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鐵三角依次進入樹心內,?柏亞川在前面打頭陣,梅吟雪殿後,兩個男孩子把安纾瑤護在了中間。
樹心內漆黑一團,?沒有任何的光源,考慮到枯木易燃,安纾瑤沒讓柏亞川用火折子,?她細指一勾,?取出一枚燈籠草的種子,想用會發光的燈籠草來照明。
種子在她手中發芽,?然後迅速成長,?瑩白色的光自花蕊處亮起,然後被燈籠罩一樣的花瓣映成了暖黃色。
柔和的光給這片陰恻恻的死寂之地,?添染了幾分暖意,?安纾瑤杏眼兒微微彎起,然而笑意還沒在眼中暈開,?她掌心裏燈籠草突然快速枯萎了。
暖黃色的光越來越暗,?很快消失不見,橙色的花瓣快速萎縮,變得枯黃,?變得焦黑。
最終,?一整株燈籠草都變成了焦黑色。
一如外面焦黑的枯木。
這片土地,像被施了什麽詛咒,新長出的植物,?竟也會瞬間枯萎。
“怎麽回事兒?”柏亞川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納悶的問,“光怎麽滅了?”
安纾瑤搖頭:“不知道,可能有什麽陣法吧,?植物剛長出來就枯死了。”
“還有這種陣法?”柏亞川忍不住吐槽,“這裏不是叫不死林嗎?怎麽什麽都是死的?也太名不副實了吧。”
這麽死氣沉沉,幹脆叫全死林好了。
安纾瑤也覺得這地方實在詭異,他們已經在林子裏待了兩天了,一個活物也沒看到。
倒是聽梅吟雪說,這裏游蕩着很多亡靈……
安纾瑤瞬間覺得毛骨悚然,只想趕緊找到十二塊天石,然後離開這裏。
“就用火折子吧。”安纾瑤妥協道,“用的時候小心點兒,這畢竟是在樹心裏,可燃物很多,多注意些。”
柏亞川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裏取出火折子,點燃了。
不笑得是不是因為樹心內設了什麽陣法咒術,光能照耀到的範圍很小,只堪堪能照清腳下的路。
擡頭往四周望,仍舊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
“這地方也太詭異了。”連一向粗神經的柏亞川,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安纾瑤心裏更不安了,似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安,梅吟雪不動聲色的上前,牽住了她微涼的小手。
“別怕。”他低聲哄着,“不會有事的。”
有他在,便絕不會讓她出任何事。
明明只是牽了牽手,其餘什麽也沒改變,可安纾瑤莫名其妙的就安心了很多。
雪兒的聲音,真的好蘇好好聽哦!
走過一段平地後,前方出現了枯木纏繞而成的階梯,那階梯盤旋向下,看不到盡頭。
周圍也沒有別的路,鐵三角沿着階梯一路向下走。
鐵三角沒有注意到,他們走過枯木臺階後,原本纏繞在一起的焦黑的枯木,緩緩冒出了綠芽……
三人一直沿着臺階往下走,走了許久也沒走到頭。
柏亞川耐心耗盡,擦着汗抱怨道:“什麽情況?怎麽還沒到頭,這地洞到底有多深啊?我感覺我們都要把地底走穿了。”
安纾瑤也覺得古怪,雖然她沒有刻意計時,但感覺上,他們應該至少走了三個時辰了。
但這階梯仍舊看不到底。
莫不是遇到了鬼打牆?
安纾瑤正思索着,突然,有什麽東西纏住了她的腳。
咦?安纾瑤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東西猛的一拽,竟直接把安纾瑤從窄窄的臺階上直接拽了下去!
臺階的中間是空的,像一個深淵,有個粗壯的藤條纏住了安纾瑤的腳,把她拽了出去。
“瑤瑤!”柏亞川和梅吟雪反應神速,兩人同時伸手,一左一右,拽住了安纾瑤的雙臂。
與此同時,梅吟雪指尖凝聚靈力,想把纏着安纾瑤腳踝的藤蔓打斷。
然而這一用靈力,他才詫異的發現,自己丹田內竟空空如也。
柏亞川和安纾瑤也很快發現,他們丹田也是空的。
“是那些組成臺階的枯枝!”安纾瑤大喊道,“這些枯枝在吸收我們靈力。”
她雙腳被藤條纏着,雙手被柏亞川和梅吟雪拉着,視線剛好對上枯枝促成的臺階。
她看到枯枝上有細小的絨毛,絨毛悄無聲息的吸收着他們的靈力,枯枝在靈力的滋潤下長出嫩芽。
果然!安纾瑤心想:她就說嘛,存放十二天石的地方怎麽可能沒有機關?
