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重生回到拒婚前
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七……
倒計時結束,兩人都到了競技場的中央。
雖然這場比賽沒有懸念,阮啾啾怕打擾到程隽的發揮,安安靜靜回到卧室觀戰。
卿酒酒私戳安慰阮啾啾不要擔心,行的端做得正,大不了換個馬甲從頭再來。華容碧影已經在群聊裏大度地表示會讓城南讓着些,免得西江月輸得太難看。
阮啾啾不在乎別人會怎麽說。在她眼裏的程隽性格慢吞吞,有些宅,不擅與人溝通,喜歡一個人悶在家裏。她總怕因為這件事讓他的情緒更消沉,以後不願意與別人交流了該怎麽辦。
她有些懊惱自己的莽撞,但的确沒想到程隽會膽子那麽大,讓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局面。
站在競技臺上的兩人都是劍修。
同樣的職業,比城南一戰成名時的差距更懸殊,只是這一次大部分人都等着被虐,而不是翻身。想弄倒城南?除非黑幕,否則不可能的。
城南舊事算是給面子,把一身的極品裝備都換了,只留下一柄用慣的霜雪劍,還把霜雪劍加成的寶石一一卸下。
與他相比之下,對面的西江月一身再普通不過的新手裝備,手握一柄彎刀短劍,像是過來打醬油的。
黑壓壓一群圍觀的玩家們瘋狂刷屏聊天。
“這老哥怕是來送人頭了,居然連個好裝備都沒有。”
“大概是想紅吧。”
“這種方式紅?哈哈哈還想不想在游戲裏待了,丢人丢大發了。”
“好叼啊。就拿着一把破劍,以為自己是國服第一李斯特?”
“正所謂‘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6666666”
“666666”
屏幕被一堆666刷屏。
圍觀的阮啾啾心跳如鼓,面前是現場直播,這麽多人看着,她都不由緊張起來。阮啾啾真怕程隽被彈幕影響到心情。
比賽三局兩勝,以城南的性格,很有可能會放水。
一身青衣的城南舊事風度翩翩,相當潇灑,一大堆女性瘋狂刷屏示愛,表示要給他生猴子。
比賽之前,他發了一句話。
城南舊事:我會盡力的,謝謝你的挑戰。
半晌。
西江月:嗯。
圍觀的玩家們又炸開了鍋。這語氣何止欠打啊!大神給他臺階下,怎麽就不懂事呢!
阮啾啾:“……”
她已經能腦補出程隽慢吞吞回答的表情了。
競技模式開啓,兩人被抹去等級差距,裝備都是普普通通扔到地上都沒人撿的裝備。所以,這場競技,純靠技術。
就在萬衆矚目的時刻——開戰了!
手握長劍的城南舊事沒有動,他在等着西江月主動攻擊。一旦城南舊事出手,恐怕,沒有對方還手的機會。
城南舊事被玩家們預估過手速,以他把長劍玩成暴雨梨花針的剽悍技術,整個服能超過他的沒幾個人。所以,這場游戲沒有任何懸念。除非對面的玩家是大佬披着新人的皮。
但是有哪個大佬會做這種事呢?完全不可能的。
對面的西江月沒有出手,反倒淡定地向前走了一步,又站定。兩人站在原地沉默片刻。
圍觀的玩家們一眨不眨,等得不耐煩,紛紛出聲。
“他們在幹嘛?”
“emmm……用氣勢壓制對方?”
“心理戰術嗎?搞得我有點慌……”
城南舊事也拿不準對面的西江月要做什麽。他等着對方主動出擊,也算是給他放水,免得他輸得太難看。難道對方性格太愣,沒看懂他的示意嗎?
不可能再這麽僵持下去了,他在心底默默無奈嘆氣。
林洛南眼神一凜,手指猛地在鍵盤飛速敲打,只見屏幕上的青衣男子一邊向前沖,揮起長劍,淩厲一招,如流星飒沓,這一劍下去,不出所料,至少半管血沒了。他有意放水,但也不能放得太過,沒有直接出殺招,是對啾啾啾的尊重。
萬衆矚目中,這時,西江月突然動了。他的身形殘影一現,居然逃開了城南舊事的鎖定,高舉短劍反擊。一柄短劍化為無數條銀色的光,火花閃爍,猛地朝城南舊事沖去。
“轟——”
西江月,滿血,城南舊事暫時處于下風!
圍觀的玩家們突然寂靜無聲。再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嘩然,彈幕再一次瘋狂刷屏。
要知道,《如夢令》最熱貼便是大家的開賭。多少人賭西江月在城南舊事手下十秒必秒殺,現在看來,未必如他們所想的一邊倒的局面。
“開挂了吧!”
