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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別人争辯,又要多費口舌時間。不如跟韓峰先去看看他所謂的熟人。

“……也好。”

“好啊,我給他發個信兒,和他說今天多加個客人。”見季生答應了,韓峰爽朗的拿出手機發短信。

“韓大哥不用了吧,我就給他看看這石頭就走了。”季生不好意思說。

“那怎麽行,到了市裏可不早了,必須得讓那兔崽子放放血。你算是他的客人,請你更是理所應當啊。”

季生只能無奈笑笑。

兩人出了車站,果然就有一輛小車來接。

季生不認識車的牌子,只覺得這輛車看起來很漂亮,應當很值錢。是個有些家底的人。

看見兩人過來,駕駛座的人也開門下來了。

是一個穿着皮風衣,身材高大的男子。一顆光頭就露在寒風中,十分醒目。

季生見着這人的樣子就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韓峰。似乎很想說這人怎麽有點像黑社會,不像是做生意的。

“老陶。”韓峰熟稔的喊了一聲,拍了拍季生。“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小老板,你帶我們先去你店裏,找個師傅看看他的東西,然後再吃飯。”

“哼,你可真是不客氣,把我當司機呢?”被喚作老陶的那個男人也笑了起來,原本有些兇意的面容頓時緩和了不少。“真是誤交損友,上車上車。”

随即季生就被拉到了市中心一家珠寶行面前,季生看了那碩大華麗的招牌,心裏才松了口氣。

他剛才還真有點不信這個老陶呢。只是礙着韓大哥的面子,才沒有出聲質疑。

進了門,那些店員看見老陶也都主動叫了老板,季生更放心了。

“那請您找人幫我看看吧。”

季生把袋子放在了櫃臺上。

“去把大師傅叫來。”老陶對一個店員吩咐。

很快,樓梯上就下了一個穿着棉襖,頭發花白的老者。不過他腿腳還很利索,幾步就走了下來。

“老板,是什麽東西啊?”

老陶伸手解開了櫃上的袋子,露出一顆墨綠光潤的石頭。

“老錢,你過來看嘛。”

那錢師傅遠遠見了,腳步更急了一些,還從懷裏拿出了一個老花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直到走到那變了樣的裕豐石前,他才放慢了腳步,圍着邊上細細的看了起來。

“咦……真是沒見過的品相。”

錢師傅揉了揉眼睛,又從口袋裏拿了一支小手電,對着石頭裏照了照。才下了定論,直起了腰。

“這就是西山縣的裕豐石啊。不過品相真是非常好,我看比起前幾十年從王陵挖出來的精品也不差。”

“不過,這種品級的裕豐石一向數量很少,小兄弟你是從哪得來的啊?”

季生也按之前和韓峰的借口說了。

“是無意中在西山腳下那河邊撿的。”

“啊,那你真是好運氣。”錢師傅感慨的說了一句。“你要是想賣,我們店裏可以出三萬。”

季生聽了,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麽反應,其實心裏已經十分興奮。

這種天然的石頭,一般是體積越大,那價格都是翻倍上漲。這樣一個拳頭大小的就能賣三萬,那他院裏那些有一人高的可不得了了。完完全全能抵得上靈石的消耗了。

“那就賣了吧。”季生說。

一直在邊上默默看着的老陶,此刻咧嘴一笑,對着一個店員努了努嘴。“點三萬給他。”

031-現實世界

拿了錢,老陶又張羅着請他和韓峰吃飯。

季生因為做了他們店裏的生意,終于不好推辭,也一起去了。

到了飯店,之前一直沉默的韓峰終于再次開了口。似乎在開玩笑。

“我看你做這個可比擺攤強多了。下次再撿到了,直接就上老陶這來,絕對比別的店多給你錢。”

季生一邊喝茶,一邊嗯嗯啊啊的點頭。

這也是說笑。如果他真拿了那麽多石頭來,這兩人肯定是大吃一驚,反倒要懷疑他哪來那麽好運氣。

不過他那些巨型的極品裕豐石要怎樣拿出來出手不會讓旁人驚異,也是一件極困難的事。他如果能再想個合适的理由,再賣給陶老板也未嘗不可。

畢竟兩人之中有熟人牽線,總比和陌生人做生意好。等自己和他也熟了,買品相好的玉石也是方便。

季生低頭想了一會兒,心生一計。就佯裝感慨說道。

“總是擺攤确實也不是什麽好前途。”

“哦?我看你攤子上的生意很好啊,比沈大工資要多了吧。”韓峰狀似不解的問。

“那是因為大家新鮮,時間久了,肯定就沒有現在這樣好了。”季生答道。

韓峰輕輕一笑,說道:“你年紀這麽小,倒很有主意,那你想幹什麽啊?要不要大哥幫你找個工藝品廠,把你這個編織手法當專利賣出去怎麽樣?”

