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他睡不了,有心無力

第84章他睡不了,有心無力。

繁華的夜色從車窗外一閃而過,仿佛大小姐臉上的驚慌之色。

[他]用司機張酉的眼睛,從後視鏡裏打量着後座上的女子。

她還穿着去酒吧的粉藍色毛衣,寬松的毛衣下,是白色的紗裙,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甚至,臉上還留着精致的妝容。眼前的模樣與平日裏的杜家大小姐,仿佛兩個人。

自從回到杜家,杜晚晚一直往端莊典雅方面打扮,穿着長裙,今晚是她第一次打扮得像這個年紀的女孩,活潑又甜美。

實在是……太讓人着迷了。

要是她臉上再多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害怕、驚慌跟天真,就更美味了。

大小姐總是這麽胸有成竹,老成持重,是很讨人厭的。

不過,[他]知道她為什麽如此神定氣閑,也知道怎麽破壞這神定氣閑。

“大小姐,你這麽鎮定,不會以為,你的狗很快就會聞着氣味來吧?”[他]用張酉蒼老低啞的聲音嘎嘎地笑着,“是啊,杜家有的是豪車,只要他想追,很快就能追上來。那條狗對你忠心耿耿,對不對?為了你,別說什麽交通規則,就算是殺人放火他也在所不惜,超速算什麽?可是,大小姐,已經十分鐘了,就算是蠢貨也該反應過來了,你的狗怎麽還沒有追上來呢?”

[他]滿意地從後視鏡裏看到大小姐抿緊了嘴唇。

她一言不發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就是要這樣,[他]就是喜歡看大小姐從王座上跌下來的樣子。

[他]不遺餘力地刺激着她,故意把語調放得溫柔,在張酉滄桑的面容跟嗓音下,那點溫柔立刻串味成了變态的效果。

“大小姐,你真的不檢查一下你的定位符麽?”

杜晚晚不為所動,臉上一片陰沉之色。

“哈哈哈……!”[他]開心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雙肩亂顫。“大小姐,杜晚晚,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哈哈哈!你剛才嚣張萬分的樣子呢?怎麽不罵了?啧啧啧……瞧瞧你的小嘴,等會兒我非要親自撬開不可……我一定要親自撬開……”

“閉嘴吧你!”杜晚晚終于受不了,暴怒地喝道:“好好開你的車!再發瘋,我們幹脆一起沖下大橋,一了百了!”

“呵呵呵……”[他]低沉粗嘎地笑着,對她的反應非常滿意。

那笑聲再度惹惱了杜晚晚,她終究不是什麽軟弱的女人,被幾句話就吓到,該不爽的時候,她什麽話都罵得出口,無所畏懼,更不會在意後果。

“果然是活在陰溝裏的東西,毫無教養,毫無格調。”

她是故意這麽說的,她是想讓他停止在語言上對她占便宜,[他]不斷地提醒着自己,但卻忍不住在意。

不,他絕不是這樣的,他怎麽會沒有教養?怎麽會沒有格調?

“大小姐刺激我。”[他]細細笑着說,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順從了她的意思,[他]就是不能容忍別人對他的鄙視。“沒關系,你也不過是我掌中之物,只要到了目的地,只要見了我,你就是我的了。你以為你有定位符?大小姐,不怕告訴你,你們杜家的定位符還是我做的。我能掌管整個地下違禁符咒市場,能研制出後宮系統,你那點定位符,我想屏蔽,又有什麽難的?只要我想,我就能讓你的狗找不到你,對的,一點味道也聞不到。”

“大小姐,不是我說你,你就不應該學你的母親,你的眼睛應該往上看,知道嗎?不要老想着什麽平民出身的狗,你的味道,都不能叫他們那些泥腿子聞!”

“閉嘴!”杜晚晚臉上怒氣勃發,語氣裏都是隐忍。“你有什麽資格侮辱裴助理?平民?那麽,向永康呢?”

