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你的背影如此冷漠

一個人越來越在意另一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呢?是喜歡還是曾經的羁絆?

天空,漸漸地黑下來,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唯一知道的是天越來越黑,霧越來越濃,以致打燈也看不清前方的路。往後,還是一片黑,這霧真的是夠濃的。

冷曉飄不知道開車開了多久,只知道她現在跟丢了,前方的魅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視線中。而且,她現在根本就分不清東南西北,可見霧有多濃。因為從雪冰青的別墅出來的路她并不熟悉,只是,她可以肯定她早已開出了那個地方。

在迷霧中迷失方向的人們通常會感到焦慮不安,而冷曉飄不同。她靜下心閉上眼睛似是在聆聽着什麽,這裏很安靜。

現在是晚上六點多了,冷曉飄打開廣播,才知道這個城市今晚有大霧天氣,而且一時不會散開。一路上,她也有在地圖上做标記。她開了将近有一下午的時間了,一路上都是緊跟在那兩白車後面。

這樣的大霧,應該開不了多遠,冷曉飄這樣猜測。她再次試着打開車燈,打開雨刷,眼前隐隐約約能看到建築物。她不知道這霧何時會散去,她只清楚,那個人不會停下。

夜涼如水,涼風習習。霧霭不知何時已經在漸漸散去,冷曉飄很小心地注意着周圍的動靜,這個城市有夠遠的呵。看來,她還得選擇地點了。

燈光越來越清晰,四周又安靜了下來,時間只不過剛過了七點而已,冷曉飄在隐隐約約之間有聽到類似打鬥的聲音。起初,她以為是風的聲音,但開近的時候,是真的有打架的聲音。

當冷曉飄開到一處地方時,她是不得不停下了。因為前面開不過去了,有一群黑壓壓的人聚集在那裏。借着淡淡的月光和燈光,冷曉飄看清了一切,默默關了燈。

那裏有一群黑衣戴着墨鏡,手上拿着各式武器的黑衣人。在他們中間有幾個女生,還有幾個男生被扣押着,而在他們對面有一個男生似是想救人的樣子,看他的架勢就知道。

是的,被牽制住的是夏紫冰一行人,而另一邊的是夜星淩。他是剛趕到的,他并沒有和他們一起,是後來聽到聲音覺得不對勁才來的。他是夜家的人,夜家在道上也有勢力。夜星淩可謂也是一個幫派的少主,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些。而且,他很會打群架,身手不一般。

只見他的雙手雙腳在空中畫出了個巨大的圓圈一般,地上的落葉在随着她的動作而飛舞起來。前進的黑衣人都被他以手腕和腿打開了。忽然有什麽東西向他飛去,在衆人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他猛地向後一仰,那東西直接從他瞬間變成水平的軀體上方平行飛過。似是感覺到有人靠近,他在半空中轉了幾個圈,用腳踹開了兩個人,而後平穩地落在地面,單手支撐着地面,然後,腿又在地上飛快地轉了一個圈,所有的動作幾乎一氣呵成,有人倒在地。

忽然之間,起風了,樹葉發出沙沙聲,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而且屏住了呼吸。因為,有樹葉往這邊飛來!這,并不是風吹下的落葉,而是——

“起!”

一聲喝令,樹葉幾乎全往同一個地方飛去,速度是那樣地迅速。而黑衣人則是迅速避開,一時之間竟只剩下了那幾個被綁着的人,很明顯,他們已經來不及躲了。但是,奇怪的是,葉子似是知道對面站的人是誰一般,竟然落到了地面,一動不動了。

什麽東西?