季生是因為有靈氣那些草編才那樣栩栩如生,他怎麽教的會機器?這一點他又不能和韓峰說,只能搖了搖頭,直接說了自己的主意。

“我覺得裕豐石是個很好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麽只有在西山縣才流行呢?如果能把它的特色讓全國的人都接受,那對整個縣城都是一件大好事啊。”

這回倒是那個陶老板回答了季生。“你說的不錯,這裕豐石其實不必那些個什麽昌化石還有田黃石要差的。按理其價值也應該被國內藏石界熱捧,可是難就難在,它的精品太少了。而且多是在王陵裏挖出來的,被國家收走了,市上沒有流通,就沒了在外人面前一炮而紅的機會。”

季生聽了這個,心潮一陣翻湧。

他那一院子,乃至他以後煉制的無數裕豐石,不正是可以做這打開國內市場的先鋒麽。正是相得益彰的巧事。

“我想試試包個小采石場。”

陶老板聽了,當即就想勸季生。

雖然這孩子有運氣撿了一個品相不錯的,可是就因為這個一頭熱的紮進去想挖更多,不是等同期望于天上掉餡餅,守株待兔的傻事麽。

正想開口,韓峰卻先一步按住了他。對季生表示了贊同。

“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就算挖不到好的,你把那些品質普通的賣給陶老板就是了,也保證不虧。他最近正巧也打算在海市的店裏,開發這裕豐石一塊的特色呢。你願意做這個業務,看着我的面子上,他一定照顧你的生意。”

陶老板見此,也只好連連點頭。

事實上他哪有什麽賣裕豐石的打算啊!

季生原本只是想說以後如果挖到好品質的石頭,來陶老板這賣,先說個預想,來做個鋪墊。哪知道對方正好也想做這普通裕豐石生意。真是巧合到驚奇了!

“你們就不怕我一個小孩做砸了,反倒耽誤你們的進貨麽?”

韓峰見季生神色狐疑,當即爽朗一笑,坦然的讓人無法相信此人會有什麽別的心思。

“不怕,毫不慚愧的說,我這人就是有一雙慧眼,是龍是鳳,一眼便能看穿。這個時候幫你,對我們來說只不過是舉手之勞。将來你以後成材,可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們呀。”

這下季生反倒被誇的不好意思了。

“怎麽會呢。”

韓峰這時又是神色一正。

“對了,現在這裕豐石的開采,還沒有大型企業插足,都是小作坊形式,你三萬塊倒也夠了。既然大家都是打擦邊球,我也不說別的,就提醒你一句注意安全。”

這句話頓時讓季生心裏暖洋洋的,更加感激對方。

沈大人那麽好,朋友也這樣仗義。能認識他們,自己真是三生有幸。

飯局結束,韓峰和陶老板還要繼續敘舊,季生便和他們互留了聯系方式,啓程回了西山縣,直奔山腳下去找當初賣他石頭的那戶人家。

“啊,你問我們石頭都是哪采的?”姍嬸嗓門極大的重複了一句季生問的話。

“是啊,我家人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生意,準備自己幹了。”季生說。

本來裕豐石品質好的就少,加上采挖那麽多年,表層的礦藏差不多枯竭了,小作坊最近已經很難挖到了。姍嬸家從前是專門賣這石頭的,這幾年收獲那麽少,就變成了一半開飯館做游客的生意,一半賣石頭了。

就在這個不上不下的節骨眼上竟然有人還想j□j來,真是讓她頗感意外。

“真要買的話,我家那塊的設備就可以賣給你們,證件早年也都辦好了,是最齊全的。”

