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亂鬥

第30章 亂鬥

三十章亂鬥

“駕——駕——駕”

深夜一輛外表平凡的馬車急速行駛在前往虞城的官道上,車夫手裏不停的揮着馬鞭,車裏隐約傳來小孩的哭聲和女人輕柔的聲音。

路邊的林子在黑夜的映襯下,像一只只張開大嘴的猙獰野獸,幾欲擇人而噬。

“籲!”

突然前方的路上,從林子裏滾出來一個人,車夫吓得立馬拉住了馬缰繩,好險不險地停下了馬車,沒讓那人命喪馬蹄下。

“你這人怎麽回事!沒長眼怎麽着,要找死去別處!別擋道!”車夫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這輛馬車裏坐的可是大人物,這要是被吓到了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可能一家子老小的命都得搭進去!真是晦氣,眼看就到地方了碰上這事!

車夫忿忿不平,看那人沒什麽反應,就上去踹了幾腳,卻在突然之間地上躺着的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手下一個用力,硬生生将人的腿扯斷了!

車夫抱着斷腿慘叫着,被自己的血噴了一臉!

“啊!!!”女人掀開車簾,正準備詢問車夫發生了何事,就被眼前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

尖叫着鑽進馬車,将孩子緊緊抱在懷裏,躲避那一步步走向馬車的男子。

“不要過來!你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女人一手抱緊孩子,一手拿着一把寸長的小刀,橫放在胸前,雙目直視着走到車前的男子。

男子站在那裏,欣賞着女人顫抖的手臂,發抖的聲音,慘白的臉。良久,才張嘴吐出兩個字:“岳浮。”

說完,手快如閃電,往前一伸一縮間,女人的刀就被奪走了。岳浮輕輕抛起手裏的刀,嗤笑一聲,轉身隐入黑夜。

女子許久吐出一口氣,艱難得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孩子,卻再沒擡起頭來,脖頸的血如泉湧一滴滴落在懷裏孩子的臉上,甚至都沒有發現懷裏的孩子也早已沒了聲息。

那日,同方玺見過一面後,葉寧安同吳禹就秘密進了盟主府,将方玺的話挑了重點大致講給了許羌,也算是建立起了合作關系。

“你那日并沒有說清楚妖刀的弱點,不知今日可否告知。”

方玺輕扣了兩下桌面,伸了個懶腰“葉少主可真是心急呢。不過今日在下可是有另一個消息,這件事可是比妖刀還重要一點。”

“何事?”葉寧安端起茶杯飲了一口清茶,問道。

“昨日我的屬下在虞城外發現了一輛馬車,車內一女子同一孩童命喪黃泉,啧啧那場景,真讓人同情啊。”方玺感慨了一番,接着道,“可巧的是,那女子和孩童正是追仙門門主的夫人和幼子,這趕巧死在虞城外,想必正道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吧。”

葉寧安手指微微一頓,神色不改:“不知方護法對此事有何看法?”

方玺打量了一番葉寧安的神色,實在看不出什麽端倪,也就放棄了,哈哈一笑:“葉少主該不會懷疑是方某做的這事吧?那我可要叫聲冤枉了!殺女人孩子這種損陰德的事,我方玺可是從來不做的。”

對面的人笑得人畜無害,葉寧安卻清楚,這人雖說不對女人孩子下手,可也是真正的女人孩子,若是像從小就是殺手的那些,可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我這就不留葉少主了。煩請少主回去把這件事解決了,我們再說妖刀的事,總得你們正道一條心事情才能辦好啊,你說是吧?”

方玺笑眯眯地說着,看着葉寧安站起來,大步走到門口,還好心情地開口道:“聽說吳小兄弟這幾日身體不适,在下明日想去探望一番,可以吧。”

葉寧安腳步僵在原地,額角青筋直跳,咬牙出門,連頭都沒回。

背後方玺笑得跟狐貍似的,果真這世上沒有完人,是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啊。

沈南柯在屋子裏轉來轉去,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淩暖看的頭暈眼花,晃晃腦袋喊道:“沈南柯,你別轉了,再轉表哥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話音剛落,葉寧安就進了屋子,揚聲問道:“出什麽事了?”

吳禹飛快從凳子上跳起來,刺溜就跑到葉寧安面前,拽着袖子,指着沈南柯的方向,道:“阿永你回來啦!沈三爺都快急瘋了!”

葉寧安任吳禹拉着袖子,同他一起進了屋子。沈南柯急急忙忙把事情說了出來。

“追仙門的人正在盟主府上大鬧,說是朝廷派人殺了他們門主夫人和門主幼子,這會兒正嚷嚷着要去報仇呢。”

葉寧安站定,這會兒終于明白幕後之人的目的。他原本以為是要把這事栽贓給與追仙門起了龌龊的馬幫,沒料到他們是想把朝廷也扯進來。

“朝廷那邊是如何應對的?”

沈南柯一張白玉臉黑了個徹底,磨着後槽牙道:“這事是我二哥解決的,他,他派兵鎮壓來了。”

說到一半,沈南柯有些無奈,他不清楚自己那個英明神武的二哥是怎麽想的,這事能不摻和就不摻和,他竟然還派兵鎮壓!

真是亂來!

“明王爺派來的人現在到哪了?”

“已經到盟主府了。”

“什麽!?”淩暖驚得一下子從凳子上跳下來,“那豈不是,豈不是……”

“兩方人馬會碰到。”吳禹好心替淩暖補全了她要說的話,眉頭一皺問道:“如果碰到了,會不會一言不合動手打起來?”

