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什麽?竟是三聖之一?怪不得……”趙文禮驚呼道。

青僧道:“什麽三聖?”

“就是我們棋院至今最輝煌的三個人,分別是現任院長烏明蘭老師還有當今國手斐曲,另外一個便是柯白子。連續三屆聖手之戰分別被斐曲、柯白子和烏明蘭取得,被世人譽為‘明心三聖’呢。斐曲還被招為驸馬,做了皇上的乘龍快婿。”趙文禮說得眉飛色舞的,青僧卻有很多不解。

師傅為何從未告訴她這些?是不願提起還是有什麽其他的緣由……

青僧兀自出神,趙文禮突然感嘆一聲:“只是柯白子得了聖手之後便銷聲匿跡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不然可以請她到我們棋院,真是可惜了。”

青僧嘀咕了一句:“師傅才不會來這裏呢,連酒都沒有,師傅一定會發瘋的。”青僧不愧是柯白子的徒弟,分分鐘都在挂念着酒。

羅雒随口附和了趙文禮一句:“柯師傅不肯來,是可惜了。”

趙文禮這才注意到青僧身邊的另外兩個人,其實也不怪他,青僧今天真的是太令人震驚了。雖然離得遠,很多人沒有看清青僧下得什麽棋局,能在一個時辰內輕松贏了三場,卻早有離得近的人将青僧的一棋一式口口相傳說了出來。再加上青僧那組早早結束,讓衆位師兄師姐跌破了眼鏡之餘,對青僧這個人更加好奇起來。究竟怎樣的天才能在那麽短時間內連贏三局?

明心棋院早就因為青僧而沸騰了,如果不是下午還有中級考試,一定會有很多人圍着青僧。

看了看時辰,棋院放飯的時辰到了,明心棋院的學生大多都去飯堂吃飯了,上午只是入學考,跟他們并沒有多大關系,如果中級考過不去的話,以初級學生的資格從明心棋院離開才丢人。

中級考每年都能參加,如果三年內沒有通過中級考便只有一條路——離開。所以明心棋院的學生都很珍惜每次考試的機會,大多數人會選擇學習兩年之後試着第一次挑戰中級考試,如果不行也能知道自己的不足,等到第三年的時候再努力。

第一年就挑戰中級考的已經很少了,更別說剛入學便挑戰的了,恐怕十年內沒有幾個人。

趙文禮朝羅雒溫和的笑笑:“兩位小師妹,以後有什麽事情盡管來找我。”話是對着羅雒和麒麟說的,羅雒報以感激的一笑,麒麟卻不屑一顧,她自己有手有腳的,哪裏需要他照顧。趙文禮不在意地和三人微笑道別。

青僧填飽了肚子,便對麒麟和羅雒說:“你們還要去領鑰匙吧,我回去睡覺了。”

羅雒拉着麒麟去找老師領房間的鑰匙,青僧因為有烏明蘭的打點,沒有分房間,仍舊住在烏明蘭的院子裏。明心棋院是兩人一間房,麒麟央求了很久,才求得老師讓她和羅雒住在一起。

“嘿嘿,以後可以抱着你睡了。”麒麟得意的朝羅雒晃着手裏的鑰匙。

“誰要被你抱着了,以後你不準上我的床。”

“啊!你不是怕冷嗎?沒有我抱着,這裏又比不得家裏可以給你生個暖爐,萬一你凍着怎麽辦?”麒麟一副為羅雒着想的樣子。

“離天寒地凍的日子還遠着呢。”羅雒拆穿麒麟的借口。

麒麟眼珠子轉了轉,推開房門,看了一眼房間的擺設後跑到床邊,得意的對羅雒笑。“哈哈,你看只有一張床,這下你沒法反對了吧。”

麒麟早就料到棋院房間裏的床應是只有一張,不過足夠寬,容得下兩人睡就是了,中間還能放一張棋盤供兩人切磋棋藝。

“床這麽大,我們各自占據一邊就是了。”羅雒嘴硬道,就是不肯松口。

麒麟偷笑着,心想都睡一張床了,哪兒還在乎隔多遠呢?不過為了顧慮羅雒的面子,麒麟不敢再惹她生氣。

青僧信步走着,日頭正大,路上已無人煙,想是都在小憩。

幾株青竹傲立,一條青綠色的蛇攀附着竹枝吐着信子,突然青蛇從樹枝上直直地掉了下來,落在青僧的面前。

青僧退後一步,捂着胸口安撫受驚的心跳。青蛇不緊不慢的往草叢裏爬去,青僧在旁邊等它消失才再次邁步。

回到院子裏,烏明蘭正坐在她的房間對着師傅的一支玉簪發呆。

青僧不忍打擾她,便坐在屋前的臺階上倚着柱子打盹,烏明蘭的眼角分明挂着晶亮的淚珠,不知道師傅此時在哪裏?舍得讓這麽漂亮的師娘哭,是的,從烏明蘭的一言一行,青僧明白她就是那個會讓師傅心心惦念的人兒。只是她還年少,不知道情之一字,向來難解。

烏明蘭本是想等青僧回來,特意給她準備了一碗雪梨水送過來,便看見青僧昨日帶回來的東西沒來得及收起來,此時全攤在床上,烏明蘭看到柯白子最愛的玉簪,還有她從不離身的一柄短匕首。念起兩人的曾經,烏明蘭不能自已。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青僧在門外倚着柱子睡着了,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将青僧叫醒,烏明蘭溫柔地說:“回屋裏睡吧。”

“哦,師娘。”青僧以為自己還在夢境裏,她夢見師傅和烏明蘭歡聲笑語地玩鬧,師傅讓她喊烏明蘭師娘,青僧連叫了幾聲,逗得烏明蘭臉飛紅霞。

烏明蘭抖着聲音說:“你剛剛叫我什麽?”