“那承包給我們要多少錢?”季生問。

“和你小孩子家家說了也沒用啊,你去找你家大人來一趟。”姍嬸皺着眉頭說。

“那你也得說個數目,讓我家人心裏有底啊。盡快談完了,對我們兩家不是都有好處嗎?”季生也毫不退讓的說。

“行,給個七八萬,我就轉讓了。廠裏的那些設備,我們也是付了三萬租的,還有六個月才到期,你再給我們補一萬租賃費就行了。”姍嬸說。

季生聽了,明白自己現在手上的錢是遠遠不夠的,更別提還要找個成年人來冒充他的家長。需要準備一段時間。于是就和姍嬸說好下次再談,回了自己的租房小院。

其實要有錢也不難,他院子堆的裕豐石只要賣出一兩件,他承包姍嬸家的采石場就綽綽有餘了。可是姍嬸偏偏又要和他家大人談,他不能找外人訂合同,否則以後挖出了這麽多珍寶,對方肯定要眼紅搶奪。

而找沈大他們,又要和他們解釋手裏哪來那麽多錢,是個麻煩。

想了又想,季生還是決定不找沈大了。這個沈哥人心腸好,可是對他總是一種看顧沒長大的小孩一樣的情緒,自己說要做這麽大的事,對方肯定不放心。

韓峰就不一樣了,季生覺得這個人是把他當做一個地位平等,同樣有主見的大人來看的,和他商量應該會更順暢。何況他和沈大是好朋友,自己再把報答沈大的設想一起說了,對方肯定很高興。

于是季生就撥了之前韓峰給他留下的電話。

“啊,你說錢還不夠啊?”

韓峰在電話裏聲音倒是挺輕柔的,和他高大的形象一點都不相符。

“……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是能不能請你來幫我和對方談談?他們看我是小孩子,不是很相信這筆生意。不夠的錢就算我是像你借的,利息算百分之十,一年之後就還清行不行。”季生有些尴尬的說了。

對方知道他即使石場不賺錢,草編也能賺些,應該明白他有還錢的能力。不過兩人終究認識的時間還不長,就突然提了借錢的事,他心中還是有些讪讪的。

“當然沒問題。”韓峰輕柔的回答。“我明天就回縣裏幫你,你放心。”

“對了,請暫時不要告訴沈哥好嗎。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沒問題。”韓峰笑說道。

總算解決了承包采石場的事,季生心裏松了口氣,把之前一直放在鼠皮袋裏的紫玉葫蘆拿出來了。

這枚玉佩閃爍着水屬性的淡藍光彩,和他之前他采的木屬性的湘妃竹又不同了。

巧工寶卷上寫了,對于木屬性來說,就算是作為兵器法寶,也是偏滋養的法訣厲害,所以他之前做的竹笛用來吹靜思是湊巧的事倍功半。而這水屬性的靈材做出的法寶,就是做什麽都不錯,平平淡淡沒什麽出彩,不過一但加了小屬性雷或冰的,那又威力大增,不可小觑。

季生在這個世界上目前只發現過兩種靈材,沒有其他材料能與它合成強力法寶的條件,只能用五靈陣書上的風雷陣給它增添威勢。

再次布好一個聚靈陣,幾個小時過去後,季生手裏便捏了一個冒出淡淡黃光的紫玉葫蘆。上面陣法線條繁複奧妙,嵌上靈石的十一顆疊空風雷陣點,奕奕生輝。

他每次煉器,這器物大小和陣法勾勒,都是經過仔細計算,比例和書上分毫不差,以致目前還從未失敗過。

如此看來,他從前刻苦的學習,也總算沒有白費。

“起!”