原來他們在進入樹心的那一瞬間,就已經中計了。
但好奇怪,這些絨毛一直在吸收他們的靈力,吸了整整三個多時辰,他們為什麽毫無察覺?
雖說小幅度的流逝靈力,修士很難察覺,但他們丹田內的靈力可全被吸幹了啊!
這傻子都該發現了,為什麽他們三個誰也沒發現?
安纾瑤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想辦法脫險。
此時,梅吟雪已經取出弑神劍,他對柏亞川說:“你拉好瑤瑤,我去砍斷藤條。”
說着,他把安纾瑤的另一只胳膊遞給了柏亞川:“抓緊了,絕對不能松開。”
“這還用你說?”柏亞川扯了扯唇角,笑道,“手斷了都不會松開的。”
此時三人都沒了靈力,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去砍藤條。
梅吟雪抓住一根枯枝,打算跳過去砍斷纏着安纾瑤腳踝的藤條,然後他自己再利用枯枝爬上去。
然而,就在梅吟雪抓住枯枝縱身一躍的時候,安纾瑤看到他右眼出現了詭異的紫色。
夢境裏,梅吟雪在萬魔煉獄第一萬層被九尾妖狐的殘魂蠱惑時,他的眼睛裏就有這麽一抹詭異的紫色。
糟了!安纾瑤大驚失色,她奮力掙紮,想讓柏亞川放手。
被藤條抓走,還有一線生機,若這一劍刺下,那可就全完了。
然而柏亞川力氣奇大無比,他那雙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鉗住了安纾瑤,安纾瑤根本掙脫不了。
“瑤瑤,你搞什麽?別亂動!”柏亞川急道。
安纾瑤來不及解釋,只能聲嘶力竭的沖柏亞川大喊:“放手——”
冰冷的劍刃反射着暖黃色的火光,少年持劍砍下,一切以來不及。
“叮鈴鈴——”
空靈的鈴聲響起,梅花的暗香傳來。
一把扇子從不見底的深淵中飛了出來,擋下了這致命的一刀。
扇子與弑神劍相撞,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來,混沌神器相撞的餘波,直接震飛了失控的梅吟雪。
離兩把神器極近的安纾瑤和柏亞川,也被震飛了,柏亞川拼盡全力想要抓緊安纾瑤,可最後仍沒能抓住她。
“瑤瑤——”
柏亞川重重的撞到了枯樹的內壁上,內壁立刻伸出無數藤條,困住了他。
他被藤條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而同樣被撞飛的安纾瑤,則穩穩落進了一個略微冰冷的懷抱裏。
有個人接住了她。
那人身披黑袍,臉上帶着黑色的羅剎面具,他身上有很濃的梅花香氣。
安纾瑤撞到他身上時,還聽到了鈴铛響聲。
安纾瑤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想到了很多年前,她和柏亞川還有梅吟雪在船艙裏見過的那個神秘人。
那人也是身披黑袍,臉帶面具,出現和消失時都有鈴铛聲響起,身上也有濃郁的梅花香氣。
他封印了梅吟雪的左眼,然後就消失了,安纾瑤再沒見過他。
而現在,時隔二十多年,他終于又出現了。
安纾瑤擡眸,凝着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沉聲問:“你是誰?你是……梅笑寒嗎?”
“呵呵呵。”低低的笑聲響起,梅笑寒踩着一根巨大的藤蔓,從另一側升了過來。
散發着銀白色光芒的折扇在空中轉了幾圈,然後穩穩的落回了梅笑寒的手裏。
“嗤——”
折扇打開,遮住了梅笑寒半張臉,折扇的另一端,他招風的桃花眼半眯了起來,一笑傾城:“安小姐,你是說在下嗎?”
安纾瑤一僵,時間似乎被放慢了,她的杏眼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睜大。
她剛才說梅笑寒,只是随便猜猜,沒想到梅笑寒竟真的在這裏。
怎麽回事?梅笑寒不是被關在九重牢裏嗎?
他什麽時候逃出來的?
九重牢不是專門為梅笑寒設計的牢房嗎?
這梅笑寒都跑出來了?
