭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随後又問道:“若蘇姑娘你輸了,可如何是好?”
蘇佳頓了一會兒,然後短聲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輸給柳金權的。”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蕭天繼續道,“對了,蘇姑娘,你還記得之前我送給你的一個包裹吧?”
蘇佳想了一會兒,說道:“噢,就是你之前送給我的禮物吧?”
“你……沒有偷偷打開看吧?”蕭天不好意思地問道。
蘇佳笑道:“呵呵,沒有啊!你不是說要七天之後嗎?離期限還有兩天,我再等等吧……”
見蘇佳真的信守諾言,蕭天心裏又是一喜。
蘇佳冥思了一會兒,突然問道:“阿天,我們兩個是很好的朋友對吧?”
“對……對呀!”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親切話語,蕭天臉紅道,“蘇……蘇姑娘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蘇佳笑着說道:“既然如此,明日辰時我與柳金權對決,你能不能幫我做件事?”
蕭天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沒問題!”
于是,蘇佳站起身,走到蕭天身邊,對着他的耳邊講述道……
第二天裏辰時還有一點時間,但柳沙鎮正街的兩旁卻早已站滿了觀衆——他們都是來觀看這場足以讓人一睹風采的武林對決……
在岔口的馬廄旁,蕭天一邊照顧着馬兒,一邊——和他的師父老瘸子在談話。
老瘸子驚訝道:“格老子的,你這臭小子要走了,走哪兒去?”
蕭天低聲說道:“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和蘇姑娘一起,不會錯的……”
“這些天蘇姑娘的事我都聽說了……”老瘸子嘆道,“她确實很厲害,而且有着俠義之心,你這臭小子跟着她不會錯的……”
蕭天又說道:“對不起,師父,徒兒不能在您身邊孝順您……”
“別這麽說,臭小子,男兒志在四方嘛……”老瘸子用拐杖打着蕭天的腿說道,“為師老了,今生恐只能在這柳沙鎮養老了……你還年輕,不能和我一樣,你要見的世面還多着呢!”
蕭天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
突然,老瘸子從身上拿出一本書,對蕭天說道:“臭小子,老子這一生雖為玄清大師的弟子,可沒學到幾手功夫……唯獨學得機關術。你這臭小子雖腦子笨,但有孝心,明辨是非,老子今日便把這本我一生鑽研的‘機關要術’的秘籍傳與你……”
蕭天見了“機關要術”的書籍,驚訝道:“這……徒兒怎受得起?”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臭小子!”老瘸子先是大罵道,然後又平靜道,“這是老子花了一生的心血寫成的,你給老子好好珍惜了……”
“師父……”蕭天默默道,并緩緩接下了那本“機關要術”。
老瘸子見罷,轉身說道:“臭小子,蕭舉賢教了你,老子也教了你,你給老子在外面混出點名堂來……有時間的話,盡量回來見見師父……”說完,拄着拐杖慢慢離去。
蕭天望在眼裏,看着老瘸子的背影,心裏思緒萬千……昨晚因為蘇姑娘的緣故,蕭天似乎是今天要離開柳沙鎮……
“喲,蕭兄弟你怎麽在這裏?”背後傳來一個豪放的聲音——是劉端。
蕭天回頭便回道:“噢,是劉兄弟啊!怎麽……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句話我還想問你呢,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劉端問道,“你難道不想看看你那蘇姑娘和柳金權之間的對決嗎?”
“噢,我等比武開始再過去看。”蕭天繼續問道,“對了,劉兄弟,你覺得蘇姑娘和柳金權相比何如?”
劉端頓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柳金權這個人不但仗勢欺人,而且欺壓百姓,人人恨之入骨;而蘇姑娘昨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我認為她是一個肯為天下百姓着想的女俠,這樣的人是劉某平生所佩服之人!”
蕭天又問道:“那劉兄弟你認為,這場對決究竟誰輸誰贏?”
劉端想了一會兒說道:“柳金權平時驕傲自大、仗勢欺人,我們這些底層人武功不及他,自然不敢反抗;而今出來個這麽厲害的女子,不但打敗了不可一世的朱啓陽,還造福了當地的百姓。我自然希望蘇姑娘能贏,好滅了柳金權的嚣張氣焰,從此百姓不再受苦!”
“這樣啊……我也希望蘇姑娘贏。”蕭天低頭輕聲道。
劉端發現蕭天的表情有些憂郁,便問道:“你怎麽了,蕭兄弟,好像不高興似的?”