季生口含靈氣,輕喝一聲。手裏的紫玉葫蘆果然變大了起來。瓶口也冒出陣陣電光。

這是按巧工寶卷上一個噴火葫蘆改換而來,書裏的法寶是有噴收火焰的功效,到了這裏,便是收放雷雨的功效了。

可惜這只不過是個黃品的下級法寶,只能放出一次,再要用的話,則需要去收天地裏自然生成的雷雨了。

不過此時他身邊的法寶總算是多了起來,也像個修士的模樣了。

滿意将紫玉葫蘆縮小挂在脖上,季生拿出竹笛,繼續修煉高全的功法,以盼早已更進一步了。

032-現實世界

第二日韓峰果然如約打了季生的電話,并且十分自覺,據說已經到了西山腳下了。

而此時季生還是在家中修煉,聽了這個消息連忙站了起來,急急忙忙拿了錢趕出門去,直接打車趕去了。

到了地方,季生遠遠就見韓峰就站在他之前的攤位前,環抱雙手看着路口,眼睛一眨不眨。似乎等人對他來說,也是一件需要非常嚴謹認真的大事一樣。

“不好意思來遲了。”

季生立刻幾步跑了過來。

“沒關系,我們也沒有約定時間。”韓峰這才放松了姿态,把肩膀上的挎包正了正位置。“走吧。”

季生點了點頭,帶着韓峰去了姍嬸家。

姍嬸見了韓峰這樣正氣凜然的人,心頭的疑慮頓時全部消失。非常熱情的把兩人請進了客廳。

“你們真打算承包我們家采石場了?”

三人落座後,姍嬸即可開門見山的說。

韓峰嗯了一聲,把沉甸甸的挎包取下放在了桌上。

“我們是非常有誠心的,甚至今天就帶了足額的現金。轉接的事,我希望越快越好。”

不提姍嬸,季生也頗為驚訝的看了一眼他。

這位韓大哥就這麽相信他,連一些自己的考察都不需要做?

“那……那直接去找我男人吧,他在礦上做事呢。你們也正好去那地方看看設備。”姍嬸連忙站了起來,慌的手都不知該往哪放了。

“也好。”韓峰也站了起來。

季生見此,也跟着出了門。

看着前方姍嬸急匆匆的腳步,他小聲問道。

“韓大哥,你要不要多考慮考慮,不需要在今天就把事辦完吧?”

“沒事,等會到了礦上,設備之類的東西,我只要看一眼,就心中有數。有我把關你放心。”韓峰答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借錢給我,不需要多觀察幾天……”

韓峰擺了擺手,頗為自來熟的摸了摸季生的頭頂。

“我信你。”

這下季生啞口無言了。心中更是萬分感激這個對他抱有堅定信心的大哥了。

三人到了石廠,姍嬸的男人就迎了過來。大概他昨天已經聽自家婆娘說過了,所以對韓峰和季生的問題都有了準備,回答的很詳盡。

至于那些設備,季生只是需要一個拿出大量極品礦石的幌子,也不在意質量。倒是韓峰确實如他自己所說,對這些機械設備也懂很多。指出了一個傳送皮帶的毛病,還壓了兩千塊下去。讓季生覺得自己是找對人了。

最後兩方都很滿意,韓峰又授意希望盡快完成轉交,四人又匆匆趕去了村委會,簽了轉讓開采的合同。

這樣一來,到了天黑的時候,這承包礦廠的事真還辦完了。

姍嬸一家很是高興,他們終于能擺脫這個食之無味的雞肋業務,拿了大筆現金,可以去幹別的了。加上家裏是開飯店的,就非要請韓峰和季生吃飯。

韓峰什麽都想着季生,此時也是看着他,等對方下決定。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煉的原因,季生現在對旁人越來越有些疏離的觀感,不喜和人群接觸。但是想到韓峰為他奔波了一天,幫了那麽大的忙,又讓人家餓着肚子直接回去,實在太不近人情了。

“就在這吃過飯再走吧,韓大哥你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先歇一歇再走。”

“呵呵,大哥奔波的日子多了,這些不算什麽。”韓峰雖然這樣說,還是一屁股坐了下去。

姍嬸見此,樂呵呵的趕忙去下廚燒菜了。

因為韓峰和季生都不喝酒,這頓飯結束的很快。不過因為已經冬至的關系,這天還是全黑了。

景區和公路還有一段距離,季生和韓峰拿着姍嬸家送的手電,一起照着走了過去。

路上十分安靜,季生看着旁邊韓峰那高大沉穩的輪廓,突然覺得心裏很安定。

如果他有父親,應該也是韓峰給他這樣的感覺吧。可惜……

算了,不要再想,他已是決定踏入仙途。此生目标便是為了真身前去天元境做那大道争鋒的其中一人。俗世裏,在他報答完這些人給他的恩情後,也便是結束了。

聽見旁邊嘆氣聲,韓峰原本一直前視的目光移了回來。

“事情不都解決了嗎,為什麽還嘆起氣了?”

