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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李修言沒有在李修程那兒獲得預想中的八卦好奇,轉頭去看李修程,見他正發呆,便又捏着手扯了扯他袖子輕聲說:“那位個子很高的叫趙解,是只有在李家各類紅白事上才能見到的男人。”
懂,其他時間都在求仙問道,偶爾步入凡塵來撒下祝福或者超度亡魂。
這時的會場已經站滿了人,接着有個大爺走到靈堂前開始主持,是那個管家大爺。
他拿着話筒簡短的說了兩句之後便開始介紹來參加追悼會的各路人員,一個小時後哀樂才終于響起,衆人面向遺像開始默哀,接着又是冗長的生平介紹,和各種悼詞,聽得李修程昏昏欲睡。
直到由家屬答謝致辭時,李修程才在李修言的再一次扯袖子下往臺上看了一眼。
哦,這就是李修遠。
半小時後,李修遠的致辭結束,另一個青年在那群道士的指引下捧上骨灰盒前往後山,是李修景,今日逝者的孫子。
剛剛站在左排的人全部都跟着前往,李修程亦在此列。
行至名堂開闊處,一排排的墓碑納入李修程的眼底,遠處空谷依稀能看見山腳下的松月湖,環山抱水。
骨灰盒入墓後,李修景手裏捧着被道士超度過的牌位又回到會場,供入祠堂。
李修程看着祠堂內一排排的牌位和牆上的挂着的五幅巨大人像畫陷入了沉思。
第一位應當是李家的始祖無疑,而排在其中第三排的第一位赫然是位女子畫像,畫上的穿着與史書中的皇後畫像有些許重合,給李修程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難道李群所言非假,李家果然是三百年前開國皇後的母族?
也太不真實了吧?
李修程從沒見過早逝的爺爺奶奶,只知道家裏的生意是祖上留下的産業,按理說也夠李群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
小時候的他不懂,漸漸大了他才知道李群吃喝嫖賭樣樣在行,唯獨不善經營。
他快高考的時候,他們家的公司遇到了嚴重的資金問題,而他的父親,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就是怎樣去攀附上豪強來扭轉公司虧損的局面,也正是那一次,差點将他推至萬劫不複之地。
而他的母親張荃,整日不是哪家奢牌出了限量版就是哪個富豪投資賺了多少錢,一張美豔無雙的臉時刻都在向世人宣示着此乃真空花瓶是也。
那天當他回到家裏的時候,張荃一上來就問事情成了沒有。
真讓人惡心。
不過李修程從來沒想過李群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那一輩子都在趨炎附勢的李群為何從來沒有與李家往來過?
只在以往幾次生意失敗或者趨炎附勢受挫的酒後才偶爾提起他以往是如何輝煌,但都被李修程當成酒後的胡言亂語。
這真是魔幻的一日游......
在祠堂內三跪三拜後終于散場,此時已過正午,沒吃早餐的李修程早已饑腸辘辘,但比饑餓燒心更難以忍受的是尿急。
追悼會正在進行的時候,李修程不想因為走動而引起注意,只好一直忍着。
但現在追悼會已經結束,任務已經完成,是時候功成身退了,身退之前先找個洗手間。
李修程擡腿就走,此時會場外正有侍者有序的指引賓客前往宴廳用餐,李修程随便找個侍者問了方向就沿路而去。
奢華私人殡儀館--觀雲山莊的公用洗手間用純白大理石鋪就整體,嵌上黑色的裝飾做點綴,整體看上去華麗又高雅。
公共區域沒有設置小便池,一條長長的過道裏分立着幾個獨立小間,李修程進了洗手臺旁的第一間。
小間裏除了一切配套設施外還還另設了一間更衣室,雖然這更衣室有些過分,但獨立小間避免了隔空遛鳥的可能,非常人性化的設計。
就是好像沒有很隔音,正準備系腰帶的李程聽到有兩人在洗手臺旁說話。
“道長。。。”一個年輕好聽聲線略沉帶着親近之意。
李修程頓住了動作。
難道這個年輕聲音是傳聞中那位特別迷信的趙解?
還是說這裏的人都熱衷于求仙問道?
只是那個被稱作道長的人并未被這道聲線迷惑,直接打斷:“家師遠游去了。”
“......”短暫沉默後年輕的聲線又響起:“是我與尊師的緣分未到,不過咱兩倒是有緣,不如。。。”
道長在心裏翻了個別人看不到的白眼,難道不是你等會場一散就刻意尾随于我至此?
他說:“小道真的沒有見過那陣。”
年輕聲線倒也不惱:“與陣無關,聽聞松山深處有處山舍,戶主廚藝精湛,做出的美食味道獨特令人難忘,又講究道法自然,與貴派宗旨頗合,那戶主得知道長今日在此做法,特地托我請道長前往指教一二。”
那道士還未作答,李修程的肚子卻很不合時宜的‘咕咕咕咕’響了一聲。
聲音之大,讓洗手臺旁的兩人都靜默了一瞬。
李修程:“……”
為了緩解尴尬,李修程只好輕咳一聲,然後開門掏出手機邊假裝打電話邊往外走。
眼尾的餘光看見洗手臺旁正站着兩人,一個是之前替李家逝者超度的道長,另一個正是仙風道骨的趙解。
看來謠言并不是空穴來風,求仙問道都問到洗手間來了,還文绉绉的。
李修程從洗手間出來後就把手機從耳朵邊放下。
這才發現手機拿反了……
艹
翻轉過來後劃開手機找打車軟件下單,親爹是指望不上的,不來追問他結交李修遠的進度,他已經很是感恩了。
“诶,原來你在這裏,我正找你呢?”是李修言。
李修程設好目的地下單:“有事?”
