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現代篇(十二)
沈寶問的問題,沈琅都知無不言,倒是滿足了沈寶好奇心之餘,讓沈寶大為感慨觸動。誰家男主得到這樣逆天的寶貝不是藏着掖着,連枕邊的紅顏知己都沒幾個能知曉的。
想到枕邊人,沈寶又想到了之前男主那段類似求婚的未來規劃,一時又糾結了,仔細想着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一路想到了七歲的初見,沈寶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轉頭就歡快的抛諸腦後,轉而想着怎麽才能領了便當回去。
現在屬于他的任務其實基本已經完成了,男主的三個後宮美人他已經都刷了一遍了,咳,雖然貌似冷面禦姐那裏沒有很好的正面襯托男主,不過好歹沒有拖後腿...吧?
男主母親留下的空間戒指也已經完美的讓男主認主走上了修真之路,其他的就沒他事兒了。
沈寶送走了沈琅,就趴在床上托着下巴想事兒。那麽現在也算是完成任務了吧?他倒是想直接抹脖子自個兒主動領便當走人,不管任務完成沒有,現在這麽個情況,沈寶也不在乎了,反正沒有他之後也能走的命運軌跡總歸不會太離譜。
比如男主突然倒黴失去修真的條件,或者突然變身大反派發誓要毀滅人類之類的。
順着現在這樣走下去,沈琅也能成為世界氣運之主。
可惜現在貌似這個男主對他有那麽點兒意思,不管是暫時的新鮮感還是略微的心動。要是他在對方表白之後就立馬抹脖子,那說不準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讓男主真上心了,到時候弄出點兒後果來,那他還得全權負責。
沈寶不怕抹脖子痛點兒,就怕這坑爹的後續問題。
啊呀呀煩躁得低吼一陣使勁兒在撞柔軟的枕頭上撞了幾下頭,最後沈寶一揚腦袋,眼神堅定,看來,只能出絕招了呢。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男主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這可是你逼小爺的!
果然,以後還是可着勁兒的作吧!
他還真就不相信了,自己一直可着勁兒的折騰男主,對方還能保持現在這點兒感情還要念叨惦記着跟他結婚過一輩子。
打定了主意,沈寶終于神清氣爽了。腦補着自己把男主這樣那樣,最後被忍無可忍的男主滿臉厭棄的給炮灰掉的畫面,雖說讨人嫌有些心塞,畢竟自己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特別招人愛的帥逼,不過能不跟男人柏拉圖一輩子,相比之下這個還是可以接受的。
于是阿寶少爺從此踏上了作死的道路一去不複返。
這一作就作了多年,作得全帝都的人都無數次的刷新了對沈家二少惡霸值最新高度的評估,作得全帝都的人都感嘆沈家大少真是性子好。這麽作的同父異母弟弟居然還能耐着性子的寵着護着,本來還惡意揣測了一番豪門兄弟争鬥的衆人都羞紅了老臉,感慨果然豪門裏也是能有真情的。
今兒是沈家二少二十歲的成人禮,現在尚且是傍晚,宴會還未開始,就有賓客絡繹不絕的上門了。
據說沈大少還特意請了上頭那位大人物來給二少行冠禮,單單這麽一個,就足以讓全帝都有頭有臉的人巴巴的往上趕了。
這樣盛大的成人禮,可是華國獨一份兒了。
這三年沈家大少以修真者身份迅速崛起,據說不過三年,如今已經是築基修士,已然是脫離了凡人的範疇,正式踏入追尋長生的修仙之途了。
這樣驚才絕豔的人物,誰不給他幾分面子?今日瞧着竟是連那位都與他有幾分交情,衆人更是一驚,心裏重新估量起這位大少。
按理說,沈大少如今強勢崛起,大家又都知道沈家掌權人不待見這位主兒,而沈二少又成天折騰大少反而與沈思明父子情深。如今沈二少的成人禮不是該讓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就為了站隊表态給這位大少看麽?