“你和沈哥真是個好人,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季生說。

韓峰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也長嘆了一口氣。

自那日幫季生辦完轉交合同,韓峰就沒有再出現。季生只是一個人在采石場。不過原本的工人因為見過他和韓峰一起,以為他是老板的小孩,也都認真工作,沒做什麽偷懶耍滑的舉動。

但即使這樣,裕豐石此刻的産量也十分低微,一個星期過去,甚至都湊不滿一卡車,更別提運去賣給陶老板了。

季生卻不在意那些,而是在這段時間內不着痕跡的把整個石場都逛了個遍,把哪種石質下會挖出裕豐石,也弄了個清楚明白。

就在這兩天,他就要把院裏的那些極品裕豐石,埋到采石場明天會挖的區域下。做個一本萬利的買賣!

定了主意,季生選了個無月的夜晚,悄悄飛到了石場頂上,然後從山頂打了個洞,直通他家工人明天要鑽的區域。把乾坤袋裏裝的那些裕豐石,十分之九埋了下去。

當然季生還有一個心思,他又把剩下的裕豐石,放在了附近幾個別家的采石場。

這樣一來,別人就不會覺得只有他一個人的好運氣側目了。

眼看大功告成,季生把鑽出的洞穴掩埋後,想到今後此地的開采火熱,難免不發現西山的異常。又去了那道當地人常常下去窄縫,取了之前沒有拿完的裕豐靈石,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不得了了!”“啊!”

幾聲響亮的驚呼在采石場裏陡然響起。

不明真相的人聽了,大概一定以為是出了事故。

當然季生是不包括此列的。

慢慢走到了工人們圍攏的地方,兩旁的人看見是老板的兒子,立刻讓開了一條縫隙,而且對着他都是激動的結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快……快……快叫你爸來……”

“見寶了!”

季生此時終于擠進了人圈,只見面前擺了幾尊碩大的裕豐石,即使表面布滿塵土,也掩蓋不了底下的墨綠光華。

不正是他昨晚埋進去的那些麽!

“你發財了,我采了半輩子的裕豐石也沒見過品相這麽好的!”一個老工人對季生口沫橫飛的說。

“呵呵,我馬上叫韓哥過來,你們繼續挖,等放工結束了,給大家發紅包!”季生笑着說。

“好咧!”

看見出了這麽多極品,所有工人的幹活熱情都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不提有紅包拿,這是一種類似賭博的刺激感。

誰知道這座山,是不是終于開了竅,把它最珍貴的一部分,在被開采的幾十年後拿出來了呢!

當然季生昨晚的準備是不會讓他們失望的,緊接着又挖出了好幾塊極品大裕豐石。

所有人眼睛都紅了!

乖乖,這可是和中彩票差不多的刺激。這個老板怎麽運氣能這麽好呀,剛承包了幾天,就時來運轉了!

有了這樣接連的刺激,即使已經早到了下班的時間,工人還想繼續幹下去。

不過季生可不答應了,他心裏有數已經算着是都挖出來了,再挖也不可能有收獲。

剛好韓峰自從接到電話後,也終于趕了過來。

“挖到寶貝了!”

工人一看見韓峰,立刻都齊齊喊了一聲。

沒想到他是個比季生還淡定的,只是露出一點微笑,如往常一般的步伐走了過來。

“我已經聽季生說了,大夥兒都停停吧,這石頭又不會長腿跑。今天就到這裏吧。”韓峰說完,又從挎包裏數出一疊錢來。“今天也不能讓大家白高興了,我先把紅包發了。”

工人立刻喜滋滋的圍上來,十一個一人拿了三千的紅包。

等工人漸漸散了,韓峰和季生才得了空交談。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福星啊,這才剛接手了幾天,就挖了這麽一個大獎!”