“一條狗,都不過是一條狗而已。”[他]喃喃地說,好像失神了片刻。

因為車子忽然失去控制,直直朝前沖去,差點撞上過江大橋的護欄。

“小心!”杜晚晚尖聲叫起來,“你在發什麽呆!你真的想要跟我同歸于盡嗎!你這蠢貨!”

“哦,不,不是的,抱歉。”[他]控制着張酉的身體,在差點撞上的最後一秒猛打方向盤,又将車子拐到了正确的道路上。

[他]的語調再度試圖僞裝溫柔:“抱歉,失神了,這個身體太老了,不好用,一點也不靈活。大小姐,為了我們的安全,咱們來和平地聊天吧,你給我解解悶……說什麽好呢?大小姐喜歡什麽?繪畫?音樂?芭蕾?”

“抱歉了,拜你所賜,我在外流落了二十年,沒死都算幸運。要不是已經普及十二年義務教育,我連高中都沒得上,也就是個半文盲而已。”杜晚晚冷冷地說,“你們豪門千金會的那些,我什麽都不會。”

“謙虛了,大小姐謙虛了。”[他]的精神似乎很不穩定,說話喜歡神經質似的重複一遍。“大小姐會的可多了,大小姐還會管理公司呢。那些千金怎麽能比?那些千金,不過是按照男人的喜好培養出的玩物罷了,千篇一律,膩味,真的相當膩味。不過,你說得很對,大小姐,你不會那些,紳士應該照顧女士的需要和愛好,不應該強人所難。那麽……那麽咱們來聊……”

[他]遲疑了好一會兒,難以抉擇。

“沒什麽可說的,麻煩閉嘴,你好我好大家好,免得血壓升高。”杜晚晚冷而尖銳地說,“老鼠先生,我不像你,多髒多臭多惡劣的環境都能活。我身體病弱,而且在豪門生活了短短的一段時間之後,還特別嬌貴。你可千萬別氣我,把我氣死了,也千萬看好我了,別讓我尋死覓活,否則,我看你怎麽掌握杜家。恕我提醒,老鼠先生,外人都不知道,杜家有杜家的規矩,要是我沒有留下後代就死了,那麽,杜家的所有資産都會捐給國家。”

[他]瞬間變了臉色,連張酉的臉上都表現出來了,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你威脅我?”

杜晚晚抱住手臂:“愛信不信。”

她将臉轉向車窗外,嘴角往下拉着,一副懶得說話的架勢。可她還沒看一會兒,[他]就在駕駛位上自言自語起來。

“大小姐真聰明,大小姐想從窗外觀察路徑,可是知道了路徑又有什麽辦法通知她的狗呢?她的定位符沒有用啦!呵呵呵……”

不得不說,[他]那個“呵呵呵”的笑聲十分魔性,十分惡心,聽得簡直就像指甲刮在黑板上似的,叫人渾身難受。杜晚晚實在不想再聽他說話,只能将眼睛閉上,幹脆将後座好,在後座上睡覺了。

“大小姐膽子真大,大小姐不怕我中途停車享用嗎?”[他]還在喃喃自語個不停。

“拜托,我在酒吧呆了一個晚上,都快累死了。讓女士休息是紳士該有的風度,別表現得像個古代大字不識的山寨土匪似的,一點格調都沒有。”

[他]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麽,可是杜晚晚已經完全不理他,閉上眼就開始睡覺。

一副不打算反抗,先養足精神,再見機行事的樣子。

[他]也只好閉嘴,沉默地開着車,心裏微妙地不爽起來。

這個位置,好像她還是大小姐,[他]只是個司機而已,而不是令人生畏的綁匪。

車子安靜無聲地前行着,杜晚晚說睡還真的睡,絲毫不受外界影響。她如此安穩,叫[他]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漏下了什麽,杜晚晚不是羊入虎口,而是挖了個坑在等着逮住他。

但她怎麽可能做到呢?

