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初見

“是這裏——”拎着縮水嚴重的行李,婉拒了跡部相送的提議,早川澤深吸一口氣,按門鈴,“有人嗎?嗨依——”

“唔,哪個?”一個淺棕色頭發,帶着眼鏡的男子探出頭,剛剛在和繪麻一起做晚餐,氣氛好不容易有點回溫,總有門鈴響起,擾得人不得安寧,說出的話也帶着點火氣,“哪家的小孩子,懂點禮貌啊!”

“你好,我是早川澤!我的父親即将成為你的繼父!”早川澤盯着男子陳述,“早上,我來過一次,約得九點,并沒有人,我便去朋友家坐了一會,待晚上才過來!”

“是麽,進來吧!”右京不可置否,打開門,把人迎進來,對雅臣與彌有一點埋怨,這人怎麽不處理好了,“你的房間在五樓最右邊,注意不要去四樓。我要去做飯,沒有時間送你上去,你自己去找吧!”

“是有什麽原因嗎!如果我過來,這裏也算是我的一個家,我為什麽不能去那!”早川澤被他的話搞出一身的火氣,見過這麽多家庭,最多人家不理你,或者刻意忽視,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明目張膽的不歡迎。

“沒有原因,不願意答應,你可以離開。”右京推了推眼鏡,今晚繪麻難得在這裏作客,如果看到這個人肯定又會離開,想上次一樣,說什麽打擾了啊,明明她才是我們的家人,為什麽總有一些人來打擾啊!

“走就走!”早川澤提起箱子就準備離開,突然發現不對,“我父親讓我來的,既然你讓我走,那我先和他打個電話吧!”

“哎呀,小施主,”金黃色頭發的一位成熟男人自來熟的摟住早川澤的肩膀,“不要生氣嘛,來我帶你去!”

“欸,”早川澤猝不及防被這一摟,順着這個的力道往前走了兩步,摸着手機躊躇一會,還是塞回去了,反正告訴他也沒什麽用,倒不如忍忍,看着面前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和尚,毫不客氣的把行李往這他手裏一塞,“走吧,還不帶路!”

“好吧,小施主,跟着貧僧來吧!對啦,我是三子要!”這個孩子還真是毫不客氣,要摸了摸鼻子,不過,在這個家裏還是兇狠一點的好,不要像前幾個那樣。

耀,這個名字和他還挺配的,早川澤盯着他燈光下金光閃閃的頭發,若有所思,好耀眼啊。

穿過走廊,坐上電梯,要順口介紹了家裏的情況。

他們十三個兄弟共住一堂,從小到大一起成長,感情應該很好吧,他們的媽媽雖然也是愛情至上,但比我母親好了很多啊,至少他們有一個完整的家啊。

“到了,咳!”要推開門,被空氣中彌漫的灰塵嗆了一下。

“我住這兒?”早川澤驚了,委屈的滋味在心中蔓延,眼裏控制不住漫上濃濃水霧,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還從來沒有人在物質上苛待過他,來到這,什麽滋味倒是嘗了的遍。這個房間狹□□仄,床單上積着厚厚的一層灰,地板上黃一道紫一道也不知什麽東西。

早川澤眼圈微微泛紅,看着眼前狼藉一片,吸了吸鼻子。

要一驚,沒想到這個小男生這麽軟,這麽一下就哭了?雖然右京雅臣哥做得也不地道,明知道人家要來,房間弄成這樣,“他們可能忘了,不怕,我和你一起打掃啊!”

還要我打掃!這是什麽鬼地方!早川澤哪裏自己打掃過房間,母親雖然不管事,但保姆卻是一請就兩三個,将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食不厭精脍不厭細,到那個家庭,照顧的都是極好的。特別是到了跡部宅,尼桑幾乎都要他寵到連飯都不用自己吃了,哪裏還要幹什麽家務。

“不了,謝謝要先生。”早川澤直接拿起手機,微微一笑,冷酷無情,“我還是打個電話給我的父親吧!”

不想和這些人玩什麽宮心計,漠視就算了,還虐待人,咳,他要告狀了,也不知他們父母是不是有什麽問題,到現在也只有他一個孩子,別的不敢說,只要有證據,告狀絕對是一告一個準。

“亞達!”要搶過手機,尴尬一笑,“你看快到飯點了,不如我們先去吃飯吧,他們可能忘了,我下去和他們說一下啊!”

“唔,小施主,晚上也可宿在貧僧房裏,”要恢複原來不正經的樣子,暧昧的眨了眨眼,“我們可以一起共賞經書哦~~”

“……”這個男人好欠啊,早川澤莫名有點手癢,不過,他也算為我好,到一個新的環境,還是不要鬧得太僵了吧,矜貴的點了點頭,“那好吧!看在你幫我拎行李的份上,給你一個面子吧!”

跟個貓兒似的,張牙舞爪又沒什麽殺傷力,還挺和我胃口的嘛,要暧昧的眨了眨桃花眼,摸了摸下巴,“那多謝小施主了!”

将行李靠在牆邊,要摟住少年,手下的身體嬌小清瘦,還散發着隐隐的奶香,簡直不像是男孩子的身體,看來可以養胖點,手感會更好,“走咯!吃飯去咯!”

“我和你說呀,”要笑眯眯的帶着早川澤向餐廳走去,“右京哥的手藝可好了,你可以嘗嘗,好吃的會讓你連舌頭都吞下去哦!”

走到餐廳邊,明亮的燈光,隐隐的飯菜香,交談的歡聲笑語。

要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勉強笑了笑,“不如我們出去吃吧,我知道有幾家飯菜味道也很好啊!”

“不是說右京的手藝很好麽,我也想嘗嘗吶!”早川澤從小是個饕餮,最愛美食,聽要說右京的手藝好,來了興趣,饞蟲是怎麽也壓不住,“走嘛,進去吧!”

說完,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要阻攔不及,扶額嘆息,也跟着走了進來。

桌上的談笑聲戛然而止,桌上衆人不約而同的盯着早川澤,仿佛是繁衍時期的雄獅狠狠的盯着外來的入侵者,随時準備着撕碎吞咽。

早川澤對他人惡意的目光視而不見,他早就适應別人家的孩子的任何反應,自覺的做到桌子上,拿起筷子朝着自己感興趣的菜夾去,要緊随其後,貼着他坐下,像低着頭仿佛受盡了極大委屈的繪麻,投出警告的一瞥。

可惜,早川澤想好好吃個飯,有人卻看不慣。

“對不起,對不起!”繪麻站起身,受了驚似的退到在一旁,“我不知道你今天過來,我不該今天來訪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走。”

“不關你的事。”雅臣溫聲安慰,“走得不該是你!”

“是咯,”椿仰起身子靠在椅背上,懶懶的伸懶腰,“總有人要鸠占鵲巢。”

“椿!”梓警告般的制止,沒有多說什麽。

繪麻看到了梓滿臉的不贊同,眼睛閃了閃,低下頭,眼中閃着淚光,略帶哽咽:“是我不好,明明現在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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