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投資人竟是……
菜上的很慢, 兩人斷斷續續又聊了會兒天。
賀燭手邊放着茶水,有意無意地問起唐棉新工作的事。
唐棉心情好,回答得特別詳細, 連節目的名字和臨時辦公室的位置都說了。
賀燭垂着眼睛,默默聽着, 臉上若有所思。
話匣子打開,唐棉喝了口茶, 把心裏那點小煩惱也交代了出來:“這個節目組各個方面都挺好,只是他們籌備的是戀綜,我最不擅長的類型。”
賀燭問:“為什麽不擅長?”
“節目裏的戀愛環節我根本看不懂, 每次都猜不對, 而且有些環節, 我十分不理解, ”唐棉嘆口氣, 目光移向旁邊的人,似乎在尋求贊同,“男女嘉賓一起做飯, 不小心對視, 畫面就出現飄泡泡的粉紅濾鏡,彈幕也在說好甜好甜……可他們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如果不用慢鏡頭, 最多不超過三秒。”
唐棉撐着下巴,順手夾了一點前菜放進嘴裏:“究竟有什麽特別的呢, 我甚至沒看出來女生對男生有意思。”
賀燭大概能理解,卻附和着說:“或許是找不到節目亮點,只能摳細節。”
“也是,”唐棉點頭, “我還得再研究研究。”
吃完飯,天徹底暗下來。
兩人迎着夜色回家。
唐棉回房間,倚着賀燭送的小熊抱枕,找到之前看過一遍的戀綜,從頭放起,對比着彈幕慢騰騰地做了兩個小時筆記。
盯着屏幕看了太久,唐棉眼睛有點酸。
差十分鐘到零點,唐棉關掉平板,打算睡覺了,睡前最後瞄了眼手機,正巧看到網綜的制片給她發來一份文件,并通知她後天到外環的臨江區開會。
唐棉回複一句收到,然後放下手機,乖乖合眼入睡。
會議當天,網綜各個組的負責人到齊。
全是些年輕人,年紀最大的是制片人和制片主任,但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大家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外加聊了各自負責的職務範圍,制片人王銘宇又提出目前最大的困難——拍攝場地的選址。
要在S市租下一棟八人住的別墅,要求公共區域寬敞,有足夠多且面積相當的卧室,附近最好有購物中心,方便出外景。
資金首先是問題,另外符合他們條件的住宅一般很注重私密性,通常不接受拍攝請求。
這個任務最後落到唐棉身上,也算是一項隐性的能力考查。
唐棉想到曾借給劇組拍戲的臨江別墅,不過那房子雖然大,內部房間面積卻參差不齊,客房面積比主卧小了一半,嘉賓可能有意見。
節目組的打算是請八個嘉賓,四男四女,兩人一間卧室,每間有獨立衛浴,晚上拍攝結束後可以做到互不打擾。
唐棉在市區範圍找了兩天,聯系了好多房産中介公司。
确實有符合條件的,然而房子租金遠遠超出他們的預算。
唐棉叫上制片主任一起講價。
高海濱有經驗,提前讓唐棉跟他打配合,但兩人磨破了嘴,對方也只同意打八折,再低就不肯談了。
一籌莫展之際,高海濱給制片人打電話,詢問是否能再找一家贊助,增加租房預算。
王銘宇那邊像是遇到了什麽好事,接電話的語調分外輕松,隐隐透着興奮:“哎,不用拉贊助了,今天有人主動找到我,給我們投了一大筆錢。”
高海濱好奇:“哪個贊助商這麽大方,是不是要改植入廣告的順序?”
王銘宇說:“不用,對方只投錢,最後拿分成就行。”
資金問題解決,唐棉和高海濱當場就跟屋主簽了合同,拿下房子兩個月的使用權。
拍攝在即,第二天各部門趕到別墅,抓緊時間布置現場。
唐棉在和編導協調工作,聽到王銘宇手持擴音器,不厭其煩地在各部門間游走提醒:“下午節目最大的投資方要來視察,你們注意點,別沖撞人家。”
有人問:“資方長啥樣啊?”