沒有時間去想剛才發生過什麽事,空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落下。夜實在太黑看不清是什麽東西。

“嘿嘿,你們躲不了的,也阻止不了——什麽?”景辰冰得意洋洋的笑很快就被驚訝代替。起風了,又起風了。這怪天氣——這風帶動着原本落在地上的落葉,沒有一會兒的功夫,正當衆人都在護着自己眼睛的時候,空中的星星點點已消失殆盡,不知什麽時候風也停了。

“這不可能——”景辰冰震驚地看着空中,嘴中喃喃地說着什麽。“到底是誰!”這絕對是有人在操縱!但又到底是誰?有那麽大的能耐——

“此地不宜久留,少公子,快走。”有人在他耳邊說,不知何時周圍忽然多了一圈黑壓壓的人群,他們的裝束都是黑白裝,整齊的。此時,有一穿着略微不同的男子走上前,他是暗部的軍師,淩火。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一個也別想走!”淩火攔住了欲要逃跑的幾個人面前,厲聲喝道。

“就憑你們?”嘲笑的聲音響起,淩火沉下了眸子,做好了随時攻擊的準備。但是,只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幾個人幾乎在瞬間消失不見了——

“小心周圍!”被人逃掉了麽?!小姐,希望你不要出事。

“噗。”遠處一燈柱下面,有一白衣女子突然雙膝一軟,半跪在了地上,從口中噴出一道鮮血。白衣女子面色蒼白,只見她的一只手搭在胸口上,胸口因為喘氣而劇烈起伏着。在她的周圍還散落着樹葉,剛才,正是她驅使的樹葉。

糟糕,用過度了。也不知道淩火帶人趕來了沒。可惡,之前的傷根本就還未好,再加上現在強行使用,心髒的負荷有點承載不了。

“依兒?!”忽然有聲音從身邊傳來,話說,好熟悉的聲音。

“紹姐?”冷依擡頭,驚訝,不着痕跡地擦掉了嘴角的血跡,硬是撐着自己的身體站起來。她很驚訝她怎麽會在這。

“依兒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林紹紹擔心地問。她剛下班正想回家的時候,沒想在路上就看到有人站在那裏,身影單薄。正想着是誰大晚上的呆在外面,在旁邊還停着一輛銀白色的車,也不坐在車裏面。再過一秒鐘的時間,只見那人突然半跪在了地上。

身為醫生,第一時間乃是搶救病人,救人是她的職責所在。因為長期呆在醫院的緣故,她的第一反應就是上去看情況。越是走近,她是越來越覺得身影很熟悉。後來,知道了。

冷依沒有答話看着她,她知道她不用說什麽,眼前的人就知道一切。

“紹姐,這麽晚了,你是要去哪?”冷依開口問了一句,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麽。

“哦,我剛下班,我應該還沒和你說過我是醫生。”林紹紹忽然想起了什麽,略有所思地說。

“呵,其實,即使你不用說我也看得出來。我送你回去吧?剛好我也要回去了。”冷依輕笑。

“把手給我。”待兩人上車,冷依打算啓動引擎的時候,林紹紹忽然這麽說,幾乎是以命令的口吻,沒得商量。冷依剛開始疑惑了一下,轉過頭看着她,只見林紹紹的雙眼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的。那種眼神,讓人不忍拒絕。最終還是把手伸過去了,當然是右手。後來,可以感覺得到有幾根纖細的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她就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偏過頭去啓動引擎。

她在搭脈,冷依很平靜地看着前方,開着車。

脈象好怪異。這是林紹紹把脈之後的第一感覺。她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人,随後收回了手。她先前聽過她的心跳,就感覺不正常。

安靜了好一會兒,冷依只覺得有什麽冰冷的圓圓的東西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低眸微看了一眼,聽診器。她就不明白這人還随身帶聽診器?但她沒有說話。

“依兒。”林紹紹收好聽診器,喚了一聲,冷依也應了一聲。

“你的心口會不會常常感到刺痛?”林紹紹呼了口氣,像是随口問。

冷依又陷入了沉默,但是過了一會兒,像是想了什麽,開口了。“嗯,我有心絞痛。”不過,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問題,暫時還沒有人知道。可能,她是第一個知道的。目前,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有印象麽?”醫生,有必要詢問病情。

“嗯——不記得了。”冷依微松開了些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但又握緊了,她答得無所謂。林紹紹也明顯捕捉到了她的小動作。