蕭天望着劉端,緩緩說道:“那個……劉兄弟,我和蘇姑娘就要離開柳沙鎮了。”
劉端聽了,驚問道:“什麽,你們要走,為什麽?”
蕭天說道:“柳沙鎮已經不适合我們待下去了,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可是……”劉端似乎要說什麽,可咽住了,随後說道,“也好,人各有志,若你真的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就堅定不移地去吧!”
“謝謝你,劉兄弟……”蕭天說道,“以後無論我到哪裏,都不會忘了有你這個朋友。”
劉端聽了,鄭重道:“蕭兄弟,你是我在柳沙鎮結交的第一個好兄弟!”
蕭天聽了有些感動,也說道:“劉兄弟,你是我在柳沙鎮除蘇姑娘外,結交的第一個有仗義的好兄弟!來——”說着,張開雙臂欲要擁抱,以表達兄弟之情。
劉端上前與蕭天緊緊擁抱在一起,說道:“十幾天裏,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
兩人松開後,蕭天問道:“劉兄弟,你難道不想像我一樣離開這兒嗎?”
劉端搖頭道:“我是柳沙鎮的人,我今生今世也要為柳沙鎮的百姓做貢獻。”
“你是一條漢子!”蕭天捶着劉端的肩膀說道,“我不在的日子裏,多結交幾個仗義疏財的朋友,我相信柳金權手下肯定還有像我們一樣有着俠義之心的漢子!”
“嗯……”劉端回道,“你也是,我不在的日子裏,多學會喝酒,假如他日有緣再相會,咱倆一定要好好喝一頓!”
“一定!”蕭天說道。兩人面對面,兄弟間相視一笑。
“好了,去正街看他們二人的對決吧……”劉端說道。
于是,二人肩并肩地向着正街走去……
今天是陰天,烏雲密布,看不見一絲陽光。正街上雖站滿了人,可是卻安靜得很。幾陣涼風吹起地上的落葉,給人幾分肅殺之感。
街道左右各站一人。左邊是一藍衣女子,只見她靜靜伫立着,面無表情,全身昂然挺立,一副莊嚴卻又神秘的形象。她右手緊握着一把漆黑的短刀,短刀緩緩晃動,刀鋒上折射出的寒光足以讓所見之人窒息。此人便是蘇佳,此時她正雙目閉合,默默等待着對決的開始。
而右邊還有一白衣公子,此人應該就是“無影神劍”柳金權了。遠望而去,柳金權此時手托寶劍于背後,另一只手向前貼身微屈,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只見他一張得意的臉,靜靜地站在蘇佳對面。
這樣看來,雙方似乎是做好了準備……
良久,柳金權先道:“怎麽樣,蘇姑娘?辰時已到,是否可以開始了?”
蘇佳慢慢将眼睛睜開,冷冷說道:“随柳公子便!”
此時,蕭天和劉端總算是在比武開始之前趕了過來。二人好不容易才擠進人堆裏,蕭天突然說道:“劉兄弟,我們兩人分開看吧!劉兄弟,你在這邊,我去另一邊。”
“噢!”劉端也說道,“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于是,蕭天又擠着擠着,到另外一堆人群裏去了……
正中央空氣開始變得愈加凝重,看來對決一觸即發。
柳金權擡手先道:“就讓你蘇姑娘先動手吧!”