[他]知道……[他]控制了孟潛,孟潛對杜家太了解了。

[他]知道杜家的安保措施周全,杜晚晚身上、手機、車上都有追蹤定位的符咒,所以,他已經做好了周全準備。在杜宅外面利用孟潛的身體跟裴星遙起沖突時,[他]就将準備好的屏蔽符咒放在杜晚晚身上了,等杜晚晚上車,屏蔽符又一化為三,分別将杜晚晚身上、手機、車子的定位符都封印住了。

不可能的,杜晚晚不可能通知任何人,裴星遙也不可能找到她,除非……除非裴星遙真的是一條狗,能聞着她的味道追過來。

他是很安全的。[他]安慰着自己,透過這下賤的司機的雙眼,從後視鏡裏看着沉睡的女子。

目光貪婪。

[他]看的不僅僅是一個純潔無瑕的處子,不僅僅是個清麗絕俗的女人,更是一個價值九千億的帝國。

想想看,只要睡服了她,以後[他]就是九千億豪門啦!

“呵呵呵……”[他]忍不住又笑起來,驚覺出聲,又擔心打擾了杜晚晚,慌忙回頭看了一眼,确認杜晚晚還安安穩穩地睡着,才放心下來,又繼續竊喜着了。

百無聊賴,[他]開始在心裏勾畫着各種念頭。

既然是要跟大小姐結婚,既然大小姐一再要求風度跟格調,[他]當然會給大小姐一個完美的體驗,[他]一定會證明,[他]不是什麽土匪。

[他]現在,只是進行了一場浪漫的巧取豪奪,很快,她體會到了快樂,就會臣服在[他]身下。

對了,待會兒到了目的地,[他]要怎麽溫柔地叫醒杜晚晚呢……

[他]在心裏換了一個又一個方案,努力想營造最浪漫的氛圍,可還沒完全抵達,車速只是降下來而已,杜晚晚就醒了。

“……”[他]心底不覺一陣懊惱。

“沒聽說過豌豆公主的故事嗎?你的駕駛技術可跟我家司機差遠了,張酉要是敢這樣突然減速,沒個正式理由,我當場就能把他開了。”杜晚晚吐槽着,坐好,舉起了手機。

她說什麽?等等,她……[他]前一秒還在為她将[他]當司機而生氣,後一秒便心髒緊縮,盯緊了她的動作。

她舉起手機幹什麽?難道她……

“我說,老鼠先生,你就不能對自己自信一點嗎?你的屏蔽符咒很管用,我的手機現在就是一塊板磚而已。”杜晚晚嘲弄地笑了,“我只是在用手機攝像頭當鏡子檢查妝容而已,你難道缺乏常識?”

哦,原來是檢查妝容而已。[他]嘶聲裝着斯文做派:“怠慢大小姐了。”

“知道怠慢了,就不要藏頭露尾的。”杜晚晚将手機收好,看了一眼窗外,“車都停了,你是準備繼續用這張臉跟我說話?還是說,你想用張酉的身體跟我……”

她挑了一下眉,神色間毫無畏懼,始終帶着一絲嘲弄。

[他]都看不出來,她到底是根本沒把失身這種事放在心上,還是故作堅強。但她說得對,這是他唯一一次能接近她的機會,也可能是唯一一次能将她從那個堅固的堡壘搶出來,讓她成為他的人的機會。如果不能讓她懷上他的孩子,而是用一個老年司機的身體去碰她……

那不是白白讓那老男人享受了便宜嗎?

不行,絕對不行,必須是他親自來。

但是,不能急。

“大小姐,你說得對。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沒關系,應該的,我應該讓你見到真面目。因為你已經是羊入虎口了,身為老虎,我不應該害怕,該害怕的是你。”

杜晚晚的嘴角差點勾了一下。

這話聽着,不知道的以為在安慰她,實際上,根本就是在給[他]打氣吧?