“那,你家人知道麽?”林紹紹極其小心地問,上次問的時候,她沒有回答。感覺每次提及這個問題,就會變得很沉悶那,身邊的人。而且,看起來她很不願意答的樣子。

“不知道吧?”她笑了一下,她沒有記憶。林紹紹看着她不說話了。也不知什麽時候,車停了,車窗被主人緩緩褪下,映入眼簾的是一戴着墨鏡的男子。不過,林紹紹沒有去注意太多。她最多的只是關心身邊這個人,這個年輕卻不清楚自己病情的女孩。

“小姐,屬下辦事不利,您沒有事真的是太好了。”男子取下了墨鏡,忽然跪了下去,所以他沒有注意到副駕駛座上的人。

冷依只是嗯了一聲,人終究是給逃了麽?她皺了皺眉頭,因為有墨鏡的遮擋,她沒看到她所要找的人。那麽人去哪了呢?

另一邊又有車開來,從車上下來的是一披着長發,穿着休閑裝戴着眼鏡的女人。她是夏紫冰的姐姐夏晨曦,至于她為什麽來此,原因也就不得而知了。

夏晨曦是把倔強打死都不肯回家的人塞進了車裏,至于其他人麽,她是不認識。而且,她想總有人載他們回去的吧?于是乎,她上車走了。當然,這一切都是冷依看在眼裏的。她知道。

在某一處空地上,有一處陰影。在陰影裏,一邊站着的是一個女子,而另一邊,是不知從什麽地方鑽出來的兩個男子。而這兩個男子正是剛才不見的、淩火攔着的兩人。

忍者麽?

冷曉飄看着憑空出現的兩個男子,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她可看得出來。

沒有多餘的廢話,雙方都進入了攻擊狀态。本來是一對一的,可後來有人影突然竄入,一把亮閃閃的東西向她的方向刺去。不過被人輕松避開了,而且持着匕首的人是被人踩開了。并且,這一踹還不輕。畢竟,對方是高跟鞋——你說一個女人穿着高跟鞋打架還那麽四平八穩,是有多厲害的身手?

“唔——”景辰冰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從嘴中嘔出了什麽液體。

“景少!”另一男子見情形不妙,連忙上前扶着,一瞬之間,人又不見了。可以說,如果他們沒有碰到冷曉飄的話,而且,倘若冷曉飄沒有動手的話,冷依那邊是很有危險的,畢竟,當時,只有她一人在那個很明顯的地方。

換句話說,他們原本找的人就是冷依,那些人只是幌子。這一點,冷依後來才想到的,那時,她全身都布滿了冷汗。不過,沒有人發現她的異樣。

冷曉飄并沒有追上去,估計也追不到。她是不清楚他們的目的,只是攻擊的人是敵人,那麽她就該還擊。她并不知道她的舉動在無形之中救了冷依一命。她的身後,離她不遠的地方的陰影裏站着幾個男生,她沒有轉身。那邊的人不知何時都散開了。

“姐姐好身手。”開口的是夜星淩,被人跑掉他也有看到。對方是忍者他也看出來了,所以追到了這裏。但是呢,被人搶先一步。他遠遠地看着,這個比他大了好幾歲的女人身手真的很不賴,感覺到她注意到自己,笑着說。

冷曉飄抿唇,轉過身,看了看周圍,沒有幾個人了。只不過,在她對面的是三個男生,而且,看樣子,其中兩個貌似受了傷,或者是其他什麽。還有,他們沒有車。

“需要我送你們回去麽?”冷曉飄沉默了一會兒問。這三個男生差不多都才十七八歲的樣子,而她,奔三的女人。她今年芳齡二十七,還有她,應該是二十吧!一女三男是不妥,只是對方是比她小了十來歲的學生,而且,可是将來她帶了一兩個月的學生,這都是後話了。總之麽,這三個男生是不像一般公子哥那樣,嗯。反正,冷曉飄是母愛泛濫。

“那,麻煩姐姐了。”夜星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是有這個意思的。

“呵,你們去哪?”待所有人上車,她問。

“跟上前面那輛車就是了。”夜星淩笑着指了指前方,前面的車還在。

“哦,你認識她?”前面的車似是有意停留,冷曉飄啓動引擎跟上,問。

“你說依姐姐麽?”夜星淩反問了一句,冷曉飄也沒有回答她,他也不在意,繼續。“她是我同學的——嗯,算是她姐姐吧!”二人之間的關系,他們都說不清楚,因為那個人從來就沒提過自己的任何親人。倒是除了這兩人完完全全可以看出二人之間有關系。