“師娘。”青僧随口說了一句。烏明蘭已經喜極而泣,說:“是,以後你便喚我師娘。”

青僧爬上床,露出小鹿般的眼神。“師娘,你不要傷心了,師傅會回來找我們的。”

烏明蘭抱着青僧,眼裏一會兒明亮一會兒暗淡,想着自己和柯白子的恩恩怨怨,覺得此生能和她再聚是那麽難的事情。

“青僧,我想跟你讨一樣東西。”

“好呀。”

“能不能把這支玉簪給我,你師傅不知蹤跡,我想有個念想。”

青僧想了想,便替她師傅做主将柯白子的玉簪送給了烏明蘭。“師娘,師傅為什麽要躲着你呢?”

烏明蘭垂首低嘆一聲。“我們之間,發生太多事情,一時也說不清。你下午還要考試,先睡會兒吧,時辰到了我來叫你。”

“師娘怎麽知道我下午還要考試?”

“呵呵,你呀!上午出盡了風頭,現在恐怕棋院裏沒有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咯。”烏明蘭打發人去叫青僧後,便因為棋院別的事務走開了,對于入學考,她絲毫不為青僧擔心。處理完棋院的事務,便看見棋院教棋理的老師笑呵呵的回來了。

“李老師沒有去在考場監考嗎?”烏明蘭随口問了一句。

李明軒笑道:“哈哈,我這一組已經考完了。今年可算是招到好苗子了,那個叫青僧的孩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烏明蘭錯愕,這就考完了?不過想到青僧詭谲的棋藝,她倒也沒有太大的意外。只是,希望青僧不要太狂妄自大,她希望青僧能走到更高的地方。

青僧睡得很安穩,烏明蘭輕輕關上門走了出來。

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過來,烏明蘭走上前,笑着說:“小晗,你怎麽來了?”

“小桀不知道去哪兒了,姑姑知道嗎?”

烏明蘭壓低聲音,把烏晗拉到她的屋裏,才放開她。“楚桀被我派去請你父親了,明日的高級考試儀式需要他參加。”

“哦。姑姑怎麽不讓我和小桀一起去?”

“你不怕被你父親考棋藝,你可以跟着去。”

“啊,那還是不要了。小桀什麽時候回來?”烏晗想起父親每次見到自己都要考她的棋藝,身體不自覺的顫了一顫。

“下午應該會到。”

“哦,那我去找她。”說完烏晗就要走。

“你也要多學學別人下棋,自己半吊子的棋藝,還總是偷懶。下午棋院有中級考試,你去旁邊觀摩,別總是纏着小桀。”

“唔,姑姑。我不喜歡下棋嘛,很無聊呀!”

“再無聊也要學,以後棋院是要交給你的,你如果學不會就給你找個如意郎君替你管着。姑姑我這麽大年紀了,每天還要幫你這小丫頭打理這些,頭發都白了幾根了。”

“姑姑。人家不要嘛,而且姑姑這麽漂亮,看起來依舊年輕啊,小晗都很羨慕呢。”烏晗撒嬌道,烏明蘭也只是想讓她收收心,自己這個侄女是她哥老來得的女兒,家裏獨苗,難免嬌慣了些。只是烏晗卻不愛圍棋,偏偏喜歡種些花花草草什麽的,哥嫂二人對她多是疼愛,只能她這個做姑姑的稍稍管教一下,約束她在棋院,想着耳濡目染讓她改改性子。

姑侄二人又說了會兒話,烏晗言說自己還有事,烏明蘭囑咐她下午去文苑閣看下棋便放她走了。

手指撫摸着柯白子的那支玉簪,烏明蘭心裏湧起無數愁思。

這玉簪本是她送給柯白子的,那時兩人心意初通,約了一起去古堤玩。楊柳間春風得意,烏明蘭滿心歡喜的早早準備了禮物,想送給心心念着的人。卻不知怎的,兩人在路上起了口角,柯白子賭氣往前面跑去,烏明蘭追不上她落在了後面,兩岸垂柳擺動,長長的古堤只有一前一後兩個身影。烏明蘭低着頭,後悔剛才惹柯白子生氣。

衣袖突然被人扯了一下,烏明蘭看過去,不知何時柯白子回到了自己身邊,正別扭的抓着自己的胳膊。烏明蘭忙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心裏發誓再也不放開她了。

天空中飄起了小雨,柯白子拉着她到樹下避雨。

河裏荷葉肆意的鋪展着,柯白子沖進雨裏采了一頁碩大的蓮葉,頂在烏明蘭頭上。

“傻瓜,你自己都淋濕了。”烏明蘭忙把葉子往她的方向移了一下。

柯白子傻笑着,說:“沒事。”

烏明蘭輕咬貝齒,湊到柯白子的懷裏,和她交頸相擁,兩人一同躲在蓮葉下面。雨絲吹拂面頰,烏明蘭覺得很是惬意。悄悄掏出玉簪,別在柯白子的發上。

“你在我頭上插了什麽?”柯白子說着便要伸手拿下玉簪,被烏明蘭抱住動彈不得。

“是簪子啦。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以後你要每天都戴着。”烏明蘭悶聲悶氣的說。

“每天都要戴嗎?”柯白子低聲問道。

“恩,除非哪天你不再愛我了,便将它扔了吧。”烏明蘭有些狠絕的說道。

“那我豈不是要戴一輩子了。”柯白子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

烏明蘭偷笑,一輩子啊,能夠和懷裏的人相伴一生真是令人開心呢。将烏明蘭的竊喜看在眼裏,柯白子卻仍舊不動聲色,在心裏暗暗感謝着老天給了自己這麽可愛的人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對招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