可是誰叫人家大少寵二少寵得都沒邊兒了,去年大少消失一年,大家還以為這是終于被沈纨绔給折騰走了,誰知一年不見,回來就更是寵得明目張膽起來。
這可苦了那些消息靈通想趁機表态跟大少拉近關系的人了,現在那些消息滞後在大少跟沈家之間本來選了沈家的人倒是撿了大便宜了。
這麽重要的日子,沈思明自然是要回來的,不說沈寶是他衆多孩子裏最寵的,就是今日突然不請自來的那些大人物,他沈思明也不敢托大,早早的站在客廳門口親自跟這些人攀談寒暄。
二樓臨時當做更衣間的客房內,耐着性子等造型師化妝師都折騰完了,一身儒袍寬袖博帶的沈寶這才站起身騷包得不行的站在全身鏡前左右照了照,最後還雙手交叉擺了個鹹蛋超人打小怪獸的造型,喜滋滋的确定了人長得帥,擺再挫的姿勢還是美得不行。
一邊的趙悅看着長大的兒子本來滿心感慨傷感得紅了眼眶,結果被這小子的動作弄得忍不住輕笑一聲,無奈的搖頭。
果然,自家帥寶越長越幼稚了。
轉頭正對上旁邊沈琅滿眼寵溺嘴角淺笑的模樣,眸光閃了閃,故作感慨的開口輕聲道:“這小子,怎麽越來越不靠譜了,連自己都是小孩子心性,以後可怎麽照顧女孩子呢,誰嫁給這小子,就跟提前當老媽子一樣。”
沈琅聞言收回黏在阿寶身上的視線,回眸滿眼認真又帶着點疑惑的承諾:“為什麽會擔心這個?阿寶以後也會有我來照顧,這樣就很好。”
趙悅心中一跳,臉上的笑僵了,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沒能成功扯出一抹笑,因為害怕某種猜測是真的,因此聲音都帶着點缥缈:“這,這個怎麽說的,我知道你們兄弟感情好,但是以後你們兩兄弟都會娶妻生子,到時候你也不能還這麽寵着他吧?”
沈琅眸光幽深,只是聽見有人說阿寶娶妻生子心裏就難受得不行,面對一向敬愛的趙悅,此時也不可控制的冷下了臉:“不,我跟阿寶都不會娶妻生子,以後我們會結婚,趙姨當初不是總說我這麽會照顧人幹脆讓阿寶娶了我嗎?”
抿唇轉身面對趙悅,沈琅盡量壓制丹田內随着情緒過激翻騰不休的靈氣,緩和自己的情緒,對趙悅,他還是挺在意的,也格外希望趙悅這個阿寶格外在意的母親能夠理解并接受這個事。
“趙姨,我會好好待阿寶的,以前怎麽樣,以後只會更對他好。趙姨,你真的覺得還能有人比我更能很好的照顧阿寶嗎?”
趙悅聞言,反而有種洩氣的無力感,扶額垂眸,最後嘆了口氣:“其實趙姨以前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今天還抱着一點希望,希望你們至少能娶妻生子。不過這也是我想岔了,若你們這樣還能各自娶妻生子,倒是讓我多擔憂幾分。可是阿琅,你是修士,聽說你們修士築基以後容貌都不會再變,以後阿寶都白發蒼蒼了你卻還年輕英俊,那時候你又要阿寶如何自處?”
趙悅并不知道沈寶武術的事,如今最多只以為自己兒子就是個弱不禁風的纨绔,哪怕有沈琅的那些神奇丹藥,頂多延年益壽身子骨再強健點兒。
若以後真跟了阿琅,年輕人貪圖容貌,以後阿寶年老色衰,豈不是無依無靠?
就算阿琅不在乎這些真心疼愛阿寶,可是阿寶就不會心裏存着這麽個結?
趙悅自己一輩子沒有過得多幸福,如何肯讓自己兒子再過得這般辛苦糾結?于是這才想試探沈琅,希望對方能有個解決之法,也能讓她安心。
誰知本來還滿臉正經嚴肅的沈琅聞言竟是紅了臉,脖子根兒都漲紅一片。
沈琅眼角飛快的瞥了一眼那邊還在自我欣賞自戀的阿寶,最後格外不好意思的垂了腦袋,“那個,趙姨,我,我築基以後,元氣已經穩定,可以,可以那個,雙/修了。以後我會跟阿寶結下伴侶契約,壽命共享,阿寶跟我雙,雙/修以後,他也能開始修仙了。”
元氣穩定,也就是可以失元陽了,咳,也就是說,可以不用憋着當老處/男了。
說到雙/修的時候,沈琅不知是激動還是不好意思,總也忍不住磕磕絆絆的說不順暢,倒是叫趙悅注意到了這個詞兒。
“雙/修?這是什麽......”
功法二字沒說出口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了,頓時一張老臉也微微泛紅,不過趙悅畢竟是兩人的長輩,雖然想着自己兒子被壓有點不自在,不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別問她為什麽就是覺得自家帥寶是被壓的,怎麽看怎麽也是自己兒子被壓啊,那單薄的身子骨能有人家的壯實?