季生只是笑。

韓峰又走到已經裝了車的那些極品裕豐石旁邊看了看。

“這可不得了啊。放在身邊過夜可不放心,現在就運到老陶那去吧。又可以讓他請一頓。”

“嗯。”季生十分同意。

兩人跟着司機把石頭拉去了餘惠市,路上就把情況和陶老板說了。到了地方,陶老板就指引着他們去了一個倉庫,把貨都放了進去。

啧啧,這可真是個來錢快的法子。幸好自己那天沒阻止那小孩,否則人家心裏不知道怎麽笑他了。

這韓峰的工作可真是有難度啊,要和這麽個人物套關系。

心裏感慨了幾下,陶老板走到了季生邊上。面上還是嘻嘻笑的。

“我可要叫你一聲季總了,你知道這些石頭值多少錢?”

季生平靜的搖了搖頭。可真夠處變不驚的。

陶老板搖了搖頭,比了個六字。

“別打啞謎了。”韓峰笑罵着拍了拍陶老板的光頭。“快說吧!”

“六百萬。”陶老板對着季生晃了晃手。“我給你這個數。”

“謝謝陶老板。”季生咧嘴一笑。

“诶,你這是真的好東西,可遇不可求的。雖然價值不是最高的,但是它在是裕豐石裏最好的,上檔次!我們這種店,就是搶着要這些極品的,是我該謝謝你!”陶老板已經聽韓峰說過季生的情況了,也是滿嘴馬屁。

季生倒不明白其中關系,以為對方說的是真的,也呵呵笑出了兩聲。

033-現實世界

在季生這邊紅紅火火的時候,另外幾個采石場也爆發了嘩然。

幾乎一夜,裕豐石的礦藏開始出極品的事,就傳遍了整個縣城。

再過了幾天,全國各地聞風而來收藏者,更是對着這獨樹一幟的新興觀賞石,贊不絕口。這原本只是在西山縣流行的裕豐石,盛名陡然間就傳遍了全國。無數人都參加進了這淘石的大潮裏。

季生也沒有讓大家失望,他又陸續煉制了幾批裕豐石,接連埋下。不但讓自己賺了個盆缽滿,連帶附近的幾個石場也是賺的手軟。

此時原本把石礦賺給季生的姍嬸一家,可就悔不當初了。

想了幾日,終于是跑到礦上攔住了季生。

“季……季老弟,是我們當初賣給你這礦,你現在發財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姍嬸臉皮薄沒來,是他丈夫王福來了。

雖然季生從前是一個在金錢上斤斤計較的人,可是那是因為他當時沒錢,要精打細算将來。可是現在不同了,他的目标是要去天元境的,金錢對他來說,只是有購買靈石的意義。

最近他是用這裕豐石賺了三千多萬,可是在他探過陶老板的口風之後。知道這些錢對于極品翡翠或者羊脂玉,只是杯水車薪而已。特別是別人買去收藏還可以保值,他卻是要當消耗品用的。比燒錢還要花費的厲害。

不過這麽多錢對于一般人已經是不可想象,可以改變一輩子生活了。季生也顧及當初是姍嬸願意包給他,給了他一個順利的開始。于是答應給王福三百萬。

這也是附近托他福也挖出極品裕豐石的石場賺到的數目。

哪知王福看季生這麽幹脆,卻還是不樂意。覺得這石場是自己給對方的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一次性給錢解決可不行。

“你得把石場每年的紅利都分我們三成!”

季生氣的有些好笑了,他看着一副賴到底模樣的王福,無奈的搖了搖頭。

也是有對比,才讓他發覺韓大哥的人品是多麽的可貴。因為當初他未成年,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是韓峰的名字。可是在石場挖出這麽多寶貝之後,韓峰還是按照原先的約定,只拿了當初借給季生的錢和利息。

“你當初可是已經和韓大哥簽了轉讓的合同,憑什麽讓我們分你一半?”

“這廠之前可是被我們用了二十多年了。這廠裏哪個工人不認識我的!”王福嚷嚷道。

“可是按照法律上來說,合同上白紙黑字寫了轉讓那一天,就和你們沒有關系了。”季生說。

“這我不管,反正這不公平!”王福吊着眼看着季生。“這原本是我們家的福氣,被你半途搶去了。”

“我們願意給你三百萬也是念在是你們把礦給了我,是人情的面子。你要再這樣胡鬧,我連這些也不給你了。”季生有些煩了。

“給什麽面子什麽面子,那是我應得的!”王福指着季生叫道。“我是來警告你,你不把石場分給我們,我就去找村裏把石場拿回來!”