“不可能啊官方随時監控,開挂這麽多人都看不出來?”
“你看他連套的攻擊,一般人手速做不到吧!”
在大家興奮的讨論中,兩人你來我往,西江月的速度居然不慢,招招接住,兩人的身形穿梭于烈焰的光亮之間。如果用劍道熟練的玩家一定能看出,西江月對招式還不太熟悉,反倒像在用劍客的人物玩出刺客的套招。只是,他已經在以可怕的速度熟悉對方的套路,并給出更快的反應。
這時,西江月突然停了下來。大家都期待着他能給出什麽大殺招。
五秒鐘過去了。
兩人僵持之際,城南舊事已經按捺不住。他的身影陡然一黯,再次看清的時候,已經沖到對方的面前。
“靠靠靠,城南的殺招!”
“來了來了!暴雨梨花針!”
城南舊事的手速快是出了名的,按照他們的話來說,玩這種RPG網游都是對他極大的浪費。
青衣劍客飛速掠過,在屏幕上只留下一道殘影,剎那間,霜雪劍燃起幽藍的烈焰,以鋪天蓋地之勢一沖而過,三四個大招連續爆出!大部分的玩家根本沒看清楚他的招數是如何,依稀能看清楚霜雪劍呼嘯噴湧的藍色怒火。
屏幕上的色彩還未褪淨,系統的提示音率先響起。
[第一局:結束。
城南舊事勝!]
戰局結果一出,彈幕又開始對城南膜拜的狂歡,還有人懊惱于自己眼瘸,還以為這個名不見經傳的西江月能夠玩出什麽水花。
原來也不過是個紙老虎啊。保不準剛開始是城南大神讓着他呢。
阮啾啾下意識地望向書房那邊,卻看到程隽正端着水杯朝房間走。阮啾啾一懵:“……你剛剛沒有在玩游戲???”
程隽唔了一聲:“突然有些口渴。”
如果此刻圍觀的玩家們包括城南在內看到屏幕前的西江月居然玩到中途接水喝,估計得氣到吐血。
阮啾啾竟無言以對,很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到底是怎樣的腦回路。
中途三十秒的休息時間,也算是給雙方伸展骨節,喘口氣,接下來第二局繼續開始。
圍觀的玩家們已經不抱希望了,彈幕瞬間退了不少人,但大部分玩家還在等待城南舊事再虐一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徐碧影在群聊裏發了一條消息。
華容碧影:不好意思,啾啾啾妹子,阿南沒收住手。
卿酒酒:搞笑,牛逼什麽牛逼。
阮啾啾沒有回應。
程隽如此悠閑淡定,忽然讓她覺得,不就是一個游戲而已,犯不着對這些人真動怒。就在她繼續觀戰的時候,第二局開始了。
兩人在原地沉默片刻。
城南舊事的客氣已經足夠,正當他打算像剛才一樣磨蹭幾下,解決對方後,這一次,西江月先動了。
他一襲白衣,身影快速掠過,城南以為他要用他的老套路,正要用劍,突然發現他被對方鎖定。恐怖的一幕發生了,他……動不了了!
城南舊事被打倒在地!
城南舊事又被打倒在地!
紅色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段段消退,仿佛見證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隔着屏幕都難以壓抑的殺機。他們仿佛帶入了城南的角色,因為過于緊張手指顫抖着。
西江月以他們從未見過的套招和手速,打得城南舊事步步後退,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在地。
方才還閑聊的彈幕瞬間鴉雀無聲。
如果說之前的城南舊事的挑戰是一場傳奇,那麽,此刻的西江月則是教科書級別的操作方法。他以劍客的身份,硬生生完成了高輸出的暴擊型人物,他用招酷虐,招招致命,完全沒有做防禦的防備。
——因為,城南舊事壓根沒有反擊的餘地!
城南舊事被打懵了,待到他做出反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系統宣布第二場比賽結束。
[西江月勝!]
嘩——
一石激起千層浪,彈幕滿屏的卧槽。大家都驚呆了,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
“真的開挂了吧!”
“剛才誰看清楚了?求解釋!”
“靠這是人類能到達的速度?”
“回放呢!求up主!求解說!”
玩家們瘋狂地刷屏,試圖搞清楚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阮啾啾也懵了。
剛才……是程隽在玩游戲?
不可能吧!
