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十四、烏風

這天的雲層不算太厚,雖然見不到高懸的烈日,但薩比亞的各個村子裏還是有不少地方是沐浴在陽光下的。傑恩就那樣站着,自然界限的光明與陰暗交替掃過他的身體,映得他的鬥篷表面看起來時深時淺,不規則的風向也使他的後擺維持着揚起的姿态。

弗蘭覺得,就是這樣一個從前看來遙不可及的人,如今也屬于他了,或者說,至少有一部分是屬于他的。至于剩下的,他還要繼續努力。

“收起你的盤算,你留不住我的,肉體和意識,都留不住。”傑恩終于轉過身來看他,表情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弗蘭将兩條手臂垂在身前撥弄自己的手指,盯着傑恩的腳尖一言不發,直到對方再次主動打破了寧靜。

“不過走之前,我再送件禮物給你吧。”傑恩說。

“嗯?”弗蘭猛地擡頭,滿滿的期待險些溢出了他的下眼眶。

“把烏風拿出來。”傑恩這樣命令道,弗蘭便這樣照做。

自從傑恩把這把槍送給弗蘭以後,弗蘭就請母親縫了個皮套子拴在身上,每天起床穿衣就佩帶好,從不離身。但在薩比亞這種沒有用武之地的小鎮上,弗蘭也幾乎沒有機會把它拿出來過。

傑恩端着右手,拇指和無名指拈在一起,輕輕一彈,握在弗蘭手裏的槍就忽地消失了,緊接着一位短發黑衣的少女便出現在弗蘭身側,微笑着朝他擠擠眼睛,然後跨前一步向傑恩行禮:“主人。”

這番變故顯然超出了弗蘭的認知範圍,可這少女他卻相當熟悉。

弗蘭驚訝地左看看右看看,好半天才回過神,對上傑恩含笑的眸子:“原來伊莉就是烏風?”

傑恩微一低頭,不置可否。

“那她失蹤那麽久幹嘛去了?”弗蘭首先想到的是最原始的問題。

“被我拿去做事了,沒來得及放她回來。”傑恩的回答依舊簡明扼要,絲毫不肯多述詳情。

可伊莉去夢了城之前的那半年就神出鬼沒的,總不至于被傑恩拿走了還能間歇性回來吧。弗蘭疑惑道:“不對啊,在那之前呢?我記得我們從幽靈學校回來伊莉就開始經常性玩失蹤了。”

“哼,我派她保護你,她卻讓你掉進了幽靈學校的陷阱還不自知,我當然要罰她。”傑恩的目光冷冽了許多,偏過頭向伊莉示意,“今後他就是你的新主人了。”

“是。”伊莉又轉向弗蘭盈盈一拜,“新主人好。”

“別別別……你這樣我好不習慣。”弗蘭趕忙攔住她,随即想起了什麽似的,執起她的小手撩開袖子,手腕處那曾經令他擔憂許久的傷痕卻不見了。手指滑過那塊皮膚,和傑恩身上相同的觸感令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在弗蘭走神的這當口,傑恩已經跨出了院子,黑鬥篷的背影遠遠看去只有巴掌大小了。弗蘭想追,但到底沒向前邁出哪怕一步——傑恩不會因他的挽留而停駐,追也不過是徒增失望而已。

好在現在有伊莉陪着,師父也不算是完全抛下了他。弗蘭這樣自我安慰道。

其實傑恩的離開并不完全是為了躲避弗蘭的糾纏,他确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誠如人們所猜測的那樣,九間大陸之外還有更遼闊的土地,但并不富饒,而是焦土;九間大陸之外也有其他的生物包括人類,但他們都陷入了互相撕咬的狂亂狀态……所以,之前弗蘭遇到的“魔化生物”确實沒有被魔化,它們是原本就存在于這個時空的、九間之外的,“間外生物”。

傑恩消滅了誤闖九間的間外生物,又花了點時間檢查平靈結界,對裂口進行了小規模的修補,可很快又發現了結界被破壞的痕跡。而今,九間大陸上出現的間外生物越來越多,頻繁的頭暈預示着自己的精神力也在下降,傑恩已經意識到,一定是平靈結界出了什麽問題。

他清楚地明白,如果任由事态發展,這些間外生物将要造成的殺戮是非常可怕的,絕不僅僅像夢了城一場困鬥那麽簡單。于是他決定到間外去查看情況——弗蘭還沒有覺醒,他得保住九間,不能功虧一篑。

偶爾傑恩靜下來思考的時候,他會發現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麽要如此拼命,九間不過是他給弗蘭重塑肉體和提供成長環境的一塊跳板罷了。改造這片土地是圖個樂趣,繼續維護這片土地卻成了責任。

可見,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什麽開始,就能因什麽結束的。他無法停下來,無法背叛自己的初衷。

相對于傑恩的憂心忡忡,此時在薩比亞小鎮,在枔家,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弗蘭大部分時間是不願意讓一個好玩伴變成一把冰冷的□□揣在皮套子裏的,所以只要父母不在他就會把伊莉召喚出來。

于是枔家院子裏便經常會出現這樣的景象:弗蘭像個小老板一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伊莉在一旁筆挺地站着,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比如這樣……

“你為什麽會是祭司體質?”

“我是由戰靈組成的,有療傷的能力,但我不是人類,也不是真正的祭司,所以學不了異能術。”

再比如這樣……

“師父所謂的懲罰是什麽?”

“沒有什麽,普通的罰跪面壁而已。”

“看來是所謂的關禁閉啊。”弗蘭如是想,但又覺得事情不只是關禁閉這麽簡單。“師父打你了?”

“沒有。”伊莉很快否認。

“那你手腕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伊莉沉默了一會才說:“主人沒有打我,放心吧。但是傷痕的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以後你就會明白的。”

又是這句。五歲那年他想探索平靈結界,傑恩曾試圖用“以後你就會知道”來打發他,搞得他只想快點長大;如今他已經長大了,得到的卻還是這樣的回答。弗蘭自覺追問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只好作罷。

最後對話變成了這樣……

“伊莉,你是不是可以和師父精神聯系?”

“嗯。”

“那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我……應該……”

弗蘭笑了。自他成為伊莉的新主人,伊莉對他是玩鬧越來越少,恭敬越來越多,偶爾還讓弗蘭覺得她有點怕他。這雖然不是好事,但也不見得就一定是壞事。至少,伊莉現在是無法拒絕他的提問和要求的。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