話一出口,沈南柯立即轉身朝門外走:“寧安,我先去一趟盟主府,把人給找地方安置下來。你們……”

“來不及了。”葉寧安擡眼看着門外滿身是血,跌跌撞撞闖進來的士兵,沉聲道。

“什麽?”沈南柯朝葉寧安看的方向掃了一眼,等看到來人時,臉又黑了一層。

這時,樓下那人也看到了沈南柯,神色急切地從樓下直奔上來,撲倒在沈南柯面前,開始哭喊:“王爺,弟兄們傷亡慘重,那群江湖莽漢根本全是瘋子,王爺你快去看看吧!”

吳禹看着那士兵在那又哭又喊,扯了扯葉寧安袖子,湊到他耳邊,小聲說:“我們要不一起去吧,總覺得事情怪怪的。”

葉寧安微微點了點頭,朝沈南柯說道:“我們同你一起去。”

沈南柯有些無奈,朝葉寧安拱手行了一禮:“也就只有這樣了。”

一行人急匆匆朝盟主府趕去。

那前來報信的士兵,因為傷勢過重,他們便把他留在了客棧。

“盟主!這幫朝廷鷹犬欺人太甚!竟殘殺了我門主夫人,連四歲的孩子都不放過,沒有人性!我們要報仇!”

追仙門的一位內門弟子,滿臉悲憤,聲嘶力竭地控訴對朝廷的不滿。

許羌被這群人吵得頭大如鬥,又不能真的讓他們去跟朝廷拼個你死我話,魚死網破只能耐心勸阻。

“這件事有些蹊跷,我正在派人查,你們冷靜冷靜。”

“哼!盟主如此說道,莫不是怕了那些朝廷走狗,你怕我們不怕!”

一個壯漢在底下起哄嚷嚷道。

周圍的人立即附和:“是啊,盟主。這位壯士說得不錯,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許羌額角青筋直跳,這一幫人真是油鹽不進!正在暗自惱怒,門外的人突然闖進來,大喊道:“盟主!朝廷派兵來了!”

“什麽!”一衆武林人士大驚,唯獨追仙門那個內門弟子面帶喜色。

“正想去找他們要個說法,來的正好!”提着劍就出了門,追仙門其他人也跟着出去了,許羌都來不及讓人将他們攔下。

餘下廳內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便有人打頭對許羌道:“盟主,追仙門的弟子年輕氣盛,恐怕會出什麽亂子,我們一同出去看看吧。”

許羌嘆了口氣,事情到了這一步,他若是出去了,就是公然支持武林同朝廷對抗,若是不出去,就是棄追仙門衆人性命于不顧。且不管結果如何,幕後之人可真是下的一盤好棋啊!

這邊,追仙門那弟子出了門,看到列隊站在盟主府門口的兵士,頓時殺氣上湧,強壓住上去提劍就砍的沖動,口氣不善問:“你們這些朝廷走狗殺了我追仙門的人,怎麽,還有臉要來殺了我等知曉真相的人麽!”

領頭的千夫長眉頭狠狠一皺,果真如同将軍所言,這群武林莽夫不分青紅皂白,随便拿個名頭就往朝廷身上潑髒水,這不是想要造反,是想幹嘛?

“嘁!話不多說,将軍有令,造反者一率殺無赦,殺!”

身後的士兵聽到命令立即沖了上去。追仙門的人本想着同朝廷講講道理,沒想到對方突然沖殺過來,沒有防備,立刻有兩個弟子死在了亂槍之下。

那打頭的弟子氣的渾身發抖,手一揮:“上!”

等許羌出來時,門口已經打成了一片,不斷有士兵死在追仙門弟子劍下。

許羌幾乎呼吸都頓住了,這不是鎮壓,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這些人是拿來給追仙門的人洩憤,不,是挑起朝廷跟武林的矛盾!

“住手!快住手!”許羌一掌轟向地面,分開了正在厮殺的兩邊人。

兩邊都有損傷,朝廷那邊更是幾乎死絕,一個士兵趁着這邊無人注意,偷偷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他有聽到千夫長說過,三王爺就在虞城,他要找到王爺,讓王爺替他們主持公道!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許羌語氣裏透着疲憊,将前因後果都說給了葉寧安幾人。

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結局。

早知如此,當初追仙門的人拿着朝廷士兵的腰牌,說這是證據時,他就應該派人去請來葉寧安和沈南柯,也不至于今日如此被動。

“這件事前後發展都十分古怪。我們将士的腰牌從來都是統一管理,只會是有人回家探親時,才會領走腰牌。可我查看了近月的登記造冊,并未有何人探親歸家。”

沈南柯手指摩擦着下巴,有一個猜測:“除非是有人暗中仿制了腰牌。”

“那腰牌應當是真的。”葉寧安在一旁接話道,“不然盟主不會找不到理由阻止追仙門的人。”

許羌點頭承認:“的确如此。”

吳禹坐在旁邊,聽着幾人在那猜測,問了一個困擾許久的問題:“那到底是什麽人想讓朝廷與江湖之間産生争鬥呢?”

“血刃教!”

沈南柯恍然大悟,喊道。

葉寧安低垂下眼,手指微微摩擦着一角,江湖漸亂,紛争将起,葉家堡還能置身事外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考四級和專業課,每天複習還要更文,作者君都瘦了兩斤(┯_┯)真是可喜可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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