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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爺那事,最後是老太太使喚人在燕家收拾出另一處院子,叫二爺自個滾過去。

至于那外室,聽說是二爺親自帶着藥叫她把孩子落了,好好給了許多銀錢叫人走的。

燕文汐還小,不常到外邊去,這些也不過是從小丫鬟平日裏的聊天裏知道,再多的便是她開口問,也沒人敢将家裏的事告訴他們。

好在二爺這事壓得緊,雖說外邊有風聲,但甚少有人知道。又有傅鴻程這幾個上回吃了虧的心裏有愧,十分霸道地不許人背後說燕文汐家裏的壞話,幾個小的出去別家赴宴也從未聽過難以入耳的話。

此時燕文汐從前并不知曉,只不過是某次在秦家參加賞荷宴的時候無意聽見傅鴻程帶着夥伴教訓某個碎嘴的。

那時候燕文汐與燕懷玉幾個小的坐煩了,那邊長輩瞧見了便叫小輩都到園子裏玩,而燕文汐不喜歡跟外邊這些人玩,便拽着燕懷玉往深處跑,沒想卻聽見了這個。

等傅鴻程幾人教訓完人,将人放走,燕文汐才跟燕懷玉一同繞出來。

瞧見二人,傅鴻程臉上得意笑容一僵,看着燕文汐和燕懷玉二人幹笑兩聲,問:“燕七姑娘和燕二郎是剛來嗎?”

“不,來了有一會。”燕懷玉淡淡應了一聲,他并不喜歡傅鴻程與燕文汐走太近,但對方幫他們,倒也叫燕懷玉心中頗為感激。

聽到這話,傅鴻程一愣,更是不好意思地別開頭去,又是幹笑兩聲:“啊,他就是說我們閑話被聽見了。”

“嗯,嗯,汐兒知道不是因為他說我家閑話。”燕文汐十分配合地點點頭,但嘴上卻還是戳穿了對方。

傅鴻程一下子臉紅得不行,要不是顧及面子,都想直接躲到夥伴的身後。

這面前燕文汐戳穿他還不夠,他身後的夥伴還壓抑着聲音在笑,叫傅鴻程臉上更是紅得不行。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真的謝謝你,以後有空來我家,我有好多好多糕點!”燕文汐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一個大圈,仿佛自己真的有這樣多的點心吃。

話音剛落,一旁燕懷玉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胡說,祖母特意收了你的糕點,不叫你多吃。”

原本跟着嬷嬷學規矩,燕文汐是穩重不少了,瞧着也有些世家姑娘的模樣。

可這一跟燕懷玉偷溜去別處玩,立刻現了原形,還是那樣帶着幾分小頑皮。

聽二人這樣說起話來,傅鴻程有些插不上嘴,瞧着二人這般旁若無人,也沒有出聲打擾。

不過,因知道了傅鴻程幫忙這事,之後的一小段時間,傅鴻程倒也時常到燕家去。

随後姑蘇便有了傅家有意與燕家結親的傳言。

燕懷玉很早便知道了這個傳言,知道的時候傅鴻程正與燕懷星說話,時不時朝燕文汐那邊看,瞧着倒像是真的有這個意思。

但想要将傅鴻程這個念頭按回去的人可不只有燕懷玉。

燕懷星瞧見對方看自家七妹妹,當頭就是一下,叉着腰怒視對方:“可不許對我家妹妹生出別的心思,我家不會跟你家結親的。”

“不,不,怎麽敢呢。只不過是瞧着七姑娘嬌俏可愛,便多看……”傅鴻程連忙解釋,表示自己沒有。

可燕懷星又是一下,一副我不聽你解釋的樣子,還是怒視着對方:“還想多看幾眼?不許看!”

傅鴻程連忙躲開,也不敢朝燕文汐那邊看去,只笑着跟燕懷星解釋,又保證自己沒有半點想跟燕家定親的意思。

那邊燕文汐幾人聽見這邊動靜,還探頭探腦地讨論幾位哥哥是怎麽了。

“許是哥兒幾個玩鬧吧,該是沒什麽大事。”燕文玲看了一眼,拉着燕文汐到一旁去,說是要撲蝴蝶。

燕文汐一聽,眼睛一亮,歡呼一聲便湊過去抱住燕文玲。

但歡呼過後卻發覺此舉實在有些不像學過規矩的姑娘,連忙輕咳一聲,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燕文玲和燕文惠被她逗笑了,也很給面子地什麽都沒說。

“妹妹們是要去做什麽?”燕懷星看了看姑娘們那邊,見他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探頭探腦地看了看,嘴裏邊嘀咕着。

“幾位姐兒說去撲蝴蝶,問問哥兒幾個去不去。”正好這時候那邊丫鬟過來,先屈膝福了福算是見過幾位主子,又将方才燕文玲吩咐的話帶來。

燕懷玉看了一眼遠方,眼睛微眯,也沒說話,只擡腳往那邊走去。

這燕懷玉都動了,燕懷星和傅鴻程兩個也不可能不過去,自然也跟在燕懷玉身後徑直過去。

那邊燕文汐等人拿了扇子撲蝴蝶,還未走近便能聽見姑娘們歡快的笑聲。

只是險象疊生,那撲蝴蝶的地方不遠便是一處假山,燕文汐一個不小心被絆了一下,猛地朝那假山撞去。

在場衆人都愣住了,燕文玲連忙要去抓她,卻在剛伸出手的時候感覺到眼前一陣風猛地過去。

燕懷玉将人攬在了懷裏,自己被燕文汐撞得後背撞上假山,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樣?沒事吧?”燕文玲回過神,馬上跑過去看看燕文汐如何了,又看向燕懷玉,看着對方額角冷汗,猜測這一撞想是不會輕。

燕文汐驚魂未定,可卻還是抓着燕懷玉的衣襟,嘴裏念叨着:“二哥哥疼不疼?”

“不疼。”燕懷玉剛開口便倒吸一口涼氣,忍着痛對燕文汐說。

那邊其他幾人也過來,丫鬟小厮更是連忙跑上來,急着要送二人回去,又使喚人去請府醫過來。

丫鬟是老太太派來跟着幾個哥兒姐兒的,瞧見燕懷玉撞假山上,吓得魂都飛了,連忙将幾個哥兒姐兒都帶回抱春堂,期盼老太太到時候輕些罰自己。

然而,回到抱春堂,卻發現另一件事吸引了老太太的注意,只使喚府醫過來,又叫劉媽媽和二奶奶過來看看。

燕文汐路過的時候往裏邊看了一眼,正瞧見二爺跪在那,還有個不認識的女人跪在一旁,抱着二爺的手臂哭哭啼啼。

至于二奶奶,從屋裏出來便臉色有些不好,眼圈也有些發紅。

那不認識的女人,不會就是二爺那外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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