“是的,應該讓大小姐看看的。”[他]用張酉的聲音低低地、嘶嘶地說,猛地踩住剎車。

縱然杜晚晚那有所準備,身體還是猛地往前撲去,差點撞上副駕的座包。

[他]卻完全沒發現,已經操控着張酉搖搖晃晃地下車了,他手腳極不協調地将車門打開,努力做出紳士的架勢,對她欠身擡手:“來,大小姐,歡迎來到我的城堡。這裏是世上最安全的堡壘,有我的符咒在,就算是玄管局的巡察來了,也不可能突破。這裏,固若金湯!來,快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要抓住杜晚晚的手,想将她拉下車去。

“你悠着點吧。”杜晚晚嫌棄地躲開那雙手,“不要用我司機的手碰我,髒死了。”

要是裴星遙或者田思思在身邊,早就吃驚得眼睛都睜大了,他們的大小姐從來不會自恃身份,看不起人,居然會說“髒死了”這種話,別是被魂穿了吧?可這番話在[他]聽來,卻非常順耳。

[他]頻頻點頭:“是的,不應該,這髒手不配碰你,你是只屬于我的。”

杜晚晚姿态高傲地下了車,一擡頭,[他]就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大小姐,還滿意嗎?跟杜宅比起來怎麽樣?”

“……”杜晚晚實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能用蛇精病一樣的目光看着他,裏頭明明白白地表示着兩個字:滿意?

眼前這情形,不把人吓壞就算她膽子大了,居然還問她是否滿意?

車子已經遠遠地離開了江城的範圍,看樣子已經是在郊外了,四周漆黑一片,沒有光污染跟路燈,天空無星無月,簡直可以說伸手不見五指。四周只有寒風呼嘯着穿過樹梢的吼聲,遠遠地還有江水拍岸的驚濤傳來。要不是她的定制款勞斯萊斯幻影還亮着燈,杜晚晚根本不知道自己站在一座庭院之前。

面前明明是黑色的鐵藝雕花大門,可是上邊卻像是覆蓋了什麽奇怪的法術,車燈的光竟然穿不過去。镂空的大門之後,依舊是一片漆黑。

[他]掩飾不住地炫耀着:“這個大門,這棟樓,只能從內部打開。”

說完,大門嘩啦一聲打開了,[他]用張酉的身體擡手着:“來,杜晚晚小姐,歡迎來到我的城堡。今晚過後,你就會是這城堡唯一的女主人。”

杜晚晚沒有遲疑地往大門裏走,臉上沒有畏懼,只要嘲弄跟厭惡:“你怎麽不說是唯一的正宮?這裏面還有你的三宮六院吧?”

“大小姐,你可你比母親了解我,真是太叫我滿意了。”[他]的聲音裏滿是嘆息,“是的,沒錯,會有三宮六院。你應該知道,哪個成功男人身邊沒有無數的女人呢?不過你放心,你會是我唯一的合法妻子,她們之中,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得到‘女友’的名分,大多數都只是我的床伴而已,對你造不成什麽威脅。”

哦,對上了。這不就是原着裏丁之遠對他那群女人的做法嗎?

貢獻了整個潤嘉投資集團的九千億提款機真千金,是唯一的“正宮”未婚妻,在丁之遠的事業中貢獻巨大的貓妖喬樂樂、第一醫修尚雲樂、能采陰補陽的假千金等等,是正牌女友。至于其他的女人,只是床伴,沒有名分。

瞧瞧,好像他給的名分多重要似的。

杜晚晚輕輕地冷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張酉就像古代的傭人似的跟在她身邊,每當她往前走一步,前方就會亮起一盞路燈,很快,庭院走到了盡頭。四層高的現代風格住宅出現在眼前,一樓占地很大,二樓有個寬大的露臺,三四樓的空間就縮小了很多。

“游泳池不錯,不過,你沒想過做個恒溫符咒嗎?這麽冷的天,露天游泳?”杜晚晚點評了一句,叫[他]的腳步僵住了好幾秒。

等[他]回過神來,發現杜晚晚已經在大門前等着了,還回過身來略顯嘲諷地看着他。

[他]的心顫了一下。

她怎麽能随便一眼,就能看出二樓有個露天泳池?

她的目光仿佛在說:果然沒有恒溫符咒,所以,你從來沒有跟女人在泳池裏游過,對嗎?

