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難兄難弟
常芸慢慢地走上臺去,将手直接放在了測靈石之上。
站在一旁的容依認出了她的眸子,靜靜地看着她。
臺下的暮雲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餘沐兒、蘇琉璃、王晴柔,甚至還有一直縮着頭的曾巧巧,也在看着她。
測靈石輕抖了一下,開始閃爍光暈。百來位巫童頭上的光暈驀地消失,又驀地亮起。曾巧巧在心裏默念,閃,一下……
等等,第二下呢?
她張大了嘴巴,不置信地看着測靈石。
這……夜叉娘娘那麽勇武,居然,居然只有一下?
不止是她,一旁的暮雲更是皺起了眉頭,心中疑惑頓起——這不應該啊,以她之前所見來說,常芸的資質絕對是出類拔萃的,就算沒有甲等,也絕對及得上乙等。
可是現在……丙等?
暮雲有些不死心地再朝上看去。可是那籠罩着的光暈,再未閃爍過一次。
這一定是有什麽古怪的地方……她看着常芸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裏暗想。
“喲,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也只是個丙等!”蘇琉璃頓時心花怒放,顧不上這是什麽場合,就扯着嗓子笑開了。
“咳,我就說嘛,先前可能都是她運氣好……”之前對常芸有所改觀的巫童們也叽叽喳喳地讨論開了,“一個北村的丫頭,怎麽可能有甲等的巫靈嘛……”
“是呀,有巫靈就不錯了……”
“虧我還期待着她能有甲等,還真是被她騙了……”
只有站在人群中的王晴柔,靜靜地看着臺上的常芸,劉海下的雙眸洩露了一絲莫名的憤恨。
下面議論聲頓起,連其他巫女門下的巫童都好奇地張望,對着臺上的常芸指指點點。而常芸呢,只是聳聳肩膀,面無表情地下去了。
原來陸大伯度靈給我的巫靈是個丙等啊……不過也好,好歹我也是有巫靈之人,只要有巫靈,一切都好說。
常芸一片雲淡風輕的模樣,一旁的餘沐兒卻是站不住了。她蹙眉說道:“我實在想不通,芸兒姐姐你怎麽會是丙等。”
常芸啞然:“你是對我期待太高。”
“不,這沒道理!”餘沐兒別過臉去,聲音裏有些不開心。
接下來,剩下的巫童一一上去測靈,蘇琉璃是乙等,這讓她看向王晴柔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而餘沐兒,則和常芸一樣,都是丙等。
“兩個難兄難弟。”餘沐兒笑着搖頭,聲音坦然,神色裏沒有一絲失望。
常芸倒覺得這樣挺好。
一年一次的靈會就這樣在一衆少女各自的心思裏結束了。十位巫童怎麽來,就怎麽回,等到了暮雲府的時候,天色已然沉沉。常芸和餘沐兒告別,來到自己的房間裏,歇下了。
在那夜,她做了一個夢。
她又夢見那個恍若仙境的地方,夢見一臉釋然看着天邊的陸大伯,夢見了那團詭異的迷霧。那道如同人形的迷霧在她的耳邊聲聲嘆息,讓她想起了常知行,想起了那個漆黑的夜裏,一個少女最後的眼淚。
“我,要成巫!”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天邊傳來。
那夜,常芸睡得尤其的沉。
她明白,從那一夜後,将又是新的開始。
常芸從暮雲巫女那裏得知,再休整三日,通過靈會測靈的巫童們就須前往巫學院,從此開始她們又一部篇章。
得知這消息的常芸心想,是時候開始收網了。
之前常芸已經擴建了栽種紫靈果的自留地,所以在滿足暮雲巫女的日常修煉所需之外,她還存有一些多餘的紫靈果,全部囑托宛娘用袋子一一裝好,放置在了現在住處的床下。
紫靈果是巫女修煉巫靈的必備之物,需求量極大,流通率極高,也經常出現供不應求、出售者待價而沽的情況。
常芸早就明白了這一點,所以,考慮到去了雲水鄉之後的生活資費問題,她開始謀取一條自給自足、追求溫飽的道路。
但縱使她有栽種紫靈果的本事,她也不可能獨自扛着大袋的紫靈果去集市販賣。這樣不僅在體力上難以實現,也很容易被心術不正的人盯上,具有極高的風險。
為此,常芸想起了陸巡信箋中寫明的,第一條秘方。
從半月前開始,常芸就囑咐宛娘弄來了一個大土缸,安安穩穩地放置在院子裏的角落裏。
常芸将自己屯儲的紫靈果全部用清泉、晨露、夜雨浸泡在內,待幹燥的紫靈果吸收飽漲之後,再一一撈出,在太陽下曝曬,最後碾成粉末,裝進了一個個手掌大小的小瓶裏。
常芸将其稱作為紫靈粉。
一瓶紫靈粉的效力,相當于五十顆紫靈果實。巫女煉化巫靈時不再需要對紫靈果再加工,只需要将紫靈粉灑入靈水中即可。這不僅極大地提升了紫靈果的利用效率,也給巫女們創造了令人欣喜的便利。
所以,當常芸拿着一瓶紫靈粉敲響了清雲鎮另一位紫帶巫女的門時,那巫女的表情從先前的鄙夷,慢慢地變成了狂喜。
收網的結果是,除了一小部分留為己用,剩下的紫靈粉全部售出,常芸為自己積攢到了第一筆財富。
一萬銀幣。
常芸将其中的八千銀幣存進了全國流通的錢莊,剩下的兩千銀幣換成銀票,被她仔仔細細地收進荷包,放置在了貼身的衣物裏。
做完這一切,時間恰好過去了三天。
入學的日子到了。
“芸兒姐姐,你說我們去了巫學院,還會遇見像暮雲巫女那樣好的老師嗎?”出行那天,餘沐兒背着小小的行囊,站在陰陰柳樹下,歪頭問着常芸。
常芸回過頭,看了看遠處低着頭對着一衆巫童說着什麽的暮雲巫女,沉聲道:“會有的。”
“真的嗎?”餘沐兒眨眼笑道。
常芸不再回答。
自從上次王知琳來過之後,她和暮雲巫女的關系又再次進了一步。如果說以前的她們,是老師與門徒、是利用和被利用,那麽現在,她們還多了一層新的關系。
她們是同一條戰壕裏的戰友。
而她們的敵人,就是那個如在雲端的高傲女人。
暮雲擡起頭來,越過一衆巫童,望向常芸。
她的眼裏是那麽深邃,如海似洋。良久,她才微微地開口,用唇語,向常芸說了最後一句再見。
“再見。”
“會再相見。”
常芸默然,轉頭,登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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