話說,他貌似現在才想起應該還有個人的……他覺得應該在前面那輛車上吧?但是他并不知道那個人已經被她姐姐接走了的說。

姐姐麽。冷曉飄的眼神黯了黯,是她找錯了麽?可是他也沒說一定就是。不知為何她就是很想确定,她也不清楚自己何時變得這麽不冷靜了。

“紹姐,你好了麽?”她這樣開車很危險的耶!雖然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盤是絕對木有什麽問題啦。只不過,嗯,她就是覺得怪怪的。

“我知道你車技很好,所以,不着急。”林紹紹戴着聽筒,她還能在車上給人量血壓!這說明了什麽?冷依的車技真的很不一般!

“我是沒有意見,你就不怕後面的人吓到麽?”冷依無奈問。

“這怎麽會呢?反正他們又看不到,而且,星淩的心髒好着呢!”林紹紹的回答讓冷依徹底無語,她何以能确定一定看不到?

的确,沒有人會看得到,除非并駕行駛,但是不可能。後面的人是不知道,畢竟,前面的車是開得四平八穩的。而且,車上的人還在聊天呢。

夜,十分地靜,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還會聽到不知從什麽地方傳來的犬吠。漆黑的天空,似乎連星星也去換班了。

“如果姐姐不嫌棄的話,要不要住在這呢?已經很晚了。”不知什麽時候,前面的車子停了下來,在眼前的是一棟別墅,這應該就是他們所要到達的地方了。後方的兩人的确是受了傷,夜星淩攙扶着兩人。一人的力氣畢竟還是有限的,所以,冷曉飄幫忙了。

等安頓好兩個人,夜星淩忽然這麽說,讓冷曉飄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時間也的确夠晚的了。

“依姐姐今晚也會在這哦!”夜星淩笑着補充了一句,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補充這一句,總覺得哪裏怪怪的,讓冷曉飄疑惑。這和她借宿有關系麽?即使她是有想留,因為出去需要找賓館。回去麽,也要很久,更何況,她好奇她。

“還有現在出去不太安全,想必姐姐你是開了很久的車過來的,疲勞駕駛不好吧?”夜星淩見她不說話,似乎在思索着什麽,說。

“總之,你是想我留下,不是麽?而且還是必須的。”冷曉飄笑了一下。

“嗯——這個,只是姐姐你送我們回來,只是想好好感謝你。”夜星淩被說中,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那就謝謝你的好意了。”冷曉飄笑道,這樣也好,至少現在不用為下一步做打算。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夜星淩,姐姐呢?”夜星淩一拍腦袋,才發現這個問題。

“你叫我曉飄姐就可以了。”她還不太喜歡自報自己的姓名,對方畢竟是十七八歲的小孩子麽,吼,十歲的代溝。

“嗯,曉飄姐。依姐姐房間對面剛好是空的,你可以睡哪兒哦!”夜星淩帶着冷曉飄來到房間,開門,裏面是幹幹淨淨的,可見屋主每天都有打掃。“還有哦,有什麽事可以找依姐姐哦!”表要怪他,他才十七歲,什麽都不會,除了打架、幹家務外。所以,馬上是把燙手的山芋丢給了毫不知情的冷依。

“阿丘!”客廳,有人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讓旁邊的人都懷疑是不是感冒發燒了什麽的。

“你不會是感冒了吧?”林紹紹擔心地問了一句,手也扶上她的額頭。

“紹姐,我沒事啦!”她真沒事,她确定以及肯定!

“阿丘!”話音剛落,又來一個,真心讓她郁悶,旁邊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家夥。

“有沒有事,測了就知道。”有事的人一般都會說自己沒事。但——

冷依郁悶,這絕對是有人一直在念着她,或者在說她壞話。

“阿丘——”

“見鬼,沒體溫,反倒低了很多。”OK,這本來就是冷依的正常體溫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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