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旅游危機
當危機來臨的時候,我們都會有本能的反應。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少天,反正,在冷依看來,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夏紫冰是從國外養病回來了,不過只是暫時性的穩住了病情。
知道消息後,冷依是專門開車去接的機,她本以為夏紫冰不會理她的。但出乎意料之外,夏紫冰不但沒有不理她,反而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連她都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有什麽區別呢?
“你好,我是冰兒的姐姐,夏晨曦。”随夏紫冰一行人下來的還有一個女人,也就是夏紫冰的親姐姐。
夏晨曦看到夏紫冰一下飛機就往那天通知她到醫院、貌似喜歡戴着墨鏡的女子那裏奔就頭疼。不過今天這人沒戴墨鏡,感覺給人很放心。而且,給人有種很酷的感覺,有種冷美人的感覺。
“嗯,冷依。”冷依有些不自然地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握了一下,淺淺地握,相比而言,她更喜歡用左手,畢竟是慣用左手的人。還有一點,她不是很喜歡,和別人握手,因為感覺不對,陌生的溫度。
“還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妹妹。”夏晨曦在國外照顧夏紫冰時可費勁了,因為夏紫冰醒來後理也不理她,說她不夠資格做她的姐姐。所以,她也只能和她走的近的人套近乎了,明明自己就是她姐姐。“能叫你依兒吧?叫我晨曦就好。”
“沒問題。”冷依答得爽快,她現在是改變了夏晨曦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而且,感覺更像是朋友。
“當然,如果依兒有什麽需要,我随叫随到。”夏晨曦笑。雖然,她知道她比她大了幾歲,可是,她并不想把關系拉到那麽遠。
“你們學校這段時間放假,準備幹什麽?”開車回到別墅,冷依在下車前問了一句,只是随意問的,當然,也不排除刻意,因為她并沒有去學校過讀書。白漠琳和憐依柔自然是一幅關我何事的樣子,她們當然是打她們的游戲,然後再是睡覺。而冷依自是知道,問了也是白問,所以轉向了夏紫冰。
“我們一起去露營吧。”夏紫冰小腦袋轉的飛快,她可不想成天窩在房間裏,感覺很沒意思,而且還很沒出息。冷依呢,自然是答應下來了,而另外兩人只能是沒有異議,一切都是以夏紫冰小朋友為主。
第二天,一行人是早已準備好了一切,上車,準備前往露營地點。海邊,冷依可謂是早已經準備好了的。這次露營在她的預料之中。當然,如果不是,她會盡可能去滿足,偶爾也會拐着彎來讓她們選擇。反正,最終,還是她安排的就是了。
她沒有選什麽旅游景點,相對而言,她是選了個相對安靜的靠山的海灘,附近似乎有人先比她們抵達了,不過這并不影響。
一下車,三個女生就換好了衣服,興致沖沖地沖進了海中。雖然天氣還不太熱,只是天氣還是有點冷,所以冷依選擇了這個比較暖和的地方。
當三個女生在海邊玩的時候,冷依是在海邊她租下的一棟別墅中,拿出她早已準備好了的燒烤用具,以及她早已準備好了的新鮮的吃的,全部移到沙灘下的太陽傘下。
燒烤是冷依最拿手的,而且也是外出野炊必備的看家本領。三人是在海裏玩的不亦樂乎,最後還是經不住美食的香味跑上了岸,對于這一點,冷依只是笑。這些小饞貓。
當衆人都吃飽的時候,是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不過,冷依并沒有和她們呆在一起。冷依坐在海邊的礁石上,看着無邊無際的海,看着海浪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海岸,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海上是微風徐徐吹來,吹動着她的秀發,她的身影是那樣的落寞。忽然有人靠着她的肩坐下,挽着她的手臂,她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