自己兒子雖說身姿修長,長手長腳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走出去也是人模狗樣的衣冠禽獸一枚。但是一跟氣場十足的沈琅站一塊兒,矮了半個頭不說,還比人家身形都窄了幾分。
沈琅如今已經是穩重成熟男人味兒十足的英俊男人了,比人家只小了半歲的阿寶卻還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渾身都透着股子少年人的稚嫩。
趙悅越想越心塞,本來想着好歹給自己兒子找點兒攻氣場啊,結果還真一點兒找不着!
趙悅揮了揮手,有些洩氣的嘆了口氣,末了感慨萬千心緒複雜的拍了拍比她還高了不少的沈琅肩膀,頗有種将女兒交給了女婿的惆悵感:“阿琅,那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阿寶好嗎?答應趙姨,哪怕什麽時候你們過不下去了,也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彼此好聚好散,勿要結了生死大仇。”
沈琅得了這句話,眼含喜意,肅容鄭重的點頭應是。
回眸看了一眼好奇望過來的沈寶,沈琅略遲疑,還是問出了聲:“可是阿寶似乎有什麽遲疑,趙姨,為什麽你一點也不......我跟阿寶畢竟是同父兄弟。”
趙悅疑惑的掃了一眼又轉身裝作照鏡子實際已經豎起耳朵聽這邊聲響的沈寶,“阿寶難道沒告訴你?阿寶并不是沈思明的兒子,這個就是以前的事兒了,你,你會因為這個事兒就反感我跟阿寶嗎當年我嫁進沈家,實在也非是我的意願,當年......”
趙悅有些傷感的想起這些事,末了還是擺擺手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今兒是阿寶的好日子,我就不提這些恩恩怨怨的了,你若是因此就心存反感,希望你現在就說出來,大家也能好歹留點舊情。”
沈琅聽見這個,高興還來不及呢,眼見趙悅這麽說,連忙表态。
“至于阿寶的遲疑,我想他是還沒有開竅吧。你別看他這幾年到處招惹女人,其實沒一個是上心的,成天還跟沒長大的孩子似的。不過我也看的出來,阿寶對你也是有這份情的,不然我會這麽輕易就答應把阿寶交給你?”
所謂知子莫若母,趙悅這些年眼見着兩個孩子感情越來越好,若是只有沈琅對阿寶有那樣的情愫,趙悅早就翻臉不認人拼死也要保護兒子了。
只是每每看見自己兒子眼中自己都不自知的情愫,以及沈琅消失這一年以來的失魂落魄,趙悅也無話可說,只能用長輩的身份,讓沈琅做出盡量多的保證了。
那邊本來還沒注意的沈寶發現沈琅那個混蛋在跟只老媽說什麽悄悄話,頓時上心了,連忙豎耳去聽。
也是沈琅之後在趙悅表态表示支持以後才撤離了隔音結界,否則以沈寶如今已經跨入先天之境的功力,如何能沒有早早的就聽見同一個房間裏這二人的交談聲。
三年前沈琅毫無保留的将自身最大的秘密暴露在沈寶面前之後,就哄着沈寶用了洗筋伐髓的靈髓,最打動沈寶的理由居然是洗筋伐髓之後就能祛除渾身暗傷,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夏天太熱冬天太冷了!
本來沈寶就對增強功夫沒什麽興趣,畢竟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去了沒有修真元素的世界,還不是要壓制修為。不過聽了這個理由之後的沈寶就毫無猶豫的喝了靈髓。
沈琅倒是十分可惜以後再也不能借給阿寶取暖的借口親近心上人了。不過這也難不倒在沈寶面前臉皮吼得突破下限的沈琅,你不熱?你不冷?噢,那我熱,我冷,成不?
這樣無恥的借口還真是夠了,沈寶又甩不掉貼上來的某人,于是也只能作罷。
本來沈琅還想給趙悅使用,雖說靈髓珍貴,上千年才能有幾滴,空間裏不知存了多久才存了十幾滴,他跟沈寶已經用了三分之二,只剩下一個人的分量。
但是對象是阿寶在意的人,沈琅完全不在意,若是擔心趙悅年齡大了受不得那般剔骨挖肉分崩離析又重塑的痛,也可以用珍貴藥草泡藥浴緩慢進行。
沈寶卻攔住了他,趙悅已經是孤身一人,心愛之人也早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若不是有沈寶在,恐怕趙悅早就跟着去了。
這般已經心存死志的人,百年尚且孤苦,不說能不能心存死志成功走上修行之路,就算成功了,也不過是将需要熬過去的百年拉長罷了。
對此沈琅格外贊同,若是阿寶不在了,相信自己活着的每一天也将是恍若墜入地獄的煎熬。
最後也只給趙悅用了些保養健體的尋常丹藥,倒是讓年逾四十的趙悅年輕得跟三十歲的婦人一般,羨煞多少同輩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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