蘇佳輕輕一笑,似乎表明了她已答應……
“嗖——”突然,蘇佳挑起短刀一招而下,強大的刀氣随着強勢的氣流直沖柳金權而去,真氣的速度極快,欲一擊壓制住柳金權。柳金權先是緊張了一會兒,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跟這樣的高手對決過了。好在柳金權的反應也是極快,只見他腳底真氣一運,整個人頓時騰在半空中,便輕松地躲開了這一刀。
可是接着,第二刀、第三刀随即而至,刀鋒劃擦的聲音如同鬼嚎,讓人畏懼不已;而且刀的力量與速度大得驚人,在柳金權眼裏,眼前的這個蘇姑娘真的可以算是一類的高手了。于是柳金權沉着應對,只見他施展輕盈的步伐,用劍使出兩招“幻化長虹”,兩個輪回後,才算是勉強擋住這兩刀了。
這一次,不等蘇佳先出招,柳金權一躍而上,人随劍不停地旋轉着——無影神劍,只見空中的柳金權身旁,一劍頓時幻化成千百的劍芒。只聽“喝——”的一聲,劍芒四面八方開來,卻向着同一方向——蘇佳的方向噴射過去。
蘇佳見狀,身子向後微側,腳步向後輕盈地挪動着。突然,她停住了,人随刀原地旋轉起來。又是一陣凄厲的刀嘯,強大的刀氣碰上柳金權的劍芒,本來聲音就很刺耳,這一下更使聲音變得雜亂無章,弄得周圍的觀衆有些經受不住。
柳金權沒有停,趁蘇佳還沒有收刀,幾步沖上,然後輕輕一躍,便躍至蘇佳頭上幾丈高。接着,“無影神劍”幻化出的劍芒又從上方襲來。沒完,柳金權又落至蘇佳的幾個方向,施展神劍。至此,千百的劍芒便從蘇佳的四面八方襲來,蘇佳已完全沒有可逃脫的角落了。
誰知蘇佳仍不心慌,只見她兩眼微皺、起身而躍,然後疾速迅猛地揮舞着短刀。刀流形成的強大的屏障擋住了柳金權射來的每一支劍芒,剛才柳金權所施展的變化莫測且又陣勢逼人的劍氣頓時被這強大的刀流驅散得無影無蹤……
兩邊的觀衆見了,紛紛鼓掌叫好。柳金權則在一旁大吃了一驚,在他的印象中,江湖上還沒有哪個平輩女子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柳金權于是心神稍定,然後躍至半空。這次他停在了一座屋檐上,欲要再施一招,只聽他大喊道:“接下來這招可是絕技,蘇姑娘可要小心了!”
蘇佳默然不應,将短刀在手上娴熟地轉了一圈後,便緊握短刀,随時做好應對準備。
突然,屋檐上的柳金權手上忽地變出數把劍。只見柳金權用內力将所有的劍都懸在了半空中,随着一聲令下,劍開始旋轉,然後劍又幻化出千萬的劍芒,每一支劍芒也旋轉起來。周圍之人見後,退得更遠些了,看來他們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喝——”又是一聲令下,千萬旋轉的劍芒紛紛向着蘇佳飛去,其劍聲響徹雲霄。密密麻麻的劍芒像狂風暴雨一般向下打去,柳金權的絕技——“禦劍燎原”,随風而下,呼嘯狂奔。
沒想到蘇佳依舊鎮定自若,只見她這次的刀揮舞得更快了,不偏不倚地擋住了柳金權飛來的每一支劍芒。但是這“禦劍燎原”與剛才的“無影神劍”又有差異,“無影神劍”是一招一式地襲來,而這“禦劍燎原”攻過來的劍芒卻是源源不斷。于是,只見地面上的劍痕已是一點點增加,逐漸變得密密麻麻起來。
橫掃了幾刀後,蘇佳見這劍勢可謂是源源不斷,再這樣扛下去,遲早會累死。忽的,蘇佳全身躍起,似要變招。只見蘇佳右手握刀,幾個小輪回之後,“嗖——”地猛劈一刀。突然,被刀削過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刀暈。伴随着凄厲的刀嘯聲,刀暈越來越大,如同魔鬼一般。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如同魔鬼般的刀暈真如魔鬼一般張開了大口,将柳金權所射出的劍芒一并吞進,等刀暈一消失,“禦劍燎原”也消失了。
此時的柳金權見後,額頭上已是冒出了滾大的汗珠——他緊張無比,他知道在此之前,除了他的師父盧歡外,還沒人能破這招“禦劍燎原”,而且還破得那麽輕松。
“這不可能……不可能,她究竟是何方神聖?”柳金權開始緊張地自言自語道。
果然,施展完了那套魔鬼般的刀法,蘇佳的臉上依舊是很平靜輕松。而這回,蘇佳不再給柳金權任何反擊的機會,趁柳金權還沒反應過來,蘇佳猛地手起刀落,只聽一聲鬼一般的刀嘯,房檐的一角直接被蘇佳一刀給削掉了。
檐角一斷,柳金權不得不跳了下來,可他毫無準備。突然,蘇佳趁柳金權還未完全落地,又是橫向一刀劈過。柳金權一見不妙,急忙低頭向後仰去。但蘇佳的刀勢迅猛,柳金權的發髻被這一刀直接劈散,柳金權“啊——”的大叫了一聲,然後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蘇佳見勝負已分,便沒有再出招,慢慢收回了短刀。
柳金權強忍着痛向蘇佳問道:“那……那是什麽刀法,你……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柳金權的語氣中帶着無比的恐慌。而柳水碧見了,擔心哥哥的傷勢,急忙跑過來在一邊攙扶。
蕭天在一旁見了,暗道:“太好了,是蘇姑娘贏了……”
柳水碧則在一旁哭道:“哥,你沒事吧?”