冷依轉過頭,只見夏紫冰靠着自己的手臂似乎是睡着了。無奈地搖搖頭,這厮真的很喜歡黏着自己,就像強力膠水一般。
天色漸漸地開始暗下來了,海邊有時總是會如此。白漠琳和憐依柔是已經回別墅了,冷依忽然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圍。一天下來,她總覺得有人盯着自己,總感覺有人跟着,而且,感覺很危險。白天的時候,她是有看到有三個少年在那邊的亭子裏,可是,這種敵意的感覺并不是來自于他們。
“冰兒,天色不早了,進別墅休息吧。”冷依是晃醒了睡着了的夏紫冰,夏紫冰是嗯了一聲進了別墅,叫她也快點進去。冷依是多少有些在意,在夜色中海面發出波光粼粼的光點,冷依重新在沙灘上堆疊的岩石附近坐下,照舊看着海面。
她只覺得很安靜,是的,夜晚,素來都是安靜的,尤其是海邊,這個空曠而略顯恐怖的地方。如果是平時的她,絕對不會一個人呆在這裏的。因為,她怕黑,從小都是,只是她不知道。她的心也很空,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了呢?她也不知道。
每次一個人的時候,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是誰,來自于哪裏,還有那滿身傷疤的身體。每當夢醒,現實的安寧又會讓她莫名地平靜下來。
“星淩,你說,那個女生是誰呀?”寒冰辰忽然問了一句,他們三個今天來海邊是游玩的,沒想到這裏也有人。
“誰知道呢?可能是她們其中一人的姐姐吧?或者是朋友什麽的。”夜星淩無所謂地回答,他可不喜歡猜測別人,也不喜歡讨論別人。他看了一眼仍在那裏的冷依,似乎在想着什麽一般。
“不過,聽說最近晚上都會有可疑的人物出現,他們類似于人類,可是會無緣無故地攻擊人。據說,他們有很長的指甲,還有他們的眼睛的顏色有很多種。輕者受傷,重者死亡。”在一邊沉默的蘇泉開口了。“而且常常會在這種空曠的地方出現。”
“就比如林子中的那種?”寒冰辰指了指遠處的林子,在夜色的襯托下,林子顯得黑而密,似乎有什麽可疑人物隐藏在裏面會出現一般,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影蹿過,還有綠色的光像夜晚突然從黑暗處蹿出來的貓的眼珠一樣。
他們是幾時出現的?沒有人知道。
忽然綠色的光似乎往這邊掃了一下,三人是馬上隐匿起來,而且是屏住了呼吸。再看向另一邊時,只見岩石上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了別墅裏折射出的微弱的光。
冷依是躲到岩石後方去了,同時也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這些類似人類有綠眼睛,手上有很長的指甲的生物其實就是人。只是,這些人被改造成了實驗體了而已。冷依不是沒有見過,這種實驗體有分好幾種,級別的高低還是得根據他們眼珠的顏色來判斷。
黃色,是最低級的,是研究失敗的實驗體,負責的是勘探,也就是密探一類的。因為他們的存在,所以景焱都是會第一時間得到他所要的消息的。他們整個人是完全喪失了人的意志與意識,只要有命令,他們就會行動。不過,他們的生命如螞蟻一般脆弱,受到傷害的人不會有生命危險。
其次再是橙色,然後再是綠色。相比前兩種而言,綠色是最厲害的角色,他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實驗體,他們是受聲音來控制,也就是腦電波。被他們抓傷,是一種很危險的事情。因為他們的手猶如猛獸的爪子,別看他們身軀瘦弱,最重要的是他們的指甲有毒。畢竟,被任何人的指甲抓傷都會感染。
這些都不算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半實驗體。他們眸子顏色都不相同,只是平時是看不出來的,只有爆發的時候才會顯現,不過目前半實驗體就兩例。他們有正常人的思維,只是,事發後,他們都沒有記憶,而恐怖的就在于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控制,或者說失去控制。他們的攻擊力往往都是正常時候的一兩倍,而且彌補了本身的一切缺點。其一是景焱的親生女兒,景辰戀。其二是,冷依。