李修言:“你不去宴廳用餐嗎?”
李修程晃了晃手中的手機:“我稍後還約了人。”
李修言上前就想拉李修程的袖子:“今天是我們修字這一輩到的最齊的一次,李修遠喊我們一起聚聚。大家都沒見過你,都是親戚,互相認識一下,耽誤......”
兩人間隔一步之遙,李修言往前伸手,李修程手臂下意識往後一擺。
倒不是反感,這是他多年習慣養成的條件反射。
李修言:“......”
之前在會場時李修程被拉過三次袖子,因為當時距離站得過近,且他那三次不是在出神,就是在昏昏欲睡,反應過來是已經被拉住了袖子,李修程當然做不出甩手的舉動。
而現在他下意識的舉動無疑會讓場面僵化。
場面已經僵化。
其實是李修言本來打算會場散了之後與李修程一起去宴廳,結果轉背就不見李修程的人影了。
她找堂兄弟姐妹們打聽,結果大家都沒聽說過李修程,而衆人又被李修言描述得有些好奇,便喊李修言把人找過去。
李修言完全沒有想到李修程會反感自己拉他的袖子,畢竟在她心裏,他們是堂兄妹。
而且她已經拉了三次了。
李修程往後退的手臂讓李修言帶着疑惑的表情将手愣怔在半空,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本來李修程是不想去參加這個‘親戚’聚會,去應酬那些從未謀面的兄弟姐妹的。但他并不想讓散發着善意只是有些小習慣的李修言尴尬。
他将擡起的手臂做勢撓了撓并不癢的後腦勺補救道:“好,宴廳在哪?”
李修言見狀,心下立刻驅散疑惑與尴尬,輕輕地拍了一下李修程:“那邊,跟我走吧。”
到了李修言口中的宴廳,李修程才發現這個宴廳是個大包間,包間裏已經圍坐了十幾個人,年長的不過三十來歲,最小的也有十七/八歲。
李修遠坐在主位,見到他進來時,眉間閃過的一絲詫異。
手機裏有李群昨天發來的李家人信息。
不過李修程昨夜收到信息的時候正在加班,粗粗一番就被篇幅過長的名字和對應的信息給勸退了。
所以除了剛剛在臺上致辭的李修遠,和将他帶到包間的李修言,其他人他一個都對不上號。
李修程打心底覺得,既然這麽多年都沒任何來往,那今後也不會因一頓飯就改變以往的相處方式而變得有交集起來。
雖然李修程無心惡補知識,但是李修言好像并不這麽認為。
她熱心的先指着坐在李修遠身旁的那位三十來歲的男子對李修程道:“這是大堂兄,李修凱,是二表叔的兒子。”
李修凱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李修言指着對面的李修遠道:“這是李修遠,是伯爺爺的大孫子,比你大一點,是堂兄。”
李修程還以為李修遠會說些什麽,李修遠卻舉着手中的茶杯朝李修程遙遙舉杯:“歡迎。”
接着李修言跳過李修遠左下首的一個空位,指着另兩個年紀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男子:“這是李修竹和李修然,伯爺爺的兩個小孫子。”
“這是李修霖,李修喆和我一個爺爺,是我的堂兄。”
“李修宜是伯爺爺的孫女。”
“關越是伯爺爺的外孫,王栀是我的表姐,是我爺爺的外孫女,張博真和錢萦分別是四爺爺的外孫和外孫女。”
“二爺爺的孫子李修景和外孫們此時都在祠堂守着,不會過來吃飯,四爺爺的孫子李修堂被四爺爺喊走了,等會就會過來。”
李修程的笑容都快僵在了臉上,人名介紹才完畢。
且不負李修言所托,她剛介紹完,李修程就又混淆得差不多了。
累。
介紹完人員後,那個大堂兄李修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問:“堂弟,你是哪位長輩家的?”
李修程雖然從來沒見過自己的爺爺,卻知道爺爺的名字:“我爺爺叫李翼坤。”
李修凱聽到這個名字也是一愣,正想再說點什麽,李修遠适時道:“哦,原來是五爺爺的孫子,歡迎回家,菜快涼了,先吃飯吧。”
李修凱看了一眼李修遠,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衆人本來都對突然冒出來的親戚有些好奇,但好在這時衆人都餓了,加上又有在這一輩裏隐隐有主導之勢的李修遠的示意下,衆人隐下好奇,安生吃飯。
李修程翻出手機看着遲遲沒人接單的打車軟件,心中嘆了口氣,認命般端起碗筷,他确實也餓了。
說安生吃飯就真的是安生吃飯,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怕是這大家族還講究着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
好在李修程也不是話多的人,這要是換成言喻在這裏,只怕會被因為不能在吃飯的時候說話而憋死吧。
直到包間的門被打開。
一個年級與他相仿的穿着黑色正裝手臂上帶着孝布的青年從門口進來,徑直落座在李修遠身邊的空座上,黑着臉,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在坐的人名李修程一個都沒記住,這個剛剛不在場的青年倒是被他輕易對上了號,是李修言口裏四爺爺的孫子,李修堂。
可能是教養和規矩的原因,這人落座的瞬間大家都頓住了碗筷,那個叫李修竹還是叫李修然的看李修堂臉色不好,關切道:“怎麽了?”
衆人都知道他被四爺爺喊走了,只道他是被長輩教訓了。
李修堂卻不回答,端起茶杯環視一圈,視線落在李修程身上:“你就是李修程?”
語氣不善。
作者有話要說:
趙解:道長...
道長:請你不要這樣
程程:不好意思,路過一下
趙解&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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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