這目光裏的話叫[他]惱羞成怒,也叫[他]害怕,[他]當即就下了決心。

不能拖了。

女人就是野馬,要馴服她,就必須狠狠地騎她,征服了她的身體,突破了她純潔的防備,她就會變得溫順的。到時候,再帶她來參觀他的豪宅,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橫挑鼻子豎挑眼,哪裏都不滿意,随處可以嘲諷了。

而是處處誇他的設計精巧,誇他有品位,有內涵。

“你累了,大小姐。”[他]沙啞地說,聲音驟然沉了下去。

“那麽請你想做什麽趕緊的,并且直接明說,我不喜歡被粗暴對待,更不喜歡被一個司機粗暴對待。”杜晚晚的目光掃了一圈,往大廳的一角走去。“你是要在4樓的主卧,還是在3樓的客房?”

這話說的……仿佛她不是被抓來的、等待被享用的女人,而是高高在上,等待他伺候的女王!

[他]無法控制地在張酉臉上露出陰狠暴戾之色,一言不發地按開了電梯。

“……”杜晚晚聳聳肩,也走了進去,看着電梯停在3樓,走出去的時候還問道:“我是随便選一間房嗎?我喜歡看得到江景的。”

話音剛落下,張酉便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的聲音怒不可遏:“随你的便。”

“行吧。”杜晚晚還真的就選了左手第一間,擰開門就要走進去。可剛踏進房門,她又回過頭來,燦爛地笑了一聲:“好好梳妝打扮啊,老鼠先生,別叫我失望。”

“是你好好地梳妝打扮!”[他]冷冷地回了一句,聽到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關上了門。

那笑聲仿佛看不起他!

[他]咬着牙,操控着張酉的身體進了一樓的某個房間,狠狠将他摔在地上,再用符咒将門關上。

一個女人,一個注定會臣服在他身下的女人,竟然敢看不起他!

[他]在心裏狠狠地罵着,卻不由得越發地在意着。

可她再高傲又能怎麽樣呢?她機關算盡,不還是被他輕而易舉地從她的助理手裏奪走,帶回這裏了嗎?她不是也很清楚,除了跟他睡,她沒有第二條出路。她再高傲,再冷嘲熱諷,不也得乖乖地在房間裏等着他,等待他的寵幸嗎?

她現在還沒有名分呢,她還得看他是不是滿意她的表現,才确定給她名分?

“哼~”他輕哼一聲,将後宮系統收好,在衣帽間裏找出他最好的衣服,沐浴更衣,再三搭配、再三對着鏡子之後,才終于下定決心,往樓下走去。

他在門前站了好一會兒,心裏模拟了無數個聲音,無數種儀态。最後,他拿出最好的狀态,擰開房門走了進去。

這是個充滿了粉色的房間,杜晚晚沒有坐在那張特制的圓床上,而是坐在寬大的粉色沙發上,等得百無聊賴地玩着手機。

聽到聲音,她擡起頭來。

那目光一落在他身上,他便像人格分裂似的,一邊渾身僵硬,一邊渾身血液都興奮地沸騰起來。

他用練習了很多遍的,沙啞低沉的聲音說:“抱歉,杜晚晚小姐,讓你久等了。”

杜晚晚很艱難地忍住了笑聲,但還是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男人穿着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裝,五官普通,頭發濃密,身材不高不矮,但看四肢不算胖,但很遺憾,他有裁剪得宜的西裝也掩飾不了的肚腩。

總體而言,是個相對來說比較正常的四五十歲男人。

但在豪門圈子或者娛樂圈裏,多的是四五十歲還保養得宜,跟三十多歲沒有區別,反而多了歲月沉澱,比年輕男人更有味道,更帥。以他的樣子,實在不算出色。

更何況,他臉上有着難以掩飾的猥瑣之意。

那是一種不管怎麽用格調來假裝,都遮掩不住的,将女性看做玩物的庸俗卑鄙。

跟杜晚晚想的一樣。

在沒有察覺有人針對杜家之前,杜晚晚以為後宮系統真就是原着一本三流男頻文作者的YY而已,所以作用如此地猥瑣下流。沒想到,後續一步步挖掘出來,竟然發現有人針對杜家。後宮系統不僅僅是猥瑣男作者的YY,更是這個世界某個猥瑣男沾沾自喜的作品。