王銘宇答:“沒見到幕後老板,他們當時派了個年輕代表來,這樣,你們見到四五十歲,穿西裝,身邊跟着秘書的男人,就主動打個招呼。”
“成。”
衆人應下。
唐棉也聽在了心裏。
下午過了三點,現場一直不見人來,大家忙起來就把這事忘了。
臨到傍晚,室內放着各種未成形的道具,塑料和木材的味道交雜,冬天又不好開窗,屋裏憋得慌。
唐棉走到房子外透氣。
白日的時間越來越短,天這會兒已經見黑,屋外飄着寒氣,冬日寒風掃過,臉頰感到絲絲陣陣的刺疼。
吹了會兒風,因勞累産生的困倦感登時消退許多。
唐棉呼了口氣,吹在凍僵的手心,一邊搓着手一邊往屋裏走。
別墅大門外,忽然傳來剎車的聲音。
攝制組都在裏面忙,栅欄門沒關,緊接着,門口進來一個人。
唐棉擡頭望過去,随後愣在原地。
這時,王銘宇正好出來找她,瞥見踏進院子的人,顯得有點疑惑。
他看了看唐棉,問:“那是誰,小唐你認識不?”
唐棉不知怎麽開口。
來人不緊不慢地走近,他上身穿着灰色夾克外套,下身深色休閑褲,格外顯出腿長的優勢,跟模特似的。
賀燭走到他們面前站定,看了眼唐棉,又把視線移向王銘宇,淡聲道:“制片人在麽?”
王銘宇遲疑地說:“我就是制片,請問你是?”
賀燭說:“前兩天有人找過你,給了你一筆投資。”
王銘宇點點頭:“沒錯。”
“我是他老板。”
“……”
王銘宇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空氣尴尬片刻,他反應過來,連忙補救道:“不好意思,您太年輕了,我沒看出來,失禮失禮。”
唐棉眼睛不停在兩人之間打量。
賀燭怎麽成了投資方?
她為什麽不知道?
王銘宇帶賀燭進屋,唐棉懵逼地跟在他們後面。
賀燭慢悠悠地踱步,在房子裏象征性地逛了一圈。
王銘宇為了讨好他,開玩笑說:“賀總,不知道您是不是單身?如果您願意當我們節目的男嘉賓,節目收視率肯定爆。”
這也不算完全拍馬屁,賀燭的條件幾乎是戀綜嘉賓的天花板了,年輕有為,身高腿長,帥得離譜,是單靠外形就能出圈的程度。
聽到他的話,賀燭腳步悄然頓住,轉過頭,悠悠往後瞧:“這得問她。”
唐棉随他的步子停下。
沒注意聽他們聊天的內容,她仰起頭,不解地看向身前的人。
賀燭緩緩重複:“你們制片人說,要請我當嘉賓。”
還能這樣嗎?
唐棉眨眨眼,然後歪了下頭,似是真的在思考提議的可行性。
“……”
賀燭徹底轉過身,從容的樣子不見,直盯着她,眼神變得深沉而危險:“你敢答應試試。”
唐棉幹笑兩聲:“我沒想答應。”
說完又想到,她答應與否好像并不重要,賀燭也不會真聽她的。
而且。
他們倆這對話,似乎有點不對味。
好像太親密了。
唐棉覺得有些別扭。
不是膈應,是不好意思的那種別扭,她也說不上來,就覺得哪裏怪怪的。
覺得奇怪的還有在場的另一人。
王銘宇看出氣氛的微妙,忍不住問:“賀總跟小唐認識?”
“嗯,”賀燭沒看他,語氣随意地說,“我們結婚了。”
王銘宇:???
唐棉扶額。
算了。
她都習慣了。
賀燭淡定地丢下一則重磅消息,之後便不開口了,站在唐棉身邊,她去哪兒他跟到哪。
王銘宇兀自消化這則大新聞,拿不準這事能不能說給別人聽,放下蠢蠢欲動、想打字八卦的手,忍住了沒外傳。
其他人不清楚內情,只知道唐棉身邊跟着個大帥哥,寸步不離地等她下班。
編導把第一期的策劃總結交給唐棉,瞅了眼她身後的人,湊近一些問:“你男朋友啊?”
唐棉搖了搖頭:“不是。”
“哎呀,這有什麽害羞的,”編導以為她是不好意思,低聲說,“我要有這麽帥的男朋友,巴不得昭告天下,拉着他四處炫耀。”
“真不是……”
“啊對了,正好你有對象,幫我們試個東西呗。”編導神神秘秘地把唐棉拉到一邊。
賀燭以為她們要說工作上的事,便沒跟過去。
唐棉随她一起進到放雜物的隔間。
編導從櫃子裏取出一個禮物盒,外面用絲帶纏着,絲帶下方還夾了一朵幹花。
“這是什麽?”唐棉問。
“整蠱禮物,”編導說,“我們想試試讓嘉賓給心儀對象送這個,對方被吓到的時候,再拿出真正的禮物哄對方,正好聖誕節要到了,你拿回去幫我們試試效果。”
唐棉猶豫了下,擡頭對上編導期待的眼神,只好将東西接過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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