電腦另一頭的林洛南面色難看。他自從出名以來,不論任何游戲都玩得出神入化,唯一一次被如此凄慘地單方面虐殺,還是兩年前的事情。那時心高氣傲,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去挑戰李斯特,最後當着大家的面慘敗收場。
如今,噩夢仿佛重演。
難道……對面的人……
林洛南很快打消了這個想法。李斯特平日神出鬼沒,從不暴露三次元信息,玩游戲都從不開麥,更不像他們一樣會有見面會,為一個女人出頭,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說,大隐隐于市。
林洛南摩挲着指腹的繭子,腦海飛速運轉,開始思考如何擊敗對方。在上萬玩家的觀戰中,倒計時開始,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最後一場戰役到底誰會贏。
倒計時剛結束,城南舊事就動了!可惜,在對方的目光中,他的動作已經太遲。
事實令人瞠目結舌。
在上萬人的圍觀加上實況轉錄的情況下,青衣劍客又一次被單方面屠戮!之所以說是屠戮,因為對面的西江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輝煌的技巧和殺氣騰騰的氣勢,鋪天蓋地,仿佛大型人型機器直接傾軋而下。
這哪是一個人能辦得到的事情?
青衣劍客再次被重重打倒在地!
[第三局結束。
西江月勝!]
圍觀的玩家們紛紛傻眼。他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今天恐怕見證了一場堪稱經典的競技,在西江月的手指間,一場游戲被玩成了絕佳的藝術。
回過神後,密密麻麻的彈幕只有一個問題。
西江月,到底是誰!
在他們抓心撓肺的好奇中,城南舊事梗着一口老血打了一行字,解開了大家心中的疑問。
城南舊事:李斯特。
西江月:嗯。
兩人對話一出,圍觀的吃瓜群衆們紛紛倒吸冷氣。除競賽外萬年不上線不發聲不玩RPG的李斯特,國服第一殺神,居然被他們剛剛嘲了個遍?
彈幕寂靜片刻,大家噤聲不語。誰都不敢相信李斯特居然會到這個游戲。
兩人同臺競技的視頻已經上傳到網站,不過一會兒就有了驚人的浏覽量,《如夢令》的八卦貼更是刷新了一頁又一頁,全是關于兩人的讨論。
大神沖冠一怒為紅顏,有了無數個版本的傳說。
西江月回複之後,競技模式解除,盡管大家有萬千問題,也沒有機會了。一片哀嚎聲中,大家都在查找西江月,卻發現,對方已經拒絕任何人加好友。
于是,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阮啾啾。
幫派裏死寂一片,群聊還停留在徐碧影有些小得瑟的抱歉上。阮啾啾幹咳一聲,淡定地打了一行字。
啾啾啾:碧影妹子,不好意思,我老公沒收住手。
【徐碧影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萬萬想不到,劇情居然是這樣的發展。】
跟徐碧影上一條發的信息并列在一起,何止尴尬,路人都替她臉紅。
大家又是沉默片刻,卿酒酒開了麥,顫顫巍巍地問:“啾啾啾妹子,啊不,那什麽,嫂子?啊不不不……我的腦袋有點糊塗,我就想問……就是,李斯特,是你的老公?是二次元,還是現實中的?”
卿酒酒是李斯特的腦殘粉,提到李斯特的名字,唇槍舌劍幾分鐘不帶重複的剽悍妹子,居然嗓音顫了顫。
一群人伸長了脖子,等待阮啾啾的回答。
阮啾啾正在思考要如何解釋。她對于程隽究竟幹了什麽一無所知,當然也不知道李斯特這個名字在國服的重量。
西江月:什麽時候吃晚飯?我餓了。
突然冒出頭的大神惹得大家一驚,很快,短短幾字的信息量大到爆炸。他們的腦海已經被李斯特居然結婚了兩人同居了還一起吃飯現在就在一個房子的事實壓垮。
有李斯特在,城南舊事哪還有人稀罕。
“大神!大神我超愛你的!”
“李斯特你別走!”
“天哪有生之年居然和李斯特同屏了!媽媽我要成仙了!”
阮啾啾:“……”
趁着大家瘋狂表白的時候,阮啾啾發了一句要下線了,匆匆忙忙地關掉游戲。再不關掉,恐怕腦殘粉能把她淹死。
另一頭,坐在書房的程隽關掉電腦,孫禹的電話及時打過來:“哥!你怎麽跑到這裏了?”
程隽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道:“想吃餃子。”
孫禹:“啥???”
跟着程隽這麽多年,他還是難以連接上程隽的腦回路。孫禹想破頭也不明白,吃餃子和眼下的競技有個毛的關系。
不過,程隽第一次玩自己公司投資制作的RPG游戲,對于他來說不知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這下餃子是必須的。
阮啾啾擀皮,身旁的程隽認認真真地攪餡兒,一雙手修長,骨節分明。她時不時地偷瞄程隽一眼,後者後知後覺地擡起頭,語氣溫吞:“餓了?”
阮啾啾:“……我又不是你!”