蘇佳卻不以為然,冷冷說道:“好了,柳公子,你該兌現你的諾言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休想!”柳水碧回頭怒道,“來人,給我攔住這賤人!”說完,從街道前後冒出了衆多的官兵和強盜,看來這柳水碧是死也不會放過蘇佳了。
蕭天見狀,心裏暗道:“這柳氏兄妹果然沒有信守陳諾,蘇姑娘真是料事如神……好了,我得去執行蘇姑娘安排的下一步計劃了!”于是,蕭天無人注意地轉身而去……
蘇佳見到此景,輕聲一笑道:“哼,你以為你這點人可以攔住我嗎?”
柳水碧咬牙道:“你……我就是死,今天也不會放你離開這柳沙鎮的!”
蘇佳聽了,輕聲一笑,随後再次抽出了那把短刀,往頭上一舉。只見漆黑的短刀上,折射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衆人見之,欲要後退,不敢上前,畢竟他們剛才也看到了那把短刀的威力所在。
只聽蘇佳大喊道:“我已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但今天若有人擋我,這裏就多一條屍!”此時,這位絕代佳人居然說出這樣的狠話,人人見之都有些畏匿。
攔路的官兵更是猶豫不定,到地上還是不上?上,弄不好就被蘇佳給一刀劈死;不上,事後會被柳水碧整死。
舉足不定間,柳水碧怒喊道:“怎麽了?你們快上啊,你們不上,我會一一抽掉你們的筋!”
這次的話更狠,官兵強盜們這回是不得不上了。以王标為首,他率領的軍隊從前後包夾襲來。
蘇佳見狀,手握短刀,欲随時作戰……
“啪、啪、啪、啪——”忽的,正街巷道內響起了無數的鞭炮聲,煙火從巷道一直延伸到正街處。站在兩道旁的觀衆見了煙火,紛紛避讓開來。
“到……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柳水碧将受傷的柳金權拖至路邊驚問道。
“籲——”突然,收到了鞭炮聲的驚吓,大群的馬匹從馬廄裏跑了出來。
“不好,是……是馬廄出問題了!”柳金權強忍着痛喊道。
只見成群的馬匹從巷內跑進了正街,然後向着鎮門口呼嘯着奔去。上面還有一人——是蕭天。群馬而過,本來圍攻蘇佳的後排部隊現如今已是四下逃散;沒來得及逃的,直接被馬隊沖翻在地。
“蘇姑娘,快上馬!”蕭天竭力大喊道。
蘇佳回頭對蕭天笑了一笑,然後整個人輕輕一躍,便躍至一匹馬上。于是,兩人分別騎着馬,帶着一群馬匹,向着鎮門口直沖而去……
如此浩蕩的聲勢,擋在蘇佳前面的部隊也都逃竄而去。頓時,柳沙鎮的整條正街已然是萬馬奔騰之勢……
原來,在前一天晚上,蘇佳就已經很有把握戰勝柳金權了,于是便一直策劃着如何快速逃出柳沙鎮。之前她之所以讓蕭天去養馬,就是以備不時之需。她也早就料到柳氏兄妹會食言,若輸了必然不會放過自己。于是她便把自己的計劃告訴蕭天,叫蕭天幫她完成所有的逃跑計劃。
其實,正如柳水碧所猜測的那樣,自蘇佳被那群刺客襲擊後,蘇佳就有改變計劃的舉動了。換句話說,打從一開始,蘇佳就決心盡早離開柳沙鎮。畢竟,她怕過幾天武林四聖之一的盧歡來到鎮裏後,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只要仔細一調查,弄不好蘇佳的身份和來歷就會暴露。但其實蘇佳也不是個完全冷血的人,她也放不下鎮中的百姓。于是,蘇佳便用計挑起兩派之間的矛盾,還救助了當地的百姓。包括今天在此與柳金權的一較高下,也在蘇佳的計劃之中。這一連串的計劃實施,如今,蘇佳僅憑一人之力,便将這柳沙鎮弄得個天翻地覆,這恐怕讓之前不可一世的柳金權以及朱啓陽都沒有想到吧……
衆馬狂奔向了鎮門口,所當官兵見狀,無不趕緊退讓,有的甚至沒躲過,直接被一卷而倒……
蘇佳與蕭天二人騎馬越過了柳沙鎮的鎮門口,衆官兵也無人抵擋。同時,蘇佳與蕭天也算是度完了在柳沙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