大哥,你才是男主吧!
梅笑寒幽冷着眸子,淡淡的瞥了黑袍人一眼:“你現在還是離安小姐遠一點比較好,畢竟同樣的錯誤,我們不能犯第二次……你覺得呢?”
黑袍人驟然攥緊了拳頭,抱着安纾瑤細腰的手,不願松開。
梅笑寒眯眼,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們是同一個人,九尾能蠱惑他,就能蠱惑你。”
黑袍人一僵,這才終于松開了安纾瑤。
“你們在說什麽?”安纾瑤瞳孔止不住的顫抖,“什麽叫同一個人?”
她伸手想拽住黑袍人,想摘下他臉上那可惡的面具,可她晚了一步,沒能拽住他。
藤蔓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将安纾瑤也結結實實的捆住了,安纾瑤掙紮着向前,對着黑袍人的背影嘶喊着喊:“你到底是誰。”
那背影僵了下,沒有回頭。
反倒是梅笑寒,用扇子當着半邊臉,笑盈盈的道:“安小姐,為了确保你的安全,接下來的事,你就不要參與了。”
說着,他扇子一扇,一團黑氣從他扇下飛了出來,那團黑氣撲向了安纾瑤,安纾瑤随即陷入了昏迷。
緊接着,捆着安纾瑤的藤蔓快速收縮,拽着安纾瑤沉入了深淵。
“緋月,照顧好她。”男人染笑的聲音,空靈靈的,在深淵中傳了很遠。
而另一邊,被餘波震飛的梅吟雪,和柏亞川一樣,也被藤條纏住了。
他眸底那抹詭異的紫色淡去,恢複了神智。
“瑤瑤!”剛一清醒,梅吟雪便四下搜尋着安纾瑤的身影,“瑤瑤!”
是錯覺嗎?他總覺得他剛才好像……差點傷到瑤瑤!
身旁空蕩蕩,沒有安纾瑤,也不見柏亞川。
只有這該死的藤條,一層一層的纏着他,掙脫不開。
梅吟雪正奮力掙紮着,突然,他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他。
正下方的深淵裏,一根粗大的藤蔓緩緩升了過來,藤蔓上站着兩個修長的黑影。
待那藤蔓靠近,一向波瀾不驚的梅吟雪,瞳孔竟顫抖了起來。
他認出,其中一個黑影,竟是梅笑寒!
梅笑寒臉上仍舊帶着迷人的笑意,對于一個反派來說,他過于愛笑了,以至于讓人沒有辦法把他和他那些瘋狂殘忍的手段聯系到一起。
“瑤瑤呢?”梅吟雪此刻只關心這一個問題,一直以來,他都只關心這一個問題,他咬着牙,目光陰沉沉,與周圍的黑暗相融,“有什麽事沖我來,放了他們兩個。”
“欸?”梅笑寒顯出驚訝的表情來,他用一種小孩子發現了新玩具的新奇眼神盯着梅吟雪看,然後扭頭對着黑袍人大笑道,“哈哈哈哈,這一世,你居然算上了柏亞川。”
黑袍人情緒似乎很不好,一直處于低氣壓的狀态,聽到這句話,他周圍的氣壓瞬間變得更低了。
黑色的煞氣在黑袍人周圍翻騰,黑袍人陰鸷着眸子瞪了梅笑寒一眼:“閉嘴!做你該做的事,少說廢話!”
梅笑寒立刻舉起雙手,擺出頭像的模樣:“好好好,魔王大人息怒,可別在這兒暴走,我這病弱的身子,可扛不住你一擊。”
說着,他還特意咳嗽了幾聲,來表現自己真的很病弱。
咳嗽完後,梅笑寒似笑非笑道:“魔王大人,摘下面具吧,安小姐都走了,你還藏着掖着幹什麽?”
黑袍人沒有接話,他緩緩擡手,摘下了臉上的羅剎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張與梅吟雪一模一樣的臉。
只是,那臉要比梅吟雪滄桑許多,暗紅色的血梅咒,已經爬到了他左眼下眼角的位置,他一只眼睛猩紅,一只眼睛全黑,周身也彌漫着濃郁的煞氣,仿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帶着整個地獄的罪孽,重回了人間。
饒是梅吟雪,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也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另一個徹底堕落,從未被太陽擁抱過的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9-21?23:51:50~2021-09-22?23:17: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楊柳依依?10瓶;入夢難醒?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