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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得從這個月月初說起。
人人都道:憶歡樓,國色天香不發愁;樓憶歡,沉魚落雁賽牡丹。
憶歡樓的花魁娘子就是這打油詩裏的樓憶歡,雖說這女子淪落風塵,但也是從書香門第出來的,自幼受熏陶學習琴棋書畫,後來家道中落,才迫不得已做了花魁。
那些尋歡客都想一親芳澤,卻沒一人得手,威逼利誘,手段使盡,也沒讓這花魁屈服,便一直是清白之軀。
誰料到,就去了一次在晉城舉辦的花魁賽,人就不見了,憶歡樓上上下下翻遍了晉城都沒找到人。不得已,回到青城,準備去報官,竟恰好遇到葉寧安,便想着死馬當做活馬醫,試上一試。
那龜奴絮絮叨叨說完一大堆,見葉寧安神色間沒有答應的意思,有些失望,站起身,說了聲打擾,就要離開。
葉寧安:“我可以幫你查一查。”
吳禹還有些怨自己烏鴉嘴,明明任務還沒完成,就給任務對象攬這麽一攤事,恨不能縫了自己的嘴,但轉念一想,說不定這還是個機會呢!心裏稍微安慰了一些,琢磨着下一步怎麽辦。
那龜奴聽到葉寧安答應,擰身就要再次跪倒,葉寧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人,說:“不要跪了。”
那人便也不再跪,呵呵笑了一聲,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荷包:“少俠,這是我們的一點小意思,還望請收下。”
葉寧安推開看着錦緞暗紋荷包,搖頭不收。
一邊的吳禹猛然想起青城山山寨那破破爛爛的樣子,伸手把錢袋拿了。那龜奴千恩萬謝地把一幅畫像給了吳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地走了。
“小祝子”吳禹喊了一聲,招手讓小祝子過來:“喏,這些錢你拿着,等回去了,再給你二爹。”
小祝子雖然年齡小,但自小方明秀就交過他,不能要別人的東西,立馬就拒絕了:“我不要!”
“拿着啊。為什麽不要?”
“不要就是不要。”
兩人在一邊吵吵嚷嚷,早被方明秀聽了個清清楚楚。
“既然吳兄弟一片好心,那方某就收下了。”說完,從吳禹手上拿過荷包,沖葉寧安道:“就此別過,還望葉少主此行順利。”
葉寧安抱拳回了一禮,見方明秀幾人漸行漸遠,拉過還沒回過神的吳禹離開了酒樓。
就在兩人走後不久,酒樓後門一個夥計打扮的人,鬼鬼祟祟地出了門,七拐八彎地進了一個小巷子,在巷口劃了兩條橫線後,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又偷偷摸摸回了酒樓。
吳禹任葉寧安拉着往前走了一段,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是回田府的路,心裏有些詫異,不是說今天離開青城嗎?這眼見天都黑了,淩暖……
淩暖,沈南柯!還在茶館那等着呢!吳禹一拍額頭,懊惱的要死,盡顧着看熱鬧了,把那兩人給忘了。
“葉寧安,淩暖和沈南柯還在茶館那等着呢。”
“不用管,他們已經先去晉城了。”
“ 啊?先走了?”吳禹盯着葉寧安的側臉,問:“你怎麽知道的?”
葉寧安嘴裏劃過一抹笑意,腳下步子不停:“猜的。”
這回答讓吳禹一愣,猜的?那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咯?!等等不對,仔細看着葉寧安,想了半天,才猛然察覺葉寧安這是在逗弄自己……逗弄自己。
吳禹表示驚呆了,葉寧安原來也會開玩笑!
“我們先回田府休息一晚上,明日一大早就出發去晉城。”
“哦哦”吳禹随口應了兩聲,壓根只聽清楚了最後幾個字。
“葉家堡的少主要去晉城,還帶了一個小子?”
問話那人隐在黑暗裏,看身形依稀是個男子。
跪在地上的人頭都不敢擡,只開口回答:“消息是從青城暗巷那傳回來的。不會錯。”
說完之後,問話的人沒有開口,室內陷入一片靜寂,過了許久,跪在地上的人見沒有吩咐,才退出去,在門口松了一口氣,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慶幸自己留了一條命。
“去把人引到別處,先讓楊汾把事情處理了再說。”
黑暗裏有人輕聲應了一聲,就沒了聲息。屋子裏原本熄滅的蠟燭突然點燃,明明暗暗的光應在上坐之人的臉上,打出一片陰影。
“貓逗老鼠是抓着玩,可要是老鼠逗起貓,那就是帶着貓四處跑。”
那人冷笑一聲,接着道:“就看是先累死貓,還是老鼠先被抓到呢。”
都城,明王府。
沈明柯臉色晦暗不明,心裏滿是無處發洩的怒氣。
為什麽無論哪裏都有你呢!我的好弟弟!
“王爺,王爺”報信的人在地上小聲開口,生怕一個不小心腦袋就搬了家。
“你去告訴在晉城守着的人,讓他們千萬要保護好三爺,別讓人受傷。”沈明柯咬着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
“小的明白了。”
等葉寧安和吳禹回到田府的時候,已經是暮色四合。田府管家見兩人回來了,急急忙忙迎上來,帶着人趕往飯廳。
“葉少俠,吳公子回來了。飯菜都已經備好了。剛才不久有憶歡樓的人來找過葉少俠,老爺見了那人一面。”
葉寧安停下腳步,側頭看着管家:“憶歡樓的人?”
管家不解地點點頭,也納悶這二位爺去爽了一回,怎麽憶歡樓的人還找上門了。
吳禹扯了扯葉寧安的衣袖,見人回過頭,用口型道:“是不是花魁有消息了?”
葉寧安猜想可能八九不離十,還是先見了田老爺才能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哎,葉少俠。”
田中財正在門口踱步子,心說怎麽兩人還不見回來,這下遠遠看到人影,就開口喊道:“葉少俠,吳公子,還請随我到偏廳。”
說完,也沒讓下人跟随,自己拎了個燈籠,在前面帶路。
葉寧安和吳禹随人到了偏廳,掩上門後,問道:“可是憶歡樓有人帶話?”
田中財點了點頭,說:“方才的确有憶歡樓的來過,那人只匆匆忙忙地說了句道州有花魁的消息,就走了。”
吳禹:“道州?”
道州與他和葉寧安去的晉城,方向完全是相反的。若是消息有誤,等兩人來來回回折騰完,那趙老漢女兒的事情要怎麽辦。
葉寧安:“多謝田老爺告知。”
話音剛落,葉寧安就轉身出了偏廳,吳禹當然也要跟着。
“這消息會不會是假的?那人是冒充的?”
葉寧安沉思一會,道:“沒那個必要。若是有人想讓我們去道州,那我們就去。”
“我們去了道州,那答應趙老漢的事情……”
“別忘了還有淩暖和沈南柯。”
葉寧安繞過花園,幾步就回到自己的屋子,拿起筆寫了一封信。
吳禹只見他走到窗口,一聲哨響,一只黑漆漆的鳥就落了下來。
“這是給他們送信?”
“嗯。”
見事情解決了,吳禹也松了一口氣,回到自己屋裏,才想起要是自己和葉寧安去了道州,淩暖和沈南柯在晉城,那自己的任務……還能成功個毛線啊!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賣萌……我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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