要不是有原着作者給他開的金手指,杜晚晚實在難以相信,這世上的女人們真的會被睡了就乖乖臣服于一個男人,成為那個男人的附庸。會抱着這種想法,就絕不會是個精英,至少在杜晚晚眼中,不尊重女性的就不算精英,也就是個高智商的野蠻人而已。

有人說貧窮不能隐藏,但在杜晚晚看來,猥瑣更是一種再高級的衣着、再優雅的談吐都遮掩不住的氣質,流露在眉梢眼角,叫再英俊的人也面目可憎。

“這位先生。”杜晚晚緩緩地說,“你還真跟我想的差不多。”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猥瑣氣息。

男人顯然誤會了她的話,原本胸有成竹的神态瞬間多了一分忐忑和局促,臉上的表情明顯熏熏然的。

“哦。”他挺挺胸膛,本能地吸住肚子,用非常刻意的、拿腔拿調的語氣說,“怎麽?大小姐還幻想過我麽?不知道我的樣子是不是讓大小姐滿意?”

一邊說,他一邊走進房間,同時反手将門無聲無息地鎖上了。

杜晚晚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動作,也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從他明顯是用符咒增生的黑發,到他符咒跟法術也控制不住的肚腩,最後,含笑不語。

那笑意仿佛在說:就這?就這你讓我說滿意?

又是這種目光!

男人心中的興奮跟拘謹全都被憤怒取代了,他收斂着下巴,斯文的假相還沒維持過兩分鐘,立刻被撕得粉碎:“哼!你們這些豪門千金,都是給臉不要臉!嫌棄我?嗯?”

他猛地将西裝外套脫下,一邊解開領帶一邊朝她走去,興奮的笑意裏混合着猙獰:“又嫌棄我?待會兒你就不會嫌棄了,你會在我身下求饒的……”

領帶被他随手抛在一邊,他的腳步加快,雙手往她抓去。

他要将她的肩膀抓住,将她的毛衣切割得粉碎,連帶着她冷靜又高傲的面具。他要聽她驚慌失措的尖叫,聽她用那甜美的聲音,嗚咽着求他溫柔一點,不住地對他說着讨好的話。最後,又求他快一點,對他百般溫柔服帖。

那情形,光是想想,都叫他全身都沸騰起來了。

“呵呵呵……九千億的杜家……!”

在雙手即将碰到杜晚晚的瞬間,窗戶玻璃“砰”的一聲粉碎了,他驚愕地轉頭,還沒看清到底是誰,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冰冷有力如鋼鐵的手就貼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的脖子狠狠扼住。

剎那間,空氣離他而去,男人連喘一口氣都來不及,聲音生生卡在喉嚨裏,被迫退了好幾步,咚的一聲撞在牆壁上,滿臉通紅。

“呃……!”

他驚慌地搖晃着腦袋,千萬個問題在心中翻滾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因為那只筆直地掐住他脖子的手,直接将他按在牆上,雙腳離地。他呼吸不暢,雙手胡亂揮舞着,卻根本碰不到對方半點,只能試圖抓住對方的手,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

還因為,對方那雙漆黑、冰冷,如一柄出鞘的魔劍,下一秒就要将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湮滅神魂。

可是……可是他怎麽能找到呢?男人又慌又怕,因為大腦缺氧,眼前一陣陣地冒着金星,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不可能!他有屏蔽符!他已經屏蔽了杜晚晚身上的所有追蹤符咒,裴星遙怎麽還能在第一時間找到她?

難道他真的是屬狗的,會聞氣味嗎?