怎麽每次多看一眼都覺得她餓了呢?
她忍了好久,等着程隽自己坦白,但兩人已經安安靜靜地共處這麽長時間,程隽依然慢悠悠地幫忙幹活,絲毫不提剛才的事情。
阮啾啾問:“剛才怎麽回事,你玩游戲很厲害?”
程隽嗯了一聲:“還行。”
“你不是說你技術不行的嗎?”
程隽的确沒有撒謊,從沒玩過仙俠網游,在他眼裏的确是技術不行。阮啾啾很快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這才反應過來,程隽大概就是傳說中扮豬吃老虎的典型。
真沒想到啊沒想到。平日做什麽都慢吞吞的程隽,居然在游戲中有着神一般的操作炫技。
阮啾啾半晌都沒恢複平靜。
倒是程隽,一點兒事都沒有的樣子。他用勺子攪了攪,定定望着餃子餡。
“……”
阮啾啾:“住嘴餃子餡是生的不能吃!”
當天晚上,程隽心滿意足地吃了兩大碗餃子。每一口餃子咬下去,薄皮裏浸潤着湯汁,還有飽滿的肉餡。阮啾啾看他吃得滿足,不由自主地跟着愉快起來。
有時候一個人的吃相就有種讓人開心的力量。
程隽穿着粉圍裙在廚房和餐廳之間來回穿梭,剛才還大殺四方的被稱之為“神的手”,現在端着油膩膩的盤子,有種反差的滑稽。
洗完碗後,他坐在沙發上。阮啾啾正在剪指甲,程隽在一旁默默看着。
阮啾啾問:“你不回書房?”
“嗯。”
她放下指甲刀,忽然興致頗高地說:“你把手伸出來。”
程隽聽話地伸出手。他的指尖圓潤,指甲被修理得幹幹淨淨,相當整齊,只是指腹有一層繭子。
阮啾啾有些稀罕地握住他的手細細打量。
程隽低下頭,望着她的側顏。阮啾啾一雙烏黑的眼眸亮晶晶的,天生妩媚的面相卻有着少女般的純真,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他定定地望着她。
阮啾啾沒有察覺到程隽的視線,還在把程隽的手捏來捏去。她的手比起他的寬大,更顯得柔軟小巧,像是在給他撓癢癢,指心觸碰極為敏感,讓人想把她的手緊緊握住不要亂動。
兩人的身體靠得很近,她幾乎依偎在他的懷裏,程隽只需長臂一攬,就能把她擁入懷中。
阮啾啾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兩人的距離過于親昵,她已經能感受到身旁溫熱的軀體,隔着薄薄的布料,散發着體熱的溫度。這是獨屬于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她擡頭,望見程隽的喉結,背靠着象征着男性力量的寬闊的肩膀,阮啾啾突然尴尬地向一旁挪了一步。
“天已經很晚了。睡吧。”她說。
這一次程隽沒有應聲。
他默默地看着阮啾啾離開,然後,卧室的門被緊緊關住。
程隽低垂眼睑,方才被小心觸碰的手指輕輕合攏,仿佛還殘留着那溫柔的力道。
第二天,阮啾啾上線,意料之中一窩蜂的私信都沒有。
唯有幫主一個粗犷的一米九的大男人相當少女心地發了一條消息,求阮啾啾幫他要一個簽名。
阮啾啾:“……”
她一出現,大家紛紛熱絡地打招呼。除了昨日本來就和阮啾啾站在統一戰線的幾人,剩下的幫派的玩家紛紛也熱情地跟她搭話。
什麽?華容碧影?還有臉待在這個群?
城南舊事自覺行為不妥,下線之後暫時不會上游戲了。徐碧影依然堅持着,說什麽都不退游戲。
阮啾啾有些不習慣地跟大夥回應。
華容碧影:啾啾啾妹子,不是說要去桃花源嗎?怎麽現在都還沒去呢?
她的話一出,大家紛紛豎起耳朵,一臉八卦。
對啊,不是說好要結婚的嗎。
萬一如徐碧影所說,李斯特只是被搬出來救命的幫手呢。畢竟,對方到現在也沒有确定什麽。
卿酒酒:對了,城南不是說要跟你去結婚嗎?你們兩人怎麽沒聲了?輸了也不至于不玩了吧?
提起昨日的曠世之戰,徐碧影氣得面色鐵青。昨天和林洛南小吵了一架,讓她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危機感。這是他們兩輩子以來,林洛南第一次跟她争執。
在大家的等待中,阮啾啾不負衆望地回答了。
啾啾啾:哦,忘了說了,他說要去打個戒指。
幫派的玩家們仿佛聽到華容碧影臉上啪啪啪的響聲。
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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