綠眼的實驗體會根據人體的生命活動來尋找,比如說氣息。屏住呼吸說是最明智的選擇,即使你站在他們面前,屏住呼吸後,他們也發現不了你。
冷依靠着岩石屏住呼吸觀察着林子裏的動靜。景焱放出的實驗體,目的到底是什麽?根據腳步聲以及發光的物體來看,大概有五六個。
冷依重新把視線轉移回到了別墅那邊,別墅裏的燈還沒有關,不過這并不會引來那群實驗體,只要不要有人從那裏面出來,是絕對沒問題的。可是——
‘吱吖’在冷依的擔心下,門還是被人從裏面打開了,從門內鑽出個人來,只見她向四處觀望着,似乎在找人。冷依暗叫不妙,那幾個實驗體似乎感應到了這邊有人,飛快地沖過去,速度一點也不亞于鷹發現獵物捕獵的速度。
夏紫冰本是出來找冷依的,但不只為何多了五六個綠眼睛的怪物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沒有任何的預兆,而且向她伸出了長長的爪子,向自己伸來。那一秒,她幾乎是被吓呆了,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只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一股力道推倒在了地上,然後,有一雙帶着好聞的香味的手捂住了她的鼻子,似乎是在堵住自己的呼吸。
然後,她似乎看到有什麽液體在眼前劃過成了五條線,最終落在了地上,是暗紅色的,還戴着溫熱的液體。那個時候,她的眼裏只剩下了那五條血色的線,以及她感覺到的那雙手給她帶來的窒息。
夏紫冰幾乎是呆了一般直勾勾地望着地板,傻了一般看着不顧一切沖過來、推倒自己保護自己的人。她清楚的看到那身雪白的襯衫被暗紅色的液體浸透,她本身穿得就并不多,這麽重的傷,一定很疼吧?
“可惡。”冷依按着仍然在那不停流血的傷口,緩慢爬起來,低聲咒罵了一聲。因為疼痛,額上漸漸布滿了層層的細汗。因為怒意,紫色的眸子也變成了紫紅色。她本就是個半實驗體,手上與背上傳來的劇痛讓她無法自由呼吸,讓她不由皺着眉頭,咬着自己的唇瓣。
這幾個實驗體并沒有因為有人突然出現而停止攻擊,相反,攻擊得更加肆無忌憚了。而冷依則是瞬間發射出了五六枚銀針,每一枚都恰到好處的射中了他們的眼,疼得他們嗷嗷直叫,發出怪物的嘶吼,這是無論誰都有的反應。有些怪物被激怒向來都是會報複,但是它們卻不同,竟然是跑掉了。
無法想象,如果它們還在這的話,冷依是否還反擊得了。
‘嘭’地一聲,冷依再也支撐不了自己的身體,單腳重重跪在了地上,血,還在那裏不停地流,冷汗滲透了她整個背脊,混合着她的血。因為無力,整個人向後傾去,靠在了柱子旁,小口喘着氣。嘴唇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夏紫冰是被吓到了完全還沒緩過神來。
冷依吃力地看了一眼在邊上的人,視線卻漸漸在變得模糊。她想,這次帶人出來她應該準備人手的,還好她們沒受傷,不然自己一定會內疚。還有,如果那些實驗體還在這的話,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搏鬥了,可是,如果他們返回來呢?
伸手困難地掏出手機,幾乎是憑着印象按下了手機號,撥通後可卻沒有力氣去說一句話,只能聽着手機另一頭的人喂個不停,而自己的意識也在消失,最後,眼前一黑,然後,又是冷冰冰的、硬硬的地板。
“依姐姐!”夏紫冰受了驚吓失聲喊道,卻不敢去碰她,她怕。她顫抖着喊,帶着哭腔,一字不落地全部落入了另一邊聽的人的耳朵。
“冰兒,發生了什麽——”別墅中的人聽到動靜,也就是夏紫冰的哭聲,急急忙忙地沖下來,只見冷依面無血色地倒在地上,在她旁邊的地上,有一灘暗紅色的液體。然後,似乎還有那種液體從她的身上流出,再是,那一身被暗紅色的血染紅的、本是雪白的襯衫。
二人剛想說什麽,只見遠處有車燈射來,而且還聽見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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