“唔……放、放松些。”杜晚晚也忍不住叫着。

在一手掐住男人的脖子那瞬間,裴星遙的另一只手攬過她的肩頭,将她整個人都扣進了懷裏。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杜晚晚整個人都揉進他的骨血裏似的。

杜晚晚靠在他的懷裏,能感覺到他克制的力道,聽得到裴星遙冷靜又冰冷的外表下,急促跳動的心。

咚咚咚咚……是心有餘悸未曾消。

他好像被她吓壞了。

裴星遙緊緊地咬着牙根,呼吸放得幾近于無,渾身緊繃,渾身都在顫抖,連回應的動作都極為僵硬。像一個沒有上潤滑油的老舊機器,再也經不起一點驚吓,否則就會魔化,或者就地崩潰。

“好了好了,沒事了。”明明她才是被抓的人,卻反而是最鎮定的那個。杜晚晚将手掌按在他的心口,溫聲勸道:“先把手放開,我都快被你憋死了。”

她的溫言軟語在耳邊響着,整個人溫暖又充滿活力的呆在他懷裏,她的手就按在他狂跳的心口上。一切的一切,都在宣告着她沒事。

裴星遙用力閉了一下眼,強迫自己吐出一口氣,慢慢地強迫自己,像切割身體的一部分似的,一點點将摟緊的她松開,一點點将他的手放下。

可那只手還沒有垂下,就被握住了。

握住它的手有些涼,卻很柔軟,雖然不是他熟悉的、帶着長期握劍才有的薄繭,但世上再沒有比這更珍貴、更能叫他安心的東西了。

裴星遙的神魂還在震蕩,本能地、幾近貪婪地将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了。

“我說的是‘松開’。”杜晚晚的聲音無奈又溫柔,“把他也松開,你要是掐死他了,我拿什麽給鐘督察?放開他。”

她的聲音像是一陣溫軟的風,他好像終于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整個人的理智也回來了,本能執行她的命令,緩緩地将手指松開。

咚的一聲,男人從牆上跌坐在地上,掐着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他一出聲,裴星遙便想到這畜生想對她做什麽,眼中便翻滾着暴虐的殺意。

“他該死,大小姐,他該死!我要殺了他……我想殺了他!将他碎屍萬段!”

男人被他話語中冰冷的殺意吓得魂不附體,長時間缺氧帶來的頭暈眼花還沒得到緩解,嗆咳得肺部幾乎炸裂的疼痛還沒消失,他就本能地惶恐起來,一邊瘋狂地咳嗽着,一邊蹬着雙腿往後躲,企圖離開裴星遙雙手能及的範圍。

那雙手的力道實在太恐怖了!那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嗎?

一只手!一只手就輕松地将他一個150斤的胖子掐着脖子提得雙腳離地!

“呵……”

他不動還好,一旦逃離,裴星遙便忍不住往前走,手指不住地張開又握緊。

“讓我殺了他。”他不住地請示着,等待批複,“大小姐,他竟敢想對你……要是我,要不是我……”

要不是他及時趕到,要是他辜負了大小姐的信任,那麽,一切都完了!他簡直不敢想象她會遭遇什麽,過後又會怎麽想!

“不,你多慮了,其實什麽都不會發生。”杜晚晚還拉着他的手,沒放開這只暴怒的野獸。她輕描淡寫地說出一個驚人的事實:“他其實什麽都做不了,這位老鼠先生,不舉。”

“……?!”

這一瞬間,裴星遙都震驚得大腦空白了幾秒,難以置信地看向她,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這個千方百計将她抓來,想要對她占為己有的男人,竟然……不能?

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更是驟然擡起頭,像是被碰到痛處的毒蛇一般,眼中冒出怨毒的光。

“難道不是嗎?”杜晚晚攤手,選了個安全的位置坐下,“試問哪個性功能正常的男人,會千方百計研制一個專門睡女人的後宮系統,然後,選定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去睡自己想睡的女人呢?”

“除非,他睡不了,有心無力。”

“他——”杜晚晚笑顏如花地吐出一句話,“性功能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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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