“那你去吧。”季生偏頭不理他。

王福哼了一聲,立刻調頭走了,似乎真去找村委會了。

季生倒是不在意,那是有白紙黑字合同的。見了王福走了,還省了他的麻煩。

那王福回了家裏,氣的是把眼前的鍋碗瓢盆統統都摔在了地上。

姍嬸聽見動靜,連忙從屋內趕了出來。

“怎麽了,他一分不肯給咱們?”

“三百萬就想打發我們,沒門!”王福氣狠狠的說。

姍嬸聽見那個數目,臉色立刻變了。

“啊,你這人,三百萬都夠我們吃幾輩子了,你還想幹嘛!”

“那礦本來就是咱們家的,如果不是他橫插一杠進來,現在那些錢全是咱們的!”王福呸了一口。“都是你這個敗家娘們,好好的出什麽主意賣自家的礦!”

姍嬸一臉委屈。

“還不是前些日子我們一直在虧錢嗎,不是你整天和我唉聲嘆氣的,我怎麽會想辦法幫你賣了?”

“得了得了,別說了。”王福不耐煩的點着了一根煙。“我去村裏鬧鬧,這村長是咱們本家,還不應該向着咱們!”

“可別弄出事來!”姍嬸囑咐道。

“知道了。”王福吸完了煙,摔了煙頭就出了門。

這村委會最近也不安寧。

無非因為最近裕豐石的知名度高了,許多人都來這辦許可證了。

可是當地人都知道,出好石頭的區域,就那麽一塊,已經全部有人了。再怎麽塞錢給他,那都是村裏人,沾親帶故的,也不能趕別人走啊。

這時候縣長的一個大舅子又來了,還拿縣長壓他。村長都快愁死了。

就在這時候,王福鬧上門來了。可讓王村長有法子解了燃眉之急。

誰都知道就是王福原來那片區域出的好品質最多,而且現在又是個外人在做。那麽多人眼紅盯着,當然讓他起了別的心思。

“王福啊,你這已經和別人簽了合同了。你要我們怎麽辦?”王村長故弄玄虛的說。

“這個我知道,可是你和我是本家啊,你不該幫我嗎?”王福遞了一根煙。

“呵呵,我當然是要幫本家的。”王村長接過煙,拿在手上也不點。“那我教你一個法子。我問你,你那礦上原來王軍家的孩子還在不在那?”

“在啊,他們全部接手了。”王福說。

“那你去縣裏告他們雇傭未成年工。”王村長得意的笑了笑。“他還沒滿十八歲呢,我記得當初他來求我給他開成年證明,提前給他身份證去市裏幹活,我沒答應。”

“這是個什麽說法?”王福不明就裏的問。

“哎,國家有規定不許石場這樣的地方用未成年人的,以前是自家人幹活的地方嘛,我當然睜只眼閉只眼。”王村長說。

“哦哦。”王福連忙點頭。“那然後呢?”

“然後你等着就是了,接下來的事我搞定。”

王福得了指點,以為村長在不遺餘力的幫他,十分歡喜的趕去縣城了。

王村長見王福出了門,臉上冷笑一聲,把手上未動的煙扔進了垃圾桶。

“這麽差的煙還好意思拿出來!”

兩天過去,季生就過着白天煉石頭,晚上藏石頭修煉的生活,又賺了不少錢。

可正當他打算找陶老板大量買玉的時候,韓峰卻告訴他自己突然收到了縣裏勞動保障部門的處罰單。

兩人一起趕去縣裏,才了解到自己的雇員裏有個未成年人。是拿了他爸的身份證在石場登記的。季生對幾人了解不熟,也沒認出來。

本來這件事,只是一時疏忽,被處罰幾萬就可以擺平。哪知道縣裏直接通知他們說要吊銷營業執照。

“是有人眼紅你那金窩窩了。”韓峰打趣和季生說。

季生說愁也不愁。本來他的裕豐石也不是真從那裏挖出來的。可是沒了這個幌子,他以後該怎麽找個固定的來錢法子?

看見季生面露為難,韓峰關心問道。

“如果你真還想要這地方,我可以幫你找人